第1336章 他踏着黄昏而来
朱琳琳在被二老找回去后,离开了东部,在距离东部几百裡外的城市养病。
朱琳琳的嗓子被弄哑了之后,因为治疗不及时,医生也无能为力。
她不能說话,在看到东部的消息时,她激动的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朱母看着心疼:“琳琳,怎么了?”
朱琳琳指着手机上的新闻,上官羽死了。
他怎么能死呢,他把她害成這样,怎么還能死在她前面?
朱母看到消息后,却大为高兴:“死了好,真是老天爷长眼啊,琳琳,上官羽死了,我們就不用东躲西藏了。”
朱琳琳摇着头,眼神似乎在說,上官羽怎么能死。
她接受不了,上官羽是为了月九以死谢罪。
她接受不了,上官羽把上官一族的产业都留给了他们的女儿。
他们有女儿,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她呢?
她变成什么样子了?
残疾,成了哑巴,一身的妇科病。
她曾经也是天之骄女啊。
朱琳琳望着窗外,她想到杀上官苍,找人杀月九的事,如果她当时再狠一点,早点解决了月九,就不会有今天。
她不应该让月九留在上官羽身边。
上官羽的死讯在东部发酵着,上官一族想要回上官羽的尸体,暗夜的人不给,這也是上官羽的意思。
周忠赶回东部,第一時間就是去暗夜要人。
释迦站在门口,两個字打发:“沒有。”
两人那架势,差点就打起来。
暗夜书房裡。
陆景天正与陆容渊视频。
陆容渊此时正坐在办公室裡,父子俩的姿势,還有点神同步。
“办妥了?”陆容渊对待儿子,那可就沒有那么温柔了。
“嗯。”陆景天說:“爸,一個月之内,其余的十几個组织,也必定清理干净,上官羽将上官一族交给月九打理這事,在我意料之外。”
陆容渊喝着茶,說:“几年前我派给月九的任务,她這也算是完成了。”
“月九的情绪不稳,我打算让她先休养一阵。”陆景天說:“三叔那边风景好,让月九去草原住一阵。”
“嗯,這事你看着处理,暗夜赏罚分明,对月九的罚,也该她承受,受了罚,這事也就過去了。”
陆容渊看着陆景天,拿出严父的姿态,說:“夏天,经過這事,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每一個决定,关系的不仅仅是你一人,人可以犯错,但是要知道自己错在哪裡,承担起自己的错误,這一点,上官羽還是有点血性。”
只可惜,上官羽姓上官。
“爸,我明白了。”陆景天虚心受教,转移话题:“我听說妹妹要参军?”
提到陆颜参军這事,陆容渊脑瓜子疼:“都是那個冷冰坨子撺掇的,我本以为你妈会拦着点,我還沒吹枕边风,你妈直接同意了。”
陆景天看到陆容渊郁闷的样子,嘴角上扬。
陆容渊回過神来,知道這是儿子要看自己的笑话。
陆容渊脸色一沉,說:“把东部的事处理好,還有,你跟一诺领证后,婚礼也得给,别一直拖着,這不是陆家人的风范,我跟你妈還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婚礼這事,不是陆景天不给,是霍一诺一直不同意。
两人证也领了,婚礼這事,霍一诺一直持平淡的态度。
暗夜岛一事发生后,婚礼也暂时搁置着。
“知道了爸……”
陆景天话都沒說完,陆容渊一句:“知道就行,就先這样了,你妹妹来了。”就直接把视频给挂了。
陆景天:“……”
陆容渊看到女儿来了,满脸笑意:“颜颜,不是跟你妈逛街去了,怎么来公司了,累不累,渴不渴,爸给你倒水,对了,你妈呢?”
与对待儿子不同,陆容渊对待女儿,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妈被小姨拉走了,說是去看男模走秀。”
陆容渊皱眉:“十几年了,你小姨這点爱好還是沒变。”
楼萦一個人看也就算了,经常還拉着苏卿或者白飞飞,有时候刘宝珠也被拉去。
由此可知,万扬在男人圈子裡的尴尬处境了。
万扬也觉得郁闷啊,做男人太苦了。
东部。
月九清醒之后,得知上官羽的尸体被处理了,她整個人魂都沒有了。
陆景天找到她,說:“月九,你一直愧疚的86條人命,如今上官羽以死谢罪,你也不用再愧疚了,失去挚爱的沉痛,這就是对你的罚。”
月九红着眼眶望着陆景天:“這是陆老大的意思?”
“是。”陆景天說:“你下不了手,就不用再为难自己,這事也告一段落,你是留下来接管上官一族,還是先修养一阵?”
月九還是接受不了上官羽的死:“他、他怎么能這么做。”
她的声音哽咽,一张口,就忍不住想哭。
他知道她动不了手,知道她心裡痛苦,他就以死谢罪。
可她现在的心也好痛好痛啊。
“我還是派人送你离开东部休养一阵。”陆景天說:“我跟三叔打個招呼,你带着小开心去草原散散心。”
月九是麻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要干什么。
接下来,暗夜要讨回血债,陆景天也不能把情绪不稳的月九留在這裡,在上官羽以死谢罪的第三天,他把月九与小开心让人送去了草原。
千寻与陆星南知道月九带着孩子要来,早早就准备好了帐篷,新鲜的牛肉,烤全羊。
千寻其实也比月九大不了多少,她与陆星南在草原上生活,生了三個孩子后就封肚了,在草原上开心,人也显得年轻,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三十多岁的人。
在辈分這一点上,千寻绝对深受楼萦的影响,按照辈分,月九本想叫千寻一声三婶,话刚出口,千寻赶紧說:“叫我名字就行,千万别叫婶,太老气了。”
陆星南也是不拘小节的人,說:“月九,你就叫我們的名字就行,叔叔婶婶的,都叫老了,夏天夏宝那几個孩子,有时候還沒大沒小的。”
“好。”月九抱着小开心,看着辽阔的草原,心情并沒有好,反而感到十分迷茫。
這個季节,草原的草也快枯黄了,月九在草原住下,日出而醒,日落而歇。
知道月九刚生了孩子不久,千寻作为過来人,变着花样给月九弄好吃的补身子。
千寻的几個孩子也喜歡小开心,放学了就来帮忙带孩子。
月九在草原上一住就是两個月。
在這两個月裡,她的心境慢慢地变得平和,她经常做的事,就是坐在高坡上对着远方发呆。
她时常会幻想,也许会有一天,那個男人会骑着马,踏着黄昏,朝她而来。
微风拂過,似有虫子进了眼睛,月九揉了揉眼,待她再睁开眼时,似看到有人骑着马儿,踏着黄昏,朝她奔驰而来。
那人越来越近,脸上扬着嚣张且桀骜不驯的笑,挥着马鞭,冲她高声大喊:“月儿。”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令月九石化。
她怔怔地望着,這样的画面,在她的脑海裡,幻想過不知多少次。
“又出现幻觉了。”月九讷讷一声,起身朝相反的方向走。
“月儿,月儿。”
熟悉的声音乘着风,掠過耳畔。
月九在心底告诉自己,是幻觉,是幻觉,小开心应该饿了,她得回去喂奶粉了。
忽然,一股疾风而至,她身子腾空,被拽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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