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愛~國~者~喲~~
梯柏特那張寫滿了“我是變態”,同時充滿了男性陽剛的英俊臉蛋上佈滿了不可思議和糾結,他瞄了瞄早已洞開,隔着雲層漏下銀華的天頂,對那個此時此地顯得萬分詭異的大型玩具熊說:“這不魔法!”
“我早就知道普雷希婭那個娘們靠不住,這個瞞過魔法警戒的騎士也就算了,難道那羣宮廷法師的結界連一頭愚弄我的熊也攔不住嘛!”
“不是熊,原型是倉鼠。”全副武裝的玩偶如此說。
可惜在伯爵和聖騎士的耳朵裏,卻是……
“FUMOFU~FUMO~FUMO!”
鬼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用玩偶搞刺殺的賣萌戰團都出現了,下次是不是要出現鬼畜榨汁脫陽死戰團啊!
“這不科學啊!”弗瑞德扶額,遇到這種事情,之前血腥暴力的緊張感已經被怎麼看都是吉祥物的傢伙給炸的灰飛煙滅。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還能以“Waaagh!!!”的精神幹掉這個一直裸奔的基佬。
“FU~MO!”
那玩偶端着大口徑槍械,碩大的臉蛋上是嚴肅的備戰態度,一發銅殼鋼芯彈隨即射向忙着吐槽的伯爵。
我還“KU~MA!”呢,到底是哪裏的傻瓜派來這種人啊。
不過看上去還算是“自己人”——起碼在幹掉這個伯爵之前。
“喂,借個通用型的手雷用用,你有的吧,不知道名字的傢伙。”弗瑞德用這種方式表達了暫時同盟的意願。
“FUMO。”玩偶從身上的戰術背心中拔出一個黑漆漆的“甜瓜”就扔過來。
同盟成立!
弗瑞德拉開了和新參戰的這個玩偶的距離,揮舞着鏈枷發動聯合攻擊。驟然拉長的鏈子連接着鏈錘,在數米半徑範圍內製造出死亡的旋風,壓縮梯柏特的機動空間。
另一邊的玩偶也換上了散彈施加彈幕。之前和伯爵的作戰中,兩者都發覺這個BOSS不像正規的法師那樣,他無法同時施展多種奇術。若是對上一般的玩家,其強大的體術自然掩蓋了那個弱點,但是弗瑞德在格鬥戰上還要處於優勢地位;另一邊的玩偶不知是什麼路數,基本性能也是相當高,即使兩人靈巧相對來說都不佳,但這種肉體派硬碰硬的打法卻完美壓制了靈活的梯柏特。
往往伯爵一個龍吼沒有施展完畢,大口徑彈藥就緊隨其後到達,壓得他不得不閃避亦或者阻擋。被打斷的鍊金武器現在只能維持短劍的形態,更不能抵擋弗瑞德超強的衝擊。聖騎士的盾牌每每施以門板拍擊都逼得他後退,堅固的、被施加強大聖術的鏈錘也令他萬分警惕——那可是確實的一擊必殺的打擊,光溜溜的人體根本無法承受。
難道是因爲完全的“攻”系角色無法應對聖騎士的超鬼畜麼,總之無往不勝的魔武雙修傳奇戰士被狠狠的壓制了。
“停、停手!”
被風格迥異的兩人一連串異常默契的遠近配合變成飛舞蒼蠅的梯柏特氣喘吁吁的叫喚,勉強接下聖騎士的拍擊後撞在牆上,單手舉起做投降狀。
“好吧,好吧,她這一次派來的人確實出乎意料的強大……”梯柏特略有沙啞的嗓音有些喪氣的味道,他把短小的鍊金武器拋在一邊,身上的龍語法術效果也全部散去,做出放棄戰鬥的樣子。
“我認輸,啊,一場史詩般的戰鬥,真是激動人心。”他溼漉漉的屁股黏上一具還算完整的椅子,維持着貴族的儀態打量着今晚的襲擊者們,“這場戰鬥,很有趣。”
弗瑞德沒有放鬆緊惕,雖然這種打到一半停手的情況通常屬於觸發劇情,沒有多少危險,但未必沒有意外。
“我不是來浪費時間的,娜柏麗安她們在哪?”他晃盪着鏈枷,威脅伯爵,“別和我裝模做樣,老子的錘子早就飢渴難耐了。”
“FU~MO!FUMO~FUMO!”玩偶端槍瞄準。
“哎,那個很漂亮的少女麼,嘛,明明是她的隨從更完美,要是男孩子的話……真不明白你們這些野蠻的冒險者腦子裏在想什麼,居然對真正的美麗事物視而不見。”梯柏特攤攤手,對聖騎士的問題很是失望。
他的話讓弗瑞德一頭冷汗,響起之前瞎眼的基愛場面,心道真不愧是基佬,直覺都如此敏銳。奧莉薇爾那種絕品僞娘都無法瞞過這個戀菊變態的第六感。
“如你所見,那個孩子不在我這。”
一副完全令人信不過的浪蕩子弟模樣。
“謊言!”/“FUMO!”
完全看不出面目猙獰,卻能從語氣中聽得出暴跳如雷的模樣。
“我沒必要撒謊,你應該能辨識得出來。而且……”伯爵翻了翻白眼,“我怎麼可能在家裏藏一個女人!”
這個解釋實在太有說服力了!
“你們被那個老怨婦騙了,她嫉妒我和‘獅子’(國王路易八世LouisVIIIleLion,這裏獅子是梯柏特對其愛稱)純真的“友誼”,一直想要讓我死於非命……算了,總之,我知道她編造了怎樣的謊言,外面都謠傳是我毒死了先王,我並不辯解,要不是那個女人索取無度,他也不會英年早逝。”陷入回憶的梯柏特十分傷感。
“變態啊……”/“FU~MO……”
“男人變態有什麼錯,錯的不是我們,是世界!”梯柏特很是激動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胯下的旗杆迎風招展,拉出幾縷晶瑩的絲線。半餉,他恢復了冷靜,淡然的對兩人說:““你們要找的女孩一直在盧浮宮裏,布朗歇似乎想讓我們的小國王迎娶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如果你們想要找到她,應該直接去找我們“美麗的”王太后,不過她一定不會說實話。”
“如果王太后一直想要你下地獄的話,怎麼會讓你知道這種事情。”
“哈,沒有我,那個女人怎麼可能壓制那些擁兵自重的親戚,小國王才十二歲!要不是爲了這個國家的和諧和穩定,爲了先王,我怎麼可能和她合作。我能容忍她對我的詆譭和污衊,一切都會爲了法蘭西!”
“……啊……”/“FU……MO……”
第六感告訴聖騎士,他說的全都是真話。
居然是一個……無可指責的愛國者;
這種設定太扯淡了。
雖然是個不可饒恕的基佬,但梯柏特大聲疾呼的“爲了法蘭西”時,弗瑞德真心覺得自己被打動了。
他居然感到梯柏特這個夾在世俗、宗教、倫理之間的變態很帶感。
呸——基佬必須死!
“很……有內涵的故事,梯柏特伯爵。”弗瑞德突然撞向一旁的玩偶戰友,媲美龍族的力量直接將這個披着編制物的金屬魔像轟出了本就殘破不堪的牆壁。
伯爵眼神一凜:“你……想要幹什麼?”
當然是找個替罪羊咯。
聽見外面趕來的守衛們一連串“抓刺客”的叫喊,聖騎士滿意的微笑。
鏈錘展開,對着手無寸鐵的伯爵,聖騎士的意圖不言自明。
“你居然……這種毫無廉恥的做法,你的騎士精神呢。”
“抱歉,我現在是客串暗殺者的冒險者。”強壯的身軀投下陰暗的巨影,“而且,你這傢伙在我眼裏一直冒紅光,跟‘善良’扯不上邊啊。”
“原來是那羣鐵腦袋的聖武士……不對!”看到幾乎是炸裂空間的大鏈錘籠罩全身,無可藏匿的聖光波動說明了來者的真正身份。
“你是……該死,艾爾拉斯的使徒不是純善的麼!”他雙腿一蹬向後翻越,口中高呼龍語。
可惜,倉促聚集的魔法在緊隨而來的鏈枷前輩強制解除,
弗瑞德戰鬥中使用的技能只有能量化的神聖武器來加強攻擊力,高度凝聚的聖光在沒有泄露的情況下看上去只是很特殊的武器附魔。
但現在他已經展開了強大的打擊技能——
“大!粉!碎!”
暴力度滿點的,以邪惡的尖刺和棱角分明的金屬多邊形構造爲主體的鏈錘,毫無花俏的擊中了法術間歇中的梯柏特。
神聖的力量再弗瑞德的意志下聚合、壓縮,形成肉眼可見的驚懼衝擊波動;它在命中人體的那一剎那完全爆發出來,賦予這次攻擊數倍以上破壞力。
毫無防護的肉體,哪怕他是一個傳奇戰士,也被這屠龍一擊打得碎肉橫飛。醒目的大棒連着一個蛋蛋飛濺到地上,和那些被它插過的人體混在一起。也許事後收拾殘骸的人會把這根法蘭西第一棒槌製成標本賣給哪位慾求不滿的貴婦人。
只剩下胸部以上的半身人,吐着血看着自己灑下的一地零件,晦暗的眼珠僵硬的轉着,最終定格在偉光正的聖騎士身上。
“我曾經……是一個和你一樣的冒險者……”梯柏特大徹大悟,“我多麼渴望……能有一次真正的冒險……”
弗瑞德拉開那個一直沒用的手雷,塞進那傢伙淌汁的胸腔,安靜的拉開插銷。
梯柏特目視着聖騎士,掙扎着想要說完:“直到我——”
“轟!”
一代強擼,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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