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别有用心 作者:未知 正干着活,林玉梅過来了,后面還跟着個老汉挑着個担子,一看那两個又大又扁蒙着布的框子,燕飞就知道這是卖小鸡崽的。 林玉梅是来问他买多少小鸡的,燕飞說看着买吧,十只八只也行,三五十只也行,反正地方大。 结果老汉也不知道怎么游說林玉梅的,真的买了三五十只。农村养小鸡都是让一只成鸡带的,养牛场现在在周边搜吧搜吧,估计在哪儿旮旯裡的垃圾堆裡,還能找到鸡毛两三根,但是活的,那是一只也沒有。 也就是說,這么一大群小鸡崽,全部得人来照顾了,连一只带头的鸡都沒有。 反正林玉梅买的,让她忙点也好。 她本来是带着個闺女的,叫方小青,比燕飞還高一届。 挺漂亮一小姑娘,据說学习還挺好,可就是别别扭扭的。最开始的时候来過一次养牛场。不知道怎么說的,林玉梅說让她帮燕飞补补课什么的,结果那小姑娘就再也不来了。 估计是嫌自己妈妈在同学家干活,觉得挺丢人的。也不是一下都不来,有时候周末沒钱了還来,找她妈妈要生活费,只不過也从不停留,拿了钱就走,基本不和燕飞說话。 這事儿林玉梅虽然沒表现出来,不過心裡肯定挺难受的,平时在厂裡就是找活干,都不让自己闲着。 农村女人,虽說认识点字,可是一旦成了寡妇,婆家容不下,娘家也嫌弃,還要带着個上学的女儿。能在這裡有個活儿干,有吃有住工钱也不少给,已经不错了,還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平常做饭只要燕飞愿意一起吃,那都是变着花样做的,生怕因为這女儿的事儿让燕飞再不乐意。 其实燕飞根本不放在心上,那么别扭一個小丫头片子,他看见這种扭扭捏捏的人就烦的很,哪怕是同龄小姑娘也不行,直接都无视了。 至于說小姑娘长得好不好看,那就不是燕飞考虑的事情了,反正他都懒得正眼看。 把最后一棵歪脖子柳树放倒,砍掉一些多余的枝桠,正准备拖走,就看到外公领着一老一少两人過来了,停了下来问道:“外公你上街来了,赶集還是有事儿?” “有事儿,问问你你上次给我那药酒,你后来又泡了沒有?” “哦,有啊,還不少呢!我泡了两罐,给我爸一罐,剩這一罐還多着呢!我就前天夜裡下河裡逮鱼嫌冷喝了几口。” “你又瞎折腾不是?夜裡下河裡逮鱼?你是鱼鹰啊?”外公一听就开始埋怨起来。 “不是鱼鹰,可是比鱼鹰都厉害,夜裡抓两條,白天半晌就能抓好几條,最少也是二三斤的,大的五六斤去了,這小子能耐大着呢!”旁边成老头替燕飞帮忙打岔,生怕他外公怪他。 “算了算了,反正管不了你。你說你還是個学生,天天不操心上学,不是逮兔子就是抓鱼,你就不能安生点。你那酒给我這老伙计匀点,回头你自己再泡。”外公也懒得說他了。 “行啊!等下我马上就好。”燕飞一边一边赶紧拖着柳树就走。 走了两步看外公要来帮忙,又赶忙道:“沒事外公你歇着就行,我马上好。” 反正這棵歪脖树也不大,也就比大腿粗不了多少,干脆直接扛起来了。 一路小跑過去栽坑裡,树根上的土都快抖擞光了。刷刷刷地填上土,再拎着两個大铁桶下河边提两桶水浇上去,也不管能不能活,就算完工了。 回過头看着刚才砍下来不少柳树枝,燕飞想了想,准备把這些柳树枝沿着河岸插上一排。這东西只要靠水的地方插上去,過几年就长成树了。当然燕飞這地方比河岸高得多,离水太远,前期還是得浇点水上点肥的。 “那啥,再等下,這树枝我给插一下,不然放久了干了就不好了。”燕飞很是有点不好意思。 這個快得很,挖個坑,填土的时候掺点牛粪,柳树枝插上去,提桶水一浇就行。 刚才看他扛着树跑,有点的发愣的外公和那一老一少也来帮忙挖土,燕飞只用提着两個大铁桶上下跑就行,一桶水一個坑,简单得很。 等干完活抹把汗,跟着外公来的那個老头眼都直了:“這小子吃啥长大的,這一身力气咋长出来的!” 燕飞的外公就呵呵笑:“咋了,沒见過吧?天生的,哈哈!你孙子能比得上嗎?” 那老头也笑:“比不了比不了,一力降十会,就這两膀子力气,我认识的就沒人能比得了。” 旁边那個年轻人刚露出点不服气的表情,老头就对他道:“你也拎着這两桶,下去打两桶水上来试试就知道了。” 年轻人二话不說拎着桶就下去了。 下去好下,可等他打完水,上来的时候就沒那么利索了。 這河岸陡得很,還沒有路,也就是燕飞刚才下去的那地方勉强能走人。再加上两桶水,那上来真不容易,尽管年轻人已经是慢慢地上来,可依然洒了不少水出去。上来之后每個桶裡面,最多還有七八成的水了。 年轻人提着水上来,脸都有点红了,有累的,也有羞的。 也难怪,這铁桶是马上要被淘汰的东西了,铁皮打出来的,比现在市场上的塑料桶胶桶都大得多,本身就又大又沉,两個桶都装满水,加起来一百三四十斤了。所以在农村一般挑水都是劳力们干,要是女的来,用這样的桶根本都不敢打满水。 提水也不难,如果是平地上還行,两個胳膊垂直了带起桶就行,全身都能用上力气。可是要上坡,那就不一样了。這桶太大,提着桶攀的话,两只胳膊不能完全垂直,不然桶底就挨着地了。加上沒路的陡坡,必须尽量抬高胳膊,正儿八经是全靠两膀子力气提着上来的。 那個老头笑着道:“走吧,先去装酒去。你现在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還想比试一下不想了?想好再說,别着急。” 年轻人跟在最后面,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想,快到场门口的时候才抬头对老头道:“为啥不比?你不是带我出来长见识的嗎?他不就基本功扎实点,力气大点!” 老头放慢了脚步,落后了燕飞外公几步,低声道:“错了,你這眼力劲儿都不過关!你是不是想他力气大是练基本功苦练出来的?咱们過来的时候,你看他扛那棵树你觉得不大是吧?你知道加上树根上带的土和树枝有多重不知道?你注意那总共有几棵树是移栽過去的沒有?” 年轻人想了想,回头看了看:“也沒几棵嗎?” “沒几棵?你试试就知道了!那几棵树明显都是今天才移栽過去的,要你你能行嗎?咱们来的时候他就一個人干半天了,又上上下下提了几次水?你想想他提着水上坡时候的样子嗎?上蹿下跳的,像是拎着两桶水的样子嗎? “是怪利索的,那也就是基本功扎实。”年轻人兀自不服。 “那再看他现在走路的样子,像是刚干這么多活的人嗎?”老头又提醒了一句,然后叹了口气。“這样的力气不是苦练就能练出来的,得是天生的。你就不用和他比了,這种人生在古代,那就是项霸王,都是多少年出一個的天生怪物,你就不用想了。這才十三岁,唉……” “十三岁?真的假的?”年轻人惊叹了一句,然后又想了想道:“唉……那我就不比了,输赢都沒意思了!想我五岁练武,十三年苦练,你是我亲爷爷嗎?說了带我来走访武术名家,让我长点见识的。我算是见识了,第一次出门就带我找這样的人来比试,你肯定不是我亲爷爷!” “小兔崽子找死不是?”老头做佯怒状,而后顿了顿脚步,摇摇头道:“怪物,真是怪物。這要再长下去,项霸王都比不過他了。到时候就只能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了。算你小子倒霉,别說你,我都是第一次见。” “其实是真想比试一下,哪怕随便搭搭手也行,至少知道知道天生神力的人是怎么個打法。”小伙儿還是有点不甘心的。“对了,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什么個意思?” “你看你那不学无术的样儿?還搭搭手?等他再過几年你再来就可以试试了。”老头叹了口气。“现在他年龄小,听他外公說也是自己一個人,估计也沒和人比试過。這样的人不怕他功夫高,功夫越高力道拿捏的越准,就怕是個半吊子,仗着力气硬来,到最后伤的還是你。” “我咋不学武术了?我练了十来年了!”小伙儿故意打岔。 “你?回去自己找书本看看我說的什么意思去吧!我懒得說你了,還以为你铁了心准备试试再走呢?不是号称武痴嘛?不是一心不想去当兵,要下定决心练武的?”老头挪揄道。 小伙儿头一抬:“我那不是不想去当兵嗎?当兵有啥好的,看我爸当了一辈子,還不是個芝麻小的小军官?再說了武痴也不见得就得是傻子吧?明知道打不過還上去找揍,伤個胳膊腿的疼的不還是我?你不是說带我去拜访武学名家的嗎?原来是给我下套的呀!” 老头不接他的怪话,语重心长道:“不当兵你现在能干啥?就你那学习成绩有指望嗎?就听你爸的话,老老实实去部队锻炼几年去。部队裡藏龙卧虎,以后在裡面好好学着点,過几年你就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