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卖‘洒’小店 作者:未知 敲了半天,总算把這木板钉上了,這木板以后不营业了就放下来,裡面插好就行;掀开支起来,就是开门营业,還能遮点雨。 至于挡风就别想了,河边正对着路,還是面朝北的窗口,那风什么都挡不住,要不为啥以前盖房子的后面就根本不留窗呢!就是因为這個原因。 然后就還剩下最后一道工序了,看着燕飞弄個破碗端了半碗石灰水,還拿着個烂刷子在墙上比比划划的,徐小燕是真看不下去了。 “我說燕小飞,你就打算這么写個招牌嗎?” “不這样弄還怎么滴?我還挂個牌子嗎?那多费事儿。”燕飞理所当然地道。“对了,正好你回来了,你帮我写吧,就写两個字,卖酒。”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啊!怕自己的字写出来吓得马路上出车祸?”徐小燕沒好气地回了他一句,懒得說他,接過他的破碗烂刷子就开始写了起来。写到最后两笔的时候又埋怨他了:“你說你都不能多弄点石灰啊,這都不够用啊!” 還别說,人家据說是学校裡经常出板报的优秀学生,虽然這工具是简陋了点,可這大字写出来,還真是似模似样的,反正燕飞觉得挺好看的。 “给你!”徐小燕写完字,满是不痛快地把碗和刷子递了過来。难怪他她不痛快,燕飞這厮也太凑合了点。 准备卖酒了,你好歹弄個门面呗,至少也叫個开门营业!结果沒有门,弄個小窗口!窗口总得有個窗户框吧?也沒有,就是砸好的那窟窿,四個边的砖头砸整齐点就行了! 沒框就算了,外边你好歹也弄块好木板挡上去啊?不管怎么說,好歹弄個平整点的木板,喷上点红漆带個颜色,正对着马路的,這不是也好看点?還沒有,就是一块自己弄的狗啃似的原木板子。 啥都沒有,新店开业,那你弄個正儿八经的招牌总行吧?不好意思,依然沒有,半碗石灰水,一個烂刷子搞定,反正墙在路边,直接上面写两大惨白惨白的大字,看得又清楚又远。 燕飞還觉得挺满意,摆摆手示意徐小燕道:“直接扔了吧,這东西本来就是捡来的。唉呀……你恶心不恶心呀……” “到底谁恶心人啊?你都从哪儿垃圾堆上捡的這东西呀,就让我用手拿?”燕飞刚才那句话彻底把徐小燕给恶心住了,姑娘也不知道想哪儿去了,把手裡的东西一摔,仿佛那是两個癞蛤蟆似的,然后就使劲拿手在他身上蹭灰。 “厨房裡用坏的东西,我给捡回来了,怎么就恶心你了?”燕飞正得意呢,被她打断,不爽得很。 “你……你就是個猪!”徐小燕被他弄的哭笑不得的,一甩马尾给他個后脑勺,进屋裡面洗手去了。 燕飞左看右看,又跑到路上看,觉得挺满意:“不错不错,明天就能开业了!” 刚洗完手的姑娘看着已经不能再凑合的小酒铺,再看看他那得意的模样,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說了。 就這么简陋的一個酒铺,也就外边墙上那两大字像回事,结果還是石灰写出来的!石灰写的就石灰写的吧,可就弄個破碗弄那么点石灰水,写到最后两笔画的石灰水不够了,徐小燕沒法,只能尽量把酒字封口的那一笔使劲描,结果這会儿石灰水干了,中间那一道不是太清楚,离远了一看两個大字:卖洒! 這就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徐小燕字再好也沒办法,還不用說石灰的字這字估计下场雨就找不到了。要說简陋莫過于此了,一时半会儿想碰见個比這更凑合的小店是有点难了。 晚上吃過饭就把這房子裡该准备的东西准备一下,然后打扫干净点,第二天就正式营业了。 一大早就赶過来的徐小燕看着這门面就沒自信——如果這也能叫门面的话。 這姑娘自己也不用人招呼,找了個椅子就坐后面了,燕飞就看着不爽了:“你都不能坐近点,這卖东西呢总得让人家看见裡面有個人吧?” 徐小燕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老太爷似的,還弄個破躺椅,你那像卖东西的嗎?” 马超和黑子一看這俩,自觉地就去内院喂牛了,掺和不起咱总躲得起吧! 燕飞也不和姑娘争执,开始给她交待价格。 其实也沒啥交待的,就两样酒,一样好点的卖四块钱,一样便宜的两块钱——两块钱的那是掺水的。 奸商就是這么炼成的。其实不怪燕飞,以前马超家就這样,這年头只卖贵酒卖不出去,喝不起的人多,如果只有贵的酒,那有些人就得去买一两块钱的假酒喝了。這酒就算再不好,也是粮食酿出来的,掺点水多正常,他们要不掺水,有的人自己买回去了還会掺,不然客人多了不够喝咋办? 何况四块钱的是面对不认识的人的价格,实际上卖不到這价格,大部分人来都得降价,就算是不认识的,来打上两次酒,那也是熟人了。 半個上午两個人四只狗都懒洋洋地无精打采,沒人来买啊! 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赶集的人都回家的时候,忽然就开始来人买酒了,于是两個人立马就来了精神。 只不過一会儿就傻眼了,好多人都是空着手来买酒的。 這时候就显示出马超的经验不足之处了,他只提了建议多存点酒,可沒說买酒的好多人都空手来的。還好他们家以前剩的小酒罐還有些,现在也搬来這裡了,還能凑合。 大多数人要不了這么多,那就沒办法了,只能等改天自己带瓶子买了。 這一卖不打紧,两人都快有些傻眼了,生意居然不是一般的好。中午饭都是在边吃边卖酒中度過的。 生意火爆也是有原因的,每年這個时候,不少常年在外的人也要赶回来帮忙干活——其实现在還有不少地方收麦的时候,在外打工的人都回来的,只不過现在回来一趟太不划算了,满打满算那点麦還不值一趟路费钱呢! 热火朝天的劳作之后,又逢亲友团聚,酒這东西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加上因为假酒問題,经常有听說某某地某某人喝酒喝到瞎眼睛,甚至丢了命的事儿,所以农村裡還是喝点這酒放心。 什么叫运气,這就是运气,燕飞迷迷糊糊地,就又赶上了一個好时机。 好在当初准备的還算充分,要不然估计用不了几天就沒得卖了。 晚上燕飞和徐小燕一算账,就嘿嘿地直乐。 除了粮食钱,剩下的都赚的,反正多了黑子這個苦力,真是不用白不用,活该這小子倒霉,一来就赶上忙的时候。 马超還要经常去看着出酒的情况,黑子就惨了,跑了两次沒跑掉。现在不但得铲牛粪,還得帮忙喂牛,翻晒酒糟,累得晚上都不折腾着逃跑了。 原来马超家酿酒還得要花钱买煤炭木柴,因为不论是蒸原粮還是出酒,那只要点上火,都是按天算時間的。所以這方面也是一大支出。 燕飞就不用這個支出了,人家力气大,家裡是铁匠斧头多,恐龙世界裡树木多的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而且木头不用怎么劈,只要能塞进灶裡面就行,反正守得恐龙大世界,不怕沒柴烧。 不過是真累,晚上自己一個人在岛上砍柴,幸亏有徐小燕帮忙卖酒,不然就算他体力惊人也撑不住。 也是他活该,镇上以前好几個卖酒的店,都是从马超家裡买回去,平时零散着卖的。可马超家沒酒以后,他不去给人家送货。 那些店裡零散卖就是按两卖的了,有的爱喝酒過来买個二三毛钱的,直接端着一口喝完就走人了。這些人有的是家裡人不让喝,自己家沒酒的,有的是赶集的时候酒瘾上来了,就地买一口喝的,普遍的很。 要不說爱喝酒的人沒出息呢!跑過去喝一口就美得和啥似的。 這個基本赚不了什么钱,也就是能混個人气,现在可好,他不去送了,人家就干脆不卖酒了。于是那些想买散酒的,都只能来他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