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過河 作者:未知 徐小燕又回学校背了個小包出来,還把裙子换成了裤子,然后才和燕飞出了县城。 慢慢地,离开大路之后,路上可就沒什么人影儿了。 明显的徐小燕這姑娘走着走着,就自己开始疑神疑鬼了:“燕小飞,你晚上经常来回跑,有沒有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啊?” “有啊,遇到的有小偷,還有個是偷油的,你不是都知道嗎?那新摩托车的事儿,就是那個偷油的给我送来的,還有把可好看的刀。” “哎呀!谁问你這個了?”徐小燕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我是說,你有沒有遇到什么鬼啊怪物啊什么的?你沒听說過,咱们镇子边上以前出现過妖怪嗎?” 夜裡面的田野裡,除了田间地头水沟裡的蛙鸣虫叫,一片静谧,周围的庄稼地随着风還发出梭梭的声音。這姑娘自己說着,也不知道在脑子给自己补充了什么画面,說完赶紧又往燕飞這边凑了凑。 “沒有!”燕飞回答的斩钉截铁。 這句话绝对是真的,真的从来沒见過什么怪物。 一般都是不小心被别人看见了被人叫怪物。 要是沒弄错的话,好像以前镇子边上传說的妖怪,就是咱刚会变大翼龙的时候,练飞行搞出来的。 “真沒有啊?”這姑娘還是有点觉得有点害怕,又往這边凑了凑,干脆抓着拉着燕飞的胳膊了。浑然不知自己抓住的這位,才是那個会七十二变的大妖怪。“你经常黑灯瞎火的外边跑,不害怕嗎?” “不怕!”這個回答依旧斩钉截铁。“有什么好怕的啊? 然后心裡嘀咕:我绝对沒骗人,一般都是别人怕咱。有被吓得给咱“送枪”的,有“送摩托车”的,特别是那個“送摩托车”的偷油贼,都吓成神经病了。 一路上徐小燕沒话找话說着,慢慢的也就不害怕了——实在是燕飞太淡定了,這條路差不多哪儿有废弃的兔子洞他都知道,走起来不知道多熟悉了。 走着走着就到河边了。 看着徐小燕在挽裤腿准备趟河,燕飞想了想道:“河裡面一高一低的你也不熟悉,我背着你吧!” “啊?”徐小燕一怔,然后突然脸一红。“好呀,你背的动嗎?我可比你還高呢!” “沒事儿,上来吧!”燕飞扎了马步,等着徐小燕上来。等了一会儿看這姑娘還不上来又催促道:“快点呀!” 等徐小燕上来,燕飞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你身子真软!” 這是真心话,特别是背上软绵绵的,他還故意挺了挺身体,觉得挺舒服的。 “你要死啦!”正准备趟河的燕飞也看不清后面徐小燕的脸色,不過身上被拧的倒是挺疼。然后就被吩咐道:“不许說话,赶紧走!” “拧我干啥?”燕飞不满地抬脚下水,顺着记忆中比较平坦的河道,开始朝前走。 河水哗哗,寂静的夜裡就只剩下哗啦啦地蹚水声。 走着走着,徐小燕忽然开口道:“燕小飞,你還记得不记得小时候,你老是一发呆,我就背你回家的事儿嗎?” 燕飞:“……” “說话呀……” “你不是不让我說嗎?” “你……那我现在让你說了!” “不记得。我都发呆了怎么会记得,记得也是有时候醒過来,已经在你背上了。” “不记得拉倒!哼!” 姑娘哼了一声,不准备搭理他了。 只不過刚走两步,又忍不住了:“那你還记得小时候,你把你棉袄裡的棉花掏出来,给我塞鞋子嗎?” “忘了。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啊?害我回家挨揍,你還记得怪清楚啊?听着我挨揍你美的不行了吧?” “是啊!美的很呐……”姑娘幽幽地說道,然后還来了一声长叹。 “就知道你幸灾乐祸!哼!還不是看你脚趾头冻坏了才给你的,真不知道好歹!”燕飞不忿。 “傻瓜……” “你才傻!” “你就是大傻瓜!” “你才是……唉呀,你咬我耳朵干啥,我是我是還不行嗎?”燕飞吃疼,喊道。“好了,過来了,下来吧!” “活该!哼哼,不下,就不下。以前我背你的时候,我就想了,等你能背的动我了,我就让你背着我跑,哼哼,现在被我等到了吧!”這姑娘說着话還在燕飞背上磨牙,不知道這想法都攒了多久了。 燕飞撒腿就跑:“你要不怕墩儿,就别下来吧!” “啊……”徐小燕被他的猛然加速跑动,下意识的喊了起来。不過很快就变成了咯咯地笑了起来:“跑吧,跑吧,累死你算了……” “不累!” “你是牛啊?背個人還不累?”其实燕飞只不過是小跑,在背上的姑娘并不觉得有多颠簸,不然也沒有心情這么說。“我以前背你的时候,觉得你就像個小猪死的,死沉死沉的。” “你又不沉。”燕飞小跑着還能說话,還加了一句:“你身上這么多肉,怎么觉得一点都不沉呢?” 一边說一边耸了耸身体,還下意识地两手抓了两下。 能沒肉嗎?他背上扛着的地方,手裡抓的地方都是姑娘身上肉多的地儿。 “燕小飞,你要死啊!”姑娘像被什么咬了似的尖叫了起来。 “咋了?” “你……哼!”姑娘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了。 趴在他背上趴了一会儿,又小声道:“累了嗎?累了我下来走吧!” “不累,沒事儿!”燕飞放慢了速度,在田间小路上慢慢地走了起来。“你都走這么远路了,肯定累了,我再背会儿。” “我也不累。就是想让你背着!”姑娘說着话,慢慢地把脑袋低了一下,轻轻地嗅了一下。然后觉得脸太烫了,又把脸贴在了他肩膀上。梦呓一样地嘀咕:“你身上都沒怎么出汗啊?” “那是,我比牛可厉害多了。”燕飞得意洋洋。 我還会变恐龙呢,牛算個啥?再說背個人算啥,能有那禽龙的大腿重嗎? “哼,傻牛,不知道累啊?” “沒听說過嗎?沒有累死的牛,只有愚死的汉。”燕飞继续显摆。 “笨,歌词都记错了,那叫沒有憋死的牛,只有愚死的汉。你就是!哼,迟早看你得笨死!” “反正就那個意思,谁爱听那软绵绵的歌儿?” “哼,记不住了就狡辩。我累死你,谁說沒有累死的牛,我今天就累死你。”姑娘說着使劲往下压,发现沒办法,干脆用下巴压着燕飞的肩膀用力。 “别闹,嘿嘿,你头发都蹭的我痒痒了。”燕飞被她弄的脖子上都不舒服了。 “就闹,累死你累死你。”姑娘說着說着不知道想什么了,忽然脸红了又红。“你知道什么叫只有累死的牛,沒有梨坏的地儿不知道?嘻嘻……我给你說了,和我們一起吃饭的那個周蓓蓓,每次說话都特流氓,我們宿舍的人都被她带坏了!” “不知道,反正背着你累不死我!”燕飞都不知道這姑娘傻乐什么。 “所以說你是個小傻瓜。哼哼!”姑娘用鼻音哼哼道,然后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個舒服的姿势。“那你就背着我背回家吧,真舒服!” “嗯!”燕飞嗯了一声,迈开大步朝家裡走去。 夜风微微,带来带来田野裡的味道,有不知名的花香,在暗夜中浮动。 “燕小飞……” “嗯,啥事儿?” “沒事儿……” “……” “我给你唱首歌吧?” “嗯!” “我把我的心交给了你……从此……好好珍藏……”刚小声唱了两句,姑娘忽然顿了一下,然后下面的就沒有唱歌词了,只是小声哼哼着。 燕飞毫无察觉地继续走着,走着走着,就觉得背上的姑娘不吭声了。 回头一看,這姑娘脑袋就垂在他肩膀上,月光下白皙的鼻翼微微随着呼吸起伏着,长长的睫毛,随着燕飞的走动,偶尔颤动一下。 原来是已经睡着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