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无罪也该杀 作者:未知 别看這姑娘刚才恶狠狠地对着周围的乘客,口口声声威胁别人不吃饭不让上车,赶着乘客和鸭子似的去吃饭,其实长得也沒那么凶神恶煞。 不但不凶,应该是還挺好看的。 脚上穿着一双高跟的黑色凉鞋,一條窄腿蓝白牛仔裤把腿衬得格外长,上身是一件黑白相间的格子衬衣,衬衣的下摆随意在腰间挽了個蝴蝶结。 两條乌油油的大辫子,从肩头一直垂到了高挺的胸脯上,白皙的瓜子脸上,两個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挺有神的。 就是此刻身躯微微颤抖,眼神裡满是惊恐,隐隐還透着泪珠。 這副景象若是落到那些怜香惜玉的男人眼中,多半会心裡赞叹一句梨花带雨,来上一句莲落污泥,感叹一下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只可惜燕飞這厮从来就不是那么解风情的人,上前就是一巴掌,正喊叫的女孩儿噗通一声,破麻袋似的就被拍在了脏兮兮的地面上,接着又被一脚踩在了一條大长腿上。 不出意外地,那條好看的大长腿就变形了。 女孩儿被一巴掌拍倒在地上的时候,哼都沒哼一声就晕了過去。這下又被踩醒,那梨花带雨顿时成了梨花带粪水,一脸的鼻涕眼泪泥灰顾不上擦,抱着腿就尖叫起来。 看她還能這么快醒来,可见燕飞也并非完全不解风情,這一巴掌,還是掌下留了情的——至少以后她虽然吃不成花生米了,可是吃個煮烂的丸子還是沒問題的。 接着燕飞对還站着的几個女人和老头說:“你们也开始扇耳光吧!” 這几個人已经都沒什么反应了,就连见到女孩儿被打倒都不知道上去搀扶。此刻听到他的话,立刻顺从地抬起了胳膊,伸着巴掌朝自己脸上扇去。 燕飞依然是无视了身后的尖叫和啪啪啪地耳光声,又看向了刚才那個跑去喊人的随车员。看他已经把所有的司机随车员都召集到了一起,就转身朝那边走了過去。 “你们也一样,自己打脸,打到我喊停为止。”看着這一群十几個汉子,燕飞随口就吩咐了一句。 這些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脸的为难,最终其中一個艰难地抬起手臂,挥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有人带了头,其他人见状,也是跟着开始打了起来。 “我們几個是你坐那车上的,和他们不是一道的……”正准备离去,燕飞就听到了有人說了這么一句。 停下来一回头,那几個人顿时下意识地就朝后面退了几步。 燕飞想了想:“你不說我倒是忘了,我上车的时候掏的是到省城的钱,后边這段路我不坐了,你们是不是得给我退了這段路的车费?” “啥?”听到他這话的人都是有些发愣,连正在打自己耳光的人也下意识地停住了,似乎在理解他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說,你们的车费不是到省城十八块钱嗎?我這還沒到省城的地界呢!后边的路我就不坐车了,你们应该给我退一部分钱才对?”燕飞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一群人愕然了一下,似乎在意外這种情况下,他居然還有心情惦记几块钱的事儿。不過纳闷归纳闷,還是有人反应了過来,反正就是要钱嘛!這会儿只要不是要命,随便要什么都行。 反应過来的那人飞快地从兜裡掏出一把钱,也沒数,裡面還夹着個钥匙都沒看,勉强露出個笑脸就伸手递了過来。 “我总共才给了十八块车费,你给我這么多干什么?我又不是抢劫的。算了算了,你给我說說从這儿要是坐车到省城,得多少钱?”燕飞沒接這人的钱,又解释了一次。 “十块,从這儿上车的话,到省城就十块。”這人总算反应了過来,想也不想地就答了上来。 “哦,那我后边不坐了,你得找我十块钱。”一边說一边从那人手裡抽出了十块钱,塞到了自己兜裡。 长途客车的费用肯定不是他這么算的,你从出发坐到结束是多少钱,中途上车再半途下车,肯定不会按這样算。要不然的话六百裡路收十八块钱,跑一趟才挣多少钱,人家全靠中途這些上下车的挣钱呢! 不過這会儿谁還跟他计较這個啊! 燕飞塞好钱,转头要走,忽然又回头過来:“你们還继续扇耳光啊?都愣着干什么?” 一群人本来以为他要走钱就走了呢,這下又开始苦着脸自己打自己,那滋味就别提了。 看他们又开始扇耳光,燕飞才转头朝食堂走過去,走着嘀咕道:“怪不得人家說,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不是你们這帮人把我們拉過来,哪儿有這么多破事儿,還說你们不是勾结的?你当我不知道你们来這裡都吃饭不给钱,吃的還比我們花钱买的都好……” 說着话他走进了食堂裡,自己在裡面找了一阵子,就找了一盆子热腾腾的鸡腿,還有锅裡热着的卤肉。把卤肉全部捞出来放和鸡腿放一起,自己端着就在棚子下吃了起来。 這些卤肉和鸡腿就是给那些司机们准备的,還有啤酒,只不過他不爱喝,就不拿了。 吃着晃悠着,看哪個锅裡的菜顺眼就夹上一口。 這家伙吃东西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旁人看他吃着都是直觉得牙疼。因为他吃個鸡腿什么的,连骨头都懒得吐,直接嘎嘣几声嚼碎了就吞肚子裡去了,一個鸡腿几下就沒了,吃得那叫一個快! 吃了一阵子才反应過来,对站在食堂前面,正自己啪啪啪打耳光的那几個女人和两老头问道:“你们不是還有人来的嗎?怎么還不来?” 有個老头儿就诺诺弱弱地道:“這会儿都下地除草了,可能喊齐還得一会儿吧……” 燕飞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表示理解。中午锄草太阳大,一会儿就晒死了,免得草根不离土還能活。千百年都是這样的,只要农村人都知道。要不怎么有句诗叫‘锄禾日当午’呢! 正要继续吃,忽然目光扫過院子,看到满院子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吃东西呢!一直到现在,也沒人說個话。除了场子中间的那些挨打的人在挪着身体,朝有荫凉的地方挪。 看着那群人挪得挺艰难,燕飞对這几個女人和两老头道:“你们就不用打了,去帮忙,把他们都拉倒荫凉地方去,别一会儿死几個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