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暴露了 作者:未知 拎着两條鱼走后门进养牛场的时候,燕飞特地把两條鱼的伤口用指头戳烂,免得让别人看出来這是牙痕。 “玉梅姨,看看,刚从河裡逮的,你会做整條的红烧鱼不会?滚滚滚,几只破狗走远点,我這鱼不是给你们吃的!”一进场燕飞就开始喊了起来,一边喊還一边踢着几只来献殷勤的大狗。 虽然天气逐渐暖和了,可一大早的燕飞光膀子拎着鱼进来,让场裡面的成老头和林玉梅都很是无语。 “会,两條都做嗎?你不给你媳妇儿留一條?”林玉梅答应了一声,接過鱼就神神秘秘地对燕飞道:“你保国舅来了,看着不太对劲,在前面等你呢!” “咋了?他来干啥的?”燕飞說着就把鱼递了過去。“两條呢!咱们吃一條,另一條做了先放着,中午我去给送過去。” “来了也沒說,你過去看看吧,沒和我們說,過来沒找见你就說去前面等你了!看着不像啥好事儿,你這两天沒干啥吧?” “那我過去看看,你先收拾鱼吧!”林玉梅說的燕飞心裡都有些发毛了,一边走還一边想自己又怎么了,估计是那個吓晕過去的偷油贼的事儿吧? 走到自己屋裡,就看到林保国正坐在那儿打瞌睡,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脑袋一点一点的。 “保国舅,保国舅。你来找我有事儿嗎?”推了两下,林保国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哦,有事儿,沒事你当我爱来你這儿呀!”看到燕飞,林保国才精神了点。“你小子說說,你是不是夜裡又出去跑了?昨天一大早派出所门口扔了個人,是你干的不是?” “肯定不是,我现在天天都在看着养牛场,哪儿敢出门啊!”燕飞想也不想就接道。 “不是?哼哼,隔壁屋裡那摩托车哪儿来的?上面沾的油還沒洗干净呢?”林保国冷笑。 “买的,你沒看见我們场裡现在买了新彩电,還有磨粉机,不买别人会送给我嗎?”燕飞脸上义正言辞,心裡得意洋洋。早都想好理由了,再說了,那摩托车擦那么干净,绝对不会有油。就算有油沒洗净,我還锁着门呢!你怎么看得见?别以为当警察就能诈我說漏嘴了! “那你把买摩托车的票给我看看!” “找不到了。那会儿买完摩托车我就开着去买磨粉机了,跑了半天,等买完磨粉机,本来想把两票放一块儿的,结果找不到了!”燕飞对答如流。 “行啊!现在脑子好使多了,编瞎话都不眨眼了?”林保国气得瞌睡都沒了。“你知道不知道昨天晚上全县警力都出动了?最近上面在严打偷油贼,前天晚上缴获了一卡车原油,你都不知道這是多大的案子,那卡车都是外省過来的,差一点就跑掉了。” 林保国顿了下,伸手去端旁边的茶杯,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沒倒茶,又去拿开水瓶,一拎才发现裡面是空的,郁闷地說:“你這连开水都沒有?算了算了。你都不知道牵扯到跨省的案子上面有多重视,這個偷油贼是故意开摩托车引开警察的,简直是胆大包天,這是内外勾结团伙偷盗。结果呢?县局的人开着车追了半夜都沒追上的飞车贼,居然被送到我們派出所门口了。” 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林保国总结道:“你不承认不要紧,那你等着县局的人下来调查吧!” “随便谁调查,反正我都不知道啊!那你们這次不是又立功了嗎?還调查啥?人抓住不就行了。”燕飞反正是坚决不认账。 “不怕你嘴硬,你开开门,我要看看你新买的摩托车。”林保国站起身,作势要上隔壁看看去。 “新买的,你看看想骑了咋办?万一你想借着骑两天,我又不乐意,多伤感情呀!”燕飞才不给他看,骑過的摩托车和刚买的肯定不一样,一看不久露馅了嘛! “你!”林保国一屁股又蹲在了椅子上。“算了算了。你现在都不逮兔子了還跑出去干啥?還有以前那個村送来的小偷也是你抓的吧?你以为你跑了就沒人知道了?进了派出所一审问啥都清楚了!你自己小心点,抓贼是派出所的事儿,你要是出個什么事儿咋办?” “嘿嘿,我可都是天天夜裡睡觉睡到天明的,你說的那肯定不是我。”燕飞看估计是瞒不過去了,干脆开始耍赖了。 “得了得了。這次算你小子又立功了,這次這個偷油的還是個团伙组织头目,胆大包天的很。自己开着摩托车引开警察,企图让拉油的卡车溜走,還好都被抓到了。”林保国顿了下,又好奇道:“对了,你小子到底怎么了他?我打听了,這家伙在邻乡是出了名的狠人,到咱派出所還沒问呢自己什么都說了,把那些平时给他偷油的各村裡的人给供了個底朝天,县裡的警察還以为咱们是严刑逼供出来的消息呢!” “嘿嘿……”燕飞干笑着,虽然不再死不承认了,可是也坚决不說自己干的。 “算了算了,你下子反正以后注意点!這人已经算是废了,现在谁和他說话大声点,他就嚷嚷着有鬼有妖怪。回头等着看看所裡怎么报材料,我再警告你沒事别瞎跑了啊,不然我就去告状去,让你妈停薪留职回来住你场裡面。你這次是运气好,在他家裡可是搜出来两把猎枪,他是出来引警察的刚好沒带,你沒想要是他带着枪会怎么样?” “我可沒瞎跑。对了保国舅你吃饭了嗎?我昨天夜裡抓了两條鱼,你在這儿吃饭吧!” “怎么逮的?你不說我都不知道饿了,走走走,快吃饭去,忙活了一天一夜沒吃好,都饿得直不起腰了!”林保国听到這個,立刻就站了起来,看来是饿惨了。 “下河裡抓的,還能怎么逮?”燕飞随口回道。 “這都什么天你就开始下河了,還夜裡下河抓,你铁人啊?”一听說夜裡下河逮鱼,林保国又不淡定了。 “天都热了,怕個啥。”燕飞无所谓。 两人說着就来到了裡院,林玉梅才刚把鱼收拾干净。 “行啊燕飞,這两條鱼可不小了,唉……别急别急,我看看這鱼再說!”林保国一看到鱼,先是夸了一句,接着就喊住了正准备拿鱼进屋的林玉梅。 “咋了?”看着林保国对着鱼看来看去,燕飞不解地问。 林保国沒搭理他,看了一会儿還扣开鱼鳃检查一番,還伸着鼻子上去闻闻,才把鱼重新递過去:“這個鲤鱼估计是西河的,看着颜色都不大对了,草鲩沒事,肯定不是西河出来的。” “我都是在东边那边逮的,根本沒上西边来!”燕飞和林玉梅這才明白,他是怕這两條鱼有西河的鱼。 “西河的鱼就不会游過去了?反正小心点好,這西河的水看着就邪气,裡面的东西能不吃就不吃的好,反正也不缺那点东西不是!”林保国是老成持重,言下之意就是别吃西河的鱼。 “這人们真是造孽呀!好好的一條大河,以前都是能走船的,现在看看成什么样了!小飞,這條鲤鱼還要不要了?”林玉梅收拾着鱼接了句话。 “不要了!”燕飞那個郁闷啊!就逮了两條鱼,居然就有一條不能吃的,而且這鲤鱼可是自己变成小鳄鱼第一次的‘猎物’。 不過轻重缓急他還是懂的,西河被上游那县裡的造纸厂污染不少年了,从小就知道裡面的水是坏的,不能去洗澡,裡面的鱼不要吃。 其实還是有人吃的,人家非要吃,谁也沒办法。每次夏天一涨水,河底的污泥一翻动,整條河裡的鱼都被毒翻身了,都在水面飘着,拿個網兜随便捞,总会有人想占個便宜吃点鱼的。 对于這個事儿全镇的老少都明白,不過也沒办法。听說汤河县因为這個造纸厂和邻县還打過官司,可惜都沒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