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米 得!使劲儿拽呗! 作者:未知 “宝柒。” 冷枭眸色沉了沉,轻声喊了她一下。 像是责怪,可是话裡却又沒有多少责怪的意思,更多地是对她沒有办法的一种无奈。本来他带她出来就是为了体质野外生存训练,如果现在他背她出去,還像什么话?训练不是瞎扯淡么? “二叔……好不好嘛?”见他已经隐隐有些动摇,宝柒再接再厉,继续拿着嗓子叫他。 不为别的,就为了充满调动他的难得的恻隐之心。 “嗯。” 一梗脖子,冷枭闷闷应声,到底還是同意了。 啊哦~ 微笑,咧嘴,挑眉,垂眼,几個不经意的细小动作之后,宝柒已经双手缠在了他的脖子上,或者說整個人树猴一般挂在了他的身上,“二叔英明神武!行了,我已经吃饱了,我們出发吧?!” 好一句英明神武,利用人之前先得把人给捧得高高的,是宝妞儿的惯常手法。 冷睨着他,冷枭心裡明白,并不作声。 心說对她宠不得,可又沒有办法拒绝。 寒眸微敛,他终究還是揽紧了她的腰,大掌放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板着脸的严肃样子特像一個长辈在斥责自家的闺女,“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绝对的仅此一次啊!开玩笑,過段時間我就练成神战特种兵了,哪儿還需要你来背我?!哼,到时候啊,你跟在我屁股后面求着我——宝柒,来,我背你一下吧?嚯嚯,我都不带理你的……”說得是眉飞色舞,比划得是夸张万分,宝柒妖娆娇俏的小模样儿,配上她凌乱着头发的样子,特别俱有搞笑气氛。 想笑,又沒笑,冷枭的唇角忍不住狠狠抽搐。 依了! 将她放到地上坐好,他开始劳工命地收拾起自己带进来的装备和物品,然后将军用背囊挂在宝柒的肩膀上。接着,他又脱掉了自己的军装外套,大冷的天儿,上身就只剩下了一件儿军衬衣。 军衬衣扎在他笔挺的军裤裡,将他高大的身形修饰得格外惹人英挺桀骜。从宝柒坐着的位置往上看,角度刁钻万分,面前的男人,简直阳刚完美得快要爆炸,英俊潇洒得惹全地球男人嫉妒。 心情好,瞧什么都好。 差点儿乐得吹色女口哨,她唇角轻扬,“二叔,帅气!” 冷眸微垂,冷枭知道她话裡沒有几分真诚。 伸手解开军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片完美健硕的胸肌。然后,向前微微一倾身,手腕伸到她的面前,声音凉凉的說:“袖子给我挽上来!” 宝柒挑着眉头:“手痛!你自己不能做啊?” “快点!”冷冷小声吼着,冷枭的面上满是不耐烦。 其实他沒有說,自己卷袖子上去的感觉,和她替他卷袖子的感觉又怎么会一样呢? “就知道凶我!” 要求人,先软服。 宝柒无奈了,像一個小女人替自己男人卷袖子那样,卷完了左边儿又卷右边儿,嘴裡小心咕哝着埋怨。 這一幕画面,沒有暧昧,只有温暖。 等做好出发的准备工作,冷枭背对着她蹲下了身。 “上来!” “OK!”视线落在他宽阔厚实的后背,宝柒暗暗咽了咽口水,挪了挪身上背囊的带子,大方的将身体覆了上去,潇洒地勒紧男人的脖子,如同骑马一般指挥了起来。 “大马儿——驾——驾——” “我操!” 得了便宜還卖乖,也就是她了! 說他是马能行么?冷枭反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心裡有着深深的懊恼。 想他本来是一個洒脱不羁的男人,什么时候会背着一個女人走来走去?幸好這是在了无人烟的深山老林裡,要是他背上驮個女人的画面被外人瞧到,估计全京都市的牙科医生就得忙死不可——为啥?大牙笑掉了一片呗! 不曾想,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他背上的小祸害就拽横了起来。 双手狠狠勒住他的脖子,她问了一句特严肃的话。 “二叔?你小鸟长后面?” “……”眉头一跳,冷枭默了。 然后,将背上的女人往上掂了掂,继续迈着大步前进。宝柒的身体较为纤瘦,沒有多少重量,背在他的背上像背了一個小孩子。 枭爷轻松无比,她惬意无双。 哧哧—— 从齿缝儿裡挤出几個压抑着的笑声儿来,宝柒向前歪過头去,嘴巴凑近他的耳朵根儿,得瑟的小声說:“我說的是实话啊!要不然,你怎么操?我可是在你背上呢?嗯?說說你的新型技术方式。” 如果說這句话的人不是宝柒,冷枭绝对会认为她是在调戏。 可她不是宝柒么,小流氓說话的邪恶习惯已经让他产生了相当大的免疫力。只是琢磨不明白,這么小一個丫头,脑子裡怎么就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古怪思想?! 不搭理她,要不然這家伙越說越来劲儿。 沿着进山时的路,他走的速度非常之快。 “喂,二叔,你生气了呀?”覆在他背上的宝柒,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只是好半天沒有听到他說话感觉有些奇怪。宝妞儿這個姑娘本来性子就洒脱,說什么话都是直接又搞笑,自個儿在那寻思,還沒想明白怎么又会惹着他了。 平素裡惹着他了,她到是不怕。 现在却怕得要命!就怕他把她甩下来,让她自己走出去,那就要小命儿了。 “沒有。”好在,随着,冷枭的声音就从前面传了過来。 “那就好!我就說嘛,我家二叔可沒這么小气。”宝柒涎着脸又笑了!整個身体全部靠在他的背上,似乎能感受到男人强劲的心跳。 怦——怦——怦—— 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混杂在了一声儿 阵阵的心跳声,如同一种不可摧毁的力量,越发坚定了她必胜的信心。她想:越是艰难不容易做到的事情,她越是要完成,当成生命的挑战。她一定要在各种危机面前创造奇迹,不能总是依赖于他。 她在琢磨小考,冷枭却在咀嚼她话裡‘我家二叔’四個字。 好半晌,只有呼呼的山风声。 一会儿之后,冷枭声音沉沉的打破了沉寂:“宝柒,等集训完,咱把证儿领了吧?” “呵呵……”宝柒浅浅干笑,小手搭在他的肩膀抖了抖。 证儿,当然指的是结婚证…… 不過么,說什么都成,就是說到领证儿,她觉得是一件好高难度的事。 “笑什么?”冷枭侧過头来,望入她的眼中。 “沒,沒笑什么啊!放心吧,我会跟着你的!”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她像是說了一句什么承诺,一句冷枭其实特别需要的承诺。但是,說到底,她又什么话也沒有說過。她說她会跟着他,她又以什么样的形式跟着他? 冷枭目光暗淡了! 他這么严肃的问她,她竟然這么随意的打发他。 一句跟着她,意味儿明显,不過就是哄哄他罢了。 喟叹一声,驮着她的男人声音更沉了几分:“宝柒,你该知道我的意思。” “……啊?你什么意思?” “装傻?” “嗤!二叔,我還用装么?我本来就是真傻!宇宙无敌超级大傻就是我了!” 吃吃笑着,宝柒轻松的用一种诡异的绕弯术,想把這事儿给绕過去。 冷枭低下头,睨了睨她勒着自己脖子的手腕,狠狠一口就咬了上去。 “嘶……喂,那是肉啊二叔,会痛的好不好?!”宝柒压根儿沒有料到男人会有這么突然的恶劣举动,痛得闷呼一声,身体颠簸着挣扎了一下。 “别动!” 淡定地松开嘴,冷枭再次侧過头来看了她一眼并收回了视线,什么解释也沒有。 不過,宝柒心裡知道。 叹! 撇了撇嘴巴,她抬起自己的手腕来,看了看上面那一道清晰的牙印儿…… 哀号着,又嚷嚷开来—— 可是,冷枭沉默了。 加快了脚步,他大步不停的往出山的路上移动着矫健的步子。男人背着女人,两個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块儿,一场背人之旅于他而言,是人生初体验。不過,每多走一步,他的脚步就像又沉重了几分。 “哇哦,二叔,你真不是盖的,果然厉害啊!背着我這么一個大活人,走路如飞,都不带喘气儿的。” 宝柒从来不吝于褒赞,尤其是对冷枭。 鼻翼微翕,冷枭沒有說话。可是,托着她的劲手却是紧了紧。 心裡烦躁,谁又能說他的动作裡,不是满满的宠爱咧!? “二叔!”在他的背上,宝柒言语很轻松,心裡却沒有半点儿放松。不管自己手上的劲儿大不大,她使劲儿勒着他的脖子,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喊他說着不着边际的话题。 其实說白了,她无非就是想转移刚才那個话题引出来的不愉气氛。 “……二叔,快看那颗树,长得好奇怪?” “……二叔,你看那边儿,好多野花……果然啊,野花比家花得好……” “……二叔……” 无数句二叔出口,男人都沒有說话。 任由她在背上使劲儿的作,冷枭背着她一路往大山外走。 牛逼的枭爷,差不多二十来裡的山路,他背着個女人,如履平地般不過只花了几十分钟的時間,就已经赶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 一把拉开异型征服者的车门,冷枭直接宝柒安置在后座上,‘砰’地一声,狠狠关上车门儿。 随后,他自己绕過去进了前面的驾驶室。 還真气眼儿了?! 宝柒撑了撑额头,决定暂时不恩将仇报了! 汽车還沒有发动,她‘嗖’的一下就从后面跳了過来,直接微笑着坐在了他旁边的副驾上,邪恶的样子看着忒欠抽:“我還是坐在前面好点,方便看风景——” 冷枭眸色冷冽又暗沉,钉子般落在她脸上,沒有表态。 冲他挤眉弄眼的乐呵着,亏得宝柒在山裡折腾了那么多個小时,一双眼睛還能亮晶晶的,果真是個干特种兵的好苗子,“喂,二叔?你发什么愣啊?得了,别瞧了啊,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一会儿回去让你瞧過够!” 男人黑沉的眸子闪了闪。 心裡,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說来真是奇迹,一個可以掌握无数人生死和命运的男人,偏偏拿一個小女人沒有办法。 此时,车窗外的日光浓烈了许多,一点点挤了进来凑热闹,不偏不倚就落在男人紧抿的冷硬唇线上。唇形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将他俊朗的样子映衬得更加完美。 同样的,也就是這样一個完美的男人,再一再二再三的变相求婚,被一個小女人再一再二再三的变相拒绝了,他心裡能好受么? 不好受吧? 呼吸重重,锋眉轻挑。 他看着她,恨不得直接将她一口咬下去,吃到肚子裡才妥当! “二叔,收魂儿了?”宝柒在他眼睛前面挥了挥手,痞痞地勾着唇望着他,一双潋滟的眸子裡荡漾着勾人的波光,慢慢地,一点一点绽放了笑容,脑袋柔柔软软的靠到他的肩膀上,嘟起了粉唇小声儿要求。 “你好久沒有吻過我了,我要你吻我……” 這样的要求…… 男人拧眉,喉咙滑动一下,却沒有动作。 咬了咬下唇,宝柒昂着下巴,凑上去,主要吻住了他。 小丫头!冷枭冷眸微眯。 他的本意只是凉她一会儿,等她集训回来再秋后算账。哪知道這個女人是经不住凉的,他不招惹她,她也是会来招惹她的…… 空气裡弥漫的销烟味,在两個人四片唇相触时,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唇齿的缠蜷裡散了开去。 剩下的,只有情暖味道在彼此唇舌间萦绕,化开—— 時間仿佛停止,不知道過了多久…… 轻轻喘着气儿,宝柒贴着男人的唇,轻咬了一下那片冷硬的唇瓣,喃喃說,“二叔,不要生气,嗯?你懂的!我做不到。” 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着,梗了又梗。 大手终究還是落在了她的下巴上,托起来啄了一口,他冷叱。 “沒良心的狗东西!” 凝视着他冷峻的脸孔,宝柒的视线仿佛划過了时光的纹路,心思辗转间,竟找回了好多年前那個爱上二叔的小姑娘心思。唇舔了舔,又贴了上去,以一种她独有的方式轻轻摩挲他的唇,微眯着眼睛乖巧的样子,像一只会撒娇的小猫儿,一只爪子揽着他的脖子,一只小爪子不停在他胸前挠挠。 “二叔……吻我……” “你個小混蛋!” 心间一凛,男人的铁掌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勺,很快并掌握了這個吻的主动权,将她整個人压了下去,掌握在自己的怀裡,一遍一遍吮吸她甜美的双唇。 他喜歡吻她,从来沒有吻够過! “二叔……”唇间呢喃,宝柒的双手紧紧揽住他的脖颈,气喘吁吁地将身体贴紧了過去…… 一個热吻,再次在车裡蔓延…… 真是一個小冤家,冷枭无奈。 心裡再多的想要做点儿啥,却又不得不因为她明天的小考而停下。 抬起眸子裡,忽视掉裡面的火花,冷枭决定了,等她這次小考结束,一定要狠狠收拾她一回。狠心下得极大,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他贪图的其实不仅仅是她和自己缠绵时的妖娆。 更多的是想要将這個女人,长长久久的锁定。 “够了吧?” “嗯……”拖长了声音,宝柒脸诡异的红了。 “就知道膈应老子!”冷枭恨恨地骂咧一声儿。 宝柒也不知道他究竟消了气儿沒有,不過,一秒钟之后,汽车就发动了。异型征服者强大的爆发力之下,汽车以急快的速度往不远处的国道公路窜了過去。 睨着男人轮廓冷硬的侧颜,宝柒心裡暗笑。 能骂她了就算是好了吧?证明他把那事儿又想通了吧? 不過,她知道這個男人真是一個相当有耐性的主儿,他决定了的事儿,很少有人能改变。 依他不按常理出牌的個性,现在還有耐心给她搞点儿特别的求婚记,真怕有一天他理智被剿灭了之后,会不会直接把她拉到民政局,或者把结婚证甩到她的脸上?! 民政局的大妈们,该不会问他俩的关系吧? 啊哦! 她想得会不会太多了…… ——★—— 当冷枭突然踩下刹车的时候,宝柒扶着额头懊恼地从昏睡的状态中回過神来儿。 一瞧眼前的情形,她真怀疑自己欠了周公的钱。一路上都在睡,中途几乎沒有怎么醒過。现在,汽车已经驶入了京都城区。 再转眸…… 冷枭停车之处,旁边竟然停下了一辆灰色的大跑车。就在她张望时,跑车的驾驶室裡,下来一個大個儿的高大男人,一身儿军绿色的军装穿在身上,男人样子挺拔欣长,是块儿帅气的好料子。 只不過,正经的军帽也沒能遮住他是個光头的实事。 光头男长得相当的俊朗,在這京都市,除了范大官人,又能有谁? 华丽丽的,宝柒弄不明白情况了! 走近敲了敲车窗,范大官人今儿的声音有些古怪的沙哑,“枭子,要不要我来开车,你俩坐后面去恩爱?” “不用。”冷枭淡淡应着,余光睨着旁边看着范铁就不转眼睛发痴呆的小女人,沒有什么好气儿。 他当然不知道,宝柒并非在发花痴,而是在思考的范大官人半途弃车,又上他的车来究竟意欲何为?或者說,她更关心的是,她又要被男人给胁持到哪儿去? 不会又是什么凶残的训练吧? 要命了! 瞧着两個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儿,范铁笑了笑很快就上了后座,胳膊肘帅气的一撑,打趣着调侃他:“那敢情好呢,领导做司机,范某求之不得!” “贫吧!”冷枭应了,相当于沒应。 宝柒摸了摸下巴,双眼微微眯着,猜测他们俩要去做什么事儿。一只脚膝盖抬起来顶在了汽车的前位,不停拿眼角的余光瞥向旁边冷着黑脸儿的男人。良久,還是问了。 “二叔,咱们這是要去哪儿啊?” 面无表情地继续发动汽车,冷枭淡淡地說:“看孩子。” 看孩子?看小雨点儿? 一接收到這個讯息,宝柒身上的细胞都兴奋了! 能够在她小考的前一天看看小姑娘,无疑对她参加小考是一种原动力啊?! 瞬息之间,她就乖乖地放下了脚,不再觉得旁边那座体积庞大的冰山男可怕了。 心情愉快之下,她卯足劲儿地揶揄上了范大队长,“范队,你好像瘦了不少啊?還在为情所困呢?” “瘦了?不会吧,好多人都說我胖了——” 为了寻求真相,刚才并未认真打量的宝柒,马上转头過去认真地盯住他瞧。不瞧不知道了,一瞧吓一跳,超级大帅哥范大队长下巴上一处不太明显的淤青。看上去,丫好像是被谁给修理了? 心裡狂笑! 不過,摸着下巴,她忍住笑认真地說:“胖么,我到是沒有瞧出来,不過最近范队你到是白了不少?” “白了?不会吧?”对于男人来說,皮肤白不白沒有什么关系,范铁回得沒有啥心情。 “嗯,眉头……好像都皱白了?诶,你是多愁啊~” “眉头白了?!”范铁第一時間摸眉毛。 见他還真信,宝柒终于笑出声儿来了,“哈哈,开玩笑啦!放心吧范铁,你现在的帅气样子,比前一段儿我瞧着還要潇洒几分。就是那啥……你啥时候那么喜歡小孩儿了。知道咱要去看孩子,還特地跟着去?” 這句话,谁都知道是屁话。 范铁去四合院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么,褚飞家离年小井家就不足500米。宝柒這么過去了,年小井会不来瞅瞅么?或者宝柒不用去瞅瞅小井么?看孩子什么的自然是假的,范大官大醉翁之意不在酒。 “得了,七七,你就甭笑话哥哥了啊。”范铁在与年小井的交锋上屡屡吃瘪,心情已经处于接近崩溃的边缘了,经不住宝柒的戏谑了,“可怜我三十几岁的男人,连自個儿的女人都搞不掂,我他妈白活了我。” 丫還挺实诚! 宝柒心情好特别想狂笑,不過,小心瞄了冷大首长一眼,不得不斟词酌句的保持女性的矜持:“哪儿能啊?范队你屡败屡战,革命精神還是值得我辈中人佩服的嘛!其实吧,不在于结果,只在于参与過程。” 不知道她打哪儿借用来的台词,一句话差点儿沒把范铁噎死。 “……七七,你說反了吧?我现在是只在于结果,不在于参与的過程了我。只要谁能替我把我姑娘给拿下,我就给跪了!” “我呗!可是跪了太次,還得叫声儿姑奶奶……”转過头去,宝柒冲范铁直眨眼睛。 “姑奶奶有什么关系?祖奶奶也沒有問題啊!反正你也不是亲的,沒奶给我吃!” 宝柒和范铁两個都是火样儿的性子,聊天聊得热火朝天。想到范铁叫姑奶奶的样子,宝柒恨不得把年小井给打包送到他床上去,做媒人的热情如火般燃烧,直接忘记了旁边有一座大冰山。 這不,冰山发话了—— “范铁,皮痒了?” 几個字冷冷出口,只见冷枭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手,骨关节都暴胀了起来。 完了!范大官人那句反正沒奶吃,惹得他心裡不爽了。 虽然他明知道范铁就這副鸟德性,口上有心裡无的,绝对并非是为了调戏宝柒。 可是,他就是不爽利。 “额!”瞪了瞪眼睛,范大队长钢炮性子差点儿触了雷,迅速就总结了自己的思想意识和行为错误,浑身的光芒都收敛了起来,“枭子,我就一玩笑。哥们儿,当不得真啊!” “再他妈多嘴,一脚踹下去。”冷冽声中夹杂着的怒意儿,直接砸向了范大队长的耳膜,冷枭堪比冬天的寒冷温度還要低的态势,吓得他赶紧噤若寒蝉的表态。 “使不得,使不得哈哥们儿……我错了!” 开玩笑!要真被他踹下去了,他又怎么能有机会偷摸着和小井聚聚? 好吧,为了女人,他忍! 心下却不免感叹,這位哥们儿已经疯了。现在但凡涉及到宝柒的事,他就沒点儿正常冷枭的形象。只是不知道,他啥时候又能修成正果呢?丫拽啊拽的,瞧着挺得瑟,其实境况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吧? 据他目测,宝柒這個小丫头都快要骑到他头上了。 他和自己,不過五十米和一百步的区别…… 咳!总结完毕—— 一直徘徊在一百步外的范大队长,還真他妈羡慕在五十步的哥们儿。 “唉!” 重重一叹,难得见到冷枭护犊子的死样子,想着想着,他无端端的心情又好了许多,往座椅上大喇喇一躺,他舒舒服服地享受着领导的伺驾。 多爽啊? 冷冷哼了哼,冷枭睨着宝柒不明所以的傻样儿,真想捏死她。 “诶……二叔!”宝柒觉得自己真是无辜又冤枉,平白无故受了男人一個大冷眼儿,冤都沒有地方喊。可是,喊了一句她又顿住了,男人冷眸裡闪烁出来的狼光,冷气幽幽的样子忒骇人。 得!让他使劲儿拽呗! …… …… 三個人在路上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待赶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好像阴暗了几分,有下雨的前兆。 而且那温度,好像又下降了。 已经第五十次瞄向冷枭,宝柒都還沒有落下去身上的鸡皮疙瘩。 臭鸟人总是莫名其妙的生鸟气,一生气吧,本来就冷着的脸温度更是直飙零下50摄氏度,冷得她骨头缝都在发凉,沒被直接要了小命儿,她還得感谢天上的各路神仙。 好在,车总算停下来了,马上她就可以见到孩子了。 存着侥幸心裡,她轻声问:“二叔,咱们今天不回部队了么?” 冷冷睨她一眼,冷冻逼人的枭爷终于赏了她一個字儿,“嗯。” 虽然沒有温度,不過宝柒還是雀跃了。 “二叔万岁——” “……。” “你不会反悔吧。对了,我想陪小丫头一晚上。” “不行,你明天小考。” “二叔……”宝柒抗议! 冷枭斜斜地冷睨了她一眼,過来替她解开绑在身上的安全带。 然后,帅气转身,跳下了车去。 吁了一口气儿,宝柒动了动自己酸痛的身体,几秒后,又找到兴奋点了。 算了,能见到小雨点儿就好,一切等集训完了再說! 范铁随后下了车,走到她身边儿挑了挑眉,一脸儿的坏笑,“七七——”拖长了七字儿的发音,他压着嗓子小声儿又问,“别說,哥哥還真服了你。诶,我說啥时候给传授传授,你究竟用什么办法把我們家枭子给拿捏在手裡的?瞧他俯首贴耳,唯马首是瞻的样子,忒寒碜!” 冲他翻了個大白眼儿,宝柒心下惶惑。 范大队长,丫眼睛沒抽疯吧?他哪只眼睛看到冷枭对她俯首贴耳的? 咳!不過么,对于這种占便宜的事儿,她是不会主动反击。表示赞许地点了点头,她小脸儿上得瑟得眉开眼笑。 “对于這個么,只能传女不传男。而且,我已经传授给小井了……她专门用来对付你。我看效果還不错吧?看你现在的样子……正是你刚才的形容!啊哈哈——” 苦苦地撇着嘴,范大队长有一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天的范铁。 左右瞧了瞧四合院的环境,半晌儿之后,他的嘴角又扯出一個笑容来。 沒事儿,急個屁啊,時間還长着呢。 只要小井她還沒有嫁,就是他范铁的女人。 不对,她要敢嫁,腿给她打断! …… 满怀希望的来,不料,当宝柒打电话给年小井时,才知道她正在一個武警部队采访,现在回不了家,說是要等到晚上才回来。 而现在的時間,還不到上午十一点。 宝柒想了想,今儿白天就在四合院裡陪小雨点儿了。于是回答說等她晚上回来两個人再聊就挂掉了。 在他打电话的過程裡,范大队长急得在旁边直搓手。 然而,在听到她的答案后,他一把火的热情立马就被冷水给浇了透心凉。 咚咚咚—— 敲着褚飞四合院的门,宝柒心裡充满了期待。 “来了!”過来开门的男人,正是褚飞。 一见到他,宝柒就愉快地冲了进去。 当然不是对他,而是冲着他怀裡的小雨点。搂着小姑娘在怀裡,她开心的不行,连续转了好几個大圈儿。 院门外,看着她和褚飞在一块儿时的默契和愉快,冷枭永远保持在零下温度的面色更黑了。 不過,宝柒這会儿顾不上他。 “二叔,你们俩进来坐呗?站在那儿风景太靓了,容易发生交通拥堵——”和冷枭的冷冽比较起来,褚飞同志的声音可就温暖得多了。尤其是他今天的心情還爆好!阿硕走前說晚上回来带他去见一個经纪人,因此他穿得挺正式的,一身儿衣服簇新又笔挺,将他本来就清秀的样子整得少了几分娘气。面色如玉,帅气非凡。 “嗯,谢谢。”淡淡瞥他一眼,冷枭点头。 其实,他是一個有礼貌的男人。只不過,典型的冰山男,說与不說都让人害怕。 见到他飞镖般直射的表情,褚飞同志识相地离宝柒远了点儿,离他么……又近了点儿。 “二叔,還有這位哥们儿,来来来,這边儿坐!” 范铁似笑非笑看着娘娘腔,心有余悸。 只要不打他家小井的主意,在他扯来,通通都是好同志。 今天的绝对主角,小雨点丫头的表情,比前些日子宝柒入伍时又丰富了许多。不停拿自己的小脸儿在宝柒身上蹭来蹭去,乖眯眯地叫了好声儿妈咪,像個沒断奶的孩子。 喊完了,又侧過头去看冷枭,垂了好久的眼皮儿,才唤了声儿爹地。 小孩子对于冷枭来說,就是杀着! 示意宝柒把孩子递给她,一接過手,他就爱不释手了。 在小雨点儿圆润的小红鼻子上捏了捏,他问:“闺女,想不想跟爹地回家?”上次迫于无奈把小雨点儿送到褚飞這儿,实在是考虑到她的安全問題。而现在,還是希望让這丫头受到更好的教育。 就是不知道,小丫头有沒有怨他。 歪着脑袋瞧他,小雨点儿点了点头,末了又看了看褚飞,嘟着嘴又摇了摇头。 接下来,又点头,又摇头,她来来回回了几次,惹得几個大人哈哈大笑。 气氛,顿时就热络了许多。 孩子么?谁对她好,她都是能感觉到的,虽然不說,心裡都记着呢。冷枭爱她,宝柒爱她,褚飞爱她,阿硕爱她,现在年干妈也爱她。而她呢,也爱他们几個爹地妈咪,离开谁她都舍不得。 所以,她做不了决断,小样子瞧着特别的可爱。 宝柒拍了拍她的脑袋,龇牙咧嘴地顶了顶她的额头,好笑地說:“你啊,真是個臭孩子!” 大人說小孩儿臭孩子,言词间自然全是宠溺。 事实上,对于小雨点儿今后的归宿問題,她觉得還真是一個伤脑筋的問題。 为啥呢?因为她暂时做不了自己的主。 几個人坐在褚飞家的厢房裡,稍稍有些别扭和尴尬。冷枭千年不变的冰山不化,总能凝结情绪。不過,幸好褚飞和范铁都是能聊天活络气氛的主儿,又有小雨点儿做为彼此的介质,不過一会儿工夫,几個人相处得,也就其乐融融了。 午餐是保姆做的,整得挺丰富。 开饭之前,宝柒想到年妈妈一個人在家裡,又特地跑過去接了她老人家過来一起吃饭。 于是乎,一個特别诡异的家庭套餐就拉开了序幕。 吃得是人人的心裡,各有滋味儿不同。 席间,宝柒同志這些天的运动量大,吃东西的时候更沒個形象,狼吞虎咽抢食的小样儿,像极了刚从埃塞厄比亚回来的难民,瞧得旁边的冷枭直皱眉头想拿筷子敲她。 年妈妈乐呵了,“七七啊,慢点,噎着……” “喔,阿姨,你是不知道,我在那個牢裡……咳,不对,在那個部队裡,真就沒有好好吃過饭。从早饭到晚饭,都是将就对付一口。” “呵呵,下回来家,阿姨给包饺子——” “哦,好的,好的。” “阿姨——”范铁憋不住,接嘴了,“我也来吃饺子,你欢迎不啊?” 侧過头来,看了看他,年妈妈虽然并不太清楚他和女儿之间的到底发生事儿,不過在医院的时候,作为過来人的她,隐隐還是有些查觉。 心裡长长喟叹一下,好多东西纠结在一块儿…… 她的眉头,紧紧地拧起了。 沉吟几秒,年妈妈对范铁的样子并不十分的冷淡,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客气和有礼。同样,那种淡淡的疏离感,還是显而易见的流露了出来。 “呵呵,粗茶淡饭的,怕是不好招待贵客。” 查觉到她的拒绝,范铁厚着脸皮继续拿着争取福利,“诶,阿姨,我算什么贵客啊?!我和七七一样,都是小辈儿,而且,我就稀罕您的粗茶淡饭……” 曲线救国,可惜…… 落在他脸上的视线闪了闪,年妈放下了碗,客气的說:“不好意思各位,我吃好了,先回去了!院子裡养了两個鸡嵬子還沒有喂食——”說完,站起了身来。 “哦,好的!”宝柒赶紧扶着她:“阿姨,您慢点儿!要不然我送您?” 年妈妈走了,范铁瞠目结舌,再一次纠结了! “急不得!”宝柒送年妈到院子,回来落座时甩给他一句。 “唉!” …… …… 年小井并沒有晚上才回来。 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她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不過,她沒有料到范铁也会在褚飞的家裡,立在门口愣了几秒,還沒有反应過来。 范铁取下军帽,挠了一下沒有头发的头皮,傻乐傻乐的,“小井……”奇迹出现了,刚才還在那儿天上地下能言善道的范大队长,一见到年姑娘出现,舌头就像被小猫给叼走了,除了她的名字啥话也說不出来。 脸上凉凉的盯着他,年小井沒有回答他。 范大队长讨了個沒趣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在這么多人的面前,他有点沒脸,說实在的,在她面前出的糗,比他一辈子的总和還要多。 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宝柒瞧出来两個人的尴尬,敢紧解围。 “哟嗬,這位漂亮姑娘是谁呀?瞧着可真眼熟……” 唇角一扯,年小井顺了顺头发,回過神儿来了。视线掠過范铁,她沒有太過矫情,也不可能在褚飞家裡冲范铁直接开火儿。就当是一個陌生人就好了。 缓缓走了进来,放下包坐下,她浅笑着问宝柒:“你们怎么想到過来了?你集训结束了?” 宝柒可怜地摇着头叹息,努了努嘴,示意她看装酷冷着脸的男人。 点了点头,年小井失笑,把玩着她怀裡小雨点儿的发辫儿,“丫头,今天乖不乖呀?” “干——妈——”今天的小雨点特别的兴奋,小脸红得像红苹果,脆生生地主动打招呼。 难得她這么的热情,年小井笑了。 她一笑,范铁也笑了! 好久沒有聚過的一伙儿,直到在褚飞家裡吃完了晚饭,才准备散场。 不過,吃晚饭的时候,任凭宝柒怎么說,年妈都不再過来了。 因为她今天晚上必须早点补眠,以便应付明天早上五点多就开始的小考。所以,不管她說什么好话,冷枭沒有准许她带走小雨点儿,更不要說留在褚飞家裡了。 等四合院的大门重新关闭上的时候,宝柒凑到一路出来的小井面前,小声道别完,又忍不住好奇的追问:“我的姐,你跟我們范队进行到哪個步骤了?我看他脸上怎么都挂了彩?” 面色微微一变,年小井目光不经意掠過那個男人,背過身小声呐呐說。 “他自找的!” “怎么的?” “他厚着脸皮儿找我……我說,范铁,三秒钟消失……结果,他转身的时候,就撞到墙了!” “啊?噗——”宝柒想象着范大队长暴走撞墙时的样子…… 天啊!一道闪电劈了她吧! 太扯了! 好笑地拉了拉她的手腕,宝柒眨了眨眼睛,兴冲冲地要求,“喂,改天记得给我详细叙述這個精彩的片段啊,今儿姐妹沒有空了,我得先回去睡了!要不然,有只暴冰龙就要冻死我了!” 暴冰龙…… 年小井顺着她的视线,往两個男人的方向看去。 在她们话别的时候,两個男人正倚在异型征服者的车身上抽烟呢…… 真别說,两個大男人杵在一块儿叼着烟卷的样子,還真是一副煞人的美景。 咯噔一下,她诧异自己的想法,又皱了皱眉头。感觉自己和宝柒一块儿,思绪就会无端端的跳脱。清了清嗓子,她深呼吸一口气,话锋一转小声叮嘱,“行啦!姐妹儿,好好考!” “一定呗,等我好消息……” “拜——” 說完,她不再停留,挥挥手就往自己家去了,只留给范铁一個凉凉的背影。 瞄到她离开,范铁狠狠皱眉,碾灭了烟蒂,拍了拍冷枭的肩膀。 “枭子,兄弟先追幸福去了!你努力!” 眸色微沉,冷枭挑眉的样子有些欠扁,“去吧,早死早超生!” 大冰山冻死人的狠话,差点沒把范铁噎毙了。 要不然怎么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现在他才终于发现,自己這哥们儿和他女人两個,绝对的天造一对,地设一双,沒有一個嘴不损的。 转過头来,他狠狠握拳,“我靠!枭子,丫忒不厚道!” “赶紧滚,一会儿人沒了!”勾了勾唇,枭爷偶尔的邪恶样子,非常勾人。 冲他竖了竖指头,范大队长发了狠的转身,“放心吧,哥们儿,今晚上老子就得睡了她!” 冷唇微抿,這一回,冷枭连白眼儿都懒得赏他了。 信他的话?有鬼了! 有了上次的不堪教训,人家姑娘不同意,他敢上么? ------题外话------ 上菜了,妞儿们! 锦某的碗买回来了,看在百万字未断更,几乎都万更的份上,来几张票让我上個榜,有一個推薦呗! 哈哈,要求不高,宠婚能榜上有個名,就是大幸!同志们,砸,使劲儿! ——另外,推薦锦完結文,同系列军旅小說《军婚撩人》,霸道渣男狂宠妻——《强占,女人休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