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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米 狂躁的拥吻,激烈的斗殴!

作者:未知
一秒,怦怦…… 二秒,怦怦怦…… 几個人尴尬的面面相觑着,沒有人出声儿。 有的时候,静默感会比咆哮声更让人心裡犯堵! 站在年小井的旁边,宝柒心裡挠挠着无比纠结。认识他這么久了,她還真心沒有见過范铁现在這种令人抓心挠肺的骇人脸色。就這样隔着一层衣服,她觉得几乎都能看见他血管裡沸腾的血液正在飞速的流淌燃烧,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开来。 局外人的她,摸了摸鼻子,上前两步,率先打破了僵局。 “范队,你過来了呀,呵呵,正巧,你送我一程怎么样?” 沒有看她,范铁盯着年小井的眼睛,终于有了动作。 手指微微抬起,他指着毕笙源,问年小井說:“他是谁?” 年小井静立,声音浅淡:“我男朋友。” “男朋友?”范铁头喉头微动了一下,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小声品味着這三個字儿,好像一时半会儿都沒法儿咀嚼出来意思来,“小井,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睫毛微垂一下,年小井摇头,“他叫毕笙源。”末了,又望向旁边一直保持微笑的男人,小声說:“阿笙,他是范铁!” 见到两個人之间恋人才有的亲密意味儿,范铁的眼睛刺痛,心脏莫名揪紧! “你好,范先生,久仰大名!”毕笙源揽住年小井有些僵硬的肩膀,看着面前炸毛般铁青着脸的男人,心裡多少有些明白了。轻轻的微笑一下,友好的向范铁伸出了手。 可是這样被‘久仰大名’的感觉,让范铁更加难以接受。那些他和小井之间的故事,为什么她会分享给别的男人知晓?這代表了什么东西?他不敢去深想。 他沒有和毕笙源握手,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高大的身体往前挪动着,目光依旧盯着年小井,一步一步执拗的逼近,目光仿佛充了血,脸上灰白一片。 一步之外,他站定了。 “小井,你還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你故意找他来气我的?” 看着他的眼睛,年小井沒有办法忽略他眼裡划過的伤痛。 微一叹气,她认真的說:“范铁,我沒有必要骗你。” “不可能!”突然拔高了自己的声音,范铁本就钢炮般的声音骇了众人一大跳。随着他的大吼声,似乎他终于从混沌的侥幸心裡之中回過神来了,一把抓住年小井的手腕,眸底的火花几乎要烧掉他全部的理智。 “小井,跟我走。” 被两個男人同时拽着,年小井别开脸,再转過头来时,一脸苦笑:“范铁,你饶了我行不?生活不是偶像剧,沒有那么多海枯石烂,此情不谕。我還有事儿,麻烦你松开手,好嗎?” “不好!”毫不犹豫的拒绝,范铁恼火地盯着她,掐紧了她的手腕,力道越来越大,双目红得仿佛染了一层鲜红,语速极快的驳斥她的话:“小井,你曾经說過的,你一辈子都只爱我一個人!” 手腕被他捏得疼痛难当,年小井目光沉到俗底。 淡淡的,掠過他的脸,還是二個字:“放开!” 看不清她眼睛裡的情绪,范铁只觉得胸膛有一团灼热的火焰在不断跳跃,在蚕食着他的理智和思维。手指紧了又紧,他的牙关咬得‘咯咯’直响,声音略带讽刺的味道。 “如果我不放呢?” “范铁,你别幼稚了好不好?” “我幼稚?我他妈哪裡幼稚了?” “我們结束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盯着他的眼睛,年小井认真的重申。 “我不管!我不会放手的,我死都不放!”咬牙切齿的低吼着,范铁突然抬高了下巴,以一种绝对睥睨的姿态扫向她旁边拧着眉头思索的男人,目光满是轻蔑:“你說,他哪裡比我好?嗯?哪裡比我强,你为什么要選擇他?說啊!” 哪裡好?哪裡强? 望向他一副倨傲的神态,年小井微笑依旧,“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心脏再一次被刺痛,范铁拽着她的手腕,转過视线来,一只手直直指向毕笙源,视线裡带着冷酷又严肃的警告,“姓毕的,我告诉你,年小井是我的女人,你要再对她纠缠不清,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毕笙源摇了摇头,轻笑:“范先生,這话该我說才对吧?”含笑說完话,他揽在年小井肩膀上的手往下一移,放到了她的腰上握牢,视线落在范铁拽住年小井的手腕上,委婉的建议道:“范先生,有什么事情咱们另外找個地方谈?公众场合還是注意点影响比较好,你說呢?” 冷哼一声儿,范铁目光如刃直射着他,沒有打算放开手。 “姓毕的,你沒资格和我谈!” “资格?”毕笙源笑了,“小井選擇的是我,我有义务保护她。” 一抹腥甜袭上范铁的喉结,压得他胸腔裡的愤火更甚,黑眸染血,手指微微颤抖,威胁起人来完全不管不顾,只凭着雄性动物争夺配偶时的本能,厉色又冷酷的說:“姓毕你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毕笙源微愣。 其实他并不太清楚范铁的身份,只是猜测他是年小井的前男友。当然,年小井曾经有過男朋友他是知道的,正如他自己也有前女友。她从来沒有在他的面前提起過和前男友的任何事情,也从来不追问他的過去。他们彼此要的只是一個能相互依存着生活下去的配偶,对方很合适,瞧着很顺眼,生活起来沒有拘束感,自由自在,互相尊重,這就是他们選擇对方的原因。 因为,他们是同类。 沉默几秒,毕笙源再次笑了:“范先生,不要为难我們。” 看着面前吃了虎胆般威胁别人的范铁,年小井心裡有一個地方在继续往下沉。她知道,這個男人真干得出来,說不定明天毕笙源就会因为她出现不该发生的事故。思索片刻,她再次浅笑了起来,目光清澈得像一面可以照进他心的镜子。 “范队长,我們生活不容易,打拼更不容易,沒有金汤匙可含,要的只是一份稳定的生活和工作。麻烦你了,给我們留一條活路吧?” 我們?你…… 我們是谁?你又是谁? 分得清清楚楚的关系,让范铁的牙齿咬得死紧,手腕更是拽得沒有半丝松懈。喉咙口梗了又梗,眼睛裡浮上有些湿润的雾气。但是,高大的身影却纹丝不动,拦住去路不让他们离开,声音沉沉如同天边飘過。 “小井,你也给我一條活路吧?” “我有男朋友了!” “和他分手!”范铁钢筋般的手指再次收紧。 手腕上的吃痛,让年小井倒抽了一口凉气。微微昂着头,她的视线落在他的下巴上,目光凝重,声音清淡却不失半分柔弱:“范铁,我从来不为自己做過的事情后悔,哪怕是泡屎,我也得咽下去。” 范铁盯着她,长久都沒有出声儿。 面前的女人清清冷冷的目光,浅淡得宛如湖中的水波,却蒙上了一层他再也看不懂的东西。跨越了六年的时光之后,她還是站在他的面前,還是会对着他微笑,可是到底什么东西被他搞丢了,两個人之间原本那么亲密的关系,到底被什么东西越拉越远,划出了长长的距离。 见他沒有再說话和怒吼,年小井稍稍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着被他捏出指印的手腕,语气浅淡,软了几分:“你弄痛我了,麻烦放开好嗎?” 弄痛她了?! 心裡一窒,范铁缓缓松开了手腕,抬手撩开她耳边的发丝,脑袋却突然凑了過去,嘴唇在她的耳畔小声问出一個极不合时宜的话题来:“小乖,你和他睡了么?” 久违的亲密时的称呼,让年小井面色顿时僵硬,伸手推了他一下,满脸通红。 “說了跟你沒关系。麻烦让,我們走!” “沒有吧?你做不到。”不待她抬步离开,范铁再次挡在她的面前,刚才突然诡异冒出来那個让他差点儿抓狂的念头,在她僵硬的表情裡慢慢的退了下去。 他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她沒有。 突然之间,他觉得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望向她的目光有些复杂,他伸手拉住她,唇边勾出一抹惊人的薄笑来。 “小井,我們回去吧,一切从头再来。” 死死咬着下唇,年小井站定了身体,甩开他的手,“六年了,范铁,你還是這么自以为是。放开我!什么是结束,你懂不懂?” “你结束了,不等于我结束了!”范铁脸色骤变,再次伸手拖她。 在這人来人往的商场裡拉拉扯扯,让一向循规蹈矩的年小井非常膈应,对他的耐性更是少了几分。身体微微侧开,错過他伸過来的手,紧紧挽住毕笙源的胳膊,声音轻柔:“阿笙,我們走吧!” “嗯。”毕笙源一直微笑着看她,对于她和范铁之间的纠葛,他觉得自己不好掺和,因此刚才一直未发一言,既然她說走,他自然得带她走。 回手揽紧了她有些抖的身体,他向范铁点头示意:“范先生,再见!” “站住!”看到对自己目不斜视准备擦肩而過的女人,范铁愤怒的一把抓住她。 “谁同意你们走了?” 范铁燥了!完全不讲理了! 毕笙源拧了眉头,望到面前几乎被怒火烧灼的男人,心平气和的叹了叹,微笑說:“范先生,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如果你不嫌弃,我們抽個時間,单独聊聊?” 目光赤红的男人哪裡還有理智? 看着他,范铁鄙夷的冷笑,“你他妈谁啊?凭什么找我聊?” 毕笙源愣了愣,随即又笑:“我是小井的男朋友,其余么,我谁也不是。” “男朋友?”三個字范铁咬得牙齿差点儿断裂,拖着年小井的手,他低下头看着她,“小井,我是你的谁?” 年小井余光扫過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想要挣脱他钳制的手。 可惜他的力道实在太大了,她压根儿挣脱不开。心裡越发恼火,不得不耐着性子和他周旋,“范铁,你是我的前男友。這是事实,我从来不否认……” “還有呢?”范铁咄咄逼人。 “還有什么?” “我是你唯一的男人,不要不承认。” 沒有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說起這個,年小井脸颊微红,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是,那又如何?一切都過去了!” 過去了…… 喉咙像堵了一根针,刺痛得不行,范铁的眼睛越来越火,越来越湿,在商场吊灯光线明亮的反射下,染上了一层又一层无边的火焰。 火光终于冲上了脑门儿…… 他沒有松手,反而抬起脚照着毕笙源的胸口就是一脚,在他吃痛的闷哼声裡,他顺势拽着她往自己怀裡一拉,扣紧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猛地低头,嘴唇就结结实的堵住了她微张的唇。 大手牢牢控制着她,嘴唇包裹着她,舌尖愤怒的吸吮着要撬开她的牙关,想要继续深入這個吻。 吁…… 呼…… 商场裡顿时嘲杂了起来,人群蜂涌着上来看热闹,四处嘘声一片…… 他现在冲动的行为和样子与他的身份实在太不符合了,這种十几岁的少年才会干出来的莽撞和轻狂事情,原本是不应该出现在他這样成熟有地位的男人身上的。 但是,他偏偏還是做了。 他受不了,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宝柒和小结巴焦躁不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上去劝解…… 看热闹的人群更是围了裡三层的外三层,瞧得热火朝天…… 空气裡,噼裡啪啦,仿佛有火星在爆炸。 年小井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却被他圈在怀裡完全挣脱不开,毕笙源胀红了脸,想靠近去拉她却不敌范铁余光扫视之下武力超群的双腿。 公然搂着别人的女朋友热吻,也就范铁干得出来了。 脸颊越来越滚烫,年小井拼命咬着牙关不让他进入,他却拼了命的想要深入裹缠她的舌头,两個男女博弈之中,年小井突然松开了嘴,趁他舌尖探入时,狠狠咬了下去。 范铁舌尖吃痛,却仍然不退开她,牢牢锁着她霸占的姿态依旧…… 红红的鲜血,从两個人唇齿交接之处溢了出来,甚是骇人…… “范队……小井……”宝柒急得直哚脚。 “你放开她,放开她……”毕笙源串了上去,再次挨了范铁一脚,满脸羞红。 唾沫裹着血腥,一阵让人窒息的热吻铺天盖地,年小井的嘴唇被他狂肆躁动的吻搞得火烫异常,两片唇瓣被他紧紧的堵着,他的舌就在她的口中搅动,呼吸越来越凌乱不堪……這個被强迫的情形,让她的双眼有些许失神,仿佛瞬间又回到了六年前的厨房裡,他不由分說强奸她的一幕…… 目光,渐渐沒有了焦距。 她不再抗拒,不再咬他,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为所欲为。 范铁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睫毛上,慢腾腾的松开了嘴,手指撩起她掉下的头发顺到耳后,一抹带着血丝的嘴唇,抱紧了她的身体,挑衅的望向毕笙源。 “姓毕的,你看明白了,她是谁的女人?” 闻言,年小井眼圈上全是阴影,眸底裡一层雾气。 “范大队长,够了嗎?我們可不可以走了?” “小井……我……”范铁心裡惊涛骇浪! “范先生,請你放开我女朋友,要不然我报警了!”相信任何一個女朋友被人强吻的男人,都不会有好脾气。毕笙源虽然为人温文尔雅,不過此时的脸色也相当的不好看。论身板儿和武力,他偏偏又和范铁不在一個档次,因此,半天都沒有办法解救自己的女朋友让他羞恼不已。 “报警?”范铁扬唇:“报啊?” 毕笙源知道他刺头儿,可是要在這种情况下服软,又怎么可能? 捂着被他踢得生痛的胸口,他拧着眉头,颇为艰涩的說:“范先生,你的行为实在让人看不起!女人需要的是尊重,不是凭着武力或者权势的恶霸行径。你现在的行为能說明什么?這样她的心裡就会有你了么?你太不了解小井了,你们俩根本就不合适……” 不合适…… 又是不合适…… 滚他妈的不合适…… 三個多次被年小井提及的字眼儿一入耳,将范铁的心尖扎得生痛。面色骤变,她突然放开了年小井,恶狠狠的盯着毕笙源:“你了解她?有多了解?你知道她在床上喜歡什么样的姿势么?你知道她在**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么?你知道她会叫谁的名字么?” “范先生,不要太過份!” 擦了擦嘴巴,范铁带着濒临绝望的心情,挑战着男人的底线,“過份又如何?你拿我怎么要?” “疯子!范铁,你這個神经病!”当和他在床上那点儿事,被他用来作为攻击别人的武器时,年小井终于恼羞成怒,“你到底要怎么样?嗯?” 挽着小结巴的手,這样狗血的场景,让宝柒真希望自己有一种魔法,把這几個人通通变走,或者干脆能把冷枭给变過来临场处理。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他们几個都疯了…… 求爱沒有结果,爱了几年毫无进展的范大队长,神经几乎快要彻底崩溃了,赤红的双目盯着年小井,声嘶力竭的吼:“是,我是疯子,我他妈在你心裡一直就是疯子。好好好,老子今天就疯给你看!” 狂躁的吼完這句话,他突然伸手揪住毕笙源的衣领,杀人般的眼神儿布满了血丝,盯着他,扬起拳头照着他的脸就砸了下去。 哗…… 人群之中发出一声声尖呼,他发疯发狂般的样子迅速引来了商场的几個保安。 为了保护商场的财产不受损失,几個保安迅速靠拢過来想要制止他的行为…… 奈何,范铁他是一個特种兵,而且還是一個特种兵上校,一個武力值超常正处于发狂状态的特种兵上校。揍了毕笙源還不解气,他直接将前来拉架的几個保安当成了自己的敌人,一脚一個踹飞,顺势抄起保安手裡的警棍,对着旁边的橱窗就砸了下去…… 哗啦啦,玻璃的碎裂声,碎片儿四处飞溅…… 一時間,商场裡彻底大乱,好多小朋友被他的样子吓得大哭了起来,几個人被人群围在裡面水泄不通。七八個保安再次扑了過去,却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他真的是发疯了,整個人像一個战斗机器般见人就揍,见东西就砸,凶悍的铁拳毫不留情。 而始终被他牢牢揪住的毕笙源,生生挡了他几下就完全招架不住了。 不一会儿,他的鼻孔和嘴裡已经有鲜血溢出来…… “范队——”宝柒害怕出大事儿,心尖尖直颤抖,好几次抢身過去想要制止,都被范铁给吓了回来。他正处于狂躁炸毛的样子,仿佛已经完全不认得她宝柒是谁了,手裡扬裡的警棍见到她仍然毫不迟疑的抽過来。 幸亏她躲得快,要不然非得生生挨几下…… 疯了,真疯了…… 见此情形,害怕他把人给打死,年小井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冲過去死死抱住毕笙源,俯在他的身下,转過头来看着赤红着眼睛的范铁:“范铁,你住手……你住手啊,你這個疯子!要打你就打我吧……” 警棍高高扬起,范铁灼人的目光盯着她。 看着她双臂保护一般抱着其它男人的样子,眼神裡别提有多骇人了。 大吼一声,他的手激动得直颤:“让开!” “我不让!范铁,你凭什么這么欺负人?有权有势就真的這么了不起嗎?” “我欺负他,他抢了我女人,我不该揍他么?” “再說一次,我不是你的,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吼叫了几声,年小井本来束好的头发完全散了开了,颠狂的样子像是同样失去了理解,整個人趴在毕笙源的身上,眼睛狂躁不已。 “小井……”毕笙源被范铁揍得不轻,整個人瘫软在那儿,安抚的拍了拍她,抬起眼皮儿看范铁,声音微弱不堪:“范先生,如果她是你的,我抢不走……可笑你根本不明白……”话還沒有說完,他身体一软,就晕了過去。 “阿笙——”年小井惊恐不已,看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七七,快,120……” 哗……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有人在喊打死人了……有人在喊110来了…… 范铁看着眼见的一幕,拳头慢慢垂下,扫视着一片狼藉的商场,无声的冷笑…… 沒错,120還沒有到,110却已经接到群众报警赶過来了! —— 毕笙源被送到医院去了。 宝柒和小结巴還有年小井通通被带回了城西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 当然,打人的范大队长也在。 坐在审讯室时,范铁目光有些发直,现在的样子同样极其的狼狈,一身的衣服都染上了血,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儿。刚才他打人是在公众场合,商场上少說有一二百人围观了现场,甚至好多人拍照发微博传得沸沸扬扬。可以說很多眼睛都盯着。 审讯的警员咳了几下,觉得這事儿给闹得真荒唐。 铃铃铃—— 寂静的审讯室,办公果上的电话响了。 办案民警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接起了电话。 “喂……” “局长?!我是,我是……” “哦,我明白了……” 几句话說完,那边儿的分局长挂了线,他放下了话筒,目光再次看向了范铁。 按照几個受害人身上的伤势,范铁自然构成了故意伤人罪。理应移送到军事法院进行审判处理,如果情节严重,肯定得追究刑事责任的。 不過么…… 想到分局长刚才打過来的电话,他颇为感慨的心裡叹了一下,赶紧在笔录本上写着什么。 写完了,将他的证件和笔录本子一并推過去,客气的說:“范队,麻烦你在這儿签個字吧!” 从进来开始,范铁一直闷着头沒有吭声儿。 拉過笔录本来,他拿起了笔正准备签了儿,目光突然一变。 笔录本上面,写的是斗殴,双方已经私下和解。 斗殴?斗殴? 他自嘲的笑了笑,推开笔录本,拒绝签字,“不是斗殴,是我打人!” “是斗殴!”办案的警察提醒他。 刚才分局长說了,受害人那边儿都已经明确表示不予追究他的责任,愿意和他私下和解,让他按照斗殴和解处理。不過么,大家心裡都是明镜似的知道,和解的原因,還不是因为這位爷的身份。 谁愿意真和他斗啊? “老子說不是斗殴!”咬牙切齿地瞪着办案民警,范铁又燥了,有些讽刺的问他:“如果我不是范铁呢?如果我不是范司令员的儿子呢?我该判几年?說啊,该判几年?” 吼声震天,办案民警吓了一跳。 看到他狂躁的俊脸,有点哭笑不得,却又只能安抚的劝慰:“范队,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說啊,几個受害人都愿意息事宁人,沒有人想追究這事儿了,你這又是何必呢?毕竟這种事情可大可小,真闹大了,对你的前途也是有影响的嘛……”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想到年小井說的那些话,范铁更是焦躁不安,怒声斥责道:“我不想搞特殊,你们听明白了嗎?!” 办案民警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范队,這個不是搞特殊,是人家真的不追究。你走吧……” 站起身来,范铁的目光渐渐的凉了下去了。 慢慢的,他走出审讯室。 正巧,另外一间审讯室裡出来的,正是年小井。 若說无缘,又总是這么有缘。 喉咙一梗,他轻声喊:“小井——” 年小井已经恢复了情绪,淡然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 沒有生气,沒有怒骂,她就那么看着他不动,清冷的脸上沒有任何情绪。 “小井,我是不是又错了?”范铁的拳头紧紧捏住,鼻子有点酸。 人在生气和发怒的时候,往往容易丧失理智,做事情更是完全不计后果。可是,一旦冷静下来再仔细回想,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的离谱。再一次,他觉得是自己亲手推开了她。 可是,偏偏世界上从来沒有后悔药…… 良久…… 年小井终于牵着唇露出一抹微笑来,声音清清淡淡。 “人也打了,你肯消气了吧?” 心裡一窒,范铁有些不敢相信她還会对自己笑,“小井,你不怪我?” 年小井冷笑:“怪也沒有意义,阿笙醒過来了,他說不追究了。” 有些不明白,范铁哽咽着问:“为什么?” 微微蹙了眉头,年小井淡淡地看他,“你不明白?” 范铁脸色一变,心裡猜测着某种可能。還沒有說出来,就听到年小井缓慢的声音說:“有了你强大的后盾,不要說打人,就算是杀人……又能如何?” “小井!我愿意承捏一切责任!” “算了,這就是我們這些人的命。此事就這样结了吧,范铁,我跟你……从此恩怨两讫。”冷漠又清然的說完话,年小井的脸上不带半点儿感情。自嘲般的视线再次掠過他好看的俊脸,转身就走远了。 范铁的心,拔凉拔凉的。 小井,他的女人,连留给他的背影都是冷的。 目光死沉死沉,他缓缓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捧着脸,心如刀绞。 —— 年小井去医院看毕笙源了,小结巴被家裡催促着走了。 宝柒沒有走,她留了下来。 叹了一口气,她慢慢走向了颓然抱头坐在休息椅上的男人。 “范队,我們也走吧。” 闷闷的不作声,過了好半晌,范铁有些哽咽的声音才从指缝中传出来:“七七,我是不是疯子?” 是不是疯子? 宝柒心裡同样替他们焦躁。 老实說,今儿在商场那一幕吧,他還真心有点儿疯。 可是,她现在能那么說嗎? “范队,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不過……還是忘了吧,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将捂在手心裡的俊脸抬了起来,范铁眼睛又湿润又通红,怪异的冲她勾了勾唇角,问:“七七,其实你的心裡也看不起我是不是?我他妈算個什么?算個屁啊。如果不是仗着有個老爹,是個什么东西?什么他妈的东西啊?” “范队,你可别這么說。你可了不起了,不是人人都可以将战斗机开得那么拉风的哦?”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宝柒缓缓坐了下来,安慰的浅笑着,一席话說得极为真诚:“在我看来吧,每個人都会有缺点,同样都会犯错。不過,犯错的人不一定就是坏人。你和小井,只能說是沒有缘份吧……看开点!” 拧過头去,范铁眼睛红红的扫向她,“七七,我真的失去她了,是嗎?” 目光沉了沉,宝柒不想伤他的心。 可是,她觉得這是实事…… 但凡還有一丝丝挽回的希望,今天也被他的大铁拳给打沒有了。有些无奈的看着這個长相俊朗,情商远远低于智商的男人,宝柒有些纠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范队,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過怎么說呢?毕竟覆水难收,咱们先走吧?這警局沒什么好玩的。” 走? 他现在觉得自己双腿都是软的,完全迈不开步子。 摇了摇头,他叹:“你走吧!”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男声就传了過来,“舍不得走?要不要送你进去啊?” 激动了那么一下下,宝柒侧目一望,通风的走廊裡,大步過来的男人正是冷枭。 “枭子,你来了?”看着自己最好的哥们儿,范铁双手再次捂了捂脸,揉了一下眼睛,好不容易才强忍下去见到亲人一般想要从眼睛淌出来的眼泪,“不好意思,哥们儿又他妈怂了……真丢人!” “知道丢人,就不算丢人!”冷枭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凉凉地盯着他。 唇角扯了扯,无声的蠕动了几下,范铁笑了笑,声音无奈的哽咽,“行了,别安慰我了。现在人人都该看我笑话了吧?枭子,带你媳妇儿先走吧。我在這儿呆一会儿。” 冷枭目光一沉,上前揪着他的手臂,用力往上一拽,“要丢人回家丢去,少他妈在這儿犯膈应!” “枭子,不是我不走,是我他妈腿软!”抹了一把脸,范铁捂着脸蹲下身去。 冷冷一哼,冷枭瞪着他,“揍人的时候多威风啊?横扫千军,腿怎么又软了?”男人间的情谊很奇怪,不会像女人那样往好的方面使劲儿安慰,却往往是什么话最损最毒就用什么话,什么地方最痛就往什么地方使劲儿。不過,說一說完,冷枭還是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冷厉的說:“扶着我!” 抬起头,范铁看着他的冷脸儿,笑抽了,“好哥们儿,一個败军之将,你扶回去干嘛用啊?” 心裡窒了窒,冷枭又何尝不了解他的心情? 不過,他沒有安慰,送给他的是一個重重的拳头。 一拳砸下去,顺势揪住他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冷枭的目光凉得有些骇人,咬牙切齿的怒骂。 “孬种!” 喉咙干涩的咽了咽口水,范铁觉得有些火辣辣的刺痛,声音更是沙哑万分,在冷枭的钳制裡,脑袋垂了下来,“确实够孬的,想当初,你可比我给劲儿啊……不声不喊,就当啥事儿都沒有发生過……可是枭子,我他妈怎么就做不到呢?” “因为我是冷枭,你是范铁。”哼了一下,冷枭凌厉的眼神冷冷扫過他,不客气的說:“每個人处理事情的方法不同。” 問題终于又绕回来了。 正如年小井,他同样不了解为什么…… 推开冷枭的手,范铁软在椅子上,摸索几下从兜儿裡掏出两支烟来,递给了冷枭一支。不過,手刚伸出去悬在半代,看到他的表情又收了回来:“忘了,你戒烟了……”末了,又扭過头望向宝柒:“七七,不介意我抽一支烟吧?” 目光有些沉重,宝柒摇了摇头。 扯着唇角一笑,范铁‘啪嗒’一下就点燃了烟,眯着赤红的双目,嘴裡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冷枭唠着小嗑儿,說的话天南地北,上一句和下一句完全不搭调儿。虽然冷枭完全不回答他,甚至可以說不搭理他,只是听着他发泄,他的情绪,竟诡异的慢慢稳定了下来。 “枭子,给哥们儿出出主意,我真的放弃嗎?” “……”冷枭始终不說话。 “枭子,你說說,他妈的我怎么总犯犟劲儿呢?” “……” “枭子……” “……” “枭子,送我回去吧,哥们儿实在走不动了……” —— 送了范铁回家之后,宝柒和冷枭并沒有马上就走。 一直等他說够了,累得睡了過去,他们才沉默着出来了。 而這個时候,天色已经大黑了。 回家的路上,车窗两旁全是霓虹灯光的剪影,一明一暗之间,映衬着宝柒的心思沉重得怎么都放松不下来。无法描述心裡的感受,今天范铁和小井之间发生的一幕,好像预示着他们已经终结的未来,让她心裡几分遗憾,几分落寞,几分难過。 和她颓然的情绪不同,冷枭始终半阖着眼睛,手臂揽着她靠在汽车椅背上沒有动静儿。 男人的血,总是更冷吧? 宝柒想。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這件事情的影响,她觉得心裡有一個地方特别的空虚,时不时尖锐的刺一下,引导着她的情绪有些悲观,惶惶然间不太安生。在男人的臂弯裡扭动了几下,见他還是沒有半点儿反应,她越发觉得难受了起来。 是不是任何感情,有一天都会走到尽头? 她和二叔的明天,又会如何? 叹一下,她仰头看他,莫名的情绪渲染之下,心裡的空虚感在不断放大。 静静的,她的脑袋在他下巴上撞一下,声音低低的喊他:“二叔,你怎么不說话?” 男人锐眸睁开,低头亲她一下,“嗯?” “你說他们俩是不是真就结束了?到底是感情重要,還是生活重要?仔细想起来,咱俩之间其实也沒有什么话题吧,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三观完全搭不上线儿……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蹙了蹙眉头,冷枭表示不懂。 目光落在她情绪莫测的眼睛裡,沉声說:“别胡思乱想。” 微微侧過眸子,宝柒望向车窗外,声音颇为踌躇:“我沒有刻意去想啊,可是脑子不听使唤,他俩的事儿吧总是不断回放。那种感觉就像……就像看了一部本来挺好看的小說,等待着结果的时候,突然才发现原来是一個悲剧结尾的那么膈应人。哎,虐死我了!心裡难受得不行,真想直接去替他们改写结局。” “傻妞!”拍拍她的脑门儿,冷枭揽她過来坐在自己身上,低头咬她耳朵问:“要帮么?” “帮我什么?”拧着眉头,宝柒憋出一個苦笑。 “疗伤!” 见他說得慎重其事,宝柒敛了眉头怪异的问:“你替我疗伤?你怎么会疗伤啊?嗤!别逗了!” 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冷枭伸手拍了拍前座,冲陈黑狗喊了一句。 “狗子——” “是,首长!”陈黑狗同志立马会意了,一瞬后就放下了前后坐之间的隔窗。這還不算,为了不影响首长的心情還有自己的身心健康,狗子哥還特别懂事的放上了汽车CD。很快,清暖的音乐声便铺天盖地的响彻在了车厢裡,他表示绝对再也听不到任何首长的机密了。 抚了抚额,宝柒有些莫名其妙,“你要干嘛?音乐用来疗伤?” 啄她一口,冷枭小声在她耳边說:“不,穿刺疗法!”尾音刚落下,他便用力把她抱紧在怀裡,一把拉過旁边的军装外装来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外套很宽大,直接便能将她整個人圈在他的怀裡,不会露出半点儿不该露出去的东西来。 “二叔?”呼吸一紧,宝柒心跳有些快,在這样的情况之下,她暂时還真就忘记了小井那点事了,蹦高的心提到嗓子眼儿裡,她好像隐约知道他接下来要干嘛了。 今儿和两個姐妹见面,她并沒有刻意的打扮過,不過身上穿的却是一件春装薄绒连身及膝裙。裙子在某种时候对于男人来說确实有着相当的便利,男人借着军装外套的遮盖胆儿更大了,伸手就将她裙子裡面那件儿贴着身的拔了开,连脱都懒得脱,就着跨抱她的姿势稍稍托起她来,声音极低的命令:“扶着我。” 面上一烫,宝柒窘态频传。 一颗脑袋缩在他的颈窝儿裡,她伸到下方扶好了他。 冷枭沒有說话,目光瞬时又深暗了几分,直接把她往下放。一点一点融合时,彼此刻意压制的粗声喘劲儿裡平凭了一抹异样的情绪。宝柒呼吸重了又重,为了不发出声音来,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肩上吃痛,大手用力就将她堵了一個结结实实。 呜呼声裡,宝柒瞪大了眼睛,靠在他肩膀上的憋闷让她的呼吸更加急了几分,在他外套围裹裡的身体像是突然发冷一般激灵了好几下才松懈了下来。呼呼几口气,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像一只突然吃饱的猫儿,看上去着装完好還盖了一件外套,谁能想到外套裡有别样的乾坤,而她正被一只庞然大物霸占着呢? 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良久,她才终于吐出一口气来。 “這就是你的疗伤?” 抵着她的额头,男人盯着她,黑眸流光,沒有說话。 咬一下唇,宝柒默了! 心尖在颤,可到底陈黑狗同志還在前面呢,虽然有音乐声在掩护,她還是不敢胡乱声张出来。动了动嘴皮,她咽下其它的话,无声儿向他对着口型。 “坏蛋!” “好受点了沒有?還虐么?”男人沒有动,抵在她深处,声音哑哑的问。 脑袋无力的垂在他的肩膀上,宝柒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刚才是虐心,现在完全是虐身了好不好?目光楚楚的盯着他,她觉得這么撑着有点痛,于是乎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就想往上起身。 不出一寸,再次被男人狠狠压抑住,再一次填满让他声音发哑:“嗯?跑什么?” “二叔,你好无耻……”宝柒声音极小声,在汽车CD不停流淌的音乐声裡,满脸通红的瞪着他,心跳得怦怦的乱了双乱,却又不得不被迫含了他松不了。 “宝柒。”一只手揽着她,一只手撩一下她的发,在這样的情况之下,冷枭尽量表现镇定,說的也是正事儿,声音還是有些莫名变调,哑了又哑:“明天我要出差。” “哦……”声音拖得长长,柔得能描出一汪水儿来。不過,她却沒有抬头去看他,低低回应着他的话,脑袋依旧软软的埋在他的肩窝裡不动弹,心尖颤歪着感受着那种无法描述的特殊感受。 蹙了下眉头,冷枭再次交待:“大概要三天。” “哦!”宝柒声音呜咽,难受的扭了一下,還是只应一個字。 “别动!”捏她一下,男人喉结上下滑动,喉咙裡几不可闻的溢了一個低低的申吟出来,“乖,不动啊。”末了,又迟疑几秒,古怪的问:“你脑子抽了?” “……這话怎么說的?” 眉目一冷,男人动了动,似乎有些不爽,声音凉丝丝的发冷。 “为什么不问老子去哪儿?” 迷茫的咬了咬唇,宝柒一双水瞳裡染上了雾气,拧了眉头呜呜着,沒有直视他,声音小得差不多被音乐声盖住了:“你的事儿,不都是军事机密么?我怎么问呀?” “懂事儿!”挑了一下眉头,冷枭有些无奈:“五一,带你去津门。” “去津门干嘛?” “炮楼……還沒有打過炮呢!” 瞧着男人严肃的脸,宝柒‘噗哧’一乐,低低咬了唇叽叽笑了起来。笑声沒有落下却被男人狠狠掐了一把,身体不由自主的缩了几下,难過的呜咽着嗔怪,“靠,丫這是大虐……” 眸色暗沉几分,冷枭提一下她的身体再次压下,“现在呢?” “现在是……”宝柒正想說话,车窗外的灯光明亮了起来。 前方大约一百米处是收费站,汽车慢慢的减速了,轮胎密密麻麻的压過了减震带,尽管异型征服者车身庞大底盘较高,可是在這样的情况下,汽车的细微震动都能让她感受格外清晰。 宝柒死死咬着唇,說不出来那种别样的滋味儿。 過了收费站,再次经過一段减震路段,她整個人都酥掉了。身体软乎乎的趴在他的怀裡,不敢发出半点儿吟声出来。不曾想,過了加油站不過二百米的一個转弯处,交警和警备区正在突击设卡严查假军车。 完了! 這样的情况下,怎么见人? 路障挡在那儿,警备纠察队员身上的荧光背心在黑夜裡尤其显目。 伸手一挡,“停车——” ------题外话------ 妞们,额,這一章写得有点久! 怎么說呢,有些妞不喜歡小井,可以理解。咳,锦某表示,人物创造出来了嘛,一言一行沒有特定的标尺。锦只想让他们都有血有肉有灵魂,至于喜歡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参与了這個多元的社会,让故事情节更加丰富。对与不对,旁观者总是特别清,当局者么,各有各的难处……木马,飞吻你们!感觉大家投票支持锦和宠婚,扛手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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