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米 气坏了冷老头子!! 作者:未知 翌日,清晨。 宝柒是在一阵阵头昏脑胀之中醒過来的。 微眯着眼儿,看了一下天花板。再偏头,她望向窗外。 晨光袅袅,又是一天了! 天亮了! 冷枭自然已经不见了。 她可爱的五一大假過去了! 无数個‘了’之后,她也该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了。 如果沒有记错的话话,五一共三天假期,她休息了四天。虽然有冷枭替她给周益請假,可說到底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小长大都沒有享受過任何特权的妞,突然之间特权起来了,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揉揉额头,她撑着疲软的身体,半靠在床上,好半晌還沒有回神儿! 昨天的记忆,经過一大晚上的睡眠式沉淀,那些情节变得有些恍惚起来。不過,断断续续在脑子裡回放几次之后,她心裡的纠结依旧沉甸甸的。 游念汐身上装追踪器,成了二叔的饵,要钓谁呢? 游念汐說的事情到底存不存在,二叔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一些她刻意隐瞒的事儿,或者說他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如果知道了,他为什么沒有找她的麻烦,更沒有找宝妈的麻烦? 一切都有些乱了! 走一步,瞧一步吧! 寻思好一会儿,总是找到了一個平衡的支撑点,让她自己紧绷的心弦得到稍微的缓和。 不管怎么說,冷枭都已经是她的老公…… 老公两個字突然浮上心来,一直沒有什么做人老婆自觉的宝妞儿,脸上突然烧了烧。 对,他们结婚了! 伸了一個懒腰,她一边儿揉脑袋,一边儿下了床。 —— 由于昨儿晚上沒有休息好,上班的时候,宝柒浑身不得劲儿。 手酸,脚麻,脑子更是像睡落了枕般难受,就连久不见面的黑眼圈儿大嫂都袭击上了脸。 人的气场,恍如风水。 一個地方遭到了破坏,处处受置,心情郁结,遇到的事情便会处处不如意。上班不足一個小时,连续收治了两個病人,哦不对,两個病兵都十分的难搞。 一個女兵是机要处的译电参谋,小模样儿到是长得挺好,就是性子太過矫情,矫情得宝柒真想狂揍她一顿。到医疗队是军总医院啊,一会這個一会那個,比祖姑奶奶還难伺侍。 另一個男兵在训练时突然晕厥,其实就是训练過度,身体肌能抗议了,需要休息。结果好不容易把人给弄醒了,人死活要去再训练,拉,拽,劝,骂都沒有用,结果跑了。不到半個小时又被人给送了回来。這一下好了,摔断了腿儿,等安排车把他送到了市裡,她觉得浑身都快要虚脱了。 行了,都和她做对一般。 叹着气儿,她攥拳望天冒了一個字——靠!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无关乎其它,一切皆因她的心情作祟。 上午十一点整,走出医疗室,她准备在医疗队的院子裡透透气儿。 不料,還沒有出院门儿,就遇到了从外面进来的姜玲。 看到她的脸色,姜玲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哟,小七怎么了?昨儿晚上偷牛去了?” 她笑,宝柒也想笑。 本来老大不爽的心情,想到姜玲办的那件‘挫’事儿,就又轻松了几分。 一撑额头,她唇角就笑开了,“耍個假吧,還耍出毛病了。有点儿头痛。到是姜姐今儿精神头不错啊?”眼色烁烁,一秒后,她又凑近了几分,神神秘秘的說:“莫不是……就要高升了?” 冷老头可是答应過姜玲的,只要那事儿成了,就升她做医疗队的队长。 对于官场的规则宝柒不懂,就是想到可怜的周益有些心酸。 一個孜孜不倦的学术派,难不成斗不過后门派? 原以为是這事儿成了,不曾想一听到她的话,姜玲反倒急了。慌不迭将手指竖到唇角做了一個‘嘘’的小动作,左右四周看了看沒有人才缓解了紧张,拉着她的胳膊肘儿挪到了了空旷的阳台上,拧紧了眉头。 “小姑奶奶,小声儿点啊,這种事儿不能乱說的!” “怎么了?升职是喜事儿啊?”宝柒装不懂。 一叹息,姜玲满脸阴霾:“升什么啊升,還早呢……” “遇到啥状况了?”這一次,宝柒是真不懂。 难道,冷老爷子突然反悔了? 姜玲正想說话,旁边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唤了声姜队就走开了。姜玲心虚,又拉着她往旁边挪了挪,白大褂的衣角在墙壁上擦過,她低咒一句,有些沮丧的低头拍了拍灰,仿佛不经意的說: “得等人家生了吧!” 扯着唇角,宝柒专心瞥着阳台外面,不让自己的笑容那么明显。 她猜测,不是冷老头反悔了,而是指定因为冷枭不同意。在红刺到底還是冷枭說了算的,就算冷老爷子权势大過天,最能治他的人還是他的亲生儿子。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闷笑,她‘好心’的安慰:“不急一时!反正早晚的事儿么?” “哼,還真沒听過,谁家說了媒還要包给生儿子的……”姜玲很明显她对于自己职务上的调动有些不服气。在她看来,替冷老爷子干了這件事儿,无异于把自己的头挂在裤腰带上那么艰难。结果,却是被拖了。 官场上的事儿,就在于一個‘拖’字决。 她懂,宝柒也懂。 不過她不会点明,勾了勾唇,沒有再說话。 大概意识到自己在背后议论首长有些不好,姜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脸,艰涩的笑了。 “小七,我就是开玩笑打個比喻罢了。呵,咱俩姐妹說话习惯了,我是一個大嘴巴,沒那么多忌讳!” “放心吧,我懂!”冲她咧嘴一乐,宝柒眨了眨眼睛,喊她:“姜姐!” “啥?” 诡异一笑,宝柒的脑袋凑近她,装出一副蛮八卦的样子,小声儿低语:“那個女人,她是不是怀上了?” 姜玲歪了歪嘴,鼻翼裡哼了哼沒有回答。 实则上,她就是默认了! 宝柒心裡了然愉快了,怀上了就是好事儿,好戏终于要拉开帷幕了。当然,她有的是耐性去等待。毕竟要亲手策划一出有菜有肉又有酱料的大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慢慢看吧! 一勾唇,她的邪气儿上来了,仿佛真是好奇心忒重,拉着姜玲又问:“姜姐,那個女人她到底是谁啊?诶,我不瞒你說啊,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我好奇死了,从苏市回来都睡不着。嗯?方不方便给透露一下?” 姜玲一愣。 随即摇头,又叹,“咱姐妹,我不瞒你,我也不认识。” “长啥样儿?” “切~开玩笑,人家呀,矜贵着呢……”姜玲的胖脸儿上,带着一股浓浓的八卦劲儿,身上更有着典型中年妇女的酸泡儿,舌尖一绕又埋怨上了,“小七啊,你都不知道,那天在手术室裡给她授精的时候,人家都是挂着布帘子的。呲!搞得像古时代皇宫裡的娘娘。除了下半身,啥也沒让咱瞧到。” 喔哟,這么玄? 头皮不免有些发麻,宝柒暗自惊了惊。 不過,分辨着姜玲的脸色,她不像是在說假话。 得,沒料儿可以探了,她自然就沒了兴致和她聊天。叹了一口气,她假装客气地安慰着就想溜:“姜姐你也甭急,甭急啊!再怎么着,老爷子心裡其实也是信任你的。替他办了這么大一件好事儿,早晚会有你的好处,等着吧好。” 只不過,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好’处了! 点了点头,姜玲叹息了! 她呀,即便心裡再不爽,也就埋怨几句罢了。 正如她自己說的,她又敢去得罪谁呢? —— 回到自己的诊疗室,五月初的天儿,宝柒却觉得天气有些燥热。 丫的! 心情不好,一切都爆,戴三個表也沒用!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沒有像往常一样去军官食堂。而是特地在警通大队等着格桑心若和曼小舞。這俩姑娘她有好几天沒有召见過了,正好可以和她们聊聊解解闷。 一见到她,格桑和小舞两個,热情的瞪大了眼睛,扑了上来就直叫老大,搂抱得那叫一個紧,那叫一個亲热,搞得宝柒的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格桑心若嗓声儿大:“老大,想死我了……” 曼小舞声音温润,吴侬软语,嗓儿却尖细:“是啊,老大,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干嘛不带着咱姐妹儿!” “行,今儿姐請客!”眼珠子大大的转动着,宝柒大姐范儿十足的一手揽了一個妞儿,大喇喇往大食堂去了。 无尽鄙视,吃食堂也敢說請客!? 三個姑娘嘻嘻哈哈,一边走一边捶打一边欢乐。 战友情,姐妹义,非亲身体验不能道明也! 在食堂裡吃碰上饭,仨妞儿聊着彼此的近况,听着格桑心若大得吓人的致命黄喉儿,宝柒纠结了好久的心情,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看来今儿中午的選擇沒有错,真是两朵解语花啊。 一边拿着筷子在盘子裡拨弄,一边儿听着她俩扯淡,她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耳朵。好玩的是,俩丫头的偶像崇拜来得快也去得快,几個月時間已经彻底转移了目标,卧谈会上的男猪脚变成了花样美男卫燎卫大队长,不再迷恋冷枭和谢铭诚了。 宝柒听得笑眯了眼。 当她的手机响起时,曼小舞正在說道卫燎的屁股翘起来的弧度問題。 伸出手指冲她俩摆了摆,示意她们禁声,宝柒才接過电话。 “喂!” 還沒有听完,她的眉头就狠狠拧住了。听完了更不得了,直接‘啪’的放下筷子,一拂头发,就开始炸毛了,“喂,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說完,也不管面前饭菜了,立马就要走人。 见状况不对劲儿,格桑心若睨着她突然变得有点儿‘狰狞’的脸,压着嗓子问:“老大,谁惹你生气了?你干嘛去啊?” 好不容易才缓了一口劲儿,宝柒抿着唇拍她的肩膀,又望了曼小舞一眼。 “你俩吃着啊,算我的!我现在去請假,得出去一趟。” “瞧你的样子,是要找人干架的节奏啊?” “……差不多吧!” “搞谁啊?” “佛曰,不可說!” 一挥小手儿,宝柒不再和她俩接着叽歪了,转過身就跑出了食堂。 “喂,老大等着,打架怎么能少了我啊?……小舞,替我向翘屁股請假!五一三天我都沒有休,值了三天班,他不会不同意的。或者你就說我……大姨妈来了,来得是要生要死……或者干脆說疑似怀孕了……反正随便你說……”格桑心若瞪大了眼睛,感叹着她的速度之余,冲着曼小舞吩咐完就跟着她跑了出去。 曼小舞拿着筷子的手一抖,一個人对着三個饭盘子,抽出纸巾一抹嘴。 噎死人了! 善后的事儿总是她干! —— “师傅,麻烦你了,能再开快点儿么?” 不停的看着時間,宝柒的嘴不停催促着。 “小姐,我這是出租车,不是火箭……”京都的的哥都是京油子,一說话到是蛮有幽默细胞的。可惜了,這会儿心急如焚的宝柒,心思沒有办法和他共舞起来。 她着急啊! 時間,一秒一秒地滑過,车流又长又慢,首尾都瞧不见。 格桑心若拧着眉,一头雾水:“老大,到底啥事儿啊?” 等待的過程太漫长,宝柒叹了一口气,对格桑心若說起了事情的原委—— 她在M国UCSF留学时的同学到京都来旅游,结果遭遇了一個超黑的导游团伙陷井,不仅导游的价值飙高,還各种强制‘消费’。她那個同学也不是一個吃素的妞儿,瞧到情形不对就不肯再去了。這一下她把导游给惹火了,两相争执之下,导游团伙找了几個社会上的小混混,持械威逼着扣押了她,要求她按三倍价值买单。 還是导游么?完全是黑社会啊! 她同学当时就报警了,结果……懂的! 沒有金刚钻的人,就不敢揽那個瓷器活儿。摆明了警匪勾结,蛇鼠一窝,人家导游公司上头有人儿罩着,据說有一把巨大的保护伞,說是天大的事儿在京都都能摆平,何况這点儿小事? 如果是普通同学倒也就罢了,這個叫季晓兰的同学是小雨点儿的生母吴婷的铁杆闺蜜。 同时,她也是小雨点儿的干妈。 当然,她一直弄不懂据說是京都本地人的吴婷,怎么会和江浙人的季晓兰是闺蜜。只知道那個妞儿是個挺憨直的姑娘。在吴婷不幸過世后,有钱赚着就给小雨点儿买衣服买奶粉儿什么的。 就冲着這层关系,冲着死去的吴婷,她能袖手旁观么? 不能! “老大,你甭急啊,一会儿踢飞丫的——”格桑心若是一個直性儿的姑娘,一听這些不平的事情還了得?那血性上了头,压都压不住,双只手攥成拳蠢蠢欲动。整天老爷们儿堆裡打滚的人,脾气也火爆得沒点儿正常姑娘的样子。 军用腕表上的時間,在匀速跳动着! 一秒,两秒,不按人的思绪转动。 八达岭下。 当宝柒带着格桑心若下了出租车,往同学說的地方赶過去的时候,心裡的狂臊因子都要爆出血管儿了。心情本来就不好的人,急需找人发泄怒火。在這個时候落到她刀刃上的人,必定得不了好。 那是一辆写着‘重生旅行社’字样儿的豪华大巴车。 车看着挺像样儿,就是人品太差。 重生……今儿就让丫去重生! 核对了季晓兰說的车牌号,宝柒并沒有直接過去发飙,而是先和格桑心若取下了肩章,领花,臂章和姓名牌儿。不管怎么說,出来找事儿的时候,不能挂着红刺的招牌,更不能影响了军人的形象。虽然她们是来除恶的,师出有名,行事也不能太過张扬,能和乐解决自然最好。 收拾利索了,两個姑娘慢慢的靠近了大巴车。 不足三米的时候,大巴的车门上倚着的男人出声儿了,一道刀疤横在脸上,又黑又矮的男人嘴裡叼了根儿烟,瞧着她俩的衣服惊了惊,随即又讪笑。 “妹子,干什么的?” 宝柒的眸底裡,浮动着怒气,“送钱来的,我是季晓兰的同学。” 季晓兰…… 男人吊眼儿一挑,自然知道是他们宰的人。瞅着两個小姑娘的样子也沒有太過在乎,心裡忖度着那個小娘们儿果然不经吓,一吓就真找人送钱来了。一歪脑袋,冲挂着车窗帘的大巴车内高声喊了一嘴。 “喂,三驼子,送钱的来了!” 几秒后,季晓兰激动的冲了出来。 一年沒有见的老同学见面,竟是在這样的情况下。 季晓兰本来是一個虎妞儿,刚才被几個大老爷们吓唬沒有哭,乍然见到宝柒,在‘它乡遇故知’的心理状态之下,眼睛一下就湿润了,一吸鼻子,差点儿抹眼泪。 “小七,你可算是来了!” 伸手拉她過来,宝柒按压着愤怒,昂着下巴问刀疤脸:“說吧,她欠你们多少钱?” 刀疤脸斜了眉头,脸更丑了:“空调旅游车费,五星级住宿费,各景点门票,早中晚餐,导游服务费,旅游纪念品费……”合着不太清楚的普通话,念了一长串单子之后,刀疤脸儿不用计算器就报了一個价,据他說是优惠折扣价。 “一共五万八千块钱,還赠送一份意外保险费,特划算吧?” 划算?划算他奶奶的! 宝柒握紧了季晓兰的手,盯着斜靠着叼烟拽劲儿十足的刀疤脸,眼睛一眨不眨。 “呵,還真是挺便宜啊!……你们怎么不去抢?” “怎么的?不想给?”她语气不善,刀疤脸横着眉头,脸色一沉,尖锐的嗓子拔高儿了调,冲大巴车裡再喊了一嘴,裡面又迅速窜出几個高矮不一的男人来,瞧着穿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就将三個小姑娘给围在了中间。 单凭這阵仗,在他们看来,足以震慑到几個女人了。 可是…… 這不是碰上宝柒和格桑心若了么? 轻谩的咬着牙齿,宝柒无动于衷的抱着双臂发笑,“啧啧,暗抢不行,准备来明抢了?得了,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按实价给你,就算了事儿,要不然……。” “要不然怎的,明抢又怎的?”刀疤脸横得不行! “真特么**啊!”吸了吸鼻子,宝柒小痞气的风格再次发挥到了极点,一歪脑袋,皮笑肉不笑地问:“真想知道你们上头究竟谁在撑腰!” “赶紧给钱,再不给钱就把你们几個扭送到派出所去,到时候還得赔上咱的误工费!” “扭呗,姑奶奶让你扭!” 害怕宝柒吃亏,季晓兰一拉她的衣衫,小声儿說:“小七,刚才警察来過了,他们完全是一伙儿的。沒用的!你先借我点钱,我给他们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完了我回去就给你打過来!” 心气不顺,宝柒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最讨厌這种用钱权来欺人的东西了。安抚的拍她的手,她說得咬牙切齿,“晓兰,不是钱的問題,是气的問題!今儿要是服了软,一辈子都不舒坦!” “小七……” “你别管!” 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那几個人自然看出来了,价格上是谈崩了。 一皱眉,刀疤脸其实也愿意拿容易钱,“這样儿吧,给你们算五万,零头儿就免了!” 宝柒一听這句话儿,真特么笑了,“什么玩意儿,少来恶心人了!”要說她刚才還保有一丝丝的冷静,也被刀疤脸這一句话给踢爆了,横下心来,挑衅的昂着下巴,她冷冷一哼。 “既然实价给你们不要,那么,姑奶奶一分钱都不给!我們走——” 說完,冲格桑心若使一個眼神儿,拽着季晓兰的胳膊肘就走。 “操,妈的,小娘们儿想跑单?”那几個男人本来就是這個旅游公司养的打手,沒一個不是在道儿上混的无赖。在他们這個行当裡,宰客的行为被称为‘杀猪’。正规的搞旅游赚钱,哪裡有‘杀猪’的钱来得快?但凡见到像季晓兰這种单身的,好欺负的外地客,更是一般都要把毛给拔光了。 于是乎…… 形势,紧张了…… 刀疤脸想也沒有想,一声儿口哨之后,几個男人围上来就想要抓她们。 三個妞儿长得都不错,在這些人眼睛裡,就不是仅仅是可以宰的‘猪’了,還是能吃的肉!打架斗殴早就家常便饭般的小混子们,谁又沒有干過调戏妇女的勾当?干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五六個粗壮的大男人欺负三個小姑娘更不会觉得害臊。 宝柒眼神一沉,咬牙冷喝:“自找的!不治治你俩,丫還翻天了,心若!” “是!”格桑心若大喊:“老大,我早就憋不住了,揍丫挺的!” 心若丫真是個血性儿的姑娘,声音刚刚落下,一個扫膛腿就已经横踢了出去。 ‘嘭’的一声儿之后,离她最近想要過来抓住她的男人,惨叫声裡就往左偏了脑袋。尖叫声裡,只见他的嘴裡喷出来一道红红的血线儿,随着血线淌在地上的,還有他两颗染满了鲜血的大门牙。 “啊——” 一声,又一声惨叫! 谁会想到,两個丫头片子有這等好的身手? 尤其是格桑心若,吃了兴奋剂般,打得爽死了! 得! 果然是警通大队的得力悍将,宝柒刚刚出手摆平两個,其余人等已经全部被格桑打得趴下了,而且她還不死心,越打越起劲儿,一看就要刹不住车了,宝柒害怕她揍得太過火儿伤了性格,赶紧出声儿阻止。 “165,行了,别打了!” 一急,连新兵集训时的代号都出来了。 深口气,格桑心若收回手,過了一把揍人的瘾,她爽得不行。 当然,格桑其实并不笨。 宝柒究竟是冷枭的什么人,她大抵是能够猜测得出来。 有了大姐头儿罩着,打出事了有人兜着,何况是替天行道,一定得過足了女侠的瘾! “老大,揍得真爽!真想打死這些社会败类!” “行了!走吧——”宝柒拉着目瞠口呆的季晓兰就想走。 “哎哟,你们,小娘们儿,给老子们等着……等着啊……敢打人……” 在一阵阵的哎哟声裡,宝柒火了,還真心不走了。 打了人就走,多沒品啊!她到要看看這些人背后的势力是谁。 果然,大巴车的司机一個個电话早就打了出去,宝柒以为仅仅是搬救兵,沒想到他们還率先报了警。附近派出所的几個警察来得非常快,一上来,二话不說就要对她们上铐子,那对待老百姓时的横样儿,着实让人看了替社会主义建设担忧。 后退一步,宝柒当然不能让他们铐走。 “各位警官還真是辛苦了,黑导游宰客你们不管,对受害者到是挺有魄力的?” 大概见她說话蛮犀利,一個带头的警察站了出来,语气沒有刚才那么生硬了。指了指地上躺着明显要赖大男人,问:“是你们打的么?” “你說呢?” 将冷枭的经典反问台词搬出来,宝柒用得非常自然。 冷冷一哼,警官对她的态度不太满意,火上了,“我說小丫头,在你们眼裡還有沒有法律了,嗯?大白天就敢打人?還打成這德性,走吧,回去接受调查。” “我還正想问呢,你们眼裡還有沒有法律了?给谁做保护伞呢?别以为上头有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這天還是亮的,沒有黑透呢!”一歪脖子,宝柒冷讽。 警察见到沒個說好的可能了,态度再次强硬了起来,直接指挥着上来就要抓人。 宝柒扯着嘴笑,不动声色。 “老大?!”格桑心若的身手,又哪儿是他们能抓到的? 一急,喊了宝柒一下,直接就想动武了! 害怕把事儿闹大发了,宝柒拦出了格桑心若。 收拾几個社会痞子和袭警,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分寸得拿捏得当了。 “呵,還敢袭警?”拿着对讲机,那名带队的警察直接就吆喝上了,“兄弟们,带上家伙,赶紧過来抓人!对,就八达岭下面。” “罪名挺大的,袭警?”宝柒咬牙切齿,一望天,真黑的! 在来這儿之前,她還真沒有想到事情会有那么严重,只不過以为旅游公司欺负外地人罢了。沒想到显然是有组织的黑团伙了。人家‘贱’都在弦上了,她也不得不发。 为了不把袭警的罪名坐实了,她掏出了证件。 “哟,当兵的?”警察愣了愣,低声說了一句。 他是一個有眼力劲儿的人。 京都不比津门,在這皇城根儿下,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一咬牙,拼着外水不要了,他就准备放人。 要不然,事情真的追查下来,多的事儿都得搞出来! “行了,你们走——” 话還沒有說完,就在這個紧张的当儿,又一辆黑色的豪华大宾极快的驶過来了。 咯吱—— 停在了旁边几米之外。 汽车一出现,那句警察像是见到了自個儿的亲娘,急切切地就跑了過去。车窗摇下来了,宝柒沒有见到裡面坐着的人,只见到警察直点头,“行!行!行!我马上安排抓捕!一定会给個說法儿的!” 有了汽车裡男人的话,那個警察像是突然间沒有了顾忌,指使着几個民警一边儿拍着现场的照片儿当证据,一边儿就要抓她们三個。 宝柒算是瞧明白了。 突然变了味儿,和车裡的人有关。 二话不說,她一脚踢過去,就在面前的男人蹲身儿的当儿,冲過去就拉开了黑色大宾的车门儿,嘴裡吼吼着:“出来,今儿到要看看,是哪尊神佛罩着天——” 倏地…… 她愣住了! 坐在裡面的男人,啤酒瓶底的眼镜沉甸甸的像是又厚了几公分,几年過去了,他也沒有变得更加斯文,总能让她在第一時間就瞧到他眼角上隐隐溢出来的淫邪光芒。 他,竟然是闵子学? 风水,果然是风水問題…… 一個個小丑全都跳出来蹦哒了! 当年的意外事故,闵子学差点儿沒了命,经過国内外专家会诊治疗之后還是沒有能痊愈,下半身瘫痪的他沒法儿再站在讲台上做一名教书育人的灵魂工程师了。当然,心裡早就变态的他,怀着一颗报复社会的心,更沒有再在生物领域研究的兴趣儿。 在闵家人的安排下,他开起了公司。 有钱财开道,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畅,公司规模不大,生意却风生水起。 一個皮包公司,不仅可以揽到市政大工程,经营的营生更是涉及到了多個领域,对于這几年越发兴起的旅游业,他自然也要插一手。白的不喜歡走,就喜歡玩儿黑的。 不得不說,這人性啊,早就定下了。 有的人,一辈子就干不了一件善良的事儿。 闵子学,就是個中翘楚。 推了一下眼镜,他白得過份的猥琐脸浮上了一丝阴笑,“宝小姐,好久不见了,你是又漂亮了哦?……不過,打了我的人就想走,恐怕沒有那么简单的事儿吧?” 闵子学是恨宝柒的! 对于這個让他变得不能人道,算得上毁了他一生的女人,他日日夜夜都憎恨着,恨不得能啃她的肉,喝她的血,她的样子更是深深的映入了脑海。 因此,哪怕過去了将近六年,宝柒的样子也有了许多的改变,他還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宝柒突然想笑,觉得一切都事情都有了解释。 他的人?! 生活兜兜转转,恶人终究還是恶人! “怪不得,原来是你的公司呀……這么說起来就不奇怪了!” 见到她突然的灿然笑开,闵子学顿时愣神几秒。 吸引這种能量非常的奇怪,哪怕他恨她,還是不得不承认,這個女人总是那么容易吸引他。哪怕是一個嘲笑,一個鄙视的笑,竟然让他心裡颤了一下,觉得受用无穷。 如果,能把她弄到自己床上…… 哪怕他做不了,每天折磨她也是好的! 阴阴的想着,他想象着那浮光美景,深深吐了一口气。一幻视线,看着八达岭周围环绕的群山和绿林,雾气蒸腾之间,心境竟然莫名的好了起来。几年来除了恨沒有追求的日子,怪异又反常找到了目标,突然明亮了起来。 “宝小姐,你觉不觉得,這儿的景色真是不错。” “景色不错,可就是有些人吧,太污染环境了。”宝柒讽刺他从来不客气。 “故人相见,别這么生硬嘛?” “错了,不是故人,是仇人!” 推着眼镜呵呵一笑,闵子学仿佛還真是挺开心的,“沒事儿,甭管什么人都好,還能活着见到你,還真是一件令人喜悦的事儿。你說呢?宝小姐,鄙人和你,到底還是有些缘份的!” 鄙人,還真是卑鄙的人! 一說话就期文,一剥开皮就是人渣。 翘起唇角冷笑,宝柒沒空和他诉别离,“得了,甭扯那么远。說吧,你准备怎么解决?” 又斯文的笑了笑,闵子学双手垂下,就搭在已经沒有任何知觉的腿上,冲警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散开,然后才对宝柒說,“小七,這些年我可想你了,你怎么就不问问,我的伤呢?好歹我也是为了你才這样的……” 望天!宝柒不由郁卒! 這厮脑子沒有长到屁股上吧?怎么考虑的問題? 她都恨不得捏死他了,還问他的伤? 见她沒有說话,闵子学目光闪了闪,又笑开了,“小七,前面有一家饭店,是鄙人我名下的产业。咱们過去坐坐吧,边吃边谈善后的問題?都是熟人好解决,你看怎么样?” 上饭店? 沒有以前的经历,她或者還会相信這個斯文败类。 可是现在,她明知道這個东西是啥玩意儿,還去饭店,那只能是脑子被门夹過的时候。 双手抱臂,宝柒直入主题:“姓闵的,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让你们老闵家沒脸的话,你就少扯点儿這些废料……你心裡比谁都明白,這些垃圾该不该挨揍。我告诉你,刚才你手下的人宰客敲诈還勒索的事儿,我可都录下来了,动手也是他们先的……我就不信,闵家還真能只手遮天……” 纯属吓唬,她刚刚真忘了录证据。 悔恨啊,冲动真是魔鬼! “小七……”闵子学的声儿,唤得好像還真是故人,“你真的误会了,我是一個正当生意人!” “哦,你正当。”指着几個已经被扶上了120救护车的男人,宝柒用了一句时下最赋有流行色彩的词儿,意味儿深长的嘲笑說:“难不成,那几個都是临时工?” 哼笑一下,闵子学不急不徐,“好吧,既然宝小姐无意和谈,那咱们就只有公事公办了!”依旧带着笑意,說完话他冲那几個警察一摆手,几個警察就冲上来了。手裡的警棍,手铐一起招呼過来,就要把她们仨给铐回去审讯。 “姓闵的,你還是那么无耻!” 啐了一口,宝柒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正在考虑要怎么办的时候,一声粗暴的大喝就响了起来。 “住手——” 紧接着,异型征服者庞大的车身掠着一道强力的劲风,‘吱’的一声儿就停在了大宾的旁边,身型足足比它高出了一半的高度,整個气势直接就把大宾给压了下去。 粗着嗓子喊住手的人是江大志,率先跳下车的也是江大志。 然后,他将后车门儿打开了——下来的人,正是黑着脸的冷枭。 见到他,宝柒心裡是吃惊的。 每次但凡她有什么事儿,他总能在第一時間出现。一开始是巧合,再一,再二,再三之后,她就不太相信巧合了。突然之间,她想到血狼說的那個追踪器,不禁暗自猜测,冷枭会不会在她的身上哪個地方也置入了一枚那样的玩意儿来监控她? 心裡一窒,她抿着嘴沒有說话。 “呵,冷大首长,好久不见了……你還是這么的威风?”赤脚的永远不怕穿鞋的,闵子学几年活死人的日子過着,对谁的惧怕感都会减少,看到恨得咬牙切齿的冷枭,他的飙劲儿自然就上来了。 “冷首长啊,瞧瞧吧,你手下的兵。哦不对,你的亲——侄女把我的人给打得,這事儿怎么解决啊?” 视线冷冷的扫着他,冷枭不言不语。 一步一步走近汽车,就在众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只见他抬起一脚就踹在他的车门儿上。 接着,长臂一伸,拽住他的衣领就直接拖了出来…… 沒有打,沒有揍,只是放了手,双脚无法着力的闵子学就衣冠楚楚的软趴在了地上,像一個无力的瘫子,出尽了洋相。那副滑稽的样子,立马引得附近围着看热闹的人群哧哧笑了起来。 心裡发着狠,闵子学咬牙切齿,瞪了他几秒,扭头就喊他自己的人。 “你们還愣着干什么?傻逼了啊!還不赶紧扶我起来?” “是……闵总……”两個人回過神来儿直奔了過来,就要去扶他。 人還沒有走到,冷枭锋眉一竖,冷冷从齿缝迸出两個字儿,一下骇住了他们。 “回去!” 两個人吓住了,双脚像沾了胶水凝固了,不敢再過去扶闵子学。 冷枭寒气森森的样子太凶狠太可怕了,他们沒有见過如此阴鸷如阎王般的男人。虽然拿的是闵子学的钱,可是,谁都爱惜自己的身体。 “冷枭,你個混蛋!” 一時間,闵子学喊着,骂着,狗吃屎一般趴在地上狼狈不堪,无奈的抓着地下的黄沙嘶吼着,可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沒有办法爬起来,更沒有人敢上前扶他。 有记者来了,有人发微博了…… 闵家的脸,再一次丢尽了。 静静看着這一幕,宝柒不得不承认,比起二叔的腹黑和整人的凶残程度,她太小儿科了! —— 事儿就是這么一個事儿,大猫差不多玩够了小老鼠,冷枭就收手了。 接下来的事儿怎么处理,自然不会真正找警方。 冷闵两家是世交,打交道更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次次都离不开子孙辈,次次都有宝柒的原因在裡面掺和,让不知道事实真相,完全曲解了的冷老头子大为光火。接到消息的当时,他就打了冷枭的电话,要在冷宅的大书房裡招见他和宝柒两個人。 冷宅,大书房。 它,真的很大。 从昨儿晚上开始就一直郁郁寡欢的宝镶玉,沉默着陪坐在一边,充当了人民陪审员的地位。 怒气冲天的冷老头子,气得在大书房裡背着手,来回踱着步。 而枭爷呢,气场强大的他,端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玩着手机,冷着脸一言不发。 只有宝柒站着。 作为事件的‘肇事者’,她正在接受冷老爷子的审判。 今天的事情,其实她不能够原谅自己,觉得真的非常该挨骂。因为,她還是不够机灵,太過冲动,在上去之前沒有事先把现场录下来了,以致于让闵家钻了大空子,他们的人伤势摆在那儿,怎么說都成了她不占理。 說人家动手,证据呢? 冷老爷子在老战友面前再次丢了人,短了话语权,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最难偿還,便是人情…… 一條命的情义,让他欠足了就闵老头子一辈子。 于是乎,怎么瞧着宝柒就怎么不对劲儿,心裡的火直串串。那犀利十足的眼神儿,恨不得直接将她挖空,然后发配到外太空去,再也不要回来。 “你說說你,嗯?到底要多大才不会再惹祸?說啊?” “……”宝柒垂头不语。 “二十几岁的姑娘了,說话做事儿沒点儿轻重,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就敢出去滋事儿打人了?” “……” “刚医院来過电话了,骨折的骨折,掉门牙的掉门牙,内伤的内伤的,你說說,你到底要闹成什么样子才会收手?” “……” “原本以为你和姓褚的小子结了婚,就能收敛点儿那野蛮的性子,哪知道你……你,莫名其妙又說什么性格不合了,婚也不结了。你說說,就你這個样子,谁和你性格合得来啊?人不大,脾气不小……” “……” 冷老爷子连珠炮般,一句句教训着,气到极点都不带歇气儿的。 宝柒屏气凝神的沉默着,垂着手,低着手,任由训斥。 因为他是冷枭的爹,她忍了! 冷枭危险的眯着眼,牙齿在嘴裡来回的咬了好几個回合。虽然在回来之前宝柒再三吩咐他不许插手,不许吭声儿,不许为她抱不平,但冷枭還是忍不住了。 声线冷下来,他說话沒有轻重。 “对于目无法纪的人,就得教训!换了我,揍得更狠!” “你——荒唐——”见儿子又维护宝柒說话,冷老头子的警觉心又上来了,看着他俩,他冷着嗓子,忿忿的說道:“依老子看啊,她這個脾气,就是你给惯出来的!你說這么多年了,你替她收拾了多少烂摊子,還嫌不够嗎?哼,一個小丫头,把你大哥折腾沒了,怪不成還把咱冷家的人都……” 一怒之下,老头子說话沒有了分寸…… 不過沒有說完,他就停顿了,哼了哼不再說话。 扯出了死去十几年的冷奎,其余的人全部都变了脸色。 沉默的宝镶玉手腕一抖,手裡的水杯差点儿掉到了地上。 垂着头的宝柒,心一点点往下沉。 冷枭眉头狠跳,睨了宝柒一眼,声音骤冷,“大哥死,她才六岁!” 面色一冷,冷老爷子闭了闭眼睛,大概也觉得說這话不合时宜。一转身,结束了他二万五千裡长征式的踱步,大步走到书桌边上坐下,想了想,无比严肃的說。 “我算是看出来了,小七在這京都地界儿上就不能安生。不如這样吧,直接挑一個军区调到外省去,好好改改性子,看能不能消停下来。” 眉目一冷,冷枭想都沒想,腾地一下站起来,直接反对。 “不行!” “老子說了算!”惊于他反应的激烈,冷老爷子梗上了脖子。 两父子,两张眉眼类似的冷脸儿,再次对上了。 一時間,硝烟弥漫在大书房裡,挥之不去。 宝柒抬起了头,讽刺的笑了一笑。 又是撵她走…… 事到如今,她觉得真沒有什么不敢說的了。 僵直了好久的脚步,终于向前挪动了几步,她缓缓走近了冷老爷子,先冲他深深的鞠了一個躬,然后再直起腰杆儿来,冷笑着說:“感谢您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容我們孤儿寡母的生活在夹缝裡。你的威严秋千万代,你的话一直都是圣旨。可是,麻烦你以一個军人的荣誉来衡量一下,随意调动我,算不算以权谋私?” “你——”冷老爷子倏地愣住了。 多少年了,她都沒有反驳過他。 现在,尽敢来讽刺他,谁给她的胆子? 第一次交锋,宝柒索性豁出去了,“你的冷家容不下我,我一直都知道!事实上,天地良心,我比谁都不希望跟這個家扯上一点点关系……你就放心吧!从今往后,我再不会踏入這個家半步!” 脚下一晃,冷老爷子指着她,“行,有几分胆量,你跟我滚——!” 捋顺了自己的头发,宝柒冲他瞪了回去。 “老首长,时代不同了,不要用你旧军阀的作风。我不是西瓜,不会滚……不如你滚一個给我看看?” 面色一变,冷老爷子气得不行,按着胸口呼吸气促了起来。 “還训不得了你,翅膀硬了你……” 见状,宝镶玉瞪大了眼睛,焦急的過来拉宝柒,皱着眉头小声說:“小七,别說了,你先走!等爷爷气消了再說,乖啊,不要斗气了!” “放手,我自然会走!”一把甩开宝镶玉拉着自己的手,宝柒的眼眶湿了,赤红的血色浮了一层,指着冷老头子,她继续嘲笑說:“你,是非不辩,善恶不分,黑白混淆,视听不明,老朽无能,昏庸无道,你,早该退下去了。看到你這样儿,我真替我军的战斗力担忧!哼!” 說完,一甩头发,她姿态桀骜不驯地转身就走…… “宝柒——”冷枭盯着她,眼神儿阴沉得有些可怕,就要追出去。 “混帐东西,骂她几句,就敢,就敢……”从来沒有被人這么指着鼻子骂過的冷老头子,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儿,一句话說了好半晌沒說口,大气儿喘着,盯着宝柒的背影,不停的嗫嚅着唇。 一秒后,沒有說出话下面的话,他倒了下去。 “爸——” “爸——你怎么了——” 听到背后有人倒地,宝柒心中一紧,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一秒…… 二秒…… 三秒…… 心跳,狂烈…… 深呼吸一口气,她想起了六岁时,被人拖着送走。 而今天,她要大踏步走出去。 沒有转過头来看一眼,她大步飞奔出了大书房—— ------题外话------ 今儿停电,昨晚上加了一通宵班儿写完了今天的更新。如有错漏或BUG,晚上再来修正! 现在,是凌晨时分了…… 摸下巴,某人是不是很敬业?票票神马的砸我吧……二妞们,注意要保持风骚的节奏哦! —— PS:上一章,有些妞說沒看明白,咳!话說,其实是有不少意思在裡面。暂时沒明白不怕,用不了多久就揭秘了!我二你们啊……么么么么,狂飞吻一圈儿! 另外补充:每一個情节和人物,它都不会是莫名出现的,会有前后的因果关系在裡面…… 一個文嘛,有喜歡的,就会有不喜歡的。再咳,不喜歡的妞,一定要手下留情,砸轻点啊,某人很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