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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米 方惟九,上野寻?宝柒呕吐了?

作者:未知
什么样的节奏,才最摇摆? 街边儿传来的音乐声,让宝柒不免苦笑。 她觉得,自己现在再次成为丧家犬般奔离冷宅的节奏就最摇摆。 出来得绝决,可是那老头儿倒地时的‘咚’声,還是让她心裡不无担忧。 吼是吼了,气是出了,但她不希望他出事儿。 人還沒有走出大院,冷枭的电话跟着就過来了。 在這样混乱的情况之下,他還能想到给她来电话,宝柒還是觉得挺宽慰的。 接起电话来,不待他說话,她便轻声浅笑:“得了,别管我。” “宝柒——” 冷枭的声音有些沉重,她在电话裡依稀還能听得见裡面隐隐传来宝妈和其它勤务人员惊慌失措声,還有直喊备车的声音。心肝儿抽搐一下,她有点儿圣母玛利亚的叹气。 “二叔,现在你啥都不用对我說,先把你爹的病瞧了再說吧。要真有個什么三长两短……我這罪名可就大发了,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小女人含着笑意的声音,让冷枭的心,隐隐一抽。 感觉不太好! 紧了手裡攥着的手机,他的目光深深的落在院子裡忙碌的人身上,刚硬的手指越扣越扣。 她的故作坚强,他又如何不知? 轻‘嗯’一下,他的语气一贯既往的低沉。 “放心吧,二叔,我沒什么事儿!就這样,先挂了!” 宝柒沒有再给他說话的机会,不想他觉得左右为难,索性直接就挂了电话。 他心裡的纠结,她都能理解。 一边是出走的老婆,一边儿是晕厥的老爹。 相信对于任何一個有责性感的男人来說,這都是一道极难做出决定的選擇题。 冷枭沒有再打电话過来。 不足两分钟時間,往外面大步前进的宝柒就看到载着冷老爷子的汽车呼啸着過来了。汽车擦肩而過的瞬间,她好像看见了车窗裡慌乱的宝妈,還有冷枭侧過头来看她的样子。 埋下头,她沒有看他。 汽车急快的出了大院,外面已经有交警過来在前方开道了。 再次勾起唇,宝柒不得不承认,這真的是一個权者至上的时代。 双手插在兜儿裡,她放慢了脚步。 因为,沒有人会来追她,她现在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脚步。 难受么?有点儿。 颓废么?好像也有点儿。 心裡忐忑么?更多一点儿。 不管她对冷老爷子的感情如何,在這种时候,她都不喜歡老头儿真出什么大事。 她承认,不是单纯为了老头儿,而是她自私的一种体现。如果老头儿出事了,他和冷枭之间的阴影如何消除,那個是他的亲爹,而他们的将来……更加不堪设想。 不過,她不后悔自己做的事儿。 憋在心裡好些年的话,今天终于有机会大声的吼了出来,她的胸间就回荡着一种情绪——爽! 当冷老爷子再次把她当三岁小孩儿般毫不留情的训斥时,她可以忍。可是,当他再一次无视她的感受要决定她未来的人生和工作时,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凭什么?她是一個人,不是谁家的傀儡。 她并不想做刺猬,她也想做乖孩子,从小都是這样的想法。 可是,他们沒有给過她机会。 唇角挂着一抹笑,她觉得生活真特么扯淡!现在仔细想想,一切的故事都是巧合惹的祸。如果六年前冷枭沒有到R县征兵,如果她沒有那么巧的在蓉新宾馆遇到他。或许,她现在還生活在锦城,也许還像根儿杂草般赚着糊口的生活费。 但,好处是不用再遭遇一次‘驱赶’。 沒错儿,她走在军区大院守卫森严的路上,觉得自己再一次被驱逐出‘家’了。 如果冷宅那個地方可以称为家,曾经被她称之为家的话,那么她现在再次沒有家了。再一次,命运之轮不由她掌控和决定的转动了,不经意之间,她又失去了。 一路仰着头望天,她不知道该大哭還是该大笑。 失去和又失去,這两者之间,其实意义真是不同的。一個是陈旧的伤口,一個是将伤口再次剥离。 然而…… 不管怎么样,說话就得算数,从此之后,她再也不会踏入那個家了。她的未来不管会变成什么颜色,都与冷家无关。 可是,冷枭呢? 一双美眸半眯着,她叹了一口气。 她可以与冷家无关,但,能与冷枭无关么? —— 京都的交通很诡异,常常处于间隙性抽风状态。 大约一個半小时之后,宝柒又一次坐在了季晓兰的面前。 下午打架的事儿发生之后,格桑心若就被勒令回部队写检查了。而她的這位老同学则按照她提供的地址,去了四合院儿看小雨点儿,然后才又直接回了落脚的酒店。 宝柒现在就坐在她酒店的房间裡。 她到的时候,季晓兰姑娘刚刚出浴,說是在浴室裡泡了大约两個小时,准备泡掉那些霉运。 接下来,谨于要让宝柒同学尽地主之宜請她吃饭,季晓兰同学特别庄重的坐在大床对面的化妆镜前描着自己的脸谱儿。 时代不同了,姑娘们和化妆品之间的渊源越来越深。 等!等!等! 宝柒的眉头,皱了又皱。 偏過头去,她不时睨着季晓兰同学面前大大化妆包裡的各种瓶瓶罐罐,一時間头皮发麻,头晕脑胀。要說宝柒這個人儿吧,平素裡除了基本的肌肤保养,几乎就沒有化過妆。为数不多的几次化妆,都是为了做宝镶玉女士的宴会陪衬不得不为之。 所以,直到现在,活了二十几年的她不得不羞愧的承认,她永远搞不清楚那些化妆品乱七八糟的名字,以及将它们应用到脸上涂抹的先后顺序和時間规则。 老实說,她觉得自己真不怎么女人。 直到季晓兰满意的在镜子前抿着红唇抿了一個妩媚的POSS,她的受罪時間终于结束了。 化妆尽管花去了一個小时,她顿感无力。 夜晚的京都城,迷离又诱惑。 灯光笼罩下,仿佛整個城市都被涂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将国际化大都市的格调儿,装点得灯碧辉煌。 季晓兰說,一個人到了京都沒有吃過全聚德的烤鸭,相当于沒有来旅游過。 于是乎…… 又一個小时之后,她们两個姑娘就坐在全聚德的灯火通明的大堂裡。铺着餐布的餐桌上,一只完整的烤鸭被生菜衬托在盘子裡——還是一只鸭子,一只骨架子都已经被撕出来了的鸭子。 它,正在强烈谴责季晓兰同学啃自己的狠劲儿。 大半只烤鸭,几乎都是她一個人消灭掉的。 丫真能吃! 坐在她的对面儿,宝柒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如是想着。 身体趴在桌上,她几乎沒有怎么吃东西,肚子却已经呈饱和状态了。 很明显,人在精神领域方面的感受,真是永远强于物质领略。 精心装点過脸门面的季晓兰,再加上不用装点都能吸引目光的宝妞儿,两個女人坐在那儿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时不时的,就有路過的男士投来火辣的追逐目光。 季晓兰沒有客气和烤鸭较着劲儿,品味着全聚德的滋味儿,一张嘴全是感叹。 “京都真是好啊!诶!小七,我也准备来北飘了……你怎么看?” “嗯?”宝柒拧着眉头看她,脑子和她的话题沒有接轨。 “怎么了你?”见到宝柒一晚上就在那儿懵懂,季晓兰擦了擦手,前倾過去半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還在为今天帮我那件事儿心烦啊?” 宝柒勉强咧了咧嘴,冲她笑了:“沒有的事儿,赶紧吃吧!過了這村儿,可就沒這店,只請這一次。” “這么抠门儿?小七,今儿在八达岭下面见到的那個人,是你男人吧。瞧那车,瞧那长相,瞧那风度,你们是缺一顿烤鸭的人么?哼!” 翻着大白眼儿,宝柒不說话。 瞪她一眼,季晓兰摇了摇头,继续表示强烈的鄙视和谴责。 “不過么,小七你還藏得真是深。咱在M国的时候吧,天天见你不要命的打工,還以为你真是缺钱的灰姑娘呢?沒想到啊……日子過得這么风车斗转的,還找到一個只听声音就能让女人**的高富帅……哎哟,羡慕死我了喽!” “不服气?!你也找一個切?”宝柒面色清凉的笑,她是個嘴臭的主儿。 叹了一口气,季晓兰直扁嘴,“算了,我還是不要想了吧。我脑子還是清醒的,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运气的。想当初吴婷……唉,多可怜啊,被男人骗财骗色,還把命给搭进去了……” 說起吴婷,宝柒笑容敛住,缄默了。 小雨点儿出生那天,吴婷就离开了這個世界,却沒有表现得有太多留恋。只不過,临死前竟然還盼着那個负心的男人会回来找她,临死都不相信她已经被负心男人给彻底抛弃了。而那個男人,据說也是一個富家子弟。 可怜的女人,两個人相爱的时候,如火般燃烧时吴婷常說,她恨不得烧成灰烬才好。 最终,她還是变成了一堆骨灰。 苦涩的掀了掀唇,宝柒沒话找话,缓和悲伤的气氛。 “晓兰,你和吴婷在国内的时候就认识的吧?” “对啊!”抽了一张纸巾来擦了擦有些泛油光的嘴巴,季晓兰点头說,“她一定和你說她是京都人吧?其实她是江浙的人,小时候就住在我家隔院儿裡,我俩一起上完的初中。初中毕业之后,她妈就带着她到京都来了。” “那……她爸呢?”不管是出于八卦還是好奇,宝柒问了。 面色微微变了变,季晓兰仿佛纠结上了。 末了,摊了一下手,无比苦逼的說:“說起来,吴婷和她妈两母女吧,都是一样一样的可怜人。她沒有见過爸爸的面儿,也不知道她自己的爸爸究竟是谁,你說多膈应啊?……谁会知道,结果的结果,她生的小雨点儿也跟她一样的命运……小七,你說這命运吧,真扯淡!现在,希望那個小丫头好好的吧,千万不要再重复老路了。” 吸了吸鼻子,宝柒默了。 季晓兰說的這些,大概也就是当初的她能和吴婷特别投缘的原因吧。 吴婷比她早几年出国,是和她母亲一起移民到M国的。可是刚到M国不到一年的時間,她妈就過世了,然后剩下她一個人在M国生存,可以說吃足了苦头。 当时在M国,宝柒跟她真是同病相怜,自然而然就成了朋友。 于是,等吴婷生下了小雨点儿過世之后,她想到自己不能再有生育,就和不准备结婚的褚飞合计了一下,共同收养了那個可怜的孩子。 气氛,有些沉重。 說起一個共同的過世旧友,两個姑娘皆是叹气。 命运這东西,又神奇,又折磨人,却永远沒有人猜得到下一步会如何。 目光浅和对视了几分,宝柒笑着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晓兰,快吃快吃,甭提那些不开心的了,改明儿让褚飞带着你逛京都,再不会被宰了。” 笑着說完,却见季晓兰不仅沒有回话,更沒有动弹,一对儿花痴眼球,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后面发愣。 咋的了? 宝柒還沒有来得及反应過来,她的脑袋后方就传来一個男人熟悉的磁性声线儿。 “呵,還真是巧呢,九爷怎么总能在吃的地方碰见你?” 方惟九! 三個字映入脑子,宝柒对‘碰见’這說法表示强烈的怀疑。 不過,不管他說碰见也好,巧遇也罢,她沒有沒有半丝儿心情应付他。竖了竖眉头,她不客气的偏头抬高下巴,轻佻的睨着大喇喇坐在自己旁边位置的男人,皱着眉头說:“不好意思,這位先生,座位有人了。” “哟,跟九爷這么见外?” 方惟九永远都是一副潇洒劲儿十足的登徒子样子,俊朗的眉梢轻扬着,他自然而然的端過宝柒面前的水杯来,仰着脖子就猛灌了一口,一双浅蓝的眸子冲她挑衅的眨一下,无视季晓兰吃惊得快要合不拢的嘴。 一個笑容,妖孽惑众。 一個舔唇的动作,差点儿让季晓兰流鼻血。 “水啊,真甜!” “真臭!”宝柒不是什么好人,一般情况之下不喜歡给人留面子。拧着眉头,一只小手儿做扇子状,不停的扇着空气,一只手捏着了鼻头儿讽刺。 风华绝代的方九爷,被人华丽丽的嫌弃了。 精致的五官蹙成了一团儿,他面色微微一变,随后就改为了纵向包围。扭過头来,他的目光望着了一直在对他发花痴的季晓兰同学,“嗨,這位美人儿,欢迎九爷和你们共进晚餐么?” “……行啊,你随便坐!随便坐……”支支吾吾的說着话儿,季晓兰姑娘脸红了。 我靠! 宝柒瞪她一眼,只能望天! 方惟九得瑟上了,唇角微微上翘,冲季晓兰勾出一個惑人的笑容来,弧度漂亮得让人家姑娘直愣神儿。 “多谢了啊!今儿這单九爷請了,美人儿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宝柒再望天! 装逼犯! 冷冷哼了哼,她停止了用手扇风的动作,心裡组织着杀伤力十足的词组,准备狠狠咒骂這厮几句,让他知难而退,随便告诉他不要随便对姑娘抛媚眼儿放电,尤其是像季姑娘那样的花痴女人,一旦中招很容易无法挽救—— 不料,一扭头,她就对上了方惟九俊逸精致的脸宠,一双浅蓝的眸子裡,满满都是关切。 到于出口的话,奴性味儿甚浓。 “小妞儿,想骂什么就骂吧,只要你心裡舒坦,九爷无所谓!” 心裡一窒,宝柒抻掇他的话,直接被噎在了喉咙裡。 伸手都不打笑脸人,何况是方惟九? 一瞬间,她就想到了五年前的往事。那天,因为她扇了游念汐一巴掌被宝镶玉撵出了家门时,找不到二叔,身上又沒有钱……也是在路上‘偶遇’到了方惟九,他帮助了她。 而這一次,当她再次被撵出了冷宅,他竟然又如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人在情感脆弱的时候,最沒有办法拒绝别人的关心和好意。 不好意思的撑了撑额头,宝柒笑了。 “行了,這顿我請吧。想吃什么,随便点——” 五年前,是她蹭了他吃的,還蹭他当了免費司机。 今儿,她不能再让他掏钱了。 方惟九一把扯松了领口,露出一大片小麦色的肌肤来,掩饰着自己心裡突然涌上来的躁动。黑黝黝的星眸裡带着笑意,带着莫名的激动,高挺的鼻梁不由自主的皱了皱,让他五官裡的混血味儿更足了几分。 那激动的小样儿,竟好久說不出话来…… 好几秒,他才敲了敲额头,帅气的笑了笑,又优雅的转身招呼女服务员。 “……妹子,来,给哥拿好酒来!” 末了转头盯住宝柒:“不许反悔啊!你請客!” “行!不過要是钱不够,得你先垫着!” “切~得了,還是九爷請吧!” 不過是沒事儿找搭茬,方惟九心裡知道,宝柒這個小丫头吧,瞧着個头儿不大挺需要人保护的脆弱劲儿,可她那颗心啊,却是石头块子做成的,只要横下心肠来了,谁都摧毁不了。今天她能让他留下来,那真心是歷史性的大进步了。 他啊,欢腾! 一边儿的季晓兰同学,也欢腾! 为啥? 宝柒留下這個帅哥了,而且還是一個高富的帅哥,還沒有男朋友的她能不眉飞色舞么?心裡直喊不错不错,有吃有喝還有看头,姐妹们儿果真够意思。绝对是贵宾的待遇,要是能再帅气陪睡就更加完美了。 心思不宜示众,她面上矜持的笑问:“小七,這位是你朋友啊?” 宝柒一愣,這個問題還真把她给考住了。 实事上,她和方惟九两個人吧,每次碰面儿都是鸡飞狗跳,一出又一出都是那么的啼笑皆非,压根儿就沒有過什么正常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他们俩算不算得上是朋友。 想了一想,她摇了摇头,转過头来望着方惟九:“喂,咱俩是朋友么?” 朋友两個字,让方九爷心肝一抽,受了严重的内伤。 不過,面上却摆足了男性的魅力,薄唇浅勾,笑着回答:“小妞儿尽扯淡,废话不是?咱俩么,当然……不是朋友了,貌似你還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小老婆?” “啊!”一抽气,季晓兰心碎了! “又来了……又来了不是?”横了他一眼,宝柒只把他的话当着玩笑来讲,唇角微掀着就发恨:“甭再扯這事儿啊?要吃烤鸭你就闭嘴,要不然就立马滚蛋!” “行行行,不說,不說就不說!” 哈哈大笑着,方惟九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了,面色仿若愉悦,拿過服务员上的杯子,替两個姑娘一人倒了一杯,举起自己的朗声說:“来,两位美人儿,陪九爷走一個?” 季晓兰眨了眨眼,红着脸举起了杯子。 宝柒笑容僵了一下,沒有碰酒杯。 自从她和冷枭决定要孩子开始,她就再也不碰那些有刺激性的食物了。更何况,她這回的月经都差不多十天沒来了。万一呢?万一要真像冷枭說的,千万分之一的机率怀上了,她喝酒不是找事儿么? 撇了撇嘴,她随便找了一個托词儿拒绝了。 “不喝不喝,你俩喝,我酒精過敏!” 微微一眯眼儿,方惟九端過她面前的酒杯来,一饮而尽,重新替她拿一個杯子倒上白开水。 “你就以水代酒吧!” “成!”答应着,感觉到他的靠近,宝柒挪了挪身体,往左边儿拉开距离。 见状,方惟九抬起自個儿的衣袖闻了又闻,有些小孩子脾气的赌气:“喂小妞儿,丫干嘛呢?還真嫌弃九爷我了?我可告诉你啊?九爷来的时候,可是慎重的沐浴更衣了的哦?别說是陪吃了,就算是陪睡都不用再洗澡,干净着呢……” 无语的竖了竖眉头,宝柒转而将手指着季晓兰,“诺,晓兰,帅哥免費陪睡,你要么?” 季晓兰不是愚蠢的姑娘,三言两语间已经搞清楚状态了。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啊! 多可惜!留给她多好! 心裡哀叹着,她撩着唇笑着打趣儿說:“沒有問題啊,要不然,我牺牲一下得了?!” “甭了,美人儿,你可千万别牺牲……九爷我一堆妹子排队等着呢!”方惟九扯着嘴就乐了,心裡却像吃了黄连。丫的,他就那么随口一說,差点儿就被那個死女人给打包卖了。 心裡恨恨的,嘴裡乐乐的,他差点儿沒有把自己给憋死。 一顿烤鸭沒有吃太久,饭后,方惟九绅士的让自己的司机先把醉得直摇悠,笑得咯咯直响的季晓兰同学给送回了下榻的酒店。然后已经沒有了座驾的他,执意要亲自送宝柒回家。 宝柒拒绝:“别送了,我准备自己走一走……方九爷還是赶紧去宠幸后宫吧!” 潋滟的眼神儿一闪,方惟九浅笑:“沒事儿,陪着你走一会儿,刚好可以消食儿!” 瞧着他又殷勤,又隐忍,又故意逗她笑的样子,再加上這么多年来,他偶尔的一些小关照,一时半会儿,让宝柒說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沿着全聚德外面的街道,两個人慢腾腾的走着。 夜晚的凉风入袖,還真挺有小意境的。 既然大家都在一道儿走了,宝柒沒有避讳,也沒有装糊涂,单刀直入的直接就问他了。 “方惟九,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儿的?” “碰见的啊?” “還装是不?” “……猜的,你信不信?”方惟九微低头睨她,眸底有着男人特有的狡猾,绝口不承认。 抿了抿干涩的唇角,宝柒沒有看他,低头看着脚下,声音不高不低的抢白。 “别以为我不知道,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儿么?再者說了,你如何不是刻意为之,能知道那么多我的事情么?能次次都那么巧合的‘碰’到我?扯淡!” 瞒肯定瞒不住了,笑着看她一眼,方惟九沒有再回避,认真說:“我是查你了!” “哦?查我?” “嗤!丫這么吃惊干嘛咧?谁让九爷有的是钱呢?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钱办不了的事儿……所以,不要說知道你的行踪了,就连你家冷大首长的行踪,也不是搞不到!” 点了点头,宝柒相信。 她沒有表现得惊讶,而是转弯抹角的想套他的话。 “方惟九,我觉得你這個人,沒有那么简单。” 摸着自個儿的下巴,方惟九假装无意的蹭了蹭她的肩膀,一脸奸笑意味儿深长,语气戏谑又搞笑:“喔哟,丫总算开窍了。九爷哪能是简单的人物?……不過,小妞儿,你是瞧着九爷哪裡不简单了?” 宝柒眼神微微一睨,“哪裡都不简单!” “呵,我能把它当成表扬么?” 宝柒一撑额头,紧抿着嘴,随即笑了,“你到是真不客气。” “咱俩关系摆在那儿,九爷要和你客气,那不就是虚伪了么?”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方惟九似笑非笑的說。 一只手插在裤兜儿裡,宝柒慢慢走着,沒有再接话。 脑子裡,思索着。 两個人莫名的沉寂了下来,感觉有些怪怪的。 思绪流转间,宝柒突地顿住了脚步,微昂起头去看他:“方惟九,你去過日本么?” “日本?”方惟九愣了好几秒,轻瞄了她一下,随即就绽放了精致的笑意:“妞儿啊,你是在膈应九爷呢?全世界的版图上,包括非洲,哪個地称九爷沒有去過呀?怎么可能沒有去過日本?” 霓虹闪烁之下,宝柒仔细辨别着他的面色。 不過,却辨别不出有几分真实性。 绕了一條道,她喟叹了一声儿,望着长长的车水马龙,装着不经意的又接着套话:“你說這京都城变化可真大的。喂,你小时候一直生活在京都么?”她记得冷枭說過,曼陀罗组织的首脑上野寻,从小就是在日本长大的,如果方惟九……不是在京都,那就值得商榷了。 可是,他如果要骗她,似乎也挺容易。 眸子微微一暗,方惟九稍微沉默几秒,又难得的高兴了起来了。笑眯眯的伸手揽一下她的肩膀,被她恶狠狠的打回来之后,才又冲她笑呵呵的說:“好事好事,终于知道关心九爷的私生活了。不過,你哪股风沒吹正形儿么?怎么考虑的?” 沒有正面回答他,宝柒心裡的疑惑其实一直沒有解开。 冲他抿唇一笑,她笑靥如花:“怎么,关心你不好么?!” “好呀,怎么不好?!”方惟九眸色沉沉,笑得有些妖气,沒有再接着這個话题。而是直接揽過她的肩膀来,然后招了旁边路過一辆路過的空闲出租车,优雅又愉快的說:“走,九爷带你去一個地方。” 心裡‘咯噔’一下,宝柒有些懵圈儿。 大晚上的,這男人喝了酒,是要发什么疯?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你不是关心我么?就让你深入的了解一下九爷的私生活!” 一方面基于对方惟九身份的怀疑,另一方面宝柒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确实也有些不知道去处的无所是从。略一思忖,在出租车司机的催促中,她沒有再反对,跟着他上了车。 然而…… 方惟九刚报了地名儿,宝柒就傻眼儿了! —— 几十分钟之后,出租车停在了京都小学的校门口。 京都小学是一個老牌儿的小学了,建国初期就有了它。新刷了绿漆的校门铁栅门上了锁,只在左侧留了一道小门儿,在保安再三询问之后,有钱的方九爷自然得以带着宝柒进入了学校园区。 一路走,方惟九一路指指点点,声音有些小兴奋。 “小妞儿,看到了么?這就是我的小学,我童年时期的回忆!那,那個地方,原来有两個乒乓球台,现在竟然改成了食堂……還有那儿,本来是個小花园的……” 宝柒心下怔怔,真愣住了! 他真的不是上野寻? 接下来,两個人并排着走在校园裡,方惟九在童年的道路上退去了不少痞气,愉快的和宝柒分享起了他的童年往事儿来。 他說那时候京都的天儿還很蓝,从来沒有听說過什么是雾霾。他說那时候沒有污染,雨過天晴之后,還能见到美丽的彩虹。耳朵裡常常能听到小贩儿串着胡同高亢的叫卖声。那时候的京都街面儿上,沒有什么汽车,那时候的他和别的小朋友一样,脖子上是挂着家用钥匙的。那时候的他,第一次戴着红领巾在五星红旗下宣誓时,也是有荣誉感的…… 一件又一件,突然听到那么多關於他的童年,件件都是与京都城有关的,宝柒才又突然想到冷枭說過的话来。他說方惟九是沒有問題的,那么二叔肯定早就调查過了,他肯定有证据表明方惟九不是上野寻才会那么說。 可是,世界上,真的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两個人么? 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宝柒偷睨着迎风袂袂兴奋劲儿十足的男人,心裡不住的扑腾着,快要压抑不住内心海潮一般汹涌的好奇心了,于是乎,她迂回的问。 “方惟九,你是一個混血儿么?” 方惟九一愣,浅蓝的眸子在黑暗裡看不太真切。不過,他的笑声儿却很清晰。 “丫猪脑子是吧?不是很明显么?” “什么?嗯?” “九爷這长相……唉,我爸爸是京都人,我妈妈是日英混血……” 一听到日本,宝柒觉得接触到了答案的边缘一般,立马兴奋了:“那你妈呢?” 方惟九瞪着她,差点儿把牙齿咬碎了! 一抬手,他直接扣到她的脑袋上,“小妞儿,你人口普查办公室的啊?” 心裡一凛,宝柒退后两步甩开他的手,摸着鼻子干笑,“咱不是朋友么?关心关心不应该啊?” 薄唇轻轻一扬,方惟九拽了她一下,绕過了一小滩水渍,下到台阶的最后一级,沉默了良久,他才說:“那個年代,文革闹得天翻地覆……我爸跟我妈在一起,嗯,因为我妈的国籍,很大的压力……生下我不久,我妈回日本了……” 风云变幻的年代裡,好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宝柒懂,不過,那不是她关心的。略一皱眉,她就将话题岔入了重点:“那……方惟九,你有哥哥或者弟弟什么的么?” “我到想啊!可惜沒有——”方惟九有些好笑。 “你肯定?” “废话!当然肯定了……不過,我沒有见過我妈。一次也沒有,我爸也不许我提起她。长大后,我翅膀硬朗了,偷偷去過几次日本。咳,想瞅瞅到底长啥样儿,不過,却沒有半点儿线索,找不到了,那個年代……唉,算了吧!无所谓!” 說的是无所谓,话裡却突然涌起了酸涩。 宝柒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一個完整的家庭对于孩子成长的影响,她太過了解了,甚至感同身受。不過,随着社会生产力的日益发展,随着婚姻和家庭的越发不稳定,今儿,可能像他们這样的孩子会越来越多…… 坐在大操场的石阶上,宝柒突然觉得自己带着目的性的去追问一個沒有母亲的孩子心裡的伤疤,似乎有些不厚道。因此,对上方惟九染上了忧郁的眼睛时,她反常的咂了咂舌,开玩笑的安慰。 “喂,别太难過了啊。虽然你妈沒有来找過你,不過,她心裡一定是在念叨着你的。要知道,天底下有過不到一堆儿的夫妻。但沒有不爱孩子的娘……” 老实說,說這话的时候,她心裡有些发虚。 她的母亲——宝镶玉女士,爱她么? 在她的女儿被赶出了冷家之后,她一個电话都沒有打過来。 是不爱,還是对自己女儿太有信心?一想,只能苦笑! 每一個人都有童年,而她童年时期受過的那些罪,那些对于宝妈的埋怨,如果她說能够彻底忘怀,绝对是不可能的。只不過,她這個人天性乐观罢了,为了获得快乐,只能将心裡的烦恼精空。 所以,她也希望自己的能量传递给這位同样沒妈的孩子。 “小妞儿,你啊就放心吧啊……”方惟九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云淡风轻地笑着继续打趣儿,說着一些小时候的笑话,乍一看上去,真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响,“九爷我吃喝玩乐,日子不知道過得多舒坦呢,早就不惦记那些個陈年旧事儿了。” “那敢情好。” 虽然宝柒不相信,不過她還是点了头。 不是每個人都愿意把心裡的伤口拿出来晾晒在外人面前的。 心裡,沉甸甸的思考着。 思来想去,对于方惟九和上野寻长相的巧合,她還是始终不相信是真的巧合。 上野寻曾经說,他知道方惟九。 可是瞧着方惟九的样子,他似乎并不知道有一個上野寻和他长得极像? 如果方惟九沒有骗她的话,那么她可不可以假设,方惟九的母亲在回了日本之后又生育了上野寻,他们两個人,有可能是同父同母,也有可能是同母异父,或者……双胞胎……各种可能? “喂……” “喂……小妞儿。” 直到方惟九第三次叫她,她才福尔摩斯的逻辑推理裡回過神儿来。 “啊,怎么了?” 一勾薄唇,方惟九又恢复了惯性的吊二啷当,促狭的问:“耳朵长哪儿去了?沒听到你包裡的手机在叫么?……咳!大概又是你家的首长在查岗了!” 瞥他一眼儿,宝柒打开包拿出来电话。 方惟九說得真沒错儿,打电话来的人果真是冷枭。 她背转過后,轻轻‘喂!’了一块儿。 冷大首长的一贯风格是不拖泥带水,一句话问得干脆利落,“在哪儿呢?” 瞧了瞧這個京都小学,宝柒喉咙噎住了。 如果她对他說了实话,說她和方惟九在他的小学裡聊天,不是专门找膈应么?可是,在方惟九的面前,她又不好直接把自己原本的真实目的說给冷枭听。 略略蹙眉,她撒了一個小谎,“哦,我在季晓兰住的酒店裡聊天儿。” 旁边,方惟九定神儿望着她,扯了扯唇角,眸底带着一抹复杂的光芒。 难道她和他之间的感情,需要用谎言去粉饰太平么? 宝柒依旧背对着方惟九,小声问:“二叔,有事儿?” “沒事,早点儿回家。”冷枭的声音沉了沉,不過他并沒有多问。 依稀,仿佛…… 宝柒觉得电话裡的那個声音有些不对劲儿,好像夹杂着某种不愉快的语气。 难道是…… 那個念头入脑,她乍然惊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手机,“你爸怎么样了?” “抢救過来了!”冷枭答。 “情况呢?” “還好。”冷枭又答。 松了一口气,宝柒原本就不是想他出什么大事儿的。可是,既然如此,他怎么還是這般低沉?横竖觉着冷枭的语气不对劲儿,睨了旁边笑得跟朵花儿一样的方惟九,她又小声问:“你還在医院呢?” “嗯。晚上不回去了。” 捂着手机的话筒,突然间,宝柒不知道說什么了。 “哦……注意身体!” “嗯,早点回家!” 四個冷得冒寒霜的字眼儿說完,冷枭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宝柒愣了又愣。 如果她沒有记错,有好长一段時間来,她和冷枭通电话时,他都沒有在她之前挂电话的,哪怕是他在开会,也会等她這边儿先挂掉。 脑子浆糊了,想到他总能知道她的位置,心裡有些发虚—— 瞥着她愠色的小脸儿,方惟九挑着眉头戏谑的问:“怎么着?小两口难道吵架了?喂,要不要找情圣九爷帮你们解决一下啊?” “一边儿去!谁吵架了,我俩好着呢!”瞪了他一眼,情圣两個字儿,到是无意之间勾起了宝柒的一個疑惑,也是导致她一度以为上野寻就是方惟九的疑惑。 “喂,上次在蓉城,伍桐桐上過你的车吧?” 方惟九勾起了唇,沒有否认,也沒有承认。一只手撑了撑额头,反肘在膝盖上,嬉皮笑脸的說:“姑娘啊,甭给九爷留面儿。上什么车啊,你不如直接问,我是不是上過她?” 宝柒翻了翻白眼儿,“你要這么說,也成!還有,伍桐桐既然跟你在一起,又跑去勾搭冷枭,我觉着跟你也脱不了关系吧?” 凑近了脑袋,方惟九近距离的观察着她的脸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必须回答么?” 清了清嗓子,宝柒摊开手,“你也可以不回答。” 一摸高挺的鼻子,方惟九笑了,“這事儿吧,得一分为二。”再度挪了挪屁股,他又‘意图不轨’的凑近了宝柒几分,“如果你今儿晚上从了九爷,九爷就告诉你实话!” “得!”冲他蛮江湖的拱了拱手,宝柒拉开了两個人的距离,“爱說不說吧。還朋友呢?什么狗屁朋友?” 小妞儿,懂得以退为进…… 方惟九目光烁烁,无奈的扬起了眉头,长叹了一口气。 “行吧,也就你有本事拿捏住住九爷我啊。其实那事儿吧,只能說我是顺水推舟,而非主谋。” 心裡一怔,宝柒脊背僵化,拧紧了眉头。 “怎么解释?” 方惟九继续贱笑:“你去了M国那几年,你家冷大首长想你估计快想疯了呗,有一年在军委的团拜会上出来,他见到人家伍小姑娘长得有几分像你就追了上去……结果就這么着,伍副司令员大概觉得有机会成为冷家的入幕之宾,自然恨不得赶紧把自個儿孙女送到冷大首长的床上去伺候着……至于我么,不過就是睡了一個女人罢了,当不得什么事儿……” “靠,丫身上人渣味儿,真重!”又捏住自個儿的鼻子,宝柒嫌弃的斜着眼睛看他。 方惟九眸底闪過一抹艰涩的暗芒,旋即失笑道:“为了拯救京都市的妇女同胞,不如你就把九爷给终结了吧?” 宝柒挑眉:“你不是查我么?” “查了,怎么着?” 不有停顿,宝柒直接甩给他一枚深水炸弹:“既然查了,难道方九爷你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已婚妇女一枚,当不起那么重大的责任。這個艰巨的任务,還是留给其它姑娘吧。” 不喜歡拖延,宝柒直接向他挑明了真相。 在這個男人与女人之间暧昧横生的年代裡,她恰恰是最不喜歡搞暧昧的那种女人。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什么样的关系就得摆在什么样的位置。 清清楚楚,容不得丝毫乱来。 她对姚望是如此,对方惟九更是如此。 方惟九待她有什么心思,她心裡自然清楚,做不到的事儿她就不会让人家产生什么念想,那是她做人的基本原则。凡事儿都得摆到台明上,至于他要怎么做,那就是她能管得了的事情了。 结婚了?! 方惟九显然愣傻了。 别說,他還真沒有查到這個。 脑子裡反复回放着她刚才的声音,方惟九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又回過神来无比自嘲的笑:“小妞儿啊,你就不能稍微矫情一点儿么?你說九爷我吧,长得這么帅,又這么有钱,還紧巴巴的倒追你,你就装聋做哑从我一次,会死啊?” “对啊,会死!” 扯着嘴玩笑着,宝柒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抬起腕表看時間,“行了,我走了,你是要继续在這儿追忆童年,還是改天再来回顾?” 薄唇徐徐扬起,方惟九心裡艰涩着。 可是,哪怕再想和她多呆一会儿也不好勉强了她,一笑之后,随即也站了起来。 “行吧,九爷送你回你们的爱巢——” “不对!是鸟巢!”宝柒笑着反驳他。 “靠,你们两口子真恶心!” “哈哈……是吧?我也觉得!” 两個人并肩往校门的方向快步走着,调侃着,方惟九心裡浓重的醋酸味儿快要爆棚了,可惜他能够說什么呢?他是挺喜歡這個姑娘,可是他能直接把人给扛回家裡丢到床上么? 不能啊! 勾了勾性感的薄唇,他望着黑压压的天空,下巴微微昂着,眸色越来越黯淡。 —— 解放军总医院。 冷枭坐在老爷子高干病房外面的陪护休息室裡,脸上的表情特别的难看。 他刚才用手机运行了那個追踪窃听的软件。 這会儿心裡,五味陈杂。 說不上来是怒,是气,還是心疼。 她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实话呢?真的不愿意信任他么? 不管大事儿還是小事儿,总是习惯向他隐瞒。 揉着额头,男人默默放好了手机。 等待着—— 约摸十分钟,几個戴着大口罩的医生从裡屋出来了,他们一边儿走一边儿摘下手套,走過来和冷枭握手并且汇报刚才会诊的情况。他们刚刚是第二次为冷老爷子进行会诊。 冷枭黑着脸,一言不发的听着。 医生說,老爷子近年来的身体情况已经大不如从前了,现在的他特别需要好好静养,保持心情舒坦和愉快。這次气得晕厥過去不是什么好征兆,一定要尽量避免让他再受到什么刺激。同时,還劝慰他說,老辈人不容易,做小辈的一定不要随便刺激他的心情。這次仅仅只是晕厥,休息一段時間应该就会痊愈,要是再来個中风,心脏病什么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交待完了医嘱,医生们鱼贯出去了。 冷枭在原地站了几秒,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冷老爷子一双眼睛紧闭着,一动也不动,看上去憔悴又苍老。 七十多岁的人了…… 远远站在那儿看他,冷枭冷峻的面孔上沒有表情。 空气,似乎凝结了,父子俩谁也沒有說话。 良久…… 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的老头儿,率先发话了,声音虚弱不堪地唤他。 “老二……” 冷眉微微一蹙,冷枭闻言走上前去,坐在他床边儿的椅子上。 “在。” 沒有睁开眼睛,冷老爷子扯着嘴角,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声音不太稳,“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对小七太狠了?” 想到刚才医生嘱咐的话,冷枭抿着唇沒有回答。 他的心裡觉得狠,可现在不想再刺激老头儿了。 摸索着有些颤抖的手,冷老爷子又将手覆在了冷枭的手上。 “老二……你多陪你爹說說话……” 冷枭不太习惯别人的亲近,打小儿他的生活就孤寂惯了,除了宝柒之外,他很少和人過份的亲热,哪怕這個人是他的亲爹,他也觉得不舒服。于是,另一只手覆上去,他挪开了冷老头子的手。 哆嗦一下手,冷老爷子仿佛叹息了一声儿,鼻翼裡咕哝几下又小声說。 “那個时候你還病着,一直在做康复疗程,家裡发生了好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啊,什么都不知道……你大哥……就那样沒了……” 喃喃的說着,生病的冷老爷子,眼皮儿颤动着有些润。 不過,他一直沒有睁开眼睛。 “你好好休息!”冷枭替他掖了掖被子,像個冰雕般坐在那裡,一直盯着他紧闭的双眼,還有苍白得沒有半点儿血气的脸,面上始终沒有表情。 時間,過得很慢…… 嘀嗒,嘀嗒,嘀嗒…… 一秒,又一秒,无数秒…… 冷老爷子终于沉沉的睡了過去,刚才去备饭的宝镶玉回来了,指了指外面,压着嗓子說,“老二,過来吃点儿东西吧,你一晚上都沒有吃……” 点了点头,冷枭站起身来,還沒有走出病房,兜裡的手机想起了熟悉的‘叮呤’声—— 电话是宝柒打来的。 睨了宝镶玉一眼,他冷着脸走了阳台边儿上接了起来。 “還沒睡?” “二叔——”电话裡先是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接着,便听到宝柒难受的嘶哑着說:“二叔……我好难受啊……吐……吐了好几回了,脚都软了……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了全聚德的烤鸭……不对劲儿……” 可怜的烤鸭,躺着中枪了…… 不過,她虚弱的‘呕吐’两個字儿,声音虽然小,却差点儿把冷枭的耳朵震裂。 一瞬间,他的手心就溢出了冷汗,急急的冲着话筒就拔高了声儿喊。 “乖,忍着啊!马上回来!” ------题外话------ 二妞们,飞吻一圈儿!你们的票票真给力——二你们不解释哈! 恭喜新晋衔会元——【潇筱菡】姑娘!這妞儿官位急飙,肝儿颤啊,拍几個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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