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米 峰回路转,一胎中俩! 作者:未知 切—— 宝柒咬着他的大拇指,嘴裡低低嗤笑。 每次這個男人恶狠狠說要收拾她,结果其实都只是一句话。 他呀!口不对心。 吮一下,咬一口,她咂巴着嘴叼着他指头玩,媚眼如丝如一弯水月,声音细软如丝绸入骨:“說来听听,要怎么收拾呀?” “你說呢?嗯?”冷枭声音更哑了。 眉梢弯了又弯,宝柒不說话。专心地垂着眸子,留一缕眼角余光给她。嘬着他的指,细细地滑动,细细地舔。认真地裹着,认真地咬。浅浅地吸着,浅浅的含,深深地注视,深深地搅。 鼻翼裡娇喘吁吁,故意要搅得他心神儿不宁。 要說起来,小七儿要认了真勾哪個男人,那就是一只入了道行的小妖精。 一勾手,无往而不利。 汽车不疾不徐的前行着。 车厢前后座之间,放下了一道隔窗。 此时,后车座裡异常的安静,只有男人浓重的呼吸声和女人小嘴摩擦着男人手指的细微饮嘬声。 在寂静的环境裡,這样的声线儿自会产生一种撩人到极致的细软情丝,细微之间见妙处,两相混合两相缠。对于禁欲了几個月的男人来說,简直就是一种极度的犯罪行为。 “宝柒,你故意的,嗯?”冷枭磨牙,大手捋开她藕荷色的宽松孕妇裙儿,温暖的手掌有细微的汗,带着几缕火苗儿探入。手法相当的熟稔,拧着那粒儿小小的红果儿,动作不粗糙,不過那种占有性的霸气意味儿,依旧有着冷枭式的典型大男子主义色彩。 身体微动,宝柒轻嗯了一声儿,微张着嘴,再不能祸害他了。心下仿佛跳动了一只小兔子。 双手往上一软,紧紧环起了他的脖子。 嘴唇噘一下,往上一挑舌,就在他拢动的喉结上裹了一下。 冷枭心裡一荡,身体不免一颤。 接着,低下头,更加激烈地吻住她,纠缠上了她的唇与舌。 两個人缠绵着,急促地呼吸声时起时浮,像极泡在沸水裡的两只鸳鸯。 温度升高,又热,又急! 奈何—— 吻发于情,吻至于理! 冷枭心裡郁结着,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想着她肚子裡面他俩的孩子,再次用超常的理智将邪恶的小怪兽压了下去。 两道冷峻的眉锋挑开,嘴裡呼呼喘着大气儿。他头微低下,额头抵着她的,目光与她对视着,恨恨地骂着小妖怪,大手却又怜惜地摩挲着她同样已经红烫到了耳根的小脸蛋儿。 “宝柒。” “嗯?”小女人那声儿,软糯得像一個撩人的漩涡。 男人喉结再一滑,出口声音又磁又哑又低,带着三分雄性的情与欲,七分浓浓的理与智,叹:“小七儿,老子快要被你逼疯了!” 舔一下唇,宝柒轻笑,心裡愉快。 吸口气,她狡黠的睨着他,小手伸出来,落在他军衬衣的一颗纽扣上,来回的勾挑着它,动作极度暧昧,声音极度软糯。 “不是還沒疯么?要真疯了,才好呢。” “小混蛋,你!”咬牙切齿地低吼声,从男人嘴裡喃喃而出,带着压抑的暗哑,让宝柒心裡一动。目光堪堪落在他不住耸动的喉结上,又有些不忍心了。 “喂,二叔……”双手勾缠住他精壮的腰身,裹紧了又裹紧,脑袋俯在他的怀裡,低笑着小声儿许诺:“今天心情好,晚上姑奶奶好好赏你……” 赏?! 亏了這小东西這么大的胆儿。 男人无波又冷峻的脸,在车窗浅薄的日光下,略带着一抹笑意,“哦?怎么赏?” “你說呢?”学着他的反问,宝柒故意翘一下唇。 那小模样儿,妖冶,美艳,邪恶,却是男人稀罕的。 冷枭流光的黑眸一沉,粗励的手指掠過她的唇,狼眸闪动。 “這?” 臭男人! 再次叼一下他的手指,小丫头眉目带笑,“嗯,难道你不喜歡?” “喜歡!”男人声音低哑,浅吸一口气,拉近了她的身体,眉头在轻轻跳动,“老子喜歡埋在裡面。” 心裡一抽,宝柒轻斥,“你觉得可能么?!那得要姑奶奶的命!” “小姑奶奶……”男人抿唇,重重掐一下她怀孕后粗了不要的腰,呼吸骤急,“……要命的狗东西!” 双腿绕過来缠着他的腰,宝柒嘿嘿一乐,主动覆上他的唇,身体不停在他身上磨蹭着,小动静儿做的,差点儿把男人的骨头都撩弄得痒了起来。一声沉闷申吟逸出他冷峻的唇,倒抽一口气,他的双手飞快地控制住了她。 “操……别动!” 咬住下唇停顿下来,宝柒促狭望着他,嘴角荡着一抹笑,“怎么了?” “找死?” “……嗯,想死了!你弄死我吧?”手指游走在男人的胸膛上,隔着一层军衬衣也能感觉到他渗出来的细汗,宝柒心裡是邪恶的。明知道男人对自己的念想還要挑逗他,其实多少带着点儿小女人的矫情和撒娇。 正常的女人,谁能不希望自己男人对自己有强烈的渴望? 男人急促地喘了一下,环在她腰上的手紧了又紧,恨不得将她勒死在怀裡,浓重的呼吸裡,精准地叼着她的耳珠子,轻声儿问:“真想死?” “我……!”,她轻轻地說,“不是逗你呢,其实我也……想要。” 眸色一深,冷枭胸腔跳动如雷,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纠缠上那一抹甜美,一向冷漠的语气裡,有着少见的柔和腻歪。 “狗东西……故意搞老子!” 天知道!当一個冷漠的男人突发柔情,会有多么的醉人! 每一寸呼吸几乎都被他染了波光,宝柒轻啜一声儿星眯浅浅笑着望他,“又骂我是狗东西,那你還想要?” “勾人的狗东西!” 宝柒昂着下巴,微眯着狐狸眼,吸气问:“二叔啊,在你的词典儿裡头,狗东西這個词,是不是和绝色佳人儿的用法一样啊?别总這么夸我好不好?我容易骄傲的哦!” 冷枭狠啃她一口,快憋死了,“不害臊!” “实事如此嘛!我要不是绝色美人儿,你也不会嗖嗖发胀不是?!還有最关键的,我技术還不错吧?……你啥时候吃過亏,嗯?”双手缠住他的脖子,盯着他着火的眸子,宝柒鸡皮疙瘩掉一地之后,自己先‘咯咯’直笑了起来。 一阵莫名诡异的笑声,立马吹散了车厢裡的旖旎。 刚才還在热吻,突然又发了神经。 小东西真狠! 被勾得三魂六魄中了毒的冷大首长,差点儿气歪了鼻子。死死盯着她,片刻后,抬起大手一巴掌蹭上她的小脸儿。 “不要脸!” 哈哈一笑,宝柒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 “二叔,老实說啊,我真庆幸,這辈子就沒有要過脸……要不然,你想想啊,我要真要脸了,說不定你现在都成别人的老公了!” 眉心微动,冷枭轻哼,“确实。” “我靠!” 宝柒急了! 自己說是一回事儿,他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噘起了嘴巴,她狐狸般晶亮的眼眸裡,满满地深情瞬间就变成了邪恶的嗔怨,咬牙切齿盯着他:“冷枭同志,正式宣布,你今天晚上的福利,一律取消,吃自己吧!” “……”仔细打量她一下,冷枭拧她的鼻头,“吃错药了?” “哼!?正是吃了毒药,比鹤顶红還要毒!”双手扯着他的脸,宝柒呲牙裂嘴地瞪他,有些怒其不争:“冷枭同志,你知道不知道,有些话男人是不能老实說出来的,懂不懂?” “不懂!” “真不懂?” “真不懂!” “行吧!不懂我行行好教教你。比如刚才啊,你应该這么說:咳!宝柒,就算沒有你,我這辈子也不会娶别的女人。你记住了,你就是天空裡的一片白云,我就是地上的一汪湖水,我其实一直在等待,等着你,悄悄投入我的波心……” 啧啧…… 一句又酸又涩的台词儿,她念得摇头晃脑,动作神情无不是琼瑶深情男主角的样板,說得意气风发,气吞山河…… 不過,她身上的汗毛,又被自己說得竖起来了。 冷枭打了個寒战,拧眉看着她:“你确定要听?” 一咽口水,点了点头,宝柒唇角舔一下唇,“嗯,来,說一個!” “好!”冷枭清了清嗓子。 “等等!” 讶异地睨着男人冷峻无匹的脸,宝柒先阻止了她,接着用小手死死撑着自己的腮帮子,“现在可以說了!?来吧!我顶着!” 冷枭面无表情,一本正经,“怎么了?” 眨巴一下眼睛,宝柒严肃的揉了揉腮帮,“我怕你說的时候把大牙给酸掉了,所以先把它们给撑好喽!” 說完,故意肉麻的抖了抖小身板儿。 冷枭盯着她,她也盯着他。 两個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 一阵急速的恶寒之后,宝柒再次忍俊不禁,爆笑了起来! “哈哈哈!算了,以后再說吧……這個太不靠谱了!不太符合你的风格!” 低头,冷枭目光幽深,“嗯,来日方丈,边日边說更靠谱!” “……是,日子挺多!”坏坏一笑,宝柒配合他的流氓。 四只眼睛互相盯着对方,交换着眼神儿。 不得不承认,**青年欢乐多! 正在這胶着的时候,面前的隔窗‘咚咚’两声儿轻响,陈黑狗一边儿敲着窗,浑厚的声音也适时地传递了過来。 “报告首长,汽车已经到妇幼健五分钟了……那個,那個既然你和嫂子日子挺多的吧,也不急于這一时……首长你看,现在能不能先下车办正事儿啊,我……我有点尿急了!” 无数條黑线从头顶刷下来,宝柒笑得呼吸不匀地盯着冷枭,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扇着。面上已经红得到极点。 “……讨厌!你为什么沒有說已经到地儿了?” 啧啧啧,又让狗子哥听壁角了! 捏了捏她的脸,冷枭心裡乐得不行,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狗子,又想下基层了?” 陈黑狗抽搐了,“别……首长,我只是有点害羞!” 宝柒翻了翻白眼儿。 她吧,瞧着脸皮厚,脸早就红通了。 不過,冷大首长是闷骚到极点的货色。面不改色,不声不响,冷脸上啥表情都沒有,正经八百地推开车门儿扶她下车,還特地转過头来嘱咐陈黑狗。 “停好车快去方便,别憋出病来!” 陈黑狗一愣,笑了,“谢谢首长关心!” “嗯。” 沒有回头,冷枭一本正经往裡走。 宝柒耸了耸肩膀,跟了上去。 靠,丫真会装蒜。 一不小心回头,她正好瞧到陈黑狗在吐舌头。 剜了他一眼,再回头时,瞄着走在前面的男人,刚毅的脊背,一手插兜,严肃端正的样子,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這俩人儿,其实蛮有喜剧天分的。 —— 小脸儿红扑扑的上了楼,两個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想到既将到来的首次孕检,宝柒的小心肝儿啊,又一阵阵收缩了起来。 到了妇幼院的妇产科,一個约摸三十多岁的女医生穿着白大褂,脸部线條清晰,身材略略丰腴,给人一种特别干脆利落的感觉,她满脸挂着端庄的笑容,站在那儿等着他们。 “首长,你总算来了!這位……是嫂子吧!?” 本来他们和人约好的時間是在两個小时之前,因为宝柒之前去了一趟军总,来来回回又担搁了不少時間。因此,冷枭略有些歉意。 “董医生,让你久等了!” 末了,他又望着宝柒,宠溺地揽了揽她的腰,向她作介绍:“宝柒,這位是妇产科的董副主任,你们周队的爱人!” 啥?宝柒惊了一下。 她竟然是周益的老婆? 一听冷枭的介绍,源于对周益本人的好感,宝柒立马对他爱人有了好感。 由心地冲她笑了笑,她笑眯眯地瞅着她。 “不好意思啊,麻烦董医生了!” “嗬,看你们俩客气的,之前老周特别叮嘱過我這事儿。放心吧啊,我一定会好好给你们做检查和记录,而且……一定会保密的哟。”客气地低声笑着,董纯清一边儿引导着两個人进去,一边儿给他们介绍首次产检需要做的一些检查项目。 到底是专业妇产科医生,說起来头头是道。 心裡‘扑通扑通’跳动着,宝柒揪着冷枭的手腕,有些紧张了! 医院有了熟悉人,就是好办事儿。在董纯清的带领之下,宝柒完全不用排队挂号等等必要的程序,直接就开始了问诊建卡做记录。而且,根据她的观察,這個地方应该是专门为‘特殊孕妇’准备的科室,压根儿就沒有太多人来這儿,护士小姐们的态度還好得不行。 问诊后,董纯清了解了一下她的基本情况,然后又对她的血压,体重,腹围等等进行了测试,接下来就准备做常规的检查。 她的态度很认真,很和蔼,“嫂子,我家老周和我說過你的情况。咱们现在還是先做一次超生波检查吧?” “嗯,好的。”宝柒点头,到了医院,一切都得听医生的。 在超声波检查室外,董纯清笑了笑,让冷枭留在了外面,只让宝柒跟了进去。 拧了拧眉,冷枭沒有多說什么,坐在了外面。 B超室有一個稍微年长的男医生,董纯清想了想又把他叫了出去了,换上了一個较为年轻的女B超医生過来,神秘的冲宝柒笑了笑。 “呵,還是让她替你做吧,老周說過,你家的首长是一個大醋坛子。一会要知道男人瞧了你,心裡還能舒坦呀?” 清了清嗓子,宝柒脸有些烧,“那到不会,医生么,沒有性别。” 董纯清呵呵一笑,坐在了B超女医生的旁边。 “嫂子,你别瞧着小冬年轻啊,她的B超技术,在咱们医院可是首屈一指的。好多人来了,都指定要她呢。” 那個叫小冬的女医生笑了笑,并不言语,专心地在B超探头上涂好了耦合剂,又小心翼翼探到了宝柒褪下了裤子的小腹上按压了起来。 吸着气儿,宝柒有些紧张,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怦怦…… 怦怦怦…… 面色微变,小冬医生說:“放松啊,不要紧张,沒事儿的啊!” “哦!好的!”话虽如此,宝柒還是压不住心跳。 咚咚…… 大约又過十来秒钟,那個小冬医生终于变了脸色。 “這……董主任……” 宝柒微眯的眼睛瞪大了,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医生,怎么了?” “等一下,我再看一下。”女医生双目认真的盯着黑白的屏幕,手握住探头不停在她小腹上变幻角落查看着。 最终,倒吸了一口凉气,“董主任,宫内和宫外都沒有发现孕囊。她……并沒有怀孕。” 什么? 轰…… 宝柒的脑袋裡,犹如被闷雷给炸开了,手指揪着衣角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不可能,怎么可能啊?我都停经三個月了……還用验孕棒测试過……” “对啊,不可能啊,我家老周亲自给我說過她怀上了呀。小冬,你沒看错吧?”董纯清說着,也凑近了屏幕,就着小冬医生的指点看了起来。 小冬医生耷拉着脑袋,“董主任,确实是沒有……我看得很清楚啊!” 宝柒屏息着,面色青白一片。 看着她苍白脸,董纯清慌乱扶了她起来,替她拉下因为手指不停哆嗦几乎拉不上来的内裤,拧着眉头安慰,“嫂子,别紧张啊,要不然,咱们再做一個血HCG检查?” 哆嗦着唇,宝柒觉得任何声音都是幻听。 怎么可能沒有怀上? 绝对不可能的啊,她月经三個月沒有来,用验孕棒测過,而且腰部明显胖了一圈儿,周队也无数次把脉确定有孕……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会有假的嗎?……糟乱的脑子裡,不期望又印上了法音寺那個禅心师太的观音灵签来——六甲虚。 虚?!难道真沒虚? 出门的时候,她抖动的脚步差点儿摔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坐在外面走廊的冷枭,一個箭步冲過来抱紧了她,冷厉的询问目光投向了董纯清。 董纯清的面色也不好看,将大概的情况說了一下,在冷枭完全不相信的目光下,說是马上再安排她做一個血HCG检查。 控制着强烈的心裡冲击感,到了這种地步,冷枭除了点头,别无他法。 血HCG检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其结果令人遗憾。董纯清面色凝重的告诉他们說,“首长,很抱歉……嫂子她确实沒有怀孕……根据我的检查和诊状,她很有可能只是假性怀孕。” “假性怀孕?”抱着几乎晕厥過去的宝柒,冷枭的声音還算平静。 仔细一想也是,宝柒的身体情况,又哪儿会那么容易怀上呢? 董纯清一时脸红,一时脸白,大概遇上這种事儿也是无比的尴尬,好半天向他们說明白了什么是假性怀孕。 她說,假性怀孕在临床上大多数是因为患者心理因素引起的,和环境以及生育的压力有关。基本都发生在一些有不孕症的妇女身上。假性怀孕的初期会出现一些类似于怀孕的症状,比如月经停止,恶心,呕吐等等,随着日子增加,有一些還会感觉到胎动,而且多数会以为怀孕而进食過多的营养食物,导致腹部胀大,更加让人确信是怀孕了。实事上,在超音波下,根本就看不到子宫内外有妊娠。 “那周益的诊断,怎么回事?” 冷枭冰得刺骨的语气,让董纯清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首,首长……对不住了,我家老周他……他糊涂啊,太相信把脉了……其实那個准确率本来就不是百分之百的,他早就应该建议你们到医院做一個血HCG检查的。” “哼!”一拍桌子,冷枭差点儿气爆棚。 “二叔。”按住他的手,宝柒的声音有些悠远,“不怪别人……都怪我自己不争气……” 冷枭磨着牙齿,半晌儿不吱气。 心裡恼着,恨着,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安慰她。大手从上而下抚着她的后背,声音竟有些颤。 “乖,沒事儿。還会有机会怀上的……实在不行,還能做试管婴儿。” 试管婴儿…… 从高度跌落深渊的感觉,让宝柒的情绪排山倒海上来,心尖儿上划過一阵又一阵强烈钝痛,几乎撕扯着她的心脏,不能自抑。 “二叔……” “嗯。”冷枭拧紧了眉。 “对不住你……都是我对不住你。” “傻了?”冷枭严肃地盯着她,“不许胡說。” 半小时前才开心得不行的宝柒,现在有种被一句话推入了谷底的感觉。不是气,不是怨,不是急,只是觉得自己不知道作了什么孽! 如果从来就沒有過希望,這样的失望就不会那么彻骨的疼,有了希望之后的伤害,简直无语用言语来形容。 那感觉——呲心裂肺!。 室内的气氛,沉重得压力无比大。 心裡凛了又凛,冷枭缓了一口气,冷眼瞥着董纯清。 “董医生,假性怀孕怎么办?” 微微低着头,董纯清声音弱得不行,“首长,我一会给嫂子开点儿药,吃了应该……月事就会正常了。主要還是心理方面的调节,不要让她背上思想包袱。” “嗯。开药吧!”冷枭心裡疼痛,摸不着边儿的痛。 半闭着眼睛,宝柒的心脏在不停的抖动和揪痛。就在董纯清写处方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小腹下一阵暖流涌出…… 苦笑了一下,她死死咬着下唇,带着水光的眸子望向了冷枭:“二叔,大概……大概真是我弄错了……我家大姨妈,她好死不死,现在突然来了……” 来了? 董纯清‘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急忙扶着她。 “来,嫂子,裡面来,我给你看看!” 宝柒脚下有些发虚,任由她带着走向室内有一個屏风挡着的检查台,身体飘忽忽地就躺了下去。 不用看,這事儿自己也能感受得到。 来了,就是真的来了! 替她大概检查了一下,董纯清叹了一口气,“嫂子,真是来事儿了。一会儿再替你开点儿调理的药,你可能還有一些妇科炎症……” 脑袋裡嗡嗡嗡的响着,宝柒完全听不清楚她在說什么了。 慢腾腾地走出屏风,她的目光落在面色阴沉的冷枭身上。看着他精致冷峻的脸,心裡的内疚,痛苦,歉意,无助,徬徨各种七七八八的情绪都有交织,搞得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 “二叔……我沒有办法替你生宝宝了……” 心裡一抽,冷枭凝着脸,强下心裡的落寞,紧紧抱着她安慰。 “傻不傻?不能怪你!” 宝柒心裡狠狠抽痛,感受着他的呼吸,身体說不出来的冷意。 死死咬着下唇,她的眸子裡全是水雾,浅浅的晶莹,說不出来的沮丧……六甲虚,六甲虚……原来一切真是镜花水月一场,白高兴了一场。 她自嘲着,自己是不是太乐观了? 少了一條输卵管,另一條输卵管严重受损,她早就应该知道怀不上的了,为什么早不知道来检查? 身体轻颤着,她软倒在冷枭的怀裡,可怜巴巴地紧攀着他的胳膊,样子无助得像一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小狗儿。那心碎的表情,差点儿杀死了冷枭全身的细胞。 “乖,就算沒有孩子,你不還有我么?”低声安慰着,冷枭的心裡,又何尝能好感呢,一阵抽痛,他低声凑到她的耳边儿,“刚才不是要听琼瑶版么?嗯,說给你听。小七儿,如果上天注定我們无后,那咱俩就相依为命吧。” “呜——二叔——” 宝柒痛苦得心都了扭曲了。 一头扎进他的怀裡,她的双臂像壁虎般牢牢缠住他,脑袋落在他胸口处,听见他狂乱的心跳声,泪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滑落,受伤的样子像只小兽。 “二叔,我对不起你……” 她咸湿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胸口。 浸润的却是他的心,灼疼的更是他的眼。 “好了,不哭!” 气息有些粗重,大手揽抱着她,冷枭心裡的难受不比她少。 只不過,他是男人,更善于面对现实。 更何况,自己的女人抱在怀裡,一切都好好的就行,比起哥们儿范铁来說,他觉得已经非常幸运了。 “呜呜……” 摩挲着她细软的小脸儿,冷枭哑着嗓子,想方设法哄她。 “行了,不哭了啊。你现在赶紧去卫生间处理一下,我去给你买那個?……嗯,你想想,我一個大男人去买女性用品,会不会就特别想笑了?” “二叔……二叔……” 现在,宝柒笑不出来。 心裡直问天,为什么要這么折腾她? 假性怀孕?心理因素! 真他妈的扯淡啊! 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下面湿湿的越来越难受,裙子估计都搞脏了,小腹也有些抽搐般疼痛了起来。 瞥着满面尴尬的董纯清,她艰涩地压抑着自己心裡的感受,不得不接受了二叔的建议。再在這儿呆着,才丢人呢! 一切都是浮云了,现在她真得先去卫生间把自己收拾干净。 這场笑话,闹得太大了。 還是向董纯清道了谢,她吞了吞唾沫,“你去买吧,一包卫生巾,一條内裤,我在裡面等你。” “我扶你過去!” 冷枭将她送到女卫生间的门口,又轻啄了一下她的额:“进去吧,一会儿买好托董医生给你送进来。” “好!” 轻应了一声儿,宝柒扭過头走了进去,沒有勇气看他。 默默看着她的背影,冷枭的黑眸,艰涩复杂。 —— 女厕裡,宝柒蹲了下来。 查看一下,果然,她的裙子上面已经染红了一滩。心裡苦笑着,除了少女时候的初潮之外,她還沒有這么丢過人,搞得裙子上面。這该死的大姨妈,不来吧,三個月不来,一說来她就来了,這不是坑人么?坑死人了么! 捂着嘴巴,她忍受着小腹的抽痛,忍不住扶着厕门嘤嘤地抽泣了起来。 刚才在冷枭的面前,她不敢失声的痛哭,害怕让他也跟着难受。而现在,她一個人蹲在了這儿,如果再不使劲儿渲泻一下满肚子的痛苦,指定会吐血而亡了。 假性怀孕?!真他妈的操蛋! 为什么,老天要搞這么一出来对付她? 抽噎着,她的泪水滚滚,声音恸动—— 咚咚咚…… 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厕门外面响起一個女人的询问声。 “喂,哭那么大声,你沒事儿吧?” 抹了抹眼睛,宝柒心裡苦笑。 上厕所哭也会碍着人么? 隔着小门儿,她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着,還是带着点儿哭腔。 “我沒事儿。谢谢你啊!” “沒事儿哭那么惨?” 来自陌生女人的关心,让宝柒的鼻尖儿更酸了。她怎么都控制不住那股子难受的抽泣劲儿,一声,又一声,不停地抽泣着,“真沒事儿,不好意思。” 這么一說,一般人也就走了! 不料,门外的女人性子是個气躁的。听到她還在使劲儿痛哭,又忍不住敲了敲门儿,“喂,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哭得我心裡猫抓一样,难不成,上厕所沒有手纸了?還是拉不来?” 有时候,遇到古道热肠的人,也是一件极麻烦的事儿。 宝柒想了想,索性拉开了小门来,“我沒有带卫生巾,你有么……” 话一說完,她直接就默了。 面前的女人约摸和她差不多的岁数,是一個笑容甜甜的大肚子漂亮孕妇,孕妇裙子下面撑起来的大肚子,显示了她才是一個准妈妈。 准妈妈的身上,又怎么会有卫生巾? 人人都能怀孕,就她怀不上。 一念至此,她的鼻子又酸涩了起来,泪珠子滚得更厉害,“不好意思啊,你现在应该沒有那玩意儿了。” “要帮忙么?我可以去替你买?”大肚子女人注意着她的脸,“喂,你的面色很白,很难看,痛经啊?” 轻嗯了一声儿,宝柒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陌生的大肚子女人非常的聒噪,不過很容易看得出来,她是那种善良得過分,特别爱管闲事儿的人。 大概怀孕的女人,就会這样儿善良吧? 正思忖,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响起,又有一個女声传了起来,跟着人也进来了:“温馨,你還沒出来?出什么事儿了嗎?” “妈,我沒事儿。对了,妈,你那儿有卫生巾么?”大肚子的女人叫温馨,笑着转過头去,看向她老妈。 进来查看的女人叫吴岑。 她正是這间医院妇产科的主任,妇幼健的党组书记,妇产科方面的权威专家。今天她怀孕八個月的女儿温馨来例行产检,上厕所老半天不回来,她不放心過来看看。 结果…… 拧了拧眉头,吴岑瞪了她一眼,脑袋都有些大了。 這個女儿从小国外长大,好管闲事儿,整天不着调,不知道人心险恶。可是,看着宝柒面色苍白苦着脸的样子,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她還是点了点头。 “等一下,我给你拿一片儿。” 說着话,吴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沿着她的脸颊往下移了移。 突然,变了色。 “你這個……不像是来事儿了啊,丫头,你是不是做药流了?” “药流!?”轻轻咀嚼了一下這個词儿,宝柒愣住了。顺着她的目光,也往下面的便池裡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她的话。 见她不信,温馨急了,“喂,你别不相信我妈啊,我妈可是妇产科的主任,几十年的妇产科专家……” 宝柒自己也是学医的,虽然她不是妇产科,基本的常识還是有一点。仔细一看,這确实和平时来事的时候有些差别。而且,她往常是很少痛经的,现在肚子却一丝丝绞痛着。 之前由于完全相信董纯清,现在仔细一想…… 身体微微颤了颤,她腾地站了起来,抓住了面前温馨的手臂。 “医生,谢谢你们……麻烦你带我去看看……” 刚才泪水還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助沒劲儿的,现在那手劲大得,把温馨吓了一大跳,“喂,轻点儿啊,沒见我怀孕呢……妈,快帮忙!” 宝柒的目光有些晕眩,神经绷紧了,由着温馨和吴岑手忙脚乱地扶了出去。 前后不過短短几分钟的時間,等冷枭冲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三個人急急過去的背影,眉头一蹙,就立马跟了上去。 —— 接下来的检查略過,吴岑几十年的妇产科医生了,什么样的情况沒有见過? 稍一检查,她便明白了。 看着她,她的面色无比凝重。 “丫头,你怀孕了都不知道么?你现在见红了,先兆流产了啊……” 先兆流产? 宝柒的脑子一阵阵发晕了。 “我真的怀孕了?” “唉!你们這些年轻人啊真是糊涂,怀孕了不知道嗎?怎么和我家温馨一样啊!先不给你多說了,孩子要不要的?要的话赶紧治疗,幸好你啊是在医院裡,要不然,這么折腾哪儿保得住!” 数落着年轻人的不是,吴岑手裡也沒闲着。 一句一句听着,宝柒耳朵嗡嗡直响。 峰回路转,绝境逢生…… 苍天啊!這多舛的命运! 她已经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冷枭心急火撩之下,冷厉面孔骤然变色,一拳头砸在墙上,几乎想要杀人。 宝柒苍白着脸儿,看着他,愣在了那裡。 一系列的事情,多么巧合…… 那個B超医生一句话就将她打入了深渊,害得她差点儿急得流产…… 幸好遇见了好人,将她从深渊裡拉了出来。 她几乎可以猜测得到,突然见红的原因是突然来的打击造成的心裡压力,一激动之下就先兆流产了,如果再继续用药,会有什么后果? 可是,董纯清她不是周益的爱人么? 周益是冷枭绝对信得過的啊? 而且,也正是因为信任,才把這事儿托付给他爱人的。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快說,孩子保不保?”吴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保!保!保!医生,你千万保住孩子……我們俩,生孩子真的不容易!” 冷枭心头积火,面色宛如阎王。 瞄了他一眼,吴岑叹气,“别急,小伙子……” “医生,你快保孩子!”握紧了拳头杵在那儿,冷枭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心裡压抑的怒火灼烧着他的心脏,额头上青筋隐隐暴突着。 为什么一個怀孕的女人,会被诊断出沒有怀孕? 难道仅仅只是一场医疗事故?他不相信。 眼睛淬着冰,他的目光犹如冰刀。 瞧着小两口儿的面色,吴岑满脸严肃:“现在先注射黄体酮给她保胎,回家之后一定要卧床休息几天知道嗎?還有啊,往后要定期到医院裡来产检。如果孩子有什么問題,必须要马上终止妊娠,有過先兆流产,不是好事儿。” “知道了,医生!” 宝柒的心裡,喜大于怒,对于這位医生,尤其那位简直是救了他们孩子性命的温馨姑娘,几乎可以用感激涕零来形容了。 差一点…… 仅仅只差一点点,孩子就那样沒有了…… 如果失去了,她又怎么能够怀得上? 一時間,心裡的悲呛說不出来,到底是谁要這么害她? 冷枭沒有直接向吴岑說出来董纯清的事儿,因为這件事情還涉及到周益,涉及到他们红刺内部的人,他觉得必须得好好调查才定论。 现在,保住孩子才是主要的。 打完了一针黄体胴,吴岑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面色慈祥地对宝柒說。 “既然你们孩子是要保的,你跟温馨一起過去B超室吧。做一個超生波检查,看看孩子的情况再說。” “走吧,我带你去。”温馨有些小小的得意,觉得自己干了一件挺伟大的事儿。临出门儿的时候,又冲她妈吐一下舌头,“妈,你总怪我管闲事儿,不干正事儿,你看我做好事儿吧?” “滑头!”吴岑不禁有些好笑,“也就白慕年受得你這样儿!换了别家,早把你撵出去了!” 白慕年? 名字有点儿耳熟,不過宝柒沒有问。 她這会儿的心思完全被今天的冲击给打乱了! 接下来的超声波检查,好巧不巧,正是之前那個被董纯清喊出去的年长男医生给做的。這一次,冷枭不太放心她一個人了,非得跟着一起进去。 温馨有些好笑,掺着宝柒的手,小声嘀咕,“喂,你家男人长得好酷哦!不過,跟我家那口子一個德性,生怕别人把他儿子给弄沒了!” “你肚子裡是儿子么?” “是啊……”指了指那個B超医生,温馨小声儿,“带把儿的,黄叔叔B超打出来的!” 宝柒笑了笑,向她投以感激的一瞥,“今天的事儿,谢谢你!” “唉,不說那些!有缘份呗!不過,要不是你哭得杀猪般凄惨,我也不会管那闲事儿。” 抽了抽嘴唇,宝柒被那句‘杀猪般凄惨’给雷住了。 再一次,她吸着气紧张地躺在了同样的B超床上,感受着那光滑的超声波探头按压在她的小腹上,一点一点的缓慢推动着。 冷枭目光沉沉的,紧紧拧着了眉头。 安抚的瞧瞧宝柒,又瞅瞅旁边的B超屏幕,模糊的画面其实他作为外行人压根儿就瞧不明白。 嘀嗒…… 嘀嗒…… 是B超室墙上挂钟的声音…… 不過几秒,那個男医生就停住了手,收回了探头插好。 接着转過头,冲他们笑着說。 “恭喜你们啊,宫内可见两個孕囊,一对双胞胎呢!” ------题外话------ 拍拍掌啊——双胞胎呢—— 這次的峰回路转,太险象环生了吧? 那么,其中到底纠结着什么样的原因呢?咱们明儿继续,听寡人细细道来——全体木马—— —— 【荣誉榜】更新:截止今天,《宠婚》解元以上官员46位了哈!巴巴掌!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蔡dyna】蔡大姐!嗷呜~巴巴掌来得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