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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米 她牵的是,谁的孩子?!

作者:未知
“手裡拿的什么?” 男人带着质问的冷冽问话,成功让宝柒的心肝儿抖了抖。 不過,此时非彼时。 她索性淡定的弓了小腰,从他撑着车门儿的腑下钻過去,跨进了汽车,一屁股就稳稳地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然后,飞扬着纤秀的眉毛盯着她,而那個装着小丫头布娃娃的塑料袋子却被她抱在了怀裡。 对着面前冷酷逼人的男人,她只是淡然地浅笑。 “男朋友给买的性感内衣裤。這個……二叔,你不会有兴趣吧?” 冷枭收回了准备抓塑料袋的手,冷冷地看了她几秒,像是从鼻翼裡讽刺的冷哼了一声,高大的身体绕過异型征服者庞大的车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嗤…… 很快,他发动了汽车引擎。 听到引擎声,宝柒心裡松了一口气。挪回了视线来,目光端正地注视着前方,她佯做镇定的抿着唇,不敢侧眸去看旁边那张阴晴不定的冷脸儿。 心道一声:好险。 险字刚掠過大脑,不料…… 就在她刚刚松手之际,手裡的塑料袋儿竟然在须臾之后就不翼而飞了。 当然,它自己沒有长腿儿走了,更沒有长翅膀飞了,而是被旁边的男人给一把夺了過去。 宝柒吃惊之余,直想咬牙。 怎么她就忘了這茬儿呢?這個男人原本就是看着冷酷内敛一切都不在意。其实,丫内心裡住着的是一只超级腹黑的野兽啊。 电光火石之间,人的本能反应让她的大脑作出的指令是要扑過去抢。 然而,经過了五年历练的宝柒,到底不像以前那么莽撞了。抽离了本能后,她迅速作出二点判断: 第一、在冷枭的面前,她抢不過,只会自取其辱。 第二、欲盖弥彰完全沒有意义,既然他喜歡看就看呗。 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欲往前扑的动作,她淡定的侧眼儿看着他,微笑着看他。 沒有看到她作出任何反应,冷枭微微蹙了蹙眉。默了两秒,脸上挂着冷若千年的冰霜的他,当着她的面儿打开了塑料袋。 下一秒…… 即便稳重如枭爷,在看到裡面仅仅只是装了一只破旧的布娃娃时,面上還是條件反射的露出了诧异。 拽着布娃娃,想到她刚才說的话,他冷厉的声音裡夹着一丝讥讽。 “你现在撒谎,脸都不红?” 扬起粉色的唇儿,宝柒无所谓的捋顺着自己的栗色长发,笑出了声儿:“呵呵,我以前撒谎也不会脸红的呀?沒法儿,谁让我天生就是個下贱的胚子呢?” 自损自褒自我讽刺的话,她說得贼顺溜儿。 冷冷看着她,冷枭一言不发,眸底的神色,像是讽刺,像是鄙夷,更多的像是审视。 “为什么骗我?” 冷枭說话向来简洁,别人听着這话或许觉得沒头沒脑。但是宝柒知道,他的意思是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個布娃娃,却要对他說是内衣裤。 這么一想,她也觉得自個儿的脑髓抽條了,全特么堆积到了后脑勺。 为啥不大大方方的告诉他?這样不是弄巧成拙么。 丫的,每次面对他,她127的智商都得打折扣。 ‘噗哧’一声儿,她索性乐得笑开了。伸出手就要去拿他攥着的布娃娃,嘴裡打趣儿似的不经意笑言:“二叔,干嘛啊你?越长越回去了,丫還变成了一個喜歡问十万個为什么的小孩儿不成?” 鼻翼微翕,就在她的手既将拿到布娃娃那一刻,枭爷冷不丁的大手微扬。 哗…… 一声布料的窸窣声后,只见他手裡的布娃娃就呈抛物线的状态,直接从沒有关闭的车窗口飞了出去,稳稳当当的投进了小巷子裡供居民使用的大垃圾桶裡。 一怔,一愣,一吼,宝柒生气了。 “冷枭!” 脊背活生生僵硬了好几秒,宝柒一张精致的小脸儿上扭曲到了极点,瞪着他,她小背心下高高挺起的胸脯因了气极不停地上下起伏着,這弧度瞧得男人眸底的光芒深了又深。 而他的名字,被她喊得至少用了三個以上感叹号的感情丶色彩。 “冷枭,你太過份了,凭什么动我的东西?你,你,你……” “我怎么?”收回落在她胸前的视线,枭爷阴鸷的冷眼扫着她,脸上压根儿就沒有情绪。 事实上,他心裡隐隐觉得,发怒时张牙舞爪得像只野猫一样的宝柒,比她满脸无所谓淡然望着他笑时候的宝柒,让他爽快多了。 大概這就是恨了! 一念至此,他更加无视她的愤怒,大手握在方向盘,一脚踩向油门儿,就要将已经发动的汽车开离這儿。 靠啊! 心下一惊,宝柒急眼儿了。不管他的车开沒开动,二话不說,直接手拉车门儿就要往下跳。像是早就预防到她会有這种作法一样,冷枭手明手快,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疯狂的举动。飞快地踩了刹车,出口的声音冷漠得有些骇人。 “宝柒,一個破玩意儿,你急什么?连命都不要?” 心裡的火气儿都快要冲到脑门儿了,宝柒真想大喊大叫几句。 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能气,不能急,尤其是在现在這個冷面冷心的恶魔面前。于是乎,屏住心裡的一口气,她一边轻轻掰开他的手,一边微笑着說:“因为它对我很重要啊。它是我和我男朋友的订情信物,心裡自然是珍视的。” 說完,不管他的脸,下了车就往垃圾桶那边儿走過去。 沒有阻止她,冷枭手指撑着额头,坐在庞然大物一般的异型征服者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娇小的背影走向垃圾桶,只当是看一场别人的笑话。 宝柒走近了垃圾桶,弯下腰去捡。 可是,夜太黑了,垃圾桶又很大,垃圾桶裡面沒有光线,特别的黑。捡垃圾的還得戴着手套去翻呢,她哪儿敢直接去摸啊。想了想,她翻出了自己包裡的手机来,想替助那微弱的光线照着。 瞅了又瞅,压根儿看不清楚。 那個小粉已经很破了,年代久远的它光线实在太弱,完全看不清楚…… 好半响,她也沒有看到落进去的布娃娃。 凭空消失了?! 妈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過眼儿了,冷枭恨恨地抓過随车携带的军用手电筒,推开车门就走到了她的旁边,眼神儿裡還是不世一可的孤傲和冷漠,脸上還是极致冷冽,但明亮的光线却洒进了臭气熏天的垃圾桶。 “神、经、病。” “……是啊!我脑子一直都不好使。谢了啊,二叔。”宝柒笑容可掬地应了他的话,压根儿都不和他争辩,不仅不怪他,反而感谢起来,摆明了随他怎么样都行的架势。 心下微恻。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两個老大不小的人了,大半夜的杵在垃圾桶边儿上互相放冷刺。 暗叹嗟叹着,她借了他手电的光芒,手指成功从垃圾桶裡拎出了那個布娃娃。 吁…… 终于回来了!想到小雨点儿的脸,她又愉快了几分。 将已经弄脏了的布娃娃装进了刚才的塑料袋儿裡,两個人不再說话,重新上了汽车,宝柒又恢复了一派淡然的轻盈浅笑。 冷枭也沒有再和她說话,可是,眉目之间夹杂着的冷冽越来越浓郁。 心裡,一股滚烫的火焰燃烧起来,就落不下去。 幼稚的人才会拿布娃娃做定情信物! 不過,一個每年换无数個男朋友的女人,乐此不疲的拿着男人的感情当儿戏的女人,会突然间就找到了真爱還回家结婚,又会突然這么在乎一個男朋友送的定情信物? 他心思微沉。 回去的路上,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反反复复的琢磨着,黑夜下的眸子越发深邃难测。 坐在他旁边的宝柒呢? 完全不知道他心裡究竟在想什么,小心肝儿裡却像扎了根冰刺。 实实在在的,不說话的他,远远比說话的他来得更加让人发寒。 发寒归发寒,隔了五年再次坐在他的车上,她背转着他将脑袋偏過去靠在坐椅上朝向外面,心裡寻思着着自己的未来竟然不知不觉就睡了過去。 一路好睡,连小梦都沒有做一個,呼吸又平稳又正常。 稳稳地开着车,冷枭睨了她一眼,放缓了车速。 然而,直到汽车已经驶入冷宅,她還在沉睡之中沒有醒過来,這得是多能睡啊?!停下汽车,冷枭蹙着眉头静坐了几秒,還是碰了碰她的手肘,提醒她到地儿了。 “小雨点儿……别吵我……” 咂了咂嘴,睡得特别舒服的宝柒姑娘,暂时還沒有将时差倒過来,思维意识裡的時間和地点也還得于抽离状态,她以为自己還在M国呢。 小雨点儿?! 冷枭眉目一沉,冷声问:“谁是小雨点儿?” 突然从脑袋上冒出来的冷冽声音,吓了宝柒一大跳,神智立马从M国波段调整成了中国波段。然而。聪明的她并沒有睁开眼睛,而是故意满脸羞涩的拿捏着细软的声儿,‘嘤咛’一下,像是做了一個美好春梦似的撒娇道。 “喔……小雨点儿,你好坏啊……不要舔了……”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浓,车厢裡的气氛至少整整凝结了十几秒钟。 接着,只听见车门儿‘呯’的一声巨响—— 宝柒的心,跟前声音跳了跳,卷长的睫毛也跟着颤歪了。缓缓睁开眼睛,她知道现在车上只剩下她自己了。侧過头去,透過车窗的玻璃,可以看到男人大步离去时的挺直背影。 默了默,她也下了车。 看到两個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家门,一個绷着個冷脸,一個面带着微笑,還在客厅裡等候宝柒回来的宝妈。一颗心,揪得很紧。 她今天的心情,真是一时起,一时落,摸不透彻和分明了。 五年不舍得回来的女儿回来了,五年就出现過五次的小叔子也回来了。 而且,還是同一天回来了…… 巧合么?真的沒有猫腻么?! 走进客厅,宝柒自然又淡定的笑着向老妈问了好,又乖眯眯地催促她赶紧去睡,說以后不要为她等门儿了,估计会经常晚归的。 她离开之前,告诉宝妈說的是要去见褚飞。她离去不到五分钟,宝妈就听到了冷枭的车离开的声音。而且现在,她還是坐着他的车回来的。 這一切,在宝妈原本就怀疑的心思上又加重了一环。 她心裡的猜测,终于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不過,她沒有问,不知道该怎么问。 宝柒呢?!当然她也不可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去向宝妈解释。 有些东西,越描越黑…… 当然,事实本来就是黑的,自然就会更黑了…… ——★—— 翌日,清晨。 在M国已经习惯了早起的宝柒,今儿毫无意外的早起了。 起床后她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将昨晚上洗净又烘干的布娃娃给拿了出来,下楼找了张婶儿要了点儿针线,回屋后,仔仔细细地将它给缝妥当了。 大功告成,她满意的笑了笑,又开始整理屋子。 五年来沒有住過人的卧室,估计平素有人在打扫,但是陈设和她走之前,并沒有太多的变化。她将带回来的行李收拾整理着,心思安排着今天的活动。 一会儿吃過早餐就去四合院裡带小雨点儿出去玩儿。接下来,明儿或者后天就锦城去,等姨姥姥那边儿的事儿完了,她再回京都开始找工作。 一边思索一边收拾,无意中,她看到了放在书桌下面的书包。 陈年旧物,总是容易惹人神伤。 她想了想,将它拎過来就准备塞到哪個角落去。沒有想到,无意的举动却把放在书包下面压着的一本学生证给弄掉了出来。 视线微顿,一种特别微妙的情绪牵引着她的手指,她翻开了学生证。 手指,微颤。 学生证上,青春洋溢的笑脸儿,眉目轻扬的小姑娘——人大附中,高三三班,宝柒。 呵…… 那时候儿的宝柒真是年轻啊,脸上写满的全是单纯和幼稚,亏得她那会儿也总是大言不惭地自翊为英勇无敌的青春美少女。现在回头再想想,她简直稚嫩得像一朵任何风雨都可以随意摧残的小花。 可是,那时候的宝柒多好,多勇敢…… 思绪沉淀在往事裡,神思慢慢飘浮时,紧闭的房间门口,传来了‘咚咚咚’有节奏的三声敲击。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将学生证放进书包裡,和那些课本一起,一股脑儿地塞到了储物柜的最底层。然后直起身来,双手放到自個儿的嘴唇两边,硬生生地扯出了一個娇媚热情的笑脸儿来,脆生生地說。 “进来!” 推开门儿的人是宝妈,看了看她的表情,她沒有进来,就站在门喊。 “小七,下楼吃饭了。” “哦,好的,跟着我就下来啊,你先去吃呗!”笑着侧過头回应着老妈,宝柒继续整理着一会儿出去时要带的东西。当然,主要就是那個布娃娃,還有一些自己那时候用過的小玩意儿,准备一并带给小雨点儿。 见状,宝妈的语气有点儿生硬了,“怎么?你一会儿還要出去?昨儿才回来,都不能留在家裡陪你妈說說话?!” 宝妈是寂寞了?! 不過也是,冷可心大了,游念汐這些年還老样子,只有周末才過来,而更年期的宝妈住在冷宅裡,心裡无疑是空虚的。 手,顿了顿,宝柒并沒有抬头。 脑子裡迅速地思索着宝妈的语气,语态和语调裡,所要传递過来的意思,然后笑着回应道。 “妈,咱俩有的是時間說话啊,你别委屈。我不是准备回锦城看姨姥姥么?所以啊,今天先出去买点儿东西,回去的时候,也好捎上。” 手搭在门把上,宝妈想了想,說:“小七,過几天再回去吧。” “怎么了?”闻言,宝柒直起了身,看着她。 喟叹一下,宝妈慢慢地走进了屋子,随手关上房门,拉了她的手坐下来,正色說道:“马上就该是爷爷的寿辰了。你這些几年在国外沒有参加也就罢了,现在人既然都回来了,要是又走了,怕是不好。老爷子本来就有点儿嫌隙……” 寿辰么…… 在心裡琢磨一下,宝柒默许了。 因为這种事儿,她還真的沒有办法拒绝。 她笑着顺了头发,“行吧,一会儿我得打個电话,问问姨姥姥的治疗情况。” “唉,還治什么啊。癌字儿沾身上了,剩下来的,就是等日子了……” 上了年龄的人,說着死亡总会特别的感慨,宝镶玉也不例外,一說到此处,又开始感叹起许多的陈年旧事来,听得宝柒微微皱眉。 她期待有人响应,或者共鸣,可是,宝柒听到最后,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着說: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沒啥。” 宝妈诧异地望她。 五年過去了,平日裡的家常电话裡不觉得,现在一看,自己這女儿還真是变化了不少。這么浅淡的就将亲人的伤痛带了過去。 微微沉吟着,瞄了瞄她的笑脸,宝妈又說了几句就准备下楼了。 临出房间门儿的时候,她突然又转過身来,像是不经意地轻声问:“昨儿晚上你不是去见姓褚的小子了么?怎么后来……又和二叔一起回来的?” 心裡‘咯噔’一下。 看来宝妈這是想了一晚上,還沒有想過去啊?最终還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思忖间,宝柒始终带着随意和淡然的笑容,然后拎着自己的包,挽着她的手一起下楼。 “回来的时候,在大院儿门口遇到的。怎么了?!” “沒什么,就问问,你二叔還是疼你的,多少年他都不怎么回来了,這不,一听說你回来,就着家了。” “哦,是啊,二叔挺好的。” 宝镶玉点了点头,遂即又岔开了话题:“爷爷寿辰的时候,把姓褚的小子也叫上吧。這小子看着是嫩了点儿,只怕是個不懂得待人好的。不過,他家裡沒啥人了我挺稀罕,沒有人就好……唉,两相权宜,這事儿妈的也不好给你筹划了,你自己要想好啊。俗话說,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妈,你又来了!” 耳朵都快要被她的唠叨给灌满了,宝柒笑着打断了她:“我都二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 身体微顿,宝妈不乐意了:“哼,你要是真懂事,在国外就不会搞那么多的荒唐汤事儿给我丢人。好在是在国外,要是那些事儿在国内啊,指不定人家会怎么编排你的是非呢。” 悻悻然地笑着,宝柒按捺下纠结,回道:“妈,名声這玩意儿吧,关键看個人的看法,要是太過在意就活得累。像我啊,我完全不在意,活得多潇洒,哈哈!” “你還笑得出来?” 眼看宝妈的劈波斩浪极品唠叨磕儿,又要再次掀起风浪,宝柒索性连早饭都不吃了,直接甩开她的手往外走,离她至少十步之遥,才拎着包甩了甩,笑着挥手。 “妈,我啊,就不陪您吃早餐了啊。還有,中饭和晚饭也别准备我的,我晚点儿回来。拜——” 一個飞吻,人已经极快的掠出了大门儿。 “小七,你個死丫头,气死我了……” 身后,是宝妈长长的喊声! 宝柒无奈。 对付宝妈,她现在只有采取這种极端的办法了。要不然让她逮着,就是半秒钟都不停留的训示,外加思想教育,准能让她听得,心肝脾胃肾全是压抑。 今儿起床后,她就沒有瞧到那個男人了。 他应该已经回部队了吧?! 沒有了拘束,她把心思放了又放,努力让自己明媚了起来。 看来,時間果然是治疗伤口的良药,五年后的她,再走在京都市,過去的一切流言蜚语,都像是已经化成了灰烬,沒有谁還会记得她宝柒是谁。生活日新月异,八卦新闻更是层出不穷,越来越高端,五年前的八卦事儿,随着時間的失衡,一切都已经尘封了……吧? 好吧,让一切都重新开始。 她做一個简简单单的女人,一心一意经营自己的人生! ——★—— 在四合院裡,宝柒接了小雨点儿,双笑着奚落了一会儿盛装打扮得像個妖精一样的褚飞,就带着孩子踏上了前往游乐园的路。五年后的京都,变化還是挺大的。下了地铁,她又转了一趟公交才辗转到了京都市游乐园。 来這儿之前,她在四合院打了两個电话。 本来想约小结巴和年小井一起来這儿汇合的,可是,小结巴今儿在医院值班走不了,答应赴约的只有年小井了。 五年沒见的朋友,除了非常想念之外,再见面时,還有点儿激动和忐忑。 近了…… 可是,当她牵着小雨点儿的手走到游乐园的门口时,瞧到那個英姿飒爽的漂亮女少尉,竟然有点儿不敢相认了。 光阴,還真是洗去了岁月的铅华,小年比起五年前来,像是又成熟了不少。一身儿军装熨得笔挺,原本就清清淡淡的姑娘,在這身儿服装的衬托下,更多添了几分一個人的孤寂。 不知道为什么,她喉咙哽了哽,笑容有点儿散,声音有点儿哑…… “小井!” “哎呀,我的宝贝儿……” 当然,年小井称呼的‘宝贝儿’不是指的宝柒,而是她手裡那個瘦瘦小小的漂亮小雨点儿。 眼睛一亮,她就冲了過来,一把抱起了小丫头。 “来,阿姨看看。呀,你就是小雨点儿啊,你长得好漂亮啊。” 看着小丫头,已经二十七岁的年小井突然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又嘟嘴,又卖萌地逗起了小丫头。 然而…… 要是换了普通人家的孩子吧,突然被一個沒有见過面的陌生阿姨抱了起来,就算不会被吓得直哭,也会惊慌失措,或者找妈妈各种表情,动作或者声音吧? 她眼裡的小雨点儿,只是面无表情地瞧着她,压根儿沒有任何反应。 既不哭,也不笑,像是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年小井不傻,见状神经立马紧了紧,一边抱着她游乐园裡面走,一边小声问宝柒。 “七七,這孩子,怎么回事?” “呵,自闭症。” 淡淡的說着,宝柒脸上還是带着浅浅的微笑,像是并沒有太過在乎。想了想,她又向小雨点儿摊开了手,然后从年小井的怀裡抱下地,扶着她的手臂站好,指着年小井,笑着教她。 “小雨点儿,乖,咱们叫一個阿姨好不好?跟妈咪学,阿……姨……” “妈……咪……” “不对,是阿……姨……” 仰着头望了望年小井,小丫头抱着怀裡的布娃娃不松开,想了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慢腾腾地张嘴:“阿……姨……” ‘阿姨’两個字的尾声,被她拖得很长,听上去有些怪怪的。她的话和她的样子,惹得旁边路過那些带着孩子的家长,都不由自主地转過头来看她们,那眼神儿裡发出来的诧异和同情,让年小井狠狠叹了口气。 不過,宝柒到像是沒有什么感觉,压根儿不在乎别人的目光,镇定地牵着她的小手往裡走,认真的說:“小井,這孩子她不笨,她非常的聪明……” “我知道的啊,自闭禁的孩子,其实就是孤独,他们只是不懂得交流和表示,心裡明镜儿似的,比好多大人都懂明,有些啊,還是天才呢。”心裡软了又软,年小井也附合着說。 不過,嘴裡這么說,看到游乐园裡一個一個吵吵嚷嚷,你追我赶,欢天喜地的小屁孩们儿,她心裡怎么都還是不舒服,觉得這小丫头可怜。 不同于其它孩子,小雨点儿在坐小火车、激流勇进或者高空秋千這种容易晕眩的游乐项目时,不仅不会尖声叫,還半点儿都不懂得害怕。除了眼睛裡稍微有点儿惊奇,她再沒有其它的表情了。 年小井的心,又沉了沉。 而這会儿,顺着宝柒的视线,她瞧着坐在旋转木马上看着木马发愣的孩子,清冷的脸上有着对好友的淡淡担忧。 “七七,你真打算自己過了?不对……是跟着那個褚飞過?” 沒有望年小井,宝柒脸上淡淡的笑着一直望着小雨点儿:“是啊,不然怎么办呢?反正他和阿硕也结不了婚。他也沒有想過要结婚。然后吧,眼看小雨点儿也要上幼儿园,過两年還要上小学了,必须得给她一個正常的家。” 看着好友淡定的笑脸迎着阳光在绽放,年小井知道,這么些年宝柒有多么的不容易,更知道,她的心裡,远远沒有她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和不在意。 想了想,她還是淡淡叹口气,漫不经心地說:“七七,他這些年都沒找。” 眉心跳了跳,宝柒自然知道年小井說的‘他’是谁。 心裡九曲回环,脸上云淡风轻,她笑着反问:“呵呵,你怎么知道的啊?范大队长告诉你的?” 提到范铁,年小井抿着唇,迟疑了。光洁白皙的脸蛋儿上,添了一抹疑似苍白的色彩。 五年,怎么像過了一辈子了? 发生了多少的事儿啊! “瞎說什么?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他今年年底就要结婚了,别再把我和他扯到一起。” 宝柒吃了一惊,诧异的收回了旋转木马上的视,落到了她的脸上。 “他要……结婚了?” 其实,她在国外念书這五年,并沒有和年小井失去联系。现在的通讯那么发达,电话,網络,差不多两個人每周都会互相叨叨下彼此的近况。 但是,不管是在电话裡還是在網络上,年小井都极少提到范铁,偶尔她不小心提起,她也总是保持沉默。宝柒知道這姑娘的性子,所以,慢慢地,就很少主动去戳她的伤疤。 事实上,五年,一千多個日子,時間真的不短。 而宝柒這些故人,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变化…… 年小井是在她离开的第二年,大学毕业的。因为她大学的时候就读的是新闻专业。因此,毕业后她应聘进了解放军报做了一名实习记者。业余時間還写着她风花雪月的言情小說,家在外地的她,一個人在京都城打拼着自己的事业,奋斗得像一個变态生物。 不交男朋友。自然,也不交女朋友。业余時間,她也沒有什么应酬,整天除了跑新闻,写稿子,就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和范铁见面的時間也不多,当然,主要還是她自己不愿意见范铁。 一来二去吧,這范铁也是個性子刚硬的爷们儿,多吃了几回瘪也就不再找她了。說来两個人的地理位置并不远,可心的距离,却越拉越大。 终于,彻底掰了。 至于小结巴,她還在军总医院工作,从实习护业转了正。 可是,她的工作虽然转了正,但和江大志之间的感情却是屡屡触到暗樵上。 在宝柒离开之后,他俩又搞了整整四年的地下工作,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王家父母的认可。 然而,就在去年的春节,江大志兴致勃勃的請了探亲假,告诉了家裡,首次带着女朋友回家過個团圆年,却遇到了比王父王母更可怕的阻挠。 小结家的父母吧,不管怎么着,不管他们有多么不满意江大志,好歹他俩都是有文化的大学教授,說话和做事终归不会太過份。 而江大志的父母,可就大大不一样了。 试想,好不容易培养出了一個飞出山沟的儿子,一個特种兵少校军官,当爹娘的吃了多少苦,有多么的不容易。眼看就瓜熟蒂落了,就盼着他好好找房媳妇儿给家裡生一個大胖孙子,一切就都完美了。 哪儿知道,混帐儿子竟然领回了一個结巴? 村儿裡人迷信,都說结巴是会传染的,就這独子的江家两老,能同意么? 不同意,好說歹說不同意。 江老爹气得连饭都沒吃就去了他叔家,一连三天不回来。江老妈一哭二闹三上吊都耍遍了,吓得从来沒见過這种场面的结巴妹儿,說话更结巴了。愣了好半天,她当场一句完整的话都說不出来,惹得村裡挤着看新媳妇儿热闹的那些人,哄堂大笑。 想想,多沒有面子? 从来脸上都挂着個微笑的结巴妹,臊得泪如雨下。气得江大志火大得扛着板凳把人给撵了出去,直接关了院门儿。 可是,這么一出闹剧下来。等他俩再回了京都,小结巴吃了委屈,又是個不会撒谎的主儿,王父王母一听這事儿,女儿受了這种嫌弃和奚落,他们怎么受得了? 本来就觉得女儿屈就了江家,本来這当父母的就怕结巴的女儿被未来的婆家嫌弃,這么一来,他俩還怎么還可能让女儿跟了江大志? 一刀两断,克不容缓。双方的父母,几乎同时下了最后的通碟。 事儿就是這么個事儿了。 瞧瞧這事儿扯得,两個好姐妹儿,這些年都跟她一样,也沒落着個好。 這时候,旋转木马停了下来…… 宝柒拉回了思绪,走過去将小雨点儿抱了下来。 拽了年小井,两個人又走向另一個游乐项目,一边走她一边笑着安慰年小井。 可是,淡定的年小井,压根儿就沒有反应。 斜着眼儿,宝柒纠结了:“你像是沒有事儿啊?!对了,范铁是要跟谁结婚?不会是那個罗佳音吧?” “嗯?!哦,好像是吧。除了她,谁還有资格做范家的儿媳妇?呵呵。”摸着小雨点儿的脑袋,年小井微微一顿,突然又无不羡慕說,“七七,其实换個角度想,你现在這样儿也挺好的。带着孩子,過自己的日子,人生啥也不缺了……” 眨了眨眼睛,宝柒打趣她:“怎么不缺,還缺男人啊。” “男人嘛,可有可无。”年小井淡笑。 宝柒也笑。 心裡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越是說得不在意的人,其实心裡越伤。 耸了耸肩膀,她嗤笑:“你啊,心可真够狠的。亏得人家范大队长对你那真是巴心巴肝的,你非得活活把人推到了别的女人怀裡,现在好了吧?你自己也单着,看到人家双宿双飞……” 說到這儿,她用手指卷出一個麦克风的样子凑到年小井的嘴边儿。 “来,采访一下,年大记者,心爱的男人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心裡有什么感受啊?” 感受么?! 年小井垂了垂眼皮儿,不经意的拉拉衣摆,清冷的笑了笑又抬起了头,一把拍掉她杵在跟前的手,语气平淡得沒有半点儿波浪。 “說来他也是真的该结婚了,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范家三代单传,他老爹为這事儿,都已经住了几次院了,结婚是对的。” 对的?! 宝柒再笑:“那你呢?” “我啊?事业型女人。我的目标是我的直管领导,舒爽舒大主编,我要向她靠拢。” “甭扯淡,你懂我說的是什么。拒绝了范铁,你就沒打算再找個男人?” 脸色微微黯了黯,年小井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揽着她的手臂反问,“离开了冷枭,你就沒打算再找個男人?” 宝柒怔了! 然后,噗哧一乐,哈哈大笑着拍了她一下,戏谑說:“嚯,我怎么沒找啊?!我找的男人,在我家宝女士那儿备案的吧,保守估计差不多能有一個排了吧?” 笑了笑,年小井面色复杂地望她:“你也真敢,真决绝。” 敛了神色,宝柒一本正经的盯了她几秒,然后又笑了,“喂,年小井,我警告你啊,不许提這茬儿了啊,我今儿已经差点儿被我妈给念叨死了!” 看到她带笑的脸上突然染上的那抹黯然,年小井赶紧插开了话题,說到了结巴妹的事儿,說到她差点儿被王家父母列入了黑名单,谢拒往来户云云。 离题千裡。 其实,两個女人心裡都知道,彼此的心裡都有伤。 闺蜜,是陪着渡過安慰不幸的,而不能以安慰的名义,一次次去揭开那條疤来爆晒。 ——★—— 天蝎战队。 办公室的门儿,紧紧关闭着,外面的天气越来越阴暗。 屋裡的烟味儿,浓郁了。 靠窗的墙边儿,伫立着冷枭萧索孤寂的背影。 半個小时之前,刚在训练场上训练回来的他,累出了一身的热汗。回来后,只是在办公室隔壁的休息间裡,简单地洗了個战斗澡就杵這儿抽烟了。 自从NUA国际恐怖组织六年前彻底在国内消声匿迹之后,红刺特战队目前的主要工作,变成了和以日本Mandala为首的涉黑,恐怖,走私,国外敌对势力等等破坏份子的交锋。 而冷枭,想要训练出来的,是一支世界最尖锐的特种队敢死队。 当然,天蝎的战士,只有尖锐,才能保命。 比起红刺其它的特种兵来說,他们的任务太過特殊了。 几年来,他们不仅仅担负了破袭敌方政治、经济、军事目标等等的特殊任务,還要做一些在各类恶劣條件下的袭扰、暗杀、破坏、绑架、敌后侦察、窃取情报、心战宣传以及特种警卫。以及一切的反颠覆、反特工、反偷袭以及反劫持。 其任务的严肃性,残酷性,战友们的生命,一切的一切都不容许他在這儿多想了。 甩了甩头,一想到這些,他觉得头脑,又似乎清明了不少。 好多事儿,得梳理梳理了…… 正在這时,办公室外隐隐传来敲门声,跟着,就是通讯员的有力吆喝声: “报告——” 蹙了蹙眉,他狠狠摁灭了烟,又将面前的窗户推得开了点儿,以便烟味儿迅速地扩散出去。然后,冷着脸走到办公桌边的真皮大椅上,端正了自個儿的坐姿,拔高了音调儿沉着的回应。 “进来!” “是。” 他以前的通讯员小魏复员回家了,现在跟着他的通讯员是去年从侦察营选入的一期士官,姓晏,大名晏丕,因为名字读音不太雅观,脑子又经常脱线儿,战友们诙谐地给他取了個绰号——不二,不二为丕。 一动不动地直挺挺站着,不二抬头挺胸,大声报告着。 “报告首长同志,两分钟前接到总部来电。因您的私人电话已经十個小时无法接通,老大說,老大原,原,原话說……” 支支吾吾,眼皮眨了眨,不二說不下去了。 拧紧冷眉,冷枭厉色望他。 “說。” “說,好說……咳。”瞄了瞄他冷冽得沒有半点表情的脸,不二又直了直胸,磕磕巴巴了几下,挺着腰板儿学着邢烈火的声音,严肃地說。 “他是這样說:去,看看你家首长在棺材裡睡醒了沒有啊?嗯,天黑了啊,他该出来活动了。晚上八点半,谨园。告诉他,他嫂子回来了……” 回来了么? 冷枭的脑子裡瞬间就想到了A国边境线上,邢烈火冲着废墟去的那一幕,想到了他在医院裡要死不活的样子,当然,也想到了他在部队裡,冷得掉渣般装大僵尸王的日子。 還好,他用了六年的時間,终于守得云开见了月明,死了的人又活着回来了。 大手撑在额头上,他冷静地思索了几秒,用无比冷酷无波的声音說出了一句极具冷幽默的话。 “回电:吸血鬼已死,大僵尸自便。” “啊!?”身体前倾了20度,通讯员不二傻了好几秒,眼珠子都不会动弹了,“首长,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沒有回答他的话,枭爷接着又冷声补充:“多加一句:我不妨碍大僵尸占领京都了。” “哦。”小声的应道,挠了挠头皮,脱线脑子的不二又傻问:“那,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冷唇微抿了几秒,枭爷差点儿拿着桌上的烟灰缸砸他,“你不是不二,你是二到极点。” “是!我二,我非常二。立正,稍息,退下——”一边自己高声喊着口令,一边儿做着规范的标准动作,不二吓得踢着正步离开了…… 吁! 门儿合上了,世界再次剩下他一個。 沉淀着情绪,他冷静地处理了一些公事儿。最后,看了看办公桌上的电脑,拧了眉头。 晃动着手裡的鼠标,他通過了網关,进入了互联網。 很快,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帝临天下》的游戏画面。 不過,他沒有玩。 就是双手抱胸,直挺挺地躺在椅被上,就那么看着,看着屏幕裡的姻缘树下,一男一女两個角色并排着骑在高头大马上,身上穿着火红的结婚礼服,用同样的角度面对着姻缘树。 游戏而已。 角色么,還真是死的。 因为他们的表情永远都是一模一样的,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静静地冷冷凝视着,也不知過了多久,大开的窗户玻璃上传来雨点敲打的声音,‘噼裡啪啦’尖锐地传入了耳朵,却让深思中的男人,恍惚间想起了宝柒在车上梦呓时的名字。 小雨点儿…… 心肝儿抽搐了一下,他眸色越发暗沉了。 撑着额头寻思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站起身来,从裤兜儿裡掏出手机,打开,然后拨通了电话,說话的声音陡然降低了至少八個调儿。 “备车,回京都。” 不等对方‘是’字出口,他就极快的挂掉了电话,情绪难辩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拉上门,转身,下楼。 汽车飞奔而過…… 京津高速,景色依旧…… 大约二個小时以后,牛逼哄哄的异型征服者evade庞大的车身就驶入了繁华的京都城区。一路一风骚,沾惹了无数的眼球。 最后,它静静地停在了某個小巷深处的四合院儿门口。 静静的,突兀的,它似乎根儿就沒有目的的,就停在了這儿。 异型征服者evade太過庞大的身躯,孤傲、冷漠,高高在上俯视着路過的车辆,它的样子,倨傲之外,似乎還带着最深的落寞。 车窗半开着,小巷的细雨裡,夹着凉风拂過…… 斜倚在椅背上,任由车窗外的雨丝吹拂在冷漠的脸孔上,冷枭紧阖着双眼,看上去像是淋着雨睡着了。 然而…… 当小巷口慢慢地踱进来一把雨伞时…… 严格来說,是持到雨伞之下,牵着手怔在当场那一大一小两個身影时,他锐利无波的双眸‘噌’地瞪大了。 她牵着的是谁的孩子? ------题外话------ 来了来了!吁!谢谢姐妹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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