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求月票) 作者:未知 第九十八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求月票) 杀人!? 梁勇和中年妇女面色骤变,梁勇是紧张中带着一丝警惕,整個人都绷得紧紧的,随时都会扑上去将李浩制服,中年妇女则是一脸惊慌:“小伙子,你怎么能胡乱冤枉人?我家小浩怎么可能杀人,你别冤枉好人。” “我也希望自己是冤枉他。”陆云峰看着面色沉静的李浩,低声道:“但是我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李浩的确是杀人凶手。” “你……你胡說!”中年妇女就像遇到了老鹰的炸毛母鸡,把自己儿子护在身后,大喊大叫:“小浩不可能杀人!绝对不可能!他明明被人打了,凭什么說他杀人!” “妈……” “小浩,妈妈一定会保护你的。”中年妇女抱着李浩,眼睛裡含着泪,带着一丝疯狂:“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云峰……”梁勇看着陆云峰:“抓不抓?” 陆云峰示意稍安勿躁,看着中年妇女:“阿姨,大喊大叫解决不了任何問題,您应该知道,我国是法治社会,任何人犯了法,都要受到相应的惩罚,杀人偿命欠债還钱,這才是法制,如果杀人不偿命,欠债不還钱,這個社会不就乱套了嗎!现在是您儿子杀了人,你要维护,可如果您儿子被人杀了,凶手却被别人维护,您会怎么想?” “小浩不会杀人!”中年妇女恶狠狠地瞪着陆云峰:“绝不会!” “阿姨,会不会不是你說了算的。”陆云峰淡淡的道:“我很尊敬您保护儿子的行为和意愿,但有些事不是凭着主观意愿就能转移的,你先冷静一下,听我慢慢說,如果我們真的要抓李浩,您拦不住。” “你……” “妈!”李浩大声說道:“让大哥說!” “小浩……” “沒事。”李浩拍拍中年妇女的手:“人又不是我杀的,沒事。” 见儿子否认杀人,中年妇女总算冷静下来,坐在他身边,冷冷的看着陆云峰,再沒了之前的热情。 陆云峰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并不在意,反倒对李浩在這种情况下依旧能保持冷静而刮目相看,這样的心理素质,如果一直成长下去,未尝不会成为一代精英,但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想践踏和玩弄法律,也要有相对应的实力,既然沒有,那么…… “李浩,你的冷静让我刮目相看,但你为什么在杀人的时候偏偏就不冷静?”陆云峰惋惜道。 “大哥……”李浩声音低沉:“你总說人是我杀的,证据呢?” “你太年轻了,并不是沉稳就能掩盖一切的。”陆云峰摇摇头:“你留下的犯罪证据太多了,之前我刚进门的时候,对阿姨說殴打你的人死了,阿姨高兴地說了一句‘恶有恶报’对吧!” “這话和我有什么关系?”李浩皱了皱眉。 “按道理說是和你沒关系,但阿姨在說那句话之前,說過‘恶有恶报’那句话是你說的。”陆云峰看着他,问道:“還记得阿姨当时怎么說的?‘你說得对’,很明显吧!” 李浩并不认同,辩解道:“我被他打了,還不允许我发两句牢骚嗎!” “普通人如果被打,尤其是男人被打,基本上都会說一些‘等着瞧’‘早晚弄死他’之类的狠话,或是把事藏在心裡,伺机报复,只有软弱的人在报不了仇的情况下,才会用‘恶有恶报’之类的话安慰自己,你能挺身而出站在我妹妹面前,现在又這么冷静,可见你并不是软弱的人,基本上排除了你会說那种自我安慰的话的可能,但你偏偏說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陆云峰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早就知道那個流氓死了,对不对?” 面对陆云峰的质疑,李浩露出一丝苦笑:“大哥,你太想当然了吧!我当时說那句话是有前提條件的,就是我妈气不過,想要报警抓那個流氓。但大哥你应该知道,打人最多关几天就放出来,出来以后要是报复我們怎么办?我倒是不怕,但我不能让我妈受伤害,所以我才会用那些话安慰她,這并不是出自我的本意。” “对!我能作证。”中年妇女激动地道:“小浩的确是在安慰我的时候說的那句话,我要是說谎话,就让我天打雷劈。” 几秒的沉默,一缕阳光透過云层,从窗户外照了进来。 中年妇女满脸喜色:“你看,老天沒劈我,還晴天了,這說明我沒說谎。” “……” 陆云峰露出一丝无奈之色,道:“好吧!就算這句话不算证据,但我還有其他证据。”顿了顿,陆云峰說道:“根据尸检报告,死者的致命伤是美工刀造成的,而且根据伤口的情况判断,凶手的力气并不大,所以造成了美工刀沒有扎进去太深,导致死者沒有第一時間死亡,在临死之前垂死挣扎,和凶手展开了一番搏斗后才因伤势過重死去。” “证据是,在死者的手指缝裡有残留的血肉,那些血肉就是凶手的。”說到這,陆云峰看着李浩:“你知道這意味着什么嗎?” “大哥是想說我身上受的伤不是摔的,而是被那流氓垂死挣扎打的嗎?”李浩低声道。 “這只是旁枝末节。”陆云峰摇摇头,道:“最重要的,那些残留的血肉会存留下凶手的dn,也就是基因。现在科技发达了,通過现代的仪器,能很轻易分辨出基因的型号,我只需要你的一根头发,就可以通過检验来確認死者指缝裡的血肉和你的基因是否吻合。” 听到這些话,李浩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有些阴沉,有些慌乱。 看到他的变化,陆云峰轻声道:“除了這些,李浩,你和死者搏斗,身上一定会沾染死者的血液,我能看看你之前脱掉的衣服嗎?” 沉默,长久的沉默,空气几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看着李浩的沉默,中年妇女脸色愈发苍白:“小浩……” “沒错。”李浩打破了沉默,脸上露出一丝解脱:“他是我杀的。” “小浩!”中年妇女情绪激动的攥紧李浩的手,扭头对陆云峰和梁勇大叫道:“不是,人不是小浩杀的,是我杀的!那個人是我杀的!警察同志,要抓就抓我吧!不要抓小浩!警察同志,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求你抓我吧!我愿意偿命。” “妈……”中年妇女這番话让李浩痛哭失声,陆云峰和梁勇也被這番话震撼了。 愿意为儿女顶罪,愿意为儿女付出生命,這种高尚的情操,她叫——母爱。 陆云峰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上個月他在路边制服那两個抢包贼的时候,陆正道因为误以为他受到伤害而发了狂,他觉得陆正道给自己的父爱并不亚于中年妇女给李浩的母爱。 他们都是伟大的父母。 “李浩,我不明白。”陆云峰看着李浩,等他情绪稍稍好转,提出了心底的疑问:“你明知道家裡還有母亲,明知道你的母亲還需要你养老送终,你又是這么沉着冷静的一個人,为什么会那么冲动的去杀人?你知不知道這会毁了你的一生,甚至是你母亲的一生?” 又是长久的沉默,李浩终于开口了:“因为大哥的妹妹。” “冰清?”陆云峰愕然。 “是。”李浩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恋和温柔:“陆冰清真的很美,不但长的美,内心也美,我从沒见過那么完美的女孩,在我心裡,她就是我的天使。” “……”陆云峰沉默片刻,道:“那也不用杀人,毕竟我已经教训過他了。” “不一样的。”李浩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我說了,陆冰清是我的天使,但我却在天使面前,毫无還手之力的被魔鬼殴打,如果不是大哥及时赶到,陆冰清一定会受到伤害,那個混蛋要伤害我的天使,我要不杀了他,這辈子都会心裡难安。” 李浩眼中闪過一丝疯狂:“所以我离开以后,就一直在不远的地方等着那個混蛋,也许是老天都要帮我,突然下起了大雨,路上沒有几個行人,而那個混蛋被大哥打了以后,再加上淋雨,身体变得很虚弱,在那個巷子裡,我终于找到机会,用美工刀扎了下去。” 看着李浩展现出来的疯狂之意,陆云峰和梁勇都有些惊异,便是中年妇女也觉得此时的儿子是那么陌生,和平时那個乖巧听话的儿子完全不同。 许是察觉到了三人的异样,李浩眼中的疯狂渐去,眼神重新恢复清明,微微苦笑:“但我的力气太小了,并沒有一刀把他捅死,他反過来又和我扭打起来,我身上的新伤就是他留给我的,脖子上的划痕也是他挠的。” 說到這,李浩看着陆云峰,道:“大哥,你一开始问我脖子让猫挠了,其实就已经知道我是凶手了吧?” 陆云峰点点头:“来之前只有六七分把握,看到你的新伤,就有**分把握,之后又问了你几個問題,我就确定凶手是你了。” “大哥真是厉害。”李浩苦笑:“如果我也像大哥一样厉害就好了,那样……”眼泪从李浩眼裡流了出来:“我就能在天使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把恶魔打倒,又何至于……我……大哥……”李浩痛哭道:“我后悔……真的很后悔……如果我死了,我妈怎么办?” 李浩抱紧了自己的母亲:“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小浩!”母子俩悲痛难耐,相拥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