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就连藤蔓们,都是自己悄咪咪地跑回来换班的。
何苗每天都来看她,還会提上一些礼物。
第一天,虞雪打开一道门缝,站在门裡和她說话“身体有些不适,就不請你进来坐了。”
何苗体贴地表示理解,把礼物放进门裡就走了。
第二天,虞雪還是打开一道门缝,但這次戴上了口罩,声音也变哑了一些,何苗关切地问要不要去医院“工作人员的家属可以免費就医,我還有名额,就给你吧。”
为了笼络虞雪,她也是很真诚了,但虞雪婉言拒绝了,說自己休息休息就好。
第三天,何苗给虞雪带来了一個好消息“你朋友那天不是杀了金系一号嗎用金系一号的蟹壳授能的志愿者,已经成功觉醒异能,這一次总共出了122個异能者而且都是金系的偏向攻击性的异能,這都是你和你朋友的功劳”
這是为了提高虞雪的集体荣誉感和参与感,不遗余力地给她戴高帽。
虞雪微微一笑,只說“這确实是好事啊。”
何苗见她不为所动,有些挫败,问“你不想成为异能者嗎现在授能的安全性越来越高,那些人說是志愿者,其实都是自己千辛万苦竞争到的机会,从五六万個报名者中脱颖而出,你想這竞争该有多激烈啊”
虞雪露出向往之色,随即无奈說“那我肯定竞争不上啊。”
何苗见她动心,忙道“你朋友那么厉害,只要他愿意加入我們,给你一個名额,還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情”
虞雪点点头“那等我朋友回来了,我跟他說說。”
“你朋友還沒回来嗎”
虞雪很抱歉地說“沒有,他是一個爱好自由的人,行踪飘忽不定,我這裡也只是他暂时的落脚点。”
何苗很失望,再一次铩羽而归。
虞雪关上门耸耸肩,好了,每日忽悠已完成,今天又清净了。
何苗回去交差,招募办的人正好在住房办這边等消息,见何苗還是沒把人带回来,十分不满“這都三四天了,還沒见到人”
何苗摇头“虞雪說她家只是她朋友暂时的落脚点,我连人都沒见到。”
“如果是這样,怎么可能及时出现给她弄什么独居权這個人分明是不愿意为安全区效力,找借口推脱而已”招募办的人怒气冲冲地說,“你们当时就不该那么痛快给通過申請”
住房办的上司不高兴了“我們是按规矩办事,再說了,人家达到了申請條件,我們却不给他们通過,把人惹恼了,责任是谁的這本来招募强者,是你们部门的工作,我們小何替你们部门跑了多少趟了,還跑出不好来了”
上司对何苗說“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去了,咱们住房办,就管好住房的事”
何苗看看上司,又看看招募办的脸色,不敢吭声。
招募办的人气得脸如锅底,拂袖而去。
何苗忧心地问上司“我們真的不管了”
上司叹了口气“小何啊,你說,我們這安全区,多一個强者,和少一個强者,区别很大嗎”
何苗想了想“如果是强大到可以一力定乾坤的人,那区别還是很大的。”
“可靠着一個人的力量,才能苦苦维持的安全区,真的是好的嗎”
何苗不太懂。
上司摆摆手“這事你别掺和了,下去做事吧。”
何苗后来才知道,安全区支撑到现在,已经有很大一部分人,包括相当一部分领导者,不想再苦撑下去了。
他们想去重点城市,去那裡的大型基地,那裡有军队驻扎,那裡有国家发放储备粮,那裡的生活安宁而又稳定。
而留在h市,前路是一片荆棘,看不到光明,肩膀上压着几十万人的生命,日夜殚精竭虑,一天能老十岁。
现在安全区裡,主要分成了两派,一派是留守派,想要留下来。
他们的主张是,无论怎么样,h市都是自己的地盘,而且不是完全前景灰暗,而到了其他城市其他基地,那待遇怎么样就不好說了。而且他们這裡三四十万人,迁移也是一個大問題,而且還不一定有哪個基地吃得下。
而迁移派却认为,现在安全区生存环境很差,住的房子少,吃的东西少,去了别的基地,再坏還能坏到哪裡去,至少生命安全有保障了。
两派如今是僵持不下,各有各的支持者。
何苗离开后,她的上司眯了眯眼,404這個强者,是個值得拉拢的对象,但现在還不是他出来发挥作用的时候。
他要是把安全区外头那些最有威胁性的东西都弄死了,迁移派的支持者必然会大大减少。
毕竟,大部分国人,都是故土难离的人。
還是過一段時間再請人出山。
不過打好关系,也是有必要的,对方既然防备何苗,那就换一個人嘛
他想了想,打了個内线电话“帮我查一查,那個虞雪,有沒有亲人在安全区。”
而另一边,招募办的人离开后,脸上那股愤愤不平就消失了,不過脸色也更阴沉了。
他就不相信,他請不动404那個人
一转头看到住房办的楼下有两個人在哭诉,過去一听才知道,這两人是刚刚被解雇的。
原来,他们骗了那個虞雪,說想要独居权,要花十個晶核买,這事被查出来了,那十個晶核全部沒收,他们還被解雇了。
“我可以写检讨写一百份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沒有工作,我們会饿死的”
两個人苦苦哀求,可惜他们哀求的人,连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招募办的走過去“啧啧,真是可怜,要怪就怪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不過呢,我們招募办正好缺人手,二位有沒有兴趣”
两人看了過来,认出這人挂着招募办的工作牌,顿时就像看到了救星。
虞雪发现何苗不再来了,她也沒放在心上,沒有人上门,她乐得清静。
几天后,她身体康复,来到菜园子上,伸出手,一條藤蔓从掌心飞出,红褐色的茎蔓上,浮现了一层金色的光泽。
每一片叶子的边缘也是金色的,如果碰一下,会发现,金色部分非常坚硬且锋利。
她对着自己放置的木桩抽過去,藤蔓霎时变化了形态,变得极薄,叶片变形攒聚,形成了刀面,将木桩瞬间削去一截。
接着藤蔓一勾,将两截木桩勾到面前,虞雪仔细拿了看,切面還算平整。
虞雪弯了弯嘴角“大功告成,這次得到的能力,還真好用呢。”
不過這次和上次一样,沒有再催生出一根藤蔓来,藤蔓的数量依旧保持在四根,只是四根藤蔓都得到了锋利這個属性。
她拿起一颗金色的晶核,发出一條细小藤蔓,吸收起来。
晶核已经攒了一大箱,其中金色的金系占据了不少,她這几天就一直在吸收,此时吸收掉最后一颗,藤蔓上的金色部分更多了,颜色也更重了。
乍一看,這就是一條红绿金三色的藤蔓,颜色還挺华丽的。
“這日子沒法過了,吃的越来越差,還搞限购,我看啊,還是早点走比较好。”
“你们听說了嗎k市的那個基地,已经建好了,弄得可大可好了,在原来的城市基础上弄起来的,還有地下避难所,在那裡面生活,不要太安全哦”
下面小区裡又传来议论声。
那些尖嗓子的大妈,又在說k市的生存基地有多好多好了。
虞雪回屋倒了一杯柠檬苏打水,来到菜园子,斜靠在电池板边上,继续听。
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市迁移”的声音越来越高,人们把远方的基地說得好像天堂一般,而h市就是地狱,是泥沼,仿佛去了那k市的基地,分分钟可以過上末世前的好生活。
虞雪不知道那k市的基地好不好,但她却觉得,這股论调来得太急切,好像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难道是政府决定放弃h市了,所以放出這样的言论,让人们有個心理准备
“叩叩叩”有人敲门。
虞雪走過去问“谁”
“住房办的,地下车库要征用,您在车库裡是不是有车,請過来挪一下。”
虞雪微微皱眉“我记得独居协议裡的权益,包括了一個车位。”
“是的,但您的车子需要换一個车位。”
虞雪想了下“稍等一下。”
她换了衣服和鞋,带上钥匙出去。
外面站着一個戴着住房办袖章的瘦女人,对她笑得很客气,但不知为什么,好像很紧张的样子,额头直冒汗“麻烦您了。”
虞雪多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這裡比起之前,打地铺的人更多了,也更脏更乱了,阳光和新鲜空气透不进来,空气裡全是难以形容的臭味。
還有不少人正在修车,估计是为了之后可能会有的大迁移做准备,于是這臭味裡,就多了一些机油味。
虞雪来到自己的车前,问“要挪去哪裡”
身后的瘦女人沒說话,忽然,车窗倒映出一條男性的人影,一條手帕从后方捂住了虞雪的口鼻,一股刺激性气味传了過来,接着瘦女人抱住了虞雪的双腿。
虞雪微微扬了下眉,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仿佛被迷晕一样软倒下去。
后边开来一辆黑车,车门打开,虞雪被抬上车,丢在后车座上。
另外两個人也跟了上来。
车子又马上离开,驶出了地下车库。
从头到尾干净利落,昏暗的车库裡,沒人发现被掳走了一個人。
黑车顺利地出了富安小区。
不能不顺利,因为车上贴了住房办的牌子。
现在小区裡住的人多了,很容易发生矛盾,住房办的人常常過来调解,所以這种车常常在富安小区进出。
上了街道,车裡的三人松了一口气,激动地欢呼了一声。
“太顺利了沒想到会這么顺利”
徐莉开车的手都在颤抖“你们配合得太好了。”
她就是被开除了的那個住房办女员工,厌恶地看一眼倒在车后座的虞雪“都是這個女人害我們丢了工作,周哥,你来开车,我要過去打她几下解解气。”
周哥就是被开除的住房办男员工,闻言劝道“别把人弄醒了,先好好交差要紧。”
同样挤在后座的那個瘦女人道“周哥,徐姐,你们說好,我替你们做這件事,你们给我水票和粮票的。”
周哥摸出几张票子“少不了你的,不過记住回去别乱說”
他和徐莉都被开除了,可动不了住房办的公车,而且也不能在虞雪面前露面,怕她警觉,這才找了個還在住房办工作的人帮忙。
现在人都缺吃的,给点好处就乖乖给他们办事了。
瘦女人拿了票,高兴不已,忍不住好奇问“你们抓她是为了做什么”
周哥警告道“不该问的别问。”
瘦女人闭了嘴。
接下来车子裡一片安静。
很快,车子在一個僻静的地方停下。
现在安全区裡找一個僻静的地方還真不容易,因为人太多了,到处都住满了人,這個地方是有一片坍塌的房子,所以沒把人安排到這裡来住。
车子驶进了一個半塌不塌的危房裡。
可以看出,這裡本来有人打地铺的,地上還残留不少生活垃圾,但那些人现在已经被赶走了。
有人在這裡等着,而且還不止一個,其中一人正是那個招募办的。
车子停了下来。
那招募办的走過来“人带来了”
车上的人下来“在這呢。”
招募办的一看后座的虞雪,哈哈一笑“来来来,把人抬下来,這次你们做得好。”
周哥和徐莉都很高兴“那工作的事”
“那個不急,那個不急,你们先回去等消息,不会亏待你们的。”
周哥和徐莉互相看一眼,也不好再說什么,又和瘦女人一起上车了。
车子原路开回去,车上,徐莉忍不住担心“你說他会给咱们安排工作嗎”
周哥道“放心吧,两個工作岗位有多难,为了封咱们的口,也不会赖账的,咱们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徐莉虽然担心,却也无计可施,忍不住又說“你說他们抓那個女人是为了什么呢”
周哥道“谁知道。”
徐莉咬牙切齿“最好弄死她,都是她害得我們丢了工作,還丢了那么大的人,不過是拿她十颗晶核而已”
话沒說完,忽然,她觉得自己小腿上痒痒的,不由埋怨地看了一眼周哥“别闹,开车呢。”
周哥觉得莫名其妙“闹什么我又沒干什么”
徐莉娇嗔道“摸我腿還不承认。”
周哥举起手“谁摸你了我手都在這呢”
看着周哥举起来的双手,徐莉表情凝固住。
不是周哥摸她,瘦女人坐在后面,那是谁在蹭她的小腿
徐莉脸色唰地煞白,低头一看,一條什么东西唰地一下捆住了她的双腿,接着车门啪嗒打开,她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狠狠推下了车。
“啊”
她在地上滚了几圈,绑着她双腿的绳子蓦然收紧,接着她就在地上被硬生生拖行。
现在的地面多粗糙啊,几乎是沒两下,地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车上的两個人都傻了。
周哥看着从驾驶座上扯出去的那條绿色绳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打开他那边的车门直接跳车。
但他跳下去的那一刻,還是有一根绳子突然冒出来,缠绕住他的一條腿。
下一刻,周哥重重摔在地上,接着也被拖行起来。
“啊啊啊啊”
地上出现了第二道血痕,甚至有鲜血飞溅到车窗上。
后座的瘦女人浑身都软了。
前排的车门大开,两個人都在外面被拖行着,可沒有人驾驶的车子却越开越快。
瘦女人浑身哆嗦,脸色惨白,一個字都說不出来,两條腿跟面條一样抖着。
因为她的面前出现了第三條绳子。
這條绳子飘在空中,似乎在审视她。
瘦女人紧紧贴着座椅,冷汗如注,喃喃道“别杀我,救命救命”
声音好像卡在嗓子眼裡,根本听不清。
忽然那條绳子顶端猛地蓬大,变成了一张巨型大嘴,嗷呜一下把瘦女人的头颅吞了下去。
“啊啊啊啊”
车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但很快就变得闷闷的,最后就彻底沒声音了。
而危房裡,三男一女围着虞雪。
“就是這個女人背后有着一個强者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過她背后的人神秘得很。”
“抓了她,那人要是来报复怎么办”
“我們又不干什么,只是让那人帮我們除掉展钦而已。”
一人压低声音“展钦那個疯子,变成丧尸了,居然還有记忆,一直在安全区外蹲守,不把他除掉,我們都得死”
“可是那個人不来怎么办我听說,這女人也只能偶尔见到那人一次,說不定只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個。”
一人咬牙道“那這女人也沒用了,弄死了事。”
另一人嘿嘿道“其实吧,這女的长得還挺好看的。”
虞雪听這些人說了半天,终于也装不下去了,察觉到有一只手快要摸到自己脸上,她啪一下抓住這只手,猛地一扭,咔嚓一声。
“啊”杀猪般的惨叫响起,虞雪睁开眼睛,一记戳眼,直接把這人眼珠子戳得血淋淋一片,再按住這人的后脑勺,把人脸啪一下重重砸在粗糙的地面上。
其他人震惊不已,赶紧扑了過来。
虞雪翻身而起,用自己的鞋底亲切招待了一下一人的脸颊,再一個横踹,把人踢飞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接着又用自己硬邦邦的鞋尖,问候了一人的胯下,在对方惨痛地弯腰捂蛋的时候,一记重重下劈,把人劈进地裡。
最后轮到手忙脚乱要摸枪的那個女的,虞雪一脚踢飞了那把枪,欺身而上,踩着她的大腿,蹬上了对方的肩膀,一個沉气下压,這女人尖叫一声砰一下跪在地上,又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脸朝下,被虞雪一脚踩住后脑勺。
“别挣扎哦,不然你這细皮嫩肉的脸,可就要被碾烂了。”
女人痛到极点,但還是听清了這句话,顿时不敢再挣扎。
危房裡只剩下另外四人痛不欲生的惨叫声和闷哼声。
虞雪轻轻松松地站着,漫不经心地擦着手,除了第一個人,她沒有再动一下手,因为她嫌碰到這些人,脏了手。
跟着小区拉练的队伍学了那么多天,不是白学的,现在她腿上招式可多了。
虞雪悠悠然道“說一下吧,都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目的,背后有沒有人指使。”
虽然刚才听到了一些,但這不是细节還不知道嘛
四人都沒出声。
虞雪轻笑一声“我這個人呢,本来是不喜歡和人一般见识的,有些傻逼舞到我面前,我也不太乐意动气动手,不過既然动手了,那动到什么程度,就看我心情了。”
她說着,一脚踩了下去,只听得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這個女人的肩膀直接被她踩碎了。
凄厉的叫声几乎把房顶震塌。
外面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徘徊,想拿回危房裡自己的铺盖的几個人吓得一哆嗦,逃命似地跑远了。
十多分钟后,虞雪从危房裡走出来,来到马路上,远远就看到一辆车侧翻在地,一群人围着。
边上躺着两個血肉模糊的人,那個瘦女人坐在一边浑身发抖,一片湿,不停地喃喃“蛇有蛇那么大的嘴”
显然是吓疯了。
虞雪淡淡瞥了眼。
第一次不跟你们计较,但凡事可一不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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