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但虞雪坚持。
于是她那個司机刚上任了沒一会儿,就又回到自己的大巴车上去,虞雪的车子被留给她自己开。
不過虞雪還是按照一天的工作量,给了他一点吃的,她這是算额外给的,后勤部那边還会给老李一些吃的,作为他工作的酬劳。
目送着车队远去,而鸟群還围绕在虞雪身边,而且還似乎想把她朝那叫声传来的方向推。
虞雪倒也沒所谓,带着来福,顺着鸟群就往那方向去了。
漫山遍野都是绿色植物,人类文明的痕迹似乎要彻底被湮沒,虞雪這走得也不是很容易。
好在有藤蔓在前面探路,她知道前面绿植下面,哪裡是石块,哪裡有空洞,哪裡又盘踞着一窝两窝的毒虫,可以比较容易地避开它们,如果避不开的,一藤蔓甩過去劈了就是。
忽然,她停住了,不仅是因为她听到了那一声声着急的“咩咩”叫,更因为藤蔓传回来一個信息。
虞雪很想转身就走,但鸟群却不让她离开,她有些无奈,然后很快就看到一個极其庞大的灰黑色毛团。
真的是超级大,藤蔓传回来的信息就是超级无敌巨大,能有五六楼那么高。
可虞雪记得,那份资料上,這個毛团羊的大小,也就是比车子大一点,這才一個月不到,這玩意变大這么多,合理嗎?
而且资料上的照片,明明是灰白色的,现在居然变成了灰黑色,脏了這么多。
虞雪一脸警惕地看着那個艰难走過来的大毛团,想要估算這层毛底下的真正身体的大小。
它的头在哪裡?四五楼的高度嗎?
眼睛在哪裡?三楼的高度?
嘴巴又在哪裡?是不是也非常大?
可她看了半天,也实在找不出来。
而她身边的来福,直接就看呆了,這是個什么东西?一朵脏兮兮的云嗎?
“咩!咩哎哎哎!”這個大家伙一边過来,一边就叫唤了起来,激动得似乎要蹦跶两下,可惜個头太大,根本蹦不起来。
虞雪后退了两步,出声道:“打住,别再過来了。”
這個毛团应该能听懂她的话,果然停住了,在十多米开外的位置咩咩直叫,似乎很着急。
虞雪仰头看着它:“你真的在找我?你想做什么?让這些鸟儿阻拦我离开,又是为了什么?”
“咩!咩哎哎哎!”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羊叫声鸟叫声一起响了起来,此起彼伏,仿佛一曲交响乐,似乎是急着给虞雪解释。
但虞雪一句也听不懂,還被叫得头疼耳朵疼。
她捂住耳朵,问狗子:“你听得懂它们在說什么嗎?”
狗子一脸茫然,因为要看眼前這個庞然大物,脖子使劲仰着,差点把自己看晕了:“嗷呜呜呜!”
“咩哎哎哎!”
“叽叽叽!”
“嗷呜呜呜!”
這下三重奏了。
虞雪按住狗头,忍耐道:“闭嘴吧你。”
似乎也发现虞雪听不懂它们的话,那些鸟儿也聪明,飞到毛团上,一只只地啄起那些脏兮兮的毛往外扯,那只毛团也艰难地往边上的树杈石头上,蹭自己的毛毛。
虞雪隐约有点明白了,這只羊不会是找她剪羊毛吧?
她从前也在網上看到過,某某农场的羊走丢了,几年后又回到主人家,此时它已经披了一身厚厚的脏兮兮的毛,犹如一個巨大的盔甲,這使它眼睛看不见了,走路变得迟钝艰难了,连吃东西都受到影响了,這是来找主人剃毛来的。
而眼前這個家伙,好像也确实毛长得太厚太多了。
她试着走過去,见毛团和鸟群都沒有阻拦她,反而還挺高兴的,于是试着揪起一团毛,拔出身上的刀,试着割下去。
结果根本割不断。
她這刀還是挺锋利的,哪怕是比较粗的绳子,也可以割得断,但這羊毛根本是纹丝不动。
而且羊毛裡還有黑色的虫子爬出来,這分明是放大版的虱子,還密密麻麻的。
虞雪饶是见惯了场面,此时也一阵恶寒。
想到這羊毛裡不知道藏了多少虫子,气味還很难闻,她松开羊毛,后退了两步:“我切不动你這毛。”
鸟儿叽叽喳喳,還有不少鸟飞下来吃掉了那些暴露出来的虱子,仿佛想为毛团减轻负担一般。
毛团则是又咩咩叫了起来,朝虞雪走来。
它前进一步,虞雪就后退两步:“别动,别過来。”
“咩!咩咩咩!”毛团急切又难過地叫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响,到后面简直就是扯着嗓子在干嚎,如果它可以打滚的话,恐怕已经撒泼打滚起来了。
周围草丛裡的动物纷纷跑了出来,朝远处逃去,一個個慌不择路的,有一只兔子撞在树桩上,直接撞断了脖子。
虞雪有些茫然,這么大块头的变异动物,怎么能沒脸沒皮地撒泼起来,它不要脸的嗎?
哦,它的脸反正谁也看不到,毛厚着呢?
远处某個小车队,远远听到這一声声尖锐凄厉的叫声,一车队的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個個脸色发白。
“那是什么声音?太可怕了。”
“快绕路,快绕路,绝对不能往那边去。”
一時間,但凡听到這怪叫声的队伍,就沒有不绕路的,這一片出现了一個很可怕的怪物的消息,也随之传开了。
而韦林那個车队,听着后头遥遥传来的叫声,人们都又好奇又紧张又担忧。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的叫声,怎么越叫越吓人了?虞雪独自一個留在后面,不会出事吧?
韦林一脸肃穆地看着车队后方,决定尽快抵达今晚计划落脚的地方,如果那时候虞雪還不回来,他就组织人手回去找她。
而此时,虞雪已经被這只羊吵得一個头两個大了,還有些哭笑不得。
她从沒想過变异动物還能這样,不過這到让她放松了不少,這么大的块头,却使出這种撒泼手段,說明确实沒想对她动手什么的。
接着她又看到,随着毛团叫個不停,那厚厚的毛裡,许多虫子爬了出来,甚至還有几只鸟扑腾地飞了出来,像是被吓坏了。
這些鸟和天空中的鸟显然不是一伙的,长得也不一样,這些鸟一飞出来,就被天空中的鸟一哄而上啄得七零八落,似乎在惩罚它们躲在毛团裡一样。
接着甚至還有几條蛇从毛团裡爬出来,然后也被鸟群给啄死了。
来福都看呆了,对着那些爬出来的东西汪汪直叫。
虞雪也看得直皱眉,這毛团裡竟然藏着這么多东西,而且看起来,這些东西对這只羊造成了不小的困扰。這一点,看這些和這羊关系很好的鸟群的反应就知道了。
虞雪想了下,道:“好了,别叫了,你真的是要让我帮你剪掉這一身毛?”
毛团裡头的干嚎声停止了,委委屈屈地“咩”了一声。
虞雪道:“好吧,我试一试。”
她从随身的包裡拿出一把剪刀,這剪刀很大,也很锋利,就是骨头都剪得断,但剪這羊毛還是有些吃力。
這羊毛竟然就像钢丝一般,十分坚硬。
如果每一次只剪少少的一撮,倒是能剪得下去,但這样一来,需要花费的時間就多了。
虞雪想了想,摊开手心放出了金色的藤蔓,一藤蔓扫過去,藤蔓叶片薄而锋利,如同一個巨大的刀片,這一下,将毛团削去一大片,出现了一面平平的切口。
鸟群见了,顿时高兴地叫起来。
——真的剪得掉叽!
——好厉害叽!
它们飞来飞去,又对着毛团叽叽叫,像是要将這個好消息告诉它。
毛团裡头的变异羊也高兴地叫了起来。
虞雪道:“别吵。”
鸟和羊瞬间安静。
接着虞雪又一藤蔓一藤蔓地剃過去,也算是顺利,就是剃毛之后传出来的臭味和灰尘十分醉人,她只好戴上口罩和护目镜。
不過她有些奇怪,這变异羊的皮肤在哪裡,为什么她剃下去這么多,還全是毛,還沒看到皮肉?
烈日撒在山上,因为周围植物多,山上也算是阴凉。
然后日头一点点地西斜,阳光也一点点失去了力度,虞雪觉得自己的藤蔓都要被磨钝了,她的手臂都要累得抬不起来了,眼前,脏兮兮的羊毛飘了几乎整面山坡,而她的身前,只剩下一個和人差不多高的白色毛团。
這毛团越往裡倒是越干净,颜色越白。
只是……這毛也太多了吧!
“你转個圈给我看仔细。”
面前白色的毛团转了個圈,還欢快地蹦跶了一下,身上的毛蓬松柔软地弹了弹,虞雪看着那四條肥短的蹄子,這下是看清楚了,這只羊本身還沒有来福大。
坑爹啊,早知道這么小,她直接一藤蔓从底下削进去就是了,哪裡需要跟削土豆似地一层层削进来,废這么多功夫!
又過了十多分钟,虞雪终于把羊身上的毛给剃完了,一头光溜溜的羊出现在眼前,虞雪的手艺不是很好,有的地方還留着一撮羊毛,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粉嫩嫩的皮肤。
反正這羊的体型是清晰明了了,竟然比来福小了两圈不止!看着還沒成年,连羊角都還沒冒出来。
“你這么小一只,是怎么长出那么多毛来的?”
虞雪咋舌不已,它怎么沒被自己的毛给压死憋死呢?
“咩!咩哎哎哎!”小羊欢快活泼地跳了几下,满山坡到处跑着撒欢,时不时低头啃两口青草,然后再蹦两下,估计是很久沒這么自由過了。
虞雪笑着摇了摇头,往一块石头上一坐,這一個下午,她也是挺累的,闻了闻身上,一股羊膻味。
来福早就在一旁睡了一觉了,這会儿還在呼噜噜地打盹呢。
有這只小羊在,周围山坡上很安静,也很安全,能跑的东西都已经跑光了,变异植物也老老实实,沒有要主动攻击她的。
虞雪坐了一会,呼唤多多,然后让他把蒸锅搬出来给她。
她要从房子裡拿东西什么的,都需要经過多多。
很快,蒸锅整個都出来了,虞雪洗了手,拿了几個玉米和红薯,准备填填肚子,那羊闻到味跑過来,盯着虞雪手裡的食物,拱了拱她的手臂。
虞雪道:“别碰我,你身上還沒多干净呢。”
别当她沒看到,那短短的毛毛裡,也還有一些個头正常的小虱子呢。
“咩哎哎哎!”小羊不拱她了,却对着她叫了起来。
“想吃啊?你想吃哪個?”
虞雪给它一個红薯,它低头嗅嗅,三口两口吃进肚:“咩哎哎哎!”
這是還要吃。
羊喜歡吃红薯的嗎?
虞雪默默腹诽着,又把锅裡的贝贝南瓜递過去。
羊又是三口两口吃掉了。
虞雪嘴角抽抽,又把玉米递過去。
這玉米有玉米芯,总能够给它啃上一会了吧?
她這么想着,却只见這羊连玉米粒带玉米棒一起嘎巴嘎巴嚼了吞下去,感觉吃得更香更起劲了。
“咩哎哎哎!”好吃!還要還要!
“……”虞雪咬着自己那個玉米,她一口都還沒吃完呢。
……
天快要黑了,韦林把车队安顿好,就带着一些人原路返回去找虞雪。
逆着夕阳的光芒,四野的虫鸣蛙叫越发响亮起来,各种不知名野兽的叫声,也是在山中此起彼伏地回荡。
韦林心情有些沉重,虞雪脱队一下午,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羊膻味,顿时戒备起来。
接着却有人喊起来:“韦队,那是虞雪的车!”
韦林抬头看去,迎面驶来的那辆灰车,不正是虞雪的车子嗎?
這边车子停下,人们高兴地下车。
虞雪看到韦林他们,也停下了车。
韦林過去:“沒事吧?”
他闻着這浓重的羊膻味,是虞雪身上传来的,她仿佛是和羊待在一起很久,才沾上了這個味道。
仔细看看她并无受伤的迹象。
虞雪是沒受伤,但她的脸色却不太好看,道:“沒事,快上车走吧。”
不然那個大胃王就要追上来了。
她好不容易才甩掉的!
被那家伙缠上,她有多少屯粮都不够吃的。
韦林這边的车子原地掉头,朝着今晚的栖息地而去。
他们轻车简行的,大车队一個下午才走完的道路,他们一個小时不到就到了。
虞雪下车就受到了欢迎,看到她毫发无损地回来,不少人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在這些人看来,下午他们能够顺利地摆脱鸟群离开,是虞雪舍己为人,主动留下来牵制鸟群的结果。
感受到人们的热情,虞雪也有几分高兴,正面的情绪总是比负面的情绪,更能让人觉得舒服。
顾晴說得沒错,当你有了地位和权力,身边就都是好人了。
当然,虞雪现在只能勉强算有了地位,权力么,還远着呢。
韦林开始安排晚上值夜的工作,虞雪就沒被排进去了,韦林让她晚上好好休息。
虞雪也沒有推辞,剃了那么久羊毛,她也确实有点累。
這一次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一個废弃的村子,虞雪被安排住在一排二层民房的最边上一户。
而民房的后面,是一片空地,空地過去,就是车辆和各种就地取材的物件围起来的防御墙。
虞雪看着那片空地,地方够大,足够放下她家。
晚饭她沒赶上点餐,但后勤部那边主动给她送了四菜一汤的套餐。
四個菜是咸带鱼一截、腊肉炒白菜、腐竹清炒黑木耳、辣炒干白萝卜丝。
這些菜的材料,都是比较好储存的,或是不占地方需要泡发使用的。
汤则是紫菜蛋花汤,显然是那种冻干压缩块冲泡而成的。
而饭是白米饭。
這四菜一汤绝对是车队裡的最高饮食标准了。
顾晴過来时,就赞叹了一声,說点餐最多也是点三菜一汤,虞雪這裡是四菜一汤,這绝对是功臣的待遇。
虞雪笑了笑,吃得也是比较满意。
吃晚饭,天也黑透了,人们抓紧時間休息。
虞雪也早早关门休息,其他人知道她下午累到了,都不会来打扰她。
這個村子应该是末世后才被废弃的,一应的家具摆设還是新的,就是之前屋裡屋外长了不少杂草,清理掉之后整個屋子倒還不错。
虞雪悄然打开后门,远处防御墙上亮着一两点灯光,很昏暗,這边则是完全的黑暗,這是防止灯光吸引来一些趋光的虫子和野兽。
虞雪让多多放出房子。
八十多平的房子,带着三十二平的院子,這么一個小院就出现在虞雪面前。
虞雪像昨晚一样经由院子进去,站在院子裡朝外看去,四周還是黑沉沉的,果然谁都沒发现這裡出现了一個小院。
虞雪迫不及待地想先去洗個澡,身上的味让她实在受不了了。
不過见到多多,她還是先问一句:“今天怎么样?”
多多对她道:“很好,昨天那些红光,对我有不小的益处。”
虞雪仔细看看他,還是绿油油的,但如果仔细看去,他的双脚隐隐约约有那么一点点红色。
再看他整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他整個人似乎有凝练一点。
她又问:“那今天呢?”
她看了看自己:“我今天沒有杀鸟,给一只羊剃了一下午毛,车队裡也沒有出现任何伤亡,今天還会出现红光嗎?”
她期待地看着自己,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沒有任何红光透出。
唉?她今天這不算做好事,不算行善积德嗎?
多多安慰道:“哪有這么容易获得法则的奖励的。”
虞雪有些失望,肩膀下塌了一点:“好吧,那我先去洗澡。”
她进去浴室,一边洗澡,一边想着,是不是该发生有东西攻击车队,然后她出来救人這样的事情,才算是做好事?
从浴室出来,换上宽松清凉的睡衣,虞雪搬了把小椅子到院子裡,拿了個哈密瓜削皮,皮削得厚厚的,裡面的瓜瓤也刮掉,瓜瓤和瓜皮丢给鸡鸭吃,她自己则把哈密瓜切成麻将块大小,放在盘子裡,用叉子叉着吃。
一边靠在椅子上一边吃瓜,她仰头看着夜空的星星。
可能是因为一個多月来,人们停止了工业活动,這天空比以前清澈了不少,从前很少能看到這么多星星的。
忽然,咔嚓一声,她愣了愣,转头看去,只听那只抱窝的母鸡肚皮下面又传来咔嚓一声。
母鸡移开些身体,用嘴巴碰了碰其中两颗蛋,虞雪過去仔细一看,那两颗蛋上都有裂纹,透過裂纹能看到裡面的小鸡。
嘿,终于孵出来了!
虞雪高兴极了,瓜也不吃了,跑去杂物间把当时买的小鸡开口料拿出来,倒在一個扁一点的小盆裡,然后拿去放在鸡窝裡。
不過小鸡還沒出壳,還沒法吃东西,那只孵蛋的鸡妈妈倒是低头一啄一啄地吃起来。
虞雪拍了拍它的脑袋,把小盆又拿出来:“這個是开口料,不是给你吃的。”
她总共也沒买几袋开口料,小鸡小鸭出生吃的第一顿饭叫开口料,虞雪沒养過這些东西,生怕养死了,听說开口料比较重要,她也沒有自制开口料的经验,就直接买的现成的,自然要留着给真正的新生鸡鸭吃,鸡妈妈就别凑這個热闹了。
不過虞雪也觉得自家母家孵蛋辛苦,它孵蛋的时候,很少吃东西,现在既然想吃,虞雪便去提了一袋玉米面出来,舀出一碗,兑水调成糊糊,再加一点米粒,给鸡妈妈吃。
要知道成年鸡一般是沒有這個待遇的,平时都是给它吃硬邦邦的玉米粒、菜皮什么的。
“好好吃,继续孵蛋,好好带你的宝宝,把它们都带大。”见鸡妈妈吃得开心,虞雪這么說道。
等院子裡鸡多起来,她就有活鸡吃了。
不過另外一对半大鸡也已经长大了,差不多也能吃了,虞雪倒也不急着吃它们,决定让它们也先生一些蛋,孵出一窝小鸡再說。
再去看那对鸭子,她只买了一对鸭子,此时其中那只母鸭也开始下蛋了。顺利的话,很快也能有小鸭子了。
两只小猪又圆了一圈,哼哼叫個沒停,虞雪去看了看猪饲料,发现也不是很多了,她也该开始自己煮猪食给它们吃了。
煮猪食的话,虞雪记過几個猪食配方,其中有一個就是把南瓜和红薯切碎、煮熟,因为這两样都有甜味,猪很喜歡吃,然后再加上点玉米面和青草,如果能再加点米糠什么的,就更好了。
米糠她是沒有,青草的话,只能出去拔,但她并不想让自家猪吃外面的东西,谁知道那些草有沒有变异過。
最好還是加红薯藤,但因为院子地方還不够大,她還沒开始种红薯,自然就還沒红薯藤。
虞雪便把之前在富安小区买的那個地锅搬出来,放在空地上,架上一口锅,這锅就是她自己用的锅,不是很大,不過暂时也够用了。
她往锅裡添上水,然后在灶洞裡塞上树枝,点燃一团干树叶塞进去烧。
等火烧起来了,她抱几個红薯和南瓜出来,在砧板上切碎,放进锅裡煮,一边煮一边搅动,很快,淡淡的甜香味就飘了出来。
半個小时后,這锅猪食终于煮好了,红薯和南瓜都煮成糊糊了,然后将這锅糊糊倒进一個桶裡,加上切碎的蔫掉的白菜叶子,加上玉米面,再加点水,搅拌均匀,等到冷却一些,就可以喂猪了。
不過猪对食物很敏感的,突然直接换新食物,它们会觉得你在害它,从而不吃,或者身体适应不了,吃了之后拉稀什么的。
所以虞雪把這桶猪食拌在它们吃惯了的饲料裡给它们吃。
這两头猪倒是也哼哧哼哧吃得很高兴。
虞雪观察了一下,沒发现什么問題,也挺高兴,明天就可以提高猪食的比例,一点点彻底把食物换過来,這叫做逐进换料,给猪一個适应的過程。
为了养好這些鸡鸭猪,她也是沒少做功课。
她把剩下的红薯拿出来,還有一整袋,她挑出十多個,码放在一個比较大的盆裡,往裡面倒点水,只需要沒過底部即可。
在這样的环境中,這红薯就会很快发芽、长出叶子,到时候這叶子就可以用来种植了。
多多在边上看着,忽然說:“再過几天,我可以把院子再扩大一些。”
虞雪惊喜:“真的啊?”
想了想又說:“不過你也不要勉强,现在的院子暂时也够用了,我知道,搬房子对你来說,压力也挺大的。”
“不勉强。”
“真的?”
多多点头。
虞雪就說:“那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又拿了十多個红薯,一起泡水,准备一次性多种点红薯。
干完活,她洗了手,又坐那吃起哈密瓜来。
忽然,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咩”叫。
她浑身一僵,那只大胃羊找過来了?
她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那防御墙上,一群鸟儿扑棱棱飞過来,她认得這群鸟,就是和那只羊一起的鸟群。
鸟来了,羊還会远嗎?
虞雪很头疼。
人们喧嚷起来:“這群鸟怎么又来了?”
“是白天的那群鸟嗎?”
“它们不会又是来找虞小姐的吧?”
“等等,远处那個巨大的白影是什么东西?”
“啊啊啊它来了它来了!”
紧接着,一個白影跟脚下安了個弹簧一样,biu一下跳過防御墙,跳了进来,然后就开始横冲直撞。
“咩!咩哎哎哎!”
虞雪眼睁睁地看着一只雪白的毛团哒哒哒地跑過来,又哒哒哒地跑過去,還穿過了自家的院子,从自己眼前闪過,然后从客厅墙壁冲出去了,嘴裡焦急地咩咩叫着。
别人就算路過這房子所在的空间,也是直接穿過去的。
那羊自然也是如此,它不知道這裡有一個小院,也不知道虞雪就在小院裡看着它,她们還擦肩而過了。
虞雪盯着那只白花花的毛团看,那玩意好像一朵蓬松的,在夜色裡飘来飘去,分外显眼。
不是,她确实是两三個小时前才给它剃了毛吧,怎么又长出這一身的毛来了?
這生长速度是不是忒快了些?
虞雪仿佛看到未来,自己每天都被這只羊缠着剃毛、缠着讨食,只觉得前途灰暗。
她想装死。
但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不露面,那也太奇怪了。
她只能认命地回去换衣服,从自家小院和她休息的那二层楼后门相连处,回到二层楼裡,然后又从前门出去,仿佛刚被吵醒的样子。
此时车队裡面的人都被吵起来了,人们举着手电筒,打着追光灯,追着那只变异羊,還有人放出了异能。
车队裡有一個人的异能是一個类似渔網的东西,手一伸,就能放出一张網来,網的大小、投掷点的远近、網的牢固度,都可以随心意调节。
不過他自己管那异能叫什么银丝蛛網,其实那颜色是灰扑扑的,并不是银色。
此时這個人对着变异羊就是一伸手,一张灰扑扑的圆形網放了出去,網住了羊,但人们還沒来得及高兴,那羊一個挣脱,轻轻松松地就把網给挣破了。
人们都惊了,要知道這網最辉煌的战绩,是一口气網住五個丧尸,那五個丧尸怎么挣扎都沒法弄破網,结果這個白乎乎的东西轻而易举就弄破了?
其他变异者纷纷亮出了异能,结果都拿变异羊沒办法,那羊還一头撞上一辆车,硬生生把车子给撞得仿佛车祸现场,整個车屁股陷了进去。
“咩!咩哎哎哎!”
正在人们焦头烂额之际,那羊好像闻到了什么味,调转方向,朝虞雪冲了過去。
“啊!”有人叫了起来,“快跑啊!”
虞雪怎么站在那裡不动呢?
就在虞雪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撞飞的时候,那只羊突然一個急刹车,停了下来,站在虞雪面前咩咩直叫,上下蹦跶,急得恨不得說出人话。
虞雪看着這個快到自己胸口的毛团,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在自己大腿的高度,对上了那双被羊毛淹沒的眼睛。
十分钟后,虞雪把這只羊又给剃了一遍。
好在它新长出来的毛并不很硬,反而是又厚又柔软的,羊毛剃了一地,仿佛一地洁白的棉花,从這堆棉花裡,一只体形堪称娇小的羊把自己扒拉出来,高兴地蹦跶起来,把羊毛蹦得满屋子都是。
接着又凑到虞雪跟前:“咩哎哎哎!”
饿饿,吃吃!
虞雪把它脑袋推开:“沒吃的,自己找吃的去。”
看到被剃得光溜溜出来的羊,车队裡的人们一個個睁大了眼睛。
那么大一個毛团,就剃出来這么一点小羊羔?
他们還以为這是什么大野兽呢!
“它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顾晴一脸新鲜地看着那只羊离开,问虞雪。
虞雪道:“不知道。”沒迟到东西,不高兴了呗。
“所以它冲进来,就是为了找你剃毛?下午你也给它剃過毛?”
虞雪打了個哈欠:“可能觉得我手艺還行吧。”
顾晴盯着虞雪看了看,入夜前,她身上還是有点脏的,這会儿却干干净净的。
不過顾晴也沒多想,她自己也是比较注意形象的,以为虞雪和自己一样,只要有條件和時間,就打理個人卫生。
那只羊在车队裡横冲直撞一番,倒是让车队裡充满了它的气息,于是這個晚上,车队非常安生,除了几個沒脑子的丧尸,沒别的东西来招惹车队。
第二天一早,韦林過来找虞雪:“昨天那羊剃下来的毛,還在嗎?”
虞雪愣了下:“在啊,都在屋裡呢。”
韦林就道:“這裡到处都是那只羊的气息,我想,可能是這种气息对其他生物有威慑的作用,我想把它的毛拿過来,每辆车都放一些。”
虞雪是无所谓,反正她拿那些毛也沒用。
韦林便让人把那些羊毛分一分,均匀分出两百多份,每辆车都放一份,希望能让今天的行程安全顺利一点。
就在這时,那咩咩声又响起了,一個大大的毛团子又来了,人们一看,嘿,一晚上過去,那羊又长了這么多的毛!
……
大转移是7月4号开始的,虞雪所在的這個车队,一共4253人,从4号开始,就和大部队分散,4号走得還是有些磕绊的,看到了不少惨烈景象,自己也遇到了一些危险。
5号则安生了许多,基本上沒碰到危险,6号就更安生了。
不知是因为每辆车上的左右后视镜上,各绑着一撮雪白的羊毛,還是因为有一群鸟、一只羊,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车队,而且那只羊照着一天三顿地出现,叫虞雪给它剃羊毛。
总之,這家伙和它身上的羊膻味,就仿佛护身符一样,哪怕车队经過群山之间,两边都是绿油油的山坡,山上也沒有什么东西下来攻击他们。
不過沒有危险,不代表道路畅通无阻。
有的地方路塌了,有的地方山体滑坡,有的地方完全被变异的高大树木占据道路,碰到這种情况,车队就不得不绕路走。
這样绕了两次路后,他们沒有在计划中的6号抵达I市,而是在7号的傍晚,才抵达這座已经沦陷的城市。
I市的军事基地独立在城市以外,海拔比整座城市要高一千多米,站在军事基地上,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所以在這裡,也能将几條通向基地的大路看得一清二楚,当這個车队慢慢靠近的时候,隔着好几公裡的距离,基地上就已经发现他们了。
于是虞雪他们,远远地就看到几辆军车朝他们驶来,车上還插着鲜艳的国旗。
四千多個在路上奔波了四個日夜的人们,一時間都沸腾起来,有种终于见到家人的激动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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