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驗證
老大?卢米安听得心中一惊。
他之前完全沒想到這件事情還会和老大加德纳.马丁联系在一起,但這似乎能解释某些問題:
那支走私商队为什么会在一條多次使用過的隐蔽路线上凭空“蒸发”?
“老鼠”克裡斯托为什么那么着急地找自己等人寻求帮助?如果只是单纯地丢了一批货,他肯定会反复確認,等上一段時間,才会愿意把自己的虚弱和犯下的错误暴露给也许正盯着他位置的“同事”。
转瞬之间,卢米安又想到了更多:
“老大加德纳.马丁疑似“猎人”途径的序列6或者序列5……
“同样进入那個特殊镜中世界的我和芙兰卡,一個是“猎人”,一個是“魔女”,在相同和相邻的途径……
“K先生让我接近加德纳.马丁,取得他的信任……
“芙兰卡作为隐秘组织‘卷毛狒狒研究会’的成员,本身序列也不低,竟然愿意当加德纳.马丁這么一個黑帮老大的情妇……
“那位萨瓦党的老大真的有不小的秘密,或者牵扯进了某件大事啊……”
老大让克裡斯托带入特裡尔的那件东西和“猎人”或者“魔女”途径有关?为什么要冒险从地下走,会被税官们发现?老大为什么不亲自去城外拿,让克裡斯托派個走私者带路不就行了?那样更安全,更隐蔽……他知道那件东西有可能带来意外,不想冒险?卢米安的目光从“老鼠”克裡斯托那裡移到了芙兰卡的脸上。
這位“女巫”似乎也沒料到会获得這样的答案,同样有些错愕和惊讶,继而浮现出少许兴奋和喜悦。
她盯着“老鼠”克裡斯托,冷笑了一声:
“你TMD想骗我?我怎么不知道加德纳有让你弄一件东西进特裡尔?
“那件东西呢?”
兴奋……喜悦……卢米安愈发肯定芙兰卡加入萨瓦党,接近加德纳.马丁的目的并不单纯。
克裡斯托强笑道:
“它装在一個铁盒子裡,我已经送到泉水街了。
“老大应该是還沒来得及告诉你。”
作为萨瓦党的资深成员,他知道“红靴子”芙兰卡实力强大,想杀死未做好准备沒带上帮手的自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她還精通占卜,能分辨谎言。
“你最好沒有骗我!”芙兰卡缩回了身体,拿出化妆镜,当着“老鼠”克裡斯托的面做起占卜。
卢米安非常配合地站了起来,走到克裡斯托身旁,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芙兰卡確認克裡斯托說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卢米安才笑着拍了拍這只“老鼠”:
“再有类似的事情,记得提醒我货物有問題,需要防备可能发生的意外。
“要不然,我会把你切成肉块,喂给您亲爱的小家伙们。”
他听路易斯提過,“老鼠”克裡斯托养了很多动物,最爱的是狗。
被威胁的克裡斯托听得心裡一阵恼怒:
芙兰卡是老大的情妇,本身实力又比我强,她這么对我我能接受,你TMD的一個新人凭什么?
想到不比自己弱的“恶狼”马格特和“铁锤”艾特,克裡斯托又蔫了下去,堆起笑容道:
“這次是老大让我保密的。”
“你這個母狗养的,至少得暗示我們一下啊!”芙兰卡收起化妆盒,恶狠狠骂道。
克裡斯托讪讪一笑:
“好,好。”
他一点也沒有因被辱骂而生气,在他看来,狗是家人,是至亲,怎么能算是骂人的话?
他经常告诫手下那几個色鬼:谁碰我的老婆,就等于碰我的狗!
见芙兰卡和夏尔都缓和了态度,克裡斯托好奇问道:
“那個奇怪的世界真的和艾尔肯描述的一样嗎?”
不等芙兰卡回答,卢米安笑着又拍了克裡斯托的肩膀一下:
“你還沒想明白嗎?伱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我們刚才是在诈你啊!
“我們根本沒有进什么奇怪的世界,我們只是觉得不可能前面那么多次走私都好好的,這次突然就卷入了超凡事件,你那批货肯定有問題,所以决定诈一诈你!”
“……”“老鼠”克裡斯托难以遏制地流露出了懊恼的神情。
对啊,芙兰卡和夏尔要是真的进了那個奇怪的世界,不可能這么快就出来!
艾尔肯他们可是失踪了好几個小时!
我怎么就這么傻?
怎么就這么上当了?
克裡斯托收敛住情绪,望向芙兰卡,讨好般笑道:
“不要告诉老大我把那件东西的存在告诉了你们,他会对我很不满意的。”
芙兰卡表情略显古怪地看了卢米安一眼,对“老鼠”克裡斯托道:
“可以,从现在开始,你欠我一個人情。”
“好!”克裡斯托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告别這位走私头目,卢米安和芙兰卡一路离开那片仓库,拐入了前往市场大道的窄街。
“我今天才发现克裡斯托那個家伙是傻的,竟然那么好骗。”长久的沉默后,芙兰卡望向身旁的卢米安,像是在笑又像是沒有笑地感叹道,“你很擅长欺诈别人嘛。”
卢米安摆出坦然的姿态:
“在科尔杜村,你应该知道科尔杜村吧?我有個绰号是‘恶作剧大王’。”
看過通缉令的芙兰卡对科尔杜村自然不陌生,她笑吟吟看着卢米安道:
“你之前說的那些事情有沒有欺骗我的部分?
“呵呵,简娜对你的评价也不完全是错的啊,狡猾,奸诈。”
“你是我姐姐的同伴,我对你說的都是真话。”卢米安一脸坦荡。
他只是沒說全部的真话,哪怕芙兰卡用占卜的方式確認,也发现不了他有撒谎的迹象。
芙兰卡观察了下他的表情,满意点头:
“我也愿意相信‘麻瓜’的弟弟。
“嗯……加德纳那件东西的存在,你就当不知道,有的事情,弄清楚了真相反而会带来危害,我也不会去问他。”
“好。”卢米安表现得就像在奥萝尔面前那么乖巧。
两人在市场大道中段分开,一個去了微风舞厅,一個转入白外套街。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天早就黑了,舞厅内点亮了镶嵌在边缘墙壁上的那些煤气壁灯,让整個一楼都陷入了偏黄的光芒裡,而越是靠近舞池,环境越是昏暗。
在一声声“头儿”的问候裡,卢米安坐到了吧台位置,要了一杯加薄荷的茴香苦艾酒“鹦鹉”。
這玩意儿相当刺激,只是喝一口,就让他感觉神智为之一清,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
卢米安坐了一阵,欣赏了一会儿简娜的下流歌曲,就看见查理端着托盘走向吧台。
“夏尔,头儿!”查理发现酒保望向自己后,果断改变了称呼。
卢米安抿了口迷幻的绿色液体,笑着问道:
“你更喜歡舞厅,還是旅馆的地下酒吧?”
查理瞥了酒保和别的侍者一眼,压着嗓音道:
“我還是更喜歡旅馆的酒吧。
“在那裡,我是所有人的焦点!”
感觉得出来……卢米安笑了一声,用下巴指了指轮换简娜的那名年轻女歌手:
“她就是你那個朋友的女儿?”
查理曾经讲過,他有個朋友,欠下高利贷,因布裡涅尔男爵逼迫,跳楼自杀死亡,女儿则被弄到了微风舞厅唱歌。
“是。”查理神情有些黯然地回答道。
那名女歌手同样打扮得很艳丽,穿着颇为暴露的短上衣和裙子,她的年纪应该和简娜差不多,长相有所不如。
而据卢米安观察,两人最大的区别是:
简娜的眼睛裡始终有光彩,而這位假笑归假笑,眸子沒任何亮色。
查理张了张嘴巴,犹豫着想求肯什么,但最终又闭了起来。
卢米安喝着“鹦鹉”,听着歌唱,不知在想些什么。
快到10点30分的时候,他站了起来,回到楼上,换了亚麻衬衣、陈旧夹克和棕色长裤,戴上了深蓝色的鸭舌帽。
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個流浪汉。
紧接着,卢米安推开窗户,跳到了舞厅后面的巷子内。
他這是准备去老鸽笼剧场转一圈。
他的“预言之术”告诉他,金鸡旅馆的房东埃夫先生在這個周五,也就是今晚的11点到12点,会待在老鸽笼剧场。
卢米安沒想過单凭自己能把涉及“欲望母树”那個邪神的事情解决掉,也沒打算和那帮人硬碰硬,希望的是通過观察,发现更多的問題,搜集到有用的情报。
于他而言,最主要的是借助埃夫先生等人,找到苏珊娜.马蒂斯生前住過的地方,拿到她曾经长期携带的某件物品,为后面遭遇那個恶灵袭击时做“驱鬼之术”打好基础。
虽然到时候未必来得及完成那個仪式魔法,但有准备总比沒有好。
绕了半圈,卢米安来到了老鸽笼剧场外面。
因为此时還未到11点,他沒急着进去,而缩在外面角落裡,像個真正流浪汉一样望着埃夫先生住的那栋米黄色六层公寓。
沒多久,卢米安看到了那位房东。
埃夫先生穿着洗到发白的深色正装和栗色长裤,戴着一顶显旧的半高礼帽,拿着一根黑色的手杖,从老实人市场方向回来,进了公寓。
几分钟后,他住的那個房间对应的窗户亮了起来,颇为黯淡。
卢米安耐心做起等待。
等着等着,他渐渐皱起了眉头。
這都過11点了,埃夫先生怎么還沒到老鸽笼来?
那扇窗户依旧透出偏黄的光芒,时不时有人影经過。
又過了一刻钟,埃夫先生還是沒有离开那栋公寓,穿過市场大道,进入老鸽笼剧场。
卢米安忍不住无声自语了一句:
“难道是我的‘预言之术’出错了?”
PS:汗,因为我把K先生聚会的時間记成了周一,所以从聚会到周六的事情安排得比较满,导致過得天数偏多了一点,但实际上才過去一周,也就是說,心理治疗是在现在這周的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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