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突然到来的消化
听芙兰卡提及晋升之事,卢米安才忽然觉得是该做点准备了。
這不是他不想成为序列7的“纵火家”,真正掌握足够的神秘学手段,而是之前的“猎人”和“挑衅者”魔药配方都来自“魔术师”女士的馈赠,得到的太過容易,所以他一点都沒急,就等着“挑衅者”魔药彻底消化,然后写信联络“魔术师”女士,看要付出什么代价来换取晋升所需的全部事物。
更为重要的是,卢米安明确知道“魔术师”女士那裡有一份“纵火家”非凡特性。
但现在仔细想想,他又感觉還是得额外做点准备:
“魔术师”女士大概率不属于“猎人”途径,未必真有“纵火家”的魔药配方,而那份“纵火家”非凡特性,她也许已经给了别的人,毕竟拿小阿卡那牌的不可能只有卢米安一個,也不太可能全部都是其他途径的。
当然,以那位女士表现出来的位格和能力,她真想弄到“纵火家”魔药配方和相应的主材料,不是一件太過困难的事情,但她未必乐意,或者会拖延很久。
思绪纷呈中,卢米安望了眼平放在芙兰卡膝上的木匣,犹豫了一下道:
“卖掉吧。”
虽然那把邪恶的镰刀异常锋利,能通過鲜血汲取敌人的生命,很搭配他擅长近身搏杀的战斗风格,但這玩意儿太不便于携带了,也沒法隐藏,对使用场合有极大的限制,大部分时候只能放在微风舞厅或者金鸡旅馆,于有人袭击自身时派上用场,或者在主动突袭中,提前拿出,用夜色来掩盖。
要想一直带着它,卢米安目前能想到的办法是弄一個装大提琴的盒子背在身上。
对一個黑帮头目来說,這非常可疑。
其实,如果不是芙兰卡提到要为晋升做准备,卢米安开始觉得身上那四千多费尔金差得有点远,需要筹集更多的资金,他其实不介意留下那把名为“丰收祭”的邪异镰刀,毕竟它還是能在一些场合发挥作用,实在不行,卢米安還能利用“窥秘眼镜”伪装成乐手,背上“大提琴”,暗杀相应的目标。
芙兰卡闻言,跟着叹了口气:
“只能卖掉了,它其实很不错,但和我的战斗风格不太配。”
她随即指了指卢米安的腰间:
“那几种药剂,我們每人一瓶怎么样?”
說实在的,芙兰卡对“狂暴药剂”和“树皮药剂”不是太感兴趣,只想要“蝎毒”和“治疗药剂”,但考虑到卢米安也需要给武器涂毒和进行一定的治疗,她又選擇了最中规中矩的方案。
“好。”卢米安答应了下来。
…………
黑夜之中,市场大道126号外面。
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拉起了警戒线,阻止路過的行人靠近身后的建筑。
那栋房屋内,金发金眉金须的昂古莱姆.德.弗朗索瓦站在那尊五官柔和的女性雕像前,凝望着墙上那几個血色单词。
胸口有一排黄金纽扣的他一直保持着沉默,让周围的“净化者”成员和协助他们的警察都不可遏制地感觉压抑。
過了片刻,那名有南大陆血统的“净化者”成员从地下室出来,走到昂古莱姆身旁,压着嗓音道:
“执事,地底有明显的祭祀邪神痕迹,有一批死去的活人祭品。
“牢房的门已被人打开,被绑架者逃走了一部分,剩下的告诉我,‘黑蝎’罗杰确实在使用邪术。”
昂古莱姆沒有表情地听完,环顾了一圈,对周围的警察道:
“那么多人失踪,你们都沒有察觉嗎?
“是谁告诉我,市场区只有一些可控的非凡者,如果逮捕他们,会导致新黑帮进入,带来更大的混乱?”
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市场大道126号的客厅内,让每一個警察都低下了脑袋。
就在這时,昂古莱姆突地侧头,望向那尊五官柔和的女性雕像。
他刚才依稀感觉到那裡有怒意波动,一闪而逝。
昂古莱姆体表泛起了一层金色,他探出右掌,打开了那尊雕像的腹部。
那裡有一個能容纳蜷缩人类的空洞,一枚棕绿色的种子静静躺在内部,被风一吹就化成了粉末。
…………
微风舞厅二楼。
卢米安忽然皱了下眉头。
“怎么了?”芙兰卡问道。
卢米安不知自己该高兴還是该疑惑地回答道:
“刚刚,我的‘挑衅者‘魔药彻底消化了。
“我們刚才做的事情,挑衅到哪位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芙兰卡猜测道:
“那位‘月女士’,或者,官方非凡者?”
“都有可能。”卢米安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反正這是一件好事。
這意味着他可以着手晋升序列7“纵火家”了!
而這也让他直观地认识到了一個情况:
不是非得把扮演守则全部总结出来,才能彻底消化对应的魔药。
总结出一部分属于自身的扮演守则后,只要扮演得当,不断地收获反饋,完全可以利用次数或者時間的累积来消化掉魔药。
所以,大部分非凡者在不知道“扮演法”的前提下,也是有可能依靠時間依靠际遇消化魔药的……卢米安有所明悟地无声咕哝了一句。
分配好药剂,决定其他战利品都卖掉换钱后,卢米安告别芙兰卡,故意在微风舞厅内转了一圈后才离开市场大道,返回金鸡旅馆。
刚上二楼,他就看见206房间的门开着,电石灯的光芒照到了黑暗的走廊上。
卢米安路過之时,往裡面望了一眼,发现加布裡埃尔穿着他喜歡的黑色背带裤,坐在床边,观察着外面的過道。
“你总算回来了!”這位剧作家欣喜地站了起来。
卢米安挑了下右边眉毛:
“你還沒被警察抓起来啊?”
“……”加布裡埃尔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隔了几秒,他才难掩欣喜地說道:
“内森.洛普先生沒有报警,還和我签订了一份合约,买下了我那個剧本。
“他說,原本想给1500费尔金首付,但考虑到我們惊吓了他,扣掉了500,等到戏剧正式上演,每一场我都能分2.5%的门票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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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米安笑了一声:
“我還以为是左轮让他答应的,事后肯定反悔,沒想到,你的剧本真正打动了他。”
你都這么以为了,为什么還要那么做?加布裡埃尔本能腹诽了一句。
他解释道:
“洛普先生很理解艺术家们的古怪,对类似的事情并不介意,他說,他上個情妇是一名女性画家,不仅在他的阳台养了一只羊,而且還想试一试搞男人的感觉,为此准备了假的道具,并试图說服他,他们为此而分手。”
“你们特裡尔人啊……”身为科尔杜村的恶作剧大王,卢米安還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加布裡埃尔来自外省,并非特裡尔人,对夏尔的嘲讽完全不在意。
他诚恳說道:
“真的很感谢你,虽然你的办法我不太认同,但如果沒有伱,我的剧本永远都不可能被洛普先生看到。”
說到這裡,加布裡埃尔有些疑惑地问道:
“洛普先生說我們作家做事一点也不周密,竟然到了他的门口才蒙住脸孔,他和负责大堂的门卫聊了几句后,就知道了我們的长相,一旦报警,我們谁都跑不掉。
“你绑门卫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前蒙住脸孔?”
加布裡埃尔觉得夏尔作为一個黑帮头目,不该這么疏忽大意才对。
卢米安平静反问:
“为什么要蒙?”
“……”加布裡埃尔茫然问道,“后来你为什么又蒙了?”
卢米安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因为简娜蒙了。”
這什么逻辑……即使作为一名剧作家,加布裡埃尔也觉得自己沒法理解夏尔的想法。
他能感觉得出来,昨天晚上的夏尔状态不太正常,但不清楚具体的原因,难以推敲出对方的精神情况和行为根源。
加布裡埃尔叹了口气道:
“還好结果不错,要不然我們都会被警察抓的……”
說到這裡,他一下顿住,因为他记起夏尔是萨瓦党的头目,犯過的罪每一件都比昨晚严重。
卢米安笑了一声,拍了拍加布裡埃尔的肩膀:
“即使被抓,你也只是从犯,沒拿武器,花点钱就能保释出来。”
說完,他走向自己的房间,打开了207的门。
加布裡埃尔望着夏尔的背影,有点茫然,又有点庆幸。
…………
207房间内,卢米安仔细检查起“堕落水银”。
他感觉這把短刀要是不做修理,也就能支撑三個月的時間。
“其实,可以找芙兰卡问问,她說不定认识几個能修理神奇物品和非凡武器的人……”卢米安半闭上眼睛,和“堕落水银”做起“沟通”。
過了一阵,他知道了這次换来的命运是什么:
“黑蝎”罗杰大口喝酒的命运。
卢米安随即收起“堕落水银”,站了起来,离开房间,上至三楼。
他走到310房间的门口,听见那個疯子還在不断地惶恐喊叫: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卢米安掏出半截铁丝,打开了房门,看见那疯子正蹲在布满月光的地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卢米安半靠着门框,笑了一声:
“你运气不错啊,蒙苏裡鬼魂到现在都還沒有来杀你。
“也不知道它是太忙,還是消极怠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