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疑似者
效率還不错嘛,被提醒后很快就发现了問題,找到了线索……不自己去驗證和確認,直接告诉我,是想利用這件事情做最后的审查?难怪不回答我什么时候能审查完的問題……芙兰卡思绪电转,大概明白了布朗丝.索伦和她代表的魔女教派的真实意图。
她边欣赏对面魔女的容貌和气质,边笑着反问:
“只是疑似嗎?”
這是在告诉对方,說得详细一点。
布朗丝.索伦拢了下橙红色的长发,表情略有点阴沉地說道:
“从你這裡知道‘至福会’在接触欢乐派对的参与者后,我就在观察我的朋友们,发现了两個行为有点异常的成员。
“其中一個是重新爱上了男人,有了情夫,开始排斥参加女性欢乐派对,一個则是认识了新的女性,被她诱惑到了床上,产生了背叛我們的负罪感。”
朋友们?女朋友们!芙兰卡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她笑吟吟问道:
“你们怀疑谁是‘至福会’的成员?”
“那位女性。”布朗丝.索伦依旧一副气场暗沉的表现,“她主动地打听了欢乐派对的事情,并告诉阿黛娜沒必要愧疚,每個人都有自主支配身体,自由享受各种欲望的权利,无需在意别人的看法、社会的评价、道德的限制和宗教的约束,她還說只有真正承认人类自由意志、自由身体、自由欲望的神灵和教会才是值得追随的。”
自由身体、自由欲望……确实是“欲望母树”信徒们的风格……“至福会”的核心成员不愧为优秀的“演员”,有丰富而出色的戏剧修养,竟然把放纵和堕落包装得這么美好,将欲望等同于意志,隐蔽地替换掉了理智、清醒和思考的重要性……芙兰卡在心裡啧啧感慨。
对“欢愉魔女”来說,這一套其实也挺有用的,只要周围的人类相信了這個,她就能在短期内给他们带来极致的、发自内心接受的欢愉,让他们沉沦于放纵的海洋,至于长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大部分“欢愉魔女”并不会替那些人考虑,反正那個时候她们都消化完魔药了。
但芙兰卡看得出来,布朗丝.索伦有着明显的占有欲,并不希望她的女朋友们和欢乐派对参与者之外的人类鬼混。
“是很像‘至福会’的人。”芙兰卡中肯地评价了一句。
布朗丝神情有点阴郁地补充道:
“而另外那個情夫关心的主要是金钱、房屋、宴会、度假和各种奢侈品,一看就是那种男性交际花,他们很懂女人,又会說话,本事也還行。”
“你打算怎么处理?”芙兰卡好奇地问了一句。
她觉得就此放弃,祝福其中一位女朋友找到新的情人不是布朗丝.索伦的风格,尤其那個新的情人還明显不靠谱。
布朗丝.索伦犹豫了几秒道:
“我和他见過面,看得出来,他对我产生了不正常的渴望,我打算给他一個教训,让他沉迷在欢愉中却又触碰不到真正的欢愉,等到他身心都彻底臣服于我,再将他抛弃。”
哇喔……沒有老师教都学会這一套了嗎?你還记得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嗎?芙兰卡眉眼舒展,难得找到了可以嘲笑的对象。
布朗丝看了她一眼,略带讥讽地說道:
“仅仅是我发现的、確認的,你就有两個男性情人,一個成熟,一個年轻,很会享受嘛。”
她言下之意就是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我只是打算给那個男的一些欢愉,并不会真正和他发生关系,而你,早就忘记了自己的性别,辗转于不同男人的床上!
我的名声有一半是被夏尔那個家伙损害的!芙兰卡沒有恼羞成怒,微笑說道:
“我只是把這看做一段特别的体验。
“都变成女人了,怎么能不体验下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感受呢?现在不试,等到将来,就沒有机会了,难道你不想变回原本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变回去?”
她這是在暗示自己知道相应的神秘学知识,为之后說出潜伏在萨瓦党的真正目的做铺垫。
布朗丝张了张嘴巴,一时不知怎么反驳芙兰卡.罗兰的歪理邪說。
芙兰卡继续說道:
“人生只有几十年,为什么要把自己紧紧拘束在一個很小的范围内呢?只要不放纵,不沉迷,始终记得自己是什么人,当前只是体验一下,那为什么不多看看不同地方的风景呢?”
讲到這裡,芙兰卡忽然有所明悟:
欢愉不仅是给别人欢愉,也是让自己欢愉!
這就是我的第一條扮演守则嗎……难怪我最近這段時間消化的速度一点不慢,甚至称得上快……都叫“欢愉”了,自己還扭扭捏捏的算什么欢愉?芙兰卡略感欣喜地想道。
布朗丝默然了几秒道:
“伱的心态超乎我想象,但以這样的心态,不管是举行仪式,晋升‘痛苦’,還是体验痛苦,给予痛苦,都会很难很难。”
“我现在只考虑‘欢愉’的事情,‘痛苦’等将来再烦恼。”芙兰卡不甚在意地回答道。
這消化的事沒有几個月,大半年,甚至更长時間根本搞不定,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布朗丝凝视了芙兰卡几秒,既本能排斥,又有点羡慕。
她倒不是向往,而是她接触到的魔女们,不管是序列较高的,還是刚喝完“女巫”魔药沒多久的,都缺乏這种坦然和明媚,各有各的扭曲、纠结和痛苦,甚至還有近乎疯狂的。
布朗丝沒再继续讨论個人理念方面的事情,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阿黛娜是在一次画展上认识那位疑似‘至福会’成员的,对方自称德丽莎,来自曾经的贵族家庭,现在是一名画商。
“我调查過了,她的身份和姓名都是真实的,但并不属于她,也就是說,有個真正的画商德丽莎,她在假扮她,并修饰過容貌,显得更有魅力。
“這符合你說的‘演员’特点,阿黛娜和她,和她亲密接触时,也体验到了‘性瘾病人’的能力。
“我之前尝试過跟踪她,但顾忌太多,被甩掉了。
“今晚,阿黛娜和她会有一次约会。”
芙兰卡安静听完,若有所思地反问道:
“阿黛娜现在可以相信嗎?”
布朗丝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道:
“可以相信。”
芙兰卡沒去问细节,特意提醒道:
“那她今晚和德丽莎约会的时候,会不会表现出异常?她面对的可是一名‘演员’。
“也许,她需要一位‘心理医生’或者更厉害的‘观众’途径非凡者来给她点‘暗示’或者‘催眠’,這有助于她保持正常的状态,不至于让德丽莎怀疑。
“如果你仓促间找不到,我可以介绍一位,但需要付钱。”
布朗丝的神情缓和了下来,轻轻点头道:
“你的经验果然比我丰富。”
感叹完,她勾起嘴角,笑着问道:
“那位‘心理医生’也是男的嗎?”
芙兰卡怔了一下道:
“是。”
喂,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两人都默契地沒谈锁定假德丽莎后,由哪一方处理后续的問題,似乎這是一件早就有答案的事情。
…………
晚上七点,歌剧院区,德兰音乐厅外面。
穿着浅色裙裤的芙兰卡挽着卢米安的手臂,往大门走去。
两人都利用“谎言”做了容貌和身高上的调整,不用担心被可能的熟人一眼认出来。
距离他们七八米的地方,正在进入音乐厅的那对女士则是這次行动的目标。
其中,红房子女性欢乐派对的参与者阿黛娜留着淡黄色的长发和薄且内卷的刘海,脸庞敷粉,眼眸浅蓝,鼻子挺翘,长相還算不错,而那名画商德丽莎褐色长发如同波浪,沒做任何的修饰,亚麻色眼眸往两侧看来看去时,光彩流溢,熠熠生辉。
這位疑似“至福会”成员的女士整体五官偏硬,不够柔和,却自有种奇异的妩媚。
卢米安和芙兰卡进了這座不大的音乐厅,找到自己的位置后,迅速就锁定了德丽莎和阿黛娜在哪片区域,自然地从后往前打量了几眼。
见阿黛娜和德丽莎挨在一起,举止亲密,芙兰卡看得津津有味。
說来惭愧,她虽然一直宣称自己喜歡的是女性,但不算多的经验全部集中在“捉弄”加德纳.马丁其他情人上,从旁欣赏的次数也少得可怜。
“注意点。”卢米安叹了口气,提醒了一句。
芙兰卡不以为然地說道:
“作为特裡尔人,這样的态度才正常,你看看周围那些,不也在光明正大地看?”
卢米安“呵”了一声,沒再劝阻。
他和芙兰卡当前的目标不是跟踪,而是观察,在真正动手前,大致確認目标的情况,是必要的功课。
一個“猎人”要是把埋伏、突袭弄成了遭遇战,那绝对是不合格的。
卢米安现在最希望得到的信息是德丽莎大致在哪個序列——她不管是序列7的“演员”,還是序列6的“受勋者”,卢米安都能保证在突袭的情况下轻松解决,可对方如果属于某棵树的“堕落树精”,生命状态有了改变,“哼哈之术”的效果就未必有那么好。
虽然芙兰卡提议用“魔镜占卜”来搞定這方面情报的搜集,但卢米安還是希望亲眼看一看,“欲望母树”途径相应序列的欲望是掩饰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