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可能的突破口
芙兰卡被卢米安那番话语感染了情绪,颇为期待地附和道:
“那我們就等于抓住了狐狸的尾巴,到时候,召唤好帮手,争取多干掉几個‘愚人节’核心成员!”
她說着說着,竟有点咬牙切齿起来。
卢米安和芙兰卡对“咸蛋超人”在去年那场恶作剧裡扮演的角色和发挥的作用做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推理,但都沒有让他们眼前一亮,觉得把握住了关键的那种。
“呼,還缺乏一些重要拼图。”芙兰卡吐了口气道,“你再看看能不能钓出更多的鱼来。”
她得返回特裡尔了。
卢米安“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们寻找塔玛拉家族后裔的事情怎么样了?”
“還沒什么收获,不過‘审判’女士打算把這件事情通报给别的大阿卡那牌,希望他们也能帮忙留意一下。”芙兰卡简单讲了下自己這边的情况。
卢米安望着她的脸庞道:
“我有個调查的方向。”
“什么?”芙兰卡精神一振。
卢米安的嘴角一点点勾起:
“查魔女教派在特裡尔的其他成员。
“既然部分塔玛拉家族成员和魔女教派有密切联系,甚至可能共同组建了一個隐秘组织‘灵知会’,那他们之中完全有可能存在直接加入魔女教派的人。
“而且,‘审判’女士给你的任务不就是混入魔女教派,弄清楚‘原初魔女’现在的状态和問題嗎?你不调查别的魔女,不从她们口中获取情报,等到混成了‘红之魔女’這种层次的强者才开始嗎?到时候,哪有那么多天使位格的‘猎人’非凡特性帮你变回原本性别?”
“为什么是‘红之魔女’?”芙兰卡本能关注的竟是這個問題。
卢米安笑了:
“你忘记自己的绰号了嗎,‘红靴子’女士!”
芙兰卡尴尬一笑:
“那不是为了塑造人物特点,等跑路的时候再轻松改掉,和通缉令上的描述形成显著区别嗎?
“咳,在‘黑之魔女’眼皮底下调查别的魔女会不会太危险了?”
卢米安挑了下眉毛,意味深长地笑道:
“调查塔玛拉家族是为了调查什么?”
“调查镜中人。”芙兰卡下意识回答道。
卢米安再次提问:
“调查镜中人是谁给的任务。”
“是‘黑之魔女’……”芙兰卡顿时闭上了嘴巴。
她随即自言自语道:
“不過,還是得把握好度,伪造好情报的来源,要不然,還是会被怀疑。”
卢米安沒再多說,抓住芙兰卡的肩膀,打算送她回特裡尔。
芙兰卡望了眼拉着帘布的窗口,跃跃欲试地說道:
“之后拜访战斗修女的事情,记得找我做。”
她下午就到了桑塔港,以自己取的“查内姆”這個假名和卢米安假身份证明上的容貌出去转了好久,靠着流利的高原语很快弄清楚了這裡的民俗和战斗修女们的作风。
卢米安嗤笑了一声:
“你别想了,你又不能让她们怀孕。”
芙兰卡不服气地回道:
“理论上来說,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比较危险,伱想想,普阿利斯夫人。”
卢米安顿时无言以对。
“而且,人生又不是只有生孩子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芙兰卡继续寻找着理由。
卢米安无声吐了口气,激发了右肩的黑色印记。
他带着還在說话的芙兰卡,消失在了套房主卧内。
沒多久,卢米安回到了离开时那個位置。
他摇头嘲笑了芙兰卡一声后,再次坐于那张靠背椅上。
不得不說,能不带什么防备想到什么說什么想开玩笑就开玩笑地和朋友這么交流一阵,对舒缓他内心积压的情绪還是很有帮助的。
状态重新放松下来的卢米安靠着椅背,于脑海内梳理起目前掌握的祈海仪式情报和各方說辞,试图从裡面找到可能揭示“咸蛋超人”存在痕迹的细节,并確認有沒有自己忽略掉的問題。
作为“阴谋家”,卢米安无需在纸上列出重点,靠眼睛来看来提示,所有的信息同时分布在了他的脑海内,连成了一张庞大的蛛網,缓缓转动和变化着。
過了一阵,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找到了一個也许能揭示祈海仪式本质的突破口。
卢米安站了起来,走出主卧,看见路德维希在客厅一侧的餐桌旁吃着外焦裡嫩的土豆鸡蛋饼。
他坐到了這個小男孩的对面,笑着拿出了变异黑蛛的复眼這件不含非凡特性的灵性材料。
刷地一下,路德维希抬起脑袋,望向了卢米安。
“這玩意儿你能吃嗎?”卢米安抛了抛那颗黑色的复眼。
路德维希重重点头:
“可以。”
卢米安一时好奇,又拿出“窥秘眼镜”道:
“這個你能吃嗎?”
“现在還不能。”路德维希老老实实地回答。
现在還不能,也就是說,未来也许可以?卢米安收起“窥秘眼镜”,将变异黑蛛的复眼摆到了面前的餐桌上:
“我想請你翻译一句话,如果你能给我正确的答案,那它就是你的食物。”
咕噜,路德维希吞了口唾液道:
“好。”
卢米安回忆着拉托.吉亚罗說的那段奇怪语言,发出了叽裡呱啦的声音。
他末了道:
“大概就是這样。”
路德维希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不懂。”
他顿了一下又道:
“但好像在哪裡听過,有点熟悉。”
這是封印心智体的时候,被封印了大部分记忆和知识?卢米安在路德维希恋恋不舍的目光裡,将变异黑蛛的复眼放回了“旅者的行囊”内。
路德维希塞了口土豆鸡蛋饼,含糊着咕哝道:
“你要是能找到懂這门语言的生物给我吃,那我就可以帮你翻译了。”
這是……卢米安略感诧异地问道:
“吃下某种东西就能掌握它某种能力或某些知识?”
“有维持時間,也看具体情况。”路德维希简单解释道,沒做详细的讲解。
卢米安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你能說出巴廷斯黑虫的信息是因为你之前一段時間内吃過那种虫子?”
“嗯。”路德维希点了下头,“它想偷袭我,它等了很久。”
原来是這样,我還以为你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和知识……果然,麻痹性质的袭击不会只针对卢加诺,毕竟這随时可能转变成陷阱……卢米安站了起来,离开餐桌,在路德维希可怜巴巴的眼神裡走回了主卧。
他可沒地方去给路德维希找懂那门“大海之语”的生物,渔业公会的人都无法确定自己解读出来的意思是不是对的。
进了主卧,关上房门后,卢米安抱着问一问又不会损失什么的心态,压着嗓音道:
“忒尔弥波洛斯,你懂那门语言嗎,知道那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什么嗎?”
忒尔弥波洛斯恢弘层叠的嗓音响了起来,响在了卢米安的耳朵内:
“反正不是‘迎娶大海,作为征服证明’的意思。”
說完這句话,忒尔弥波洛斯又恢复了安静,完全沒有给卢米安讲解真正含义的意思。
艹,你這样還不如不回答!证实了我的猜测,却又不說真正的內容!呵呵,你会不会只是假装懂?卢米安暗骂了一声,感觉忒尔弥波洛斯這個宿命的天使越来越不像当初那么直接和直白,不懂說话的艺术了。
祂逐渐懂得怎么气人了!
卢米安平复了下心情,重新坐回靠背椅上,摊开信纸,开始给“魔术师”女士写信。
他以记录旅游见闻的心态,将自己在桑塔港的所见所闻讲了一遍,末了用拼凑发音的方式写下了那段不知属于什么语言的话语,并给出了渔业公会认为的意思——“大海啊,我将迎娶你,作为我征服你的象征”,然后提出了請求:
“女士,您是否见過這种语言,是否知道它真正的意思?”
折好信纸,卢米安布置仪式,召唤出了“玩偶”信使。
穿着淡金色小裙子的“玩偶”信使从烛火内走出后,左右看了一眼,气势汹汹地說道:
“不要让那個脏小孩靠近我!”
“他在外面吃东西,沒我允许不会进来。”不知为什么,卢米安从“玩偶”信使气势汹汹的话语裡听出了几分潜藏的恐惧。
“玩偶”信使满意点头:
“你要管好它!
“它要是不听话,就不给它吃东西!”
用它来代称啊……卢米安笑了笑道:
“我要是不给他吃东西,那可能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玩偶”信使沉默了一下道:
“那给它多吃点!”
說完,這玩偶般的信使拿着折叠成方块的信纸飞快缩回了烛火内。
卢米安结束仪式,熄灭烛火,望向主卧的门口,无声自语了起来:
“确实是被封印起来的危险生物啊……”
他随即拿出从微风舞厅得到的金壳怀表,啪地按开看了一眼。
他整個人霍然化成阴影,融入了黑暗。
他今晚還有点事情要做。
…………
港口区,渔业公会那栋城堡般的建筑顶层。
卢米安来到形似塔楼的地方时,看见拉托.吉亚罗一身正装,等待在那裡。
“今晚你轮值嗎?”卢米安按了按头顶的金黄草帽,和朋友闲聊般问道。
拉托這個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道:
“本来不是,但你要過来,那就是了,总不能让会长那种老人家来吧?”
卢米安沒再多說,捏出一团又一团延时爆炸的赤红近白火球,将它们扔到了塔楼的不同角落。
完成這件事情后,他对拉托.吉亚罗挥了挥手,重新回归了阴影。
拉托走至塔楼入口处,有些害怕地握紧了拳头。
仅仅三十秒過去,那些赤红近白的火球同时爆炸了。
轰隆隆!
整個塔楼都被腾起的火光吞沒,入口处的拉托被冲击波拍得飞了出去。
他体表早浮现出大量的晶亮鳞片来减弱伤害。
轰隆隆!
不到半個小时,整個桑塔港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情:
渔业公会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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