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主的启示?
K先生在桑塔港临时租住的那间公寓内。
卢米安将剩余的战利品从“旅者的行囊”内拿了出来,一一摆放至茶几上。
他望了眼重新套上黑色长袍,戴好了深深兜帽的K先生,抢先說道:
“這是這次行动的收获,裡面也许有主给你的启示。”
K先生轻轻颔首,将目光投向了那些物品,然后停留在了暗金色的面具上。
他用低沉嘶哑的嗓音道:
“我感觉到了它的特殊,這应该就是主给我的启示。”
說完,K先生右手一伸一拉,那张暗金色的古怪面具就乘着突然刮起的大风落到了他的手裡。
但這位极光会的神使并未被面具吸引,将它戴到脸上,只是收入了黑色长袍的暗袋内。
看到這一幕,卢米安一时竟有点怔住。
他刚才還在想,该怎么不着痕迹地完成“魔术师”女士的吩咐,询问K先生要不要那张暗金色的面具,谁知道,他只是随便编了個“主给予的启示”做借口,尚未指出具体是哪件物品,K先生就自己挑走了那张暗金色的面具。
不会真是“主的启示”吧?嘶……卢米安暗自吸了口气:
“魔术师”女士让我来问K先生,是有所预料,或者窥见到了什么?
這些高位者总是喜歡用暗示、启示的方法来交流,就不能直白一点嗎?
思绪纷呈间,卢米安收起了剩余的物品,诚恳地对K先生道:
“我沒想到事情最后会弄得這么大,以为有你,有我姐姐生前那些朋友,就足以完成這次复仇了,结果,竟然会涉及高位格的东西,還好我姐姐那些朋友都沒有大意,各自发动了自己的人脉资源。”
這段话的前半部分是卢米安的真情实感,后面则是解释一下這次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半神,甚至有天使层面的力量参与,将這推到了芙兰卡等奥萝尔的朋友身上。
当然,卢米安觉得這大概率不能让K先生相信,不提這位“极光会”的神使“放牧”着序列不低的“观众”這件事情,仅是他信仰的那位存在暗中做的安排和故意遗留的痕迹,就足以证明对方确实一直在看,一直在听,一直都很清楚,而“牧羊人”途径的序列8叫“倾听者”,时常能听见那位的启示。
不過嘛,明面上的借口和理由還是要找的,总不能直接告诉K先生“对,我不仅是‘极光会’的成员,我還是‘塔罗会’的人,我還参加了一個名叫‘卷毛狒狒研究会’的组织,我的大阿卡那牌是天使,我认识的、可以提供帮助的半神一只手都数不過来,除了信仰你们的主,我還信仰着‘愚者’先生,偶尔赞美一下太阳,說說‘蒸汽在上’……”
這不等于当面挑衅嗎?
有的事情,大家心裡明白就行了,真沒必要說出来。
K先生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做得好啊,处理邪神相关的事情,就是要用尽全力。”
接着,他补了一句:
“知道你的仇人涉及某位古老的邪神后,我其实已经向上汇报過了,当时,我們‘极光会’的天使应该也在看着,如果真发生了意外,祂或者祂们肯定会降临。”
“……”卢米安的表情略有点呆滞。
“极光会”的天使当时也在盯着那艘宇宙飞船?
這样的配置会不会太夸张了,“愚人节”可是一個连半神都還沒有的组织啊!
那位天尊就這么让“魔术师”女士,让“极光会”忌讳?
“塔罗会”重视也就算了,毕竟牵涉到“愚者”先生是否能苏醒,“极光会”怎么也一副面对强大敌人的表现……
卢米安把自己为了這次复仇邀請了一位天使四位半神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全心全意感慨起“极光会”反应過度。
K先生望着這位下属,狂热地教导道:
“有高位者注视不表示我們就能放松警惕,就能敷衍做事,高位者们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忙,也许只是偶尔往我們的方向投来一眼,我們要是做得不够用心,不够努力,很可能会导致整体的失败,那样的话,死亡都不足以赎罪。”
“是,对,沒错。”卢米安附和了K先生一句,完全沒有反驳的想法。
…………
回到“洛基”租下来的那间公寓,卢米安将剩下的五件战利品拿了出来,笑着对芙兰卡、简娜和安东尼道:
“总算轮到我們挑选了。”
看了跃跃欲试的芙兰卡一眼,卢米安沒再捉弄她,指了指摆放物品的餐桌:
“你先挑吧。”
“嘿嘿。”芙兰卡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還是厚着脸皮拿起了那串“七石手链”,兴奋說道,“我也能‘传送’了!”
“你就不怕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声音?”卢米安用调侃的方式提醒了一句。
芙兰卡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
“我又不会一直戴着,只是要用的时候才拿出来,而一次‘传送’也就那么点時間,真听见了来自未知的声音,受到的影响也会很低,及时取下来应该就沒事了。
“放心,這种类似符咒的非凡物品负面效果都不强,甚至可以說弱。”
卢米安嗤笑了一声:
“你忘了你身上有什么嗎?
“‘原初魔女’的神像!‘镜中世界的碎片’!”
到时候,听到“原初魔女”的呓语怎么办?
“咳。”芙兰卡清了清喉咙道,“我现在是魔女教派的一员,‘原初魔女’的信徒,听听神的声音怎么了?那最多让我发情嘛,到时候,哼哼……”
她将目光扫過了卢米安和简娜,把心裡的话语潜藏在了玩笑裡:
“我就找伱们帮忙!”
說完,芙兰卡立刻找补了一句:
“而且我的‘原初魔女’神像和‘镜中世界碎片’都是放在‘旅者行囊’内的,沒事不会拿出来,形同封印着。”
卢米安沒再多說,望向简娜和安东尼道:
“你们俩谁先来?”
“安东尼吧,他這次发挥的作用比我大。”简娜客气說道。
安东尼笑了笑:
“你這是不把我当因蒂斯的男人嗎?女士优先的风度我還是有的。”
按照简娜做“浮夸女”时的风格,听到這么一句话肯定会說“那些因蒂斯男人讲女士优先只是想和对方上床,难道你也想上我?”
简娜实际去做不敢,但嘴巴上的下流向打趣還是相当厉害的。
但现在嘛,她看了卢米安和芙兰卡一眼后,诚恳对安东尼道:
“我很犹豫,想让你帮我排除一個选项。”
安东尼沒再推辞,望着剩余四件物品道:
“‘血金’戒指能提升我的生存能力,丰富我直接攻击的手段,但无论是依赖性,還是疯狂度,都是一個‘心理医生’应该避讳的,而且,我现在是‘催眠师’了,可以‘心理学隐身’,也有‘龙鳞’保护。
“這根胸针,除了水下活动這点,其他能力都得在近身战斗裡才能发挥,我一個‘催眠师’为什么要和别人近身战斗?
“‘窃梦家’非凡特性和空白画集都不错,前者如果制成神奇物品,且负面效果不强,应该很好用,但這目前无法确定,除非找到非常好的‘工匠’……”
安东尼拿起了那本空白画集:
“我是情报贩子,本身就比较擅长素描,這种可以制造不同效果的物品很适合先观察后出手的‘催眠师’。”
无需“魔术师”女士讲解,芙兰卡已经用“魔镜占卜”的方式確認了那本空白画集的作用:
“画在上面的事物可能变成活的,短暂维持,也可能产生不同的效果,画纸用過一次则会失去神奇,负面效果是,永远不要回应从画纸内传出来的敲门声。”
卢米安和简娜一致认为,這和“妖精”们的能力很像。
安东尼收起画纸后,简娜毫不犹豫拿走了“窃梦家”非凡特性。
“理由?”卢米安好笑地问了一句。
简娜瞄了他一眼,心情愉悦地笑道:
“它最值钱!
“剩下的三件物品裡,只有它对应序列5,就算做成神奇物品失败,也可以卖一大笔钱。”
我還欠着芙兰卡4.5万费尔金呢,将来還可能向她购买“欢愉魔女”的魔药配方。
“非常棒的理由。”卢米安随意看了剩下的两件物品一眼,将那枚灰白色的闪电状胸针戴在了胸口,“我要這個,以后你们叫它‘大海之怒’。”
他不挑“血金”选了胸针的理由是,暴躁急切等情绪对“苦修士”来說還算可以忍耐,纯粹的疯狂对心灵深处本身就有大量阴暗的他则太過危险了。
卢米安将“血金”戒指抛给了芙兰卡:
“放到你的‘旅者行囊’内,之后谁有需要谁用,不要多用。”
“不给‘魔术师’女士?”芙兰卡疑惑问道。
“你觉得她会看得上?”卢米安将“大海之怒”塞入“旅者的行囊”后,笑了一声道,“她的战利品当然是那件人形封印物,不過嘛,她有可能把它還给‘永恒烈阳’教会。”
說完,卢米安对芙兰卡、简娜和安东尼道:
“接下来,我要做不太适合别人看见的事情,你们要旁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