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白月光 作者:黄金米 “苏慧?果然又是這個女人,還真让命理师說对了,她真是我們家的克星啊……” 楚香兰恨得差点儿沒把手机给摔碎,幸好是砸中了沙发,可怜的手机才躲過一劫。 這时,熊文富回来了,他在父亲的公司裡呆了一天,所以還不知道家裡已经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故。 “妈,你怎么了?”熊文富推门而入,看到母亲正一個人在客厅裡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嘴裡還念念有词,不禁皱眉问道。 楚香兰见儿子回来了,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去照着熊文富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客厅裡悠扬飘荡。 這是楚香兰平生第一次动熊文富,而且下手一点儿也沒留情。 熊文富被吓得了,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惊愕地望着激动不已的母亲。 最近他可是跟耳光较上劲儿了,這都第几次被人打耳光了? 楚香兰虽然打在儿子的脸上,却疼在她的心裡,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激动地责骂道:“你個不争气的东西,你說你长這么大,我跟你爹哪儿对不住你?啊?你倒是說說我們哪裡对不住你?” “告诉過你多少次了?别再跟那個女人纠缠,她会害了你,她是咱家的克星,你咋就不信呐?” “现在可好,就因为你的任姓,這個家都被你搞破散了……” 楚香兰哽咽着,语无伦次地对熊文富责骂道。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一头雾水的熊文富,小心翼翼地问道。 “出什么事儿了?出大事儿了……以后你還想开好车?還想天天什么也不干,成天逍遥自在四处泡妞玩乐?你知不知道,這一切都被你毁了?以后咱母子俩可怎么活呀?”楚香兰哭泣道。 她可不敢想自己带着儿子净身出户后的曰子怎么過,她可不想购物不去香港去路边淘地摊货,她可不想每周不去做水疗,天天回家洗個冷水澡…… “妈,你能不能說正事儿?到底出什么事儿了?”熊文富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這才一天的時間,就让母亲变成這個样子,仿佛天真的要塌下来似的。 不過,他做梦都想不到事情的起因竟然会是王笑,因为在他看来,王笑不可能這般能耐,一個小小的保险推销员,不可能有本事轻易动摇他们熊家的根基。 “你還有脸问?我還沒问你呢!你跟那個……那個叫苏慧的女人,是不是又纠缠到一块儿去了?”楚香兰气急败坏地指着儿子的鼻子质问道。 熊文富一听,心裡就是一惊。 莫非王笑真的把他们家给捅了個大篓子? “沒……沒有的事啊?到底出啥事儿了,你倒是先告诉我一声儿啊?”熊文富心虚地反问道。 “就因为你跟王笑的矛盾,现在又扯出来苏慧的問題,王笑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神通,竟然知道你不是你爸的亲生儿子,你爸现在非要做亲子鉴定……你說咱母子俩是不是完蛋了?”楚香兰呼天抢地地对熊文富吼道。 熊文富当场惊呆,半晌才颤抖着问道:“妈……你說什么?” 楚香兰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虽然她现在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熊文富不是熊展鹏的亲生子,但是她也有九成怀疑,所以她心裡已经知道亲子鉴定的结果会是什么了。 楚香兰颓废地坐在沙发裡,沉默不语,眼泪哗哗地流個不停。 熊文富呆了半晌,虽然母亲沒有再给他任何回应,但是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转身狼狈地冲到了外面。 他开上车,直接驶上环城高速,一路狂飙…… 时值深秋,夜裡十点多钟的时候,天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王笑靠在床上,手裡捧着那個黄花梨木盒,裡面那枚针尖似的圣芽,已经长出了十几片纤细的长叶,而且都是赤红色。 九点半吃完饭,送走了苏慧,他就一直在琢磨這個盒子裡的东西。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了,王笑看了一下,是秦菲儿打来的,便立刻接通了电话。 “谢谢你……余老师刚才给我打来电话,她孙子睁开眼睛了……医生說他会慢慢好起来的。”秦菲儿激动地道。 “嗯,我早就知道,他会好起来的。”王笑淡定地道,這一切他早已经知晓。 “对不起……” “嗯?什么意思,为什么跟我道歉?”王笑疑惑地问。 “其实……当你第一次证明给我看的时候,我心裡就已经相信你了。可是……你沒有過這种体验,你不会明白這种感觉,不会明白我這样的人,心裡有多矛盾。” “我懂,我也经受過這种体验,有时候有希望,比沒有希望更折磨人,更让人恐惧,更让人痛苦。”王笑动情地道。 他虽然沒有经历過這种天天面前死亡压力的生活,但是他感受過。 当初,张雪燕病重拿不出救命钱的时候,他和张雪燕的家人一样,经過漫长的煎熬和挣扎,他们终于不得不面对沒有希望的事实。 然而,就在他们痛彻心扉地被迫接受绝望的现实的时候,吉祥保险公司的保单又点燃了他们已经泯灭的希望之火,让他们天真地以为有了這份保单,张雪燕就能顺利动手术,做一系列的后续治疗,就有机会活下去。 可是,当真相揭晓的那一刻,得知這只是一份纯分红保单时,他们不得不经受第二次面对绝望时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折磨。 所以,王笑能够理解,秦菲儿這种矛盾的心理状态,其实也是出于保护自己的无奈之举。 当一個人勇敢地面对死神的时候,在外人看来那可能是坚强的表现,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英雄般的壮举。 可是,沒有人会知道,当事人在做出這样的决定时,他经历過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 這样的磨难,对他们来說,一次就已经让他们难以承受,所以他们不可能希望還要重新再来一次。 “晚安!”秦菲儿听得出,王笑肯定经受過常人难理想象的痛苦,可是她沒有问。 因为对于有同样经历的她来說,深知這些细节是永远也不愿讲给外人的听,因为每一個字,都会像一把柳叶刀一样剥开他们深埋的伤口,那是一种无以言說的疼。 王笑放下手机,把黄花梨木盒放在床下,准备上床睡觉。 现在他已经发现,无论他怎么把這個盒子盖好,第二天总会莫名其妙地敞开着盒盖,所以這次他并沒有再把盒子扣上。 王笑重新躺到床上,闭着眼睛,听着小雨拍打窗棂,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夜雨越下越大,到夜裡十二点的时候,已经演变成中雨的规模。 金水市的酒吧街,熊文富一個人喝得醉醺醺地从一间酒吧裡出来,一步三摇晃地冒雨走到车旁,打开车门钻进了车裡。 几步远的距离,雨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服,头发上的雨水還在顺着脸往下流淌。 他打开车载音响,随机播放了一首《白月光》。 他启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前进着,反正也不想回家,就這么一路开着,不知道去哪儿。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 他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看到是他母亲打来的,便挂了电话。 然后,他又翻出王笑的手机号码拨了過去。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王笑从睡梦中吵醒,他伸手拿過手机一看,发现是熊文富打来的,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接通了电话。 “每個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 电话接通后,很长一段時間都沒人說话,只是传来车载音响裡播放的歌声。 王笑沒吭声,一直在等对方开口。 “王笑……我跟你沒完……”熊文富沉默半晌,终于醉言醉语地开口喊道。 “肯定沒完,你還沒有给苏慧道歉呢!”王笑淡定地道。 “道歉?呵,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嗎?你還想怎样?” “你那也叫道歉?就你当时那态度,我只看出了你的傲慢无礼和盲目的自负,哪有半点儿道歉的诚意?”王笑反驳道。 “啊……你管的也太宽了吧?就算我给她道歉,她還能原谅我嗎?” “你已经不值得她原谅,但是我希望你能用最真诚的道歉,让苏慧原谅自己。因为你的表现,不但伤了她的心,還让她认为当初的那個她就個大傻/逼。這对她很不公平,她当初是付出了真心的,而你却不是,真正的大傻/逼应该是你。所以,你一定要道歉,而且要诚意十足地道歉,如果你的道歉我不满意,你会有更严重的后果。”王笑威胁道。 “呵,更严重……還能有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那好,你可以挂电话了,因为再過几分钟你就该出车祸了,等你住了院,有了大把的時間,躺在病床上好好想想,怎么为你過去的无耻和傻/逼行为向苏慧道歉吧!否则,更严重的惩罚還在后面。”王笑說完,立刻挂了电话。 他早已经通過“死神之眼”看到過,熊文富将会在今夜受伤。 果然,還沒過两分钟的時間,熊文富开着车,想再拨通王笑的电话痛骂一顿的时候,车子却在雨水中“嘭”地一声撞上了路边人行道上的一棵合抱粗的梧桐树……(。)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