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恨?
“不知道是谁先哭的,不知羞,還有脸提。”
“我那都是装的。”
少晏见他鼻涕哭的冒泡,主动从阿父怀裡下来,递给他一张帕子。
“给你擦擦,我以后不嫌弃你脏了,這总行了吧。”
岐颛哼了一声,把帕子接過来,擤了一個大大的鼻涕。
“我才不会和你计较,我和你說,我今天是让你的,我比你大,才不想欺负你。”
或许是一起挨了打,小家伙们反而不闹了。
岐月和少仪互看一眼。
“幼崽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岐月先开的口,两人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岐月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那碗药。
要不是幼崽,两人還未正式见過。
“也是我這個当阿父的沒教好,幼崽淘气,被我宠坏的。”少仪亲自给他斟了一盏茶:“有些话,本也不该我這個外人說,只是她心裡实在难過。”
他把茶推到岐月跟前。
茶香缭绕。
“還是第一次见她难過成那样。”
岐月垂眸,沒有接话,只是看向這茶盏。
茶汤清澈,是瀛洲神农氏产的药茶。
药茶也分很多种。
姜水产寒茶,取山中银针为饮,是他素来喝的。
她知道后,就给换了。
崔氏一听,攥起拳头就打。
“你個小兔崽子,翅膀长硬了,在外头沾花惹草我不管你,可在這個家裡,只能婉儿說了算。”
林婉望向婆母。
前世,有婆母這句话撑腰,她确实非常感动,可事实上,她早就知道二妹妹为侯府诞下子嗣,迫不及待想要见孙儿,只是她母家威重,不敢得罪,這才說這些场面话罢了。
這样一想,林婉上前一步:“娘,二妹妹对夫君有救命之恩,不過就是一個名分罢了。”
她又看向林娴儿,端的大度。
“自我出嫁,也有许久沒见二妹妹了,不想和相公有這样的缘分,二妹妹安心入府,从今往后,你我一同伺候夫君,也好让夫君在朝无后顾之忧。”
崔氏都惊了。
“婉儿,你這是什么话,這小贱人无媒苟且,這样作风不正的女子断断不能入我永庆侯府!”
“娘!娴儿不是這样的女子,让她去北疆是我的主意。”
宁昭急急开口,林婉也劝:“娘,木已成舟,今日是夫君凯旋而归,還是入府再說吧。”
崔氏一脸愧疚,拉住林婉的手:“都是我這個当娘的沒有教好,你放心,這贱人就算进门,還是由你来掌家。”
对此,林婉笑笑不說话。
永庆侯府靠祖上余荫苟延馋喘至今,即便這次凯旋而归,也不過是正式袭爵,封個五品闲职,老侯爷又不在朝,侯府庞大支出当然要靠她一人撑下。
“二妹妹,你初入府,多有不便,我今日让下人把葳蕤轩腾出来,离夫君近点,也好伺候。”
“婉儿,葳蕤轩是你的院子,凭什么让给她。”
“娘,我正好借此机会,去劝劝嫣然,和她同住。”
提到嫣然,宁昭這才发现今日回府,竟然沒见到嫡妹。
当然不会见到。
林婉想,她這個小姑子,被穷书生迷的神魂颠倒,为了嫁给他,正在闹绝食呢。
上辈子,自己为嫣然好,不知劝了多少次,不想林娴儿却說什么婚姻大事,自己做主,相爱抵万难,真心值千金。
這些话,宁嫣然奉为金科玉律,不仅恨上了她,還在出嫁时占了自己不少嫁妆铺子,最后更是联合那书生,举报她林府通敌卖国,家破人亡。
這一世。
她不会再劝,不仅不会劝,還要守好自己的嫁妆,让宁嫣然看看,真心几两重。
……
這边。
林娴儿跟在宁昭身后,打量這位嫡姐。
她穿過来是五年前,五年前嫡姐刚刚出嫁,印象裡,她和她沒什么交集,沒想到這封建糟粕下的女子這样大度,连反抗都不敢。
宁昭說了,答应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顾及侯府颜面,迟早是要修了她的。
她本来做好了要撕逼一场的准备,可沒想到打在了棉花上,這個嫡姐,思想迂腐至极。
不過這样也好,等休妻后,她给嫡姐指一门好亲事好了。
“宁昭,我累了,還有,什么时候把朝朝他们接過来,他们還那么小,离不开我太久的。”
“娴儿,你放心,等一切安定下来,我就派人接他们回来。”
想到自己的一双子女,宁昭笑的温柔。
“你的院子快到了,葳蕤轩离我书房近,离娘那也不远,干什么都方便。”
他只是沒想到,林婉会同意把這院子让出来。
不過想想也明白,他立了战功,地位今时不同往日,又马上要袭爵,她身为一個妇道人家,自然要讨好他,让他念她的好,去她的院子。
可他答应過娴儿,最多和她相敬如宾,仅此而已。
“站住,你们這是干什么?”
林娴儿的话让宁昭回過神,這才发现两人已经到了葳蕤轩的院门。
院内,下人小厮忙前忙后,把家具搬至一空,甚至连树都挖了出来。
小厮過来回话:“是大娘子让我們搬的,說宁姑娘要搬過来住,让把院子腾一下。”
“就算是搬出去,也不必把树都挖了吧。”林娴儿一脸不高兴。
那小厮一脸难色:“回姑娘话,搬的东西都是大娘子的嫁妆……”
宁昭脸一沉。
他就知道林婉不会這样好心。
明明知道娴儿是庶出,沒有多少体己嫁妆,還故意把院子搬至一空,显摆自己嫁妆丰厚,让娴儿难堪。
宁昭气势汹汹来到兰亭轩。
“林婉,她是你亲妹妹,何必這样给她难堪,你实在太過分了。”
他挑帘进来,也不顾是不是丫鬟下人在,劈头盖脸一顿责难。
林婉正在看嫁妆单子,见他過来,把单子放下。
“绿竹,你们先出去。”
“小姐。”
绿竹眼睛一红,她是小姐陪嫁,這五年小姐操持侯府尽心尽力,姑爷不仅不念小姐好,還把二小姐带了回来。
如今,又当众让小姐沒脸。
小姐什么时候受過這种委屈。
“绿竹。”林婉又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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