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无功何来赏
這裡又被称作齐木裡,乃是色目人的领地。
王城之中,一名青年男子坐在棋盘前,手持白子,专心思索着眼前的残局,他膀大腰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大皇子殿下,萨尔姆传信,据說拜将军被大乾贼人所杀,连同拜将军的所有下属,全都葬身!”
来报信的人半跪在地上,他连脑袋都不敢抬一下。
完颜海鹰神色微变,他的眼神赫然多了几分诧异:“你說什么,拜将军何等聪慧,武学過人,他怎会被贼人杀害?”
男子直感觉周围的气温都降低了好几度,他的声音颤抖,从怀中取出来了一卷羊皮信纸。
“回禀大皇子殿下,這是萨尔姆传回来的信件,上面记载了拜将军之死。”
完颜海鹰一把夺過信纸,他打开一看,面色忽地沉了下来。
好半晌,完颜海鹰才咬牙切齿地念叨道:“陈锦年?本王记得拜将军提到過此人,陈锦年是個造武器的奇才,但拜将军說了,此人愿意与我們色目和平,难道都是假的!”
男子不知道完颜海鹰是在问他,還是在自言自语,他只好回答道:“大皇子殿下,大乾人诡计多端,依属下看来,拜将军八成是被他骗了。”
“拜将军的尸体呢!”
完颜海鹰目光清冷,沒有急着下定论,而是冷冷地說道:“拜将军乃是我色目国的大功臣,为国而死,岂能让拜将军死后流落在异乡!”
男子摇了摇头,急忙說道:“萨尔姆传来的消息,拜将军的尸首似乎是被陈锦年给带走了,至于在哪,他也不知道。”
“哼,去找!”
完颜海鹰沒好气地骂道:“萨尔姆的话,本王也信不了,一定要把拜将军的尸身带回来。”
“是,属下這就去办。”
男子刚要走,又忍不住问道:“大皇子殿下,拜将军之死乃是陈锦年所为,此人杀我国士,难道放任不管?”
完颜海鹰想了想,他收到過拜穆元的来信,也曾提起過陈锦年的名字。
拜将军很是欣赏陈锦年,如今拜将军被杀,真的会是陈锦年干的嗎?
完颜海鹰不是傻子,萨尔姆传来的消息,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相信的,毕竟萨尔姆是他弟弟的人。
“先派人去监视陈锦年,找到拜将军的尸首后再說。另外,传令下去,举国哀悼拜将军与那些死去的将士,本王会亲自去见那些将士的家属。”
完颜海鹰說到這裡,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此事,本王会转告给父王,你先下去吧!”
男子点头,离开了去。
完颜海鹰的眼中這才显露出悲伤之色,他紧咬着牙道:“拜将军,你我亦师亦友,你之死是色母之不幸,若真是陈锦年杀的你,本王定不饶他。”
說罢這话,完颜海鹰急忙去了王殿,必须把這件事告诉父王,为白将军請功。
完颜海鹰到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道身影从王殿中走了出来,那男子与他有几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眉宇间闪烁着十足的野性。
“皇兄,你也来见父王!”
此人正是完颜海龙,他的嘴角含笑,多少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完颜海鹰微微颔首,淡淡地說道:“九弟,萨尔姆传回来的消息你应该也知道了吧?萨尔姆呢,本王想要见他一面。”
“萨尔姆远在兖州,還未归来。”
完颜海龙說到這裡,嘴角的挑衅更甚:“臣弟听說了拜将军的事,還請皇兄节哀。不過父王那边,皇兄怕是不好交代,拜将军为与大乾求和,错信大乾人,才会身死。”
“臣弟猜想,若是沒有皇兄的允许,拜将军也不会贸然行动,难道皇兄现在還认为,色目人真能与狡诈的大乾人和平嗎?”
完颜海鹰眉头皱起,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咬着牙道:“拜将军的死還未查清,或许其中另有隐情,再說,色目若能与大乾和平,那是百姓之福,何必要让战乱毁了百姓一生呢!”
“九弟,你应当明白,我們這些王室之人,是以民扶持起来的,沒有他们,我們又算得了什么?”
完颜海龙显然不敢苟同完颜海鹰的话,他冷冷笑道:“皇兄的话是沒错,但你不要忘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皇兄,战乱不可避免,我們的战乱,是为了百姓的未来,总要有人牺牲,不是他们,就是别人。只有求和,我們色目人与大乾人不同,何来和平一說!”
“拜穆元就是因为有這种愚蠢的想法,才会被大乾人坑害,還請皇兄谨记,莫要成为下一個拜穆元。”
完颜海龙话落,便是转身离开了去。
完颜海鹰叹了口气,他对王位并不感兴趣,但若是让王位落在九弟手中,那么战乱不休,最后受苦的人還是百姓。
所以,他必须争!
完颜海鹰进了王殿,王座上躺着一個男子,他的面色惨白,看上去十分的虚弱,此人正是色目国君王,完颜勇!
“孩儿参见父王!”
“起来吧!”
完颜勇的话音不大,挥了挥手,示意仆从都下去。
他這才慢慢坐了起来,半睁着的眼睛肿,却是多了几分锐利:“海鹰,拜穆元的事,孤已经听說了。”
“父王,拜将军他是为国而死,還請父王为他封赏,让其后人感谢王恩。”
完颜海鹰正是为此事而来,他开门见山地提了出来。
完颜勇呵呵笑了笑,笑声中满是讥讽地說道:“封赏?你要孤如何给他封赏!拜穆元去往兖州,乃是你的命令,目标是拿下兖州。”
“可如今兖州未取,反倒是害了我們几百精锐,拜穆元不仅不该封赏,還应该被罚!”
完颜海鹰脸色微变,他急忙說道:“可是父王,拜将军他生前为色目立過不少汗马功劳,只因孩儿的命令,他才会走上歧途,這不妥吧!”
“有何不妥?”
完颜勇面色沉冷,淡淡地說道:“赏罚有序,拜穆元此次去兖州沒有功,何来赏?若是要罚,你也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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