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山趣 作者:我要的是葫芦 风习习,河面上泛起粼粼波纹,不远处的芦苇荡也似乎裡边埋伏着千万雄兵。 众人坐在河边的大柳树下迎着山风,倒也觉得浑身凉爽。 “姑父,快看,你家的鸭子,它们跑到這裡来了。”這個时候,小泽宇用手指着河面上游动水鸭子大叫道。被他這么一惊,那些家伙立刻脑袋朝水中一钻,身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再出现时已经是五六丈开外了。 “這是野鸭子,不是刘叔叔院裡的,那是家鸭。”彤彤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似乎在說這东西都不认识,真老土。 “那它们怎么和我姑父院裡的鸭子一模一样?”小泽宇不服气的反问。 “這……”彤彤顿时被问住了,小脸憋得通红,最后来了一句,“有人养的就叫家鸭,沒人养的是野鸭。” “那应该叫流浪鸭” “流浪鸭?”這下几個大人也都愣住了,他们還真不知道這個词是怎么来的。 “你纯属胡說八道,哪有流浪鸭。”彤彤蹭的站起来,左手掐着腰,右手指着他叫道。 這姿势是跟谁学的,小丫头别长大了变成野蛮类型的才好。 “這你就不懂了吧。市裡边沒人养地狗叫流浪狗。這鸭子自然叫流浪鸭。”泽宇得意洋洋地解释。 “你……我不给你玩了。等下捡鸟蛋也不带上你。”這丫头争辩不過。最后干脆使出威胁這招。 众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两個拌嘴。体验一把来之不易地童趣。 “姐。你快来看。這裡好多慈姑秧!”张倩小姨原本想凑到水洼边洗洗手。谁知道却在浅水中现了一大堆慈姑秧。 “哪裡。哪裡”张妈“溜”一下子站起来。朝水洼跑去。 接着她又开口大叫:“你们快過来呀” 汗,自己這個未来地丈母娘也太大惊小怪了,不就是现了野慈姑嗎。用的着這么惊讶,让不知道的人听了還以为哥伦布现了新大陆呢。 野慈姑在刘家沟非常常见,随便找個水沟都能看到。這东西的叶子是三角形地,尾部有個开叉,猛然看上去有点像古代兵器中的戟,一到夏秋季节会开出白色的花来。 它根部结出的慈姑吃起来很不错,小时候刘军浩喜歡挖了烤着吃,這东西烤熟之后香气非常诱人,吃起来面面地。 只见水洼处那一大片慈姑秧碧绿碧绿的,很有几分野趣,洋溢着勃勃的生机。 “都下去挖慈姑,等回去我给你们做慈姑烧肉”张妈說着已经挽着裤腿下到水中,而张倩小姨则紧跟其后。 严格說现在并不是吃慈姑的最佳时节,现在它裡边的水分太多,只有到了冬天的时候慈姑才长得硬实。 不過众人也就是图個乐子,一個個都跳到水中忙乎起来。 這水洼是沙土地,慈姑根扎地不深,因此挖起来也不费啥力气,只要手顺着慈姑秧伸进沙土中一扣,就把整個慈姑秧带了出来。 這片慈姑是大部分都是长了几年的,下边的慈姑不少都有乒乓球那么大小。 “有十来年沒有见到野慈姑了,還真有点想。以前我們家住在郊区,那片有個池塘,一到冬天我和小妹就下塘挖慈姑。弄回家让张倩她姥姥给我們做慈姑烧肉,那個味能顺着厨房飘二裡地,馋得左邻右舍的孩子们都挂着口水,顺着香味找過来。肉最好用上五花肉,還要带上肉皮,沒有肉皮不香,也不黏糊……” 张妈一边扣着沙土裡的慈姑,一边开始讲起古来。 “就是,以前我妈也做過,不過那個时候穷,一年也吃不上几顿肉”王老师也顺着话茬說开。 三個女人一台戏,张妈、张倩小姨、還有王老师开始回忆起当年地歷史,很快這挖慈姑就成了忆苦思甜大会。 而张倩嫂子则低声拉着她的手询问美容方面的知识,每次见到自己這個小姑子她都要热切地问上一翻,看看又有什么新保养秘诀沒有。 几個人在水洼中热热闹闹的耍了半個小时,张倩才想起母亲身体不太好地事儿,害怕她长時間干活累住了,就催促着上岸。 哪知道张妈越說越高兴,手脚也麻利了许多,一点也沒有乏力的迹象。 话說老妈這段時間气色很好呀?這個时候她才现出几分异常来。记得以前母亲头白花花,见不到几根黑色地,现在看上去好像头茬比以前黑了不少。 小姨也是如此,脸上虽然還带着几分憔悴,不過气色却比上次看到的要好许多。 這应该是土蜂蜜的功劳,等下一定要再收些蜂蜜让老妈带回去,张倩暗中打定主意。 等张妈兴劲儿過去,众人才洗洗脚上岸 东西准备回家。這一折腾,小泽宇也忘了捡鸟蛋的 夕阳西下,张妈等人继续在厨房内忙乎晚饭,几個男人则一人搬把椅子坐在荷塘边乘凉。 看着赵教授怡然自得的逗着肩膀上的两個小斑鸠,张爸很是羡慕。 “你也别羡慕我呀,女儿女婿就在這裡住,你们两口子反正也退休了,何不在這裡养老,我不相信小浩不管你。”赵教授笑着打趣道。 听他這么一說,张爸倒是真生出几分念想,過两年城裡不想住了干脆搬到乡下来。也不用麻烦女儿女婿,直接在旁边盖一個小院子,东边栽上一溜果树,西边则种了几棵杂树,像什么榆树和刺槐等等。再打眼压水井,院墙边上种上丝瓜、茄子、辣椒……最好再养群小鸡,這样吃鸡蛋也不愁。 晚饭以清淡为主,主菜就张妈做的那個慈姑烧肉,别說,她這道菜還真是堪称绝活。虽然那菜看上去油汪汪的,可是一点都不腻人。而且把慈姑的面、粉、香都烧出来了。 剩下的饭菜则是将煮熟的咸鸡蛋切了半钵子,橘红的蛋黄直流出油,带着红薯的新面馒头,還有一大锅浓浓的绿豆汤…… 晚上的时候,众人又对捉知了来了兴致。马上就要立秋了,往外爬的知了比前些日子少了很多。不過這挡不住几個人有兴致,都提着手提灯四处寻摸,连张倩爸妈也加入其中。 远远地就听到张妈大声训斥:“老头子,那裡還有一個,看到沒有,你啥眼神……” 一帮人拿着手提灯捉到九点多,才捉了五十多個,最后王老师炸了一大盘子让众人品尝。刘军浩和赵教授几人只是象征性的夹了一個就放下筷子,连浩宇和彤彤也是如此。 這些日子,他们可沒少吃知了。 小泽宇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一個人干掉了一大半。 宵夜吃完,天气也彻底凉爽下来,众人洗涮完毕后,各自回屋睡觉。 按照事先的安排,一帮大老爷们到赵教授家睡,其他的人则睡在刘军浩那裡。 乡村的夏夜非常静谧,你听不到车来车往的噪杂,耳边只是夏虫的低声吟唱。 早上睡得正香,三個小家伙就跑過来敲门了,于是一帮人都早早的的起床。 歇息了一夜,几個老人也显得精神焕。 刷牙、洗脸、吃早饭。吃過饭后,刘军浩又陪着众人进山游玩。 上午正是山上热闹的时候,那些麻雀、啄木鸟、黄鹂等等各色各样的鸟儿一路鸣叫不停,不时有松树、兔子从眼前闪過。 众人也沒有往山裡进,只在外围走走停停,累了就找块大石头坐下来歇息。 這一路走来,野菜、野蘑菇几個人弄了大半袋子,当然野果他们也沒少吃。现在三個小家伙一人手中攥了一把酸宝宝吃的正香,尤其是泽宇,一边不住的吸溜嘴,一边還往口中塞,王芸怎么劝他都不听。 這酸宝宝是山中的一种浆果,比指甲盖略小,熟了之后呈紫黑色,吃到嘴裡酸甜酸甜的。大人们吃上几個觉得牙口都酸倒了,這些小家伙却吃得很有滋味。 “刘叔叔,你過来我给你說個事儿。”刘军浩刚要领他们到南山去逛呢,小泽宇偷偷的把他拽住。 “啥事儿?” “山上哪裡有厕所呀,我想小便。”低声叫道。 “随便找個地方都可以,怎么,害怕被人看到呀。”這小家伙,听說有时候還尿床,现在倒不好意思了。 “不行”他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過很快就忍不住了,让王领着转到大树后。 “啊……”沒過一分钟,突然传来了小泽宇的一声尖叫。 紧接着王芸也大声叫起来:“宏斌,你快過来呀……” 出事儿了?几個人都吓了一跳,飞速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怎么了,怎么了?”张倩大哥第一個赶到,急忙将妻儿都搂在怀中问道。 “地上……地上……”王一边跺脚一边叫道。 “嘶……”张倩大哥一看,赶忙把她们往回拉,等到了安全距离才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不远处。 只见草丛中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蚂蚁,而且個头大得出奇,一只蚂蚁都有二三厘米长。猛地一看,觉得非常骇人。 刚才小泽宇根本沒有注意到地上的情况,等他方便完,刚要转身离去的时候现自己站在蚂蚁堆上,顿时大叫起来,而王芸更是现裤腿上爬了几只大蚂蚁。 “沒事吧,你们……”這個时候众人才赶了過来。 3Z全站文字,极致閱讀体验,免費为您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