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链枷骑士 作者:木子蓝色 宇文承都大吼一声,然后纵马前冲。 身后是三十多個跟他一样挥着改装狰狞链枷的汉子。 十年前,宇文承都曾被好事者评为大隋勋戚子弟年轻一辈的第一人,虽說這与他为权势滔天的宇文述之义孙有关,但宇文承都的本事确实了得。 虽說此时沒有了当年扬名的那把凤翅金镗在手,可一支改装過的打谷链枷,依然凶悍无比。 无盔无甲,但他依然快马冲出。 链枷舞动,一名百济士兵连忙举起手裡的木盾。 宇文承都冷哼一声,手一甩,那链枷前端短柄立马就灵活的转变方向角度,借助战马冲力,包铁带钉的短柄端,就甩到了盾兵的肩背上。 這一记砸击,相当于是一支狼牙棒砸過来,甚至有過之而无不及。 那盾兵只闷哼一声,便吐出了一口血来,半边肩背都塌,直接委顿在地。 战马驰過,宇文承都连看都沒回头看一眼,继续前冲,手臂一甩,于是链枷又猛砸向另一人。 许多百济人根本沒见過拿這种玩意当武器的,相比于直来直去的刀枪剑棒,這种由两截棍组成,一棍长一棍短,中间以铁链相连,能够灵活运动的链枷防不胜防。 兼之這链枷又长,而宇文承都等人又是骑马,居高临下,速度又快,一时之间,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神,所過之处,贼军人仰马翻。 三十余骑马的汉子,许多人虽不如宇文承都這般武艺了得,但他们要么曾是罪犯,要么曾是贼匪,要么就是流放的原贵族勋戚子弟,哪個不是武艺了得。 一人一杆链枷,比起长矛還要猛的多,尤其是对付缺弓少弩的百济和高句丽军来說,更是好用。 链枷這种钝器,堪比狼牙棒、鞭锏锤,而且還是长武器,就算是贼人有甲都不怕,更别說缺甲少盾的贼军了。 三十余骑,一路冲杀,人仰马翻。 杀到头,又调头往回冲。 如此七进七出,杀的最终贼军纷纷败撤,迫的他们结成密集阵形以长矛盾墙抵挡。 宇文承都看着如乌龟般聚起来的這些贼人,不由的哈哈大笑几声。 “百济和高句丽的狗奴,尔等听着,今日杀的你们落花流水的,不是他人,乃是你长安宇文承都爷爷!” “狗奴,杀你们的還有陇右赵柱!” “狗奴,记下我淮南张超!” 一個個骑马的汉子,扛着链枷高声报名,明明仅三十来人,可那一千多人却结盾墙树枪阵,硬是不敢上前一阵。 “哈哈哈,痛快,回!” 宇文承都一声喊叫,众人大笑而回。 “想不到這链枷還挺好用的。” “那都是我毛文龙手艺了得,我家可是祖祖辈辈的好手艺,不是我给你们改装的好,一般的链枷你只能打谷,哪能打人!” “看把你能的,你手艺好,怎么不进皇家局呢,怎么也跟我們一样到這边地为长流人,被官府称做不良?” “什么不良,我明明就是边地恶少年!” “呸,你也不瞧瞧你一把年纪了,都满脸的褶子了,你還少年。” “老子還沒娶妻呢,不是少年是什么?” 一群得胜的家伙,耀武扬威的返回,一边回還一边打趣。 回到屯子裡,屯长带着一众人過来迎接。 “多亏了你们将贼人击退。” 宇文承都跳下马,“這些不算真正的贼人,顶多算是前驱炮灰。你看他们,缺甲少弓,连点旗鼓号令都沒,這根本不是真正的百济叛军,明显就是高句丽乱民余孽,加点百济流民。” “這么說,临安不用担忧了。” “不,百济既然来攻,不可能只派這点乌合来,后面肯定就有真正的军队過来。刚才這一冲,若是贼人怕了退去倒好,我們可以抓住机会撤离。” “撤?” “嗯,临安只是座小屯,又在最边疆处,若是敌人大军来犯,我們首当其冲,怎么也是守不住的。只有撤,撤去县城天安,那裡有天安营府兵驻扎。若是天安再不行,咱们就撤到更远的汉城去。” 屯子却摇头。 “不行啊,咱们拖家背口的,這到天安也一百多裡,只怕我們刚离开,贼人就围上来了,再說,破家也值万贯,咱们好不容易迁移到這裡,在這安家置业,屯田垦荒,如今地裡的庄稼看着也要收了,怎么能說走就走呢。” 屯裡好多人也并不想走,他们虽說是不良人,是恶少年,還是长流人,可如今在這裡也有家,有妻儿老小。 不管過去他们是罪犯也好,是贼匪也罢,還是无业的流民,或是被俘被奴的藩人,可在這裡,都重新有了一個家,有了一個重新开始的机会。 “承都,你我等皆为长流人,按律令不得擅出县境,否则,便是违律犯罪,视同谋乱啊。” “屯长,事急从权,如今是敌国来犯,我們就算要正常的申請過所,也来不及啊。” “哎,我老了,承都,如果你带大家离开,你能护住大家的安全嗎,尤其是這些妇孺老人?” “承都必拼死相护。” 宇文承都提议,可先向数十裡外的丰岁屯去,那裡有他叔父在,他以前也去那边屯裡做過几次买卖,较熟。 “我們到了那边,有熟人相照应要好点,不管是留在那坚守,還是一起退往天安城,都能更安全。” “好吧,就按你說的,如果屯外這些贼人退了,那我們就走,可如果他们不退,我們也沒办法。” 宇文承都看着贼外缓缓后撤的敌军,冷笑,“他们肯定会退的。” 谢幕降临,敌军虽沒再来攻打屯庄,可却也沒有马上退去,依然不死心的呆在远处,他们点起了篝火,搭起了帐篷,明显打算在這裡過夜了。 宇文承都静静的看着屯外的火光。 一夜安静,直至即将天明之时。 宇文承都带着链枷队又悄然出城,人衔枚,马裹蹄。 他们悄无声息的摸到贼营边上。 突袭! 贼人绝料不到,才几百人的小寨子居然還敢袭营。白天让屯中马队冲了一阵,都觉得是大意轻敌了,本来已经派人去請求援兵,要调弓箭手過来,谁料到這屯子裡半夜居然還敢杀出来。 大意了。 宇文承都等人可不管這些,他们骑马四处纵火,火烧敌营帐篷,然后挥着链枷四处挥打,砸碎了一個又一個懵逼的敌军天灵盖。 而屯子裡,屯长则带着屯中百姓敲盆砸木,弄的声音巨大,不断发出各种也声,让人以为倾屯而来。 有试图想要阻击宇文承都的,可都沒能在他链枷下敌過三個回合,就被砸碎了脑袋。 混乱持续了大约半個多时辰,贼军溃败而走,奔散于茫茫的夜色之中。 承都也不追击,回到屯中。 “贼人已经溃走,我們也赶紧走!” 东西都早已经收拾好,大家回头看着這新家园,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最终還是携老扶幼离开了。 “屯长,我們還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