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窦建德 作者:木子蓝色 正在閱讀 辽河西岸。 武厉逻城南,隋第一军前厢大营。 一個阔面大耳的高大汉子,带着一队人马来到营前。 “烦請通报,二百人长窦建德奉命前来报到。” 营门守卒打量了這队人几眼,“原来哪個团的?” “我們原是民壮营的,来自清河郡。罗亚将下令,从我們民壮营裡挑选健壮骁勇者补充战兵团,我們报名入选,被派来前厢。” 窦建德不急不缓的答道。 守门士兵又打量了他们几眼,发现這队人确实一個個都挺高大健壮的,又问了几句,才知道這些人都是来自清河郡漳南县的民壮。這個窦建德是漳南县的一個地主小豪强,原来還任過裡长,后来因犯事外逃,直到遇大赦才返乡。 這次皇帝东征,大征南北府兵,又征召各地百姓青壮为民夫。漳南县裡见窦建德勇武,又在乡裡有威望,于是便让他带领漳南县的民夫。 歷史在這裡拐了個弯。 原来的歷史上,大业七年时,天下已经乱起。王薄在长白山唱响了无向辽东浪死歌,揭竿起义造反。 而紧跟着,河南河北出现了许多造反者。 歷史上,也正是在這种反旗四起的情况下,本就曾经因犯事逃亡過一段日子,结识過许多豪强游侠的窦建德,便拒抗东征。虽然县裡征召他为二百人长,让他东征,可他却千方百计的想办法逃避了這次入辽东征。 甚至他還暗地裡帮助同样不愿意东征的同乡孙安祖,为他号召了二百游侠亡命等,让他们去高鸡泊据地落草。 但是如今。 长白山的王薄,早就因为被罗成几次打击围剿,东逃西窜不敢露头。如大野泽裡的孟海公、王当仁等豪雄,更是成了丧家之犬。 本来在豆子岗小有声势的平原刘霸道,也被罗成剿的鸡飞狗跳,亡命天涯去了。 罗成這只小小蝴蝶,扇动的翅膀,硬是让大业七年的形势有了些变化。 然后窦建德或许是沒有看到天下反的局面,居然很老实的听从了官府的征召,带着本县民夫到了涿郡集合,又被编到了第一军的民夫营,一路到了辽河边上。 当罗艺要在民夫营裡挑选补充兵时,窦建德居然有几分立功之心,带着老乡孙安祖以及妻弟王伏宝和小兄弟刘黑闼,老朋友高士达等报名参加。 這些人都十分骁勇,顺利的通過了考核。 最后被分配到前厢营来。 其实让窦建德他们起功名之心的,還是罗成。 刘黑闼是窦建德手下的一個仰慕者,非常仰慕窦建德的豪侠仗义,他比窦建德年轻不少,他打小父母早亡,本跟着兄嫂過日子,可沒缺少管束,便嗜酒而好赌,又好吃懒做,還变的狡诈蛮横,惹得哥嫌嫂厌,经常有了上顿沒下顿。 每次沒饭吃了,刘黑闼便跑去找本乡的裡长窦建德,每次去,窦建德总会资助他。 所以,后来刘黑闼便认窦建德当大哥。窦建德犯事逃亡的那段日子,刘黑闼便忠心耿耿的陪伴在他身边,四处逃亡。 刘黑闼虽說年轻,又很无赖。但是這种人都有一個特点,那就是胆大。 若是在盛世之时,這样的人一般难有什么大的成就。可偏偏在乱世,這种人便往往能够趁势而起。 往远了說汉高祖刘邦,年轻时就是個游侠无赖。往近点說,罗成的四哥罗存孝以前便也是個這样的无赖。 還有他麾下的王君廓、郭孝恪也都是這样的无赖儿。 第一军裡,罗成兄弟几個的名声太大了。 尤其是经過荒原一战,以及這次的左翼扫荡后,他们兄弟的名声就更大了。而罗家兄弟几個以前的出身,经历,自然也都被人扒出来流传。 刘黑闼每每听過后,总觉得热血沸腾啊。 罗成不過十八岁,人家出身也只是個铁匠儿子,可现在呢,从擒蓝面鬼到现在成为左厢都将,统领六千人马,才不過两年多時間啊。就已经成为朝散大夫,鹰击郎将了。 這简直就是他们這些出身普通之人的励志偶像啊。 刘黑闼与窦建德他们聊天时,最常說的一句话說是,那罗成能行,咱们为啥不行? 罗成兄弟几個虽說勇猛,号称四虎,可刘黑闼自认为也一样骁勇猛悍,并不会比罗成差。他常劝說窦建德孙安祖他们几個,說以我們兄弟几個的本事,那绝不比罗成差啊。 可人家罗成现在是十八岁的鹰击郎将,统领六千战兵,六千辎重民壮,我們兄弟几個呢,虚长那么多岁,可现在却仅是群民夫而已。 咱们就应当也大胆些,凭咱兄弟几個的本事,既然来辽东了,岂能不挣他们校尉偏将什么的回家? 他說的多了,窦建德也慢慢的就真的心动了。 是啊,他们又不比罗成兄弟们差,他们章丘那群人,一個個都是都将偏将校尉的,难道他们漳南县這些人就差了? 前厢大营裡。 补充的兵员陆续到达。 有来自其它几個战兵团的,也有来自辎重营的,更多是来自民壮营的。 罗成两千人马,荒原一战折损五百,罗艺补充给他了,扫荡一战,又损失几百,现在又扩编成六千人的四個团,他便還缺了四千多人。 好在基础是有的。 他任命了齐国远和贾润蒲为骑一团、骑二团的偏将,任命了罗嗣业和罗存孝为步一团和步二团的偏将。 這样做,有点任人唯亲的感觉,但罗成可不管這些,既然两個兄弟能担此大任,他当然也不介意用他们。 四個偏将,都带着各自原来的营为基础,扩编组建新的团。 辅公祏這次也如愿意做上营校尉,有了自己的营号和将旗。 四個团偏将都在营裡立起了自己的将旗,然后摆开桌子,迎接入营的补充兵。 “名字?”老四存孝坐在那裡,对過来的窦建德问道。 “窦建德,清河郡漳南县人,原第一军民夫团二百人长。” 罗存孝抬眼打量了窦建德几眼,觉得這人长的很威武,又听說他本就是二百人长,便道,“会武艺嗎?” “弓马娴熟,骑射俱通。”窦建德也沒谦虚。 “哦,口气不小嘛,牵我的马来,让這位窦兄试试,若是你真的骑射俱通,弓马娴熟,那我還真就授你一個百人队长。”存孝笑着道。 “好。” 窦建德也不客气,他报名做补充兵来战兵营,本就是来立功的。能有机会当军官,谁愿意当小兵呢。 马牵過来,罗存孝還拿了根长矛,又递了把角弓给窦建德,“试试吧。” 窦建德应一声,翻身上马,策马飞驰,奔跑中,长矛左刺右挑,精确命中场上的几個稻草人,然后收起长矛,取出角弓,张弓搭箭,连开几箭,奔驰中轻松命中五十步外的几個箭垛。 老四看的眼睛发亮,本以为這個方面大耳的家伙是吹牛,想不到還真是個厉害人物。 “好了,确实有本事,窦建德是吧,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步二团四营甲队队头,管带一百人。” “谢罗偏将。”窦建德一圈马跑下来,面不红气不喘,见罗存孝這般爽快,也是很高兴,忙拱手谢過。 “谢什么,好好的给我带好你這队人马就行了。” 窦建德又道,“我這几個同乡,也都是弓马娴熟,武艺了得,不知道罗偏将可否也看看他们的本事,若真有本事,是否也授個职务?” 老四呵呵笑道。 “真要有你一样的本事,那我就都授他们一個队头又何妨。来吧,试试吧。” 孙安祖、王伏宝、刘黑闼、高士达四人依次上马展示骑射本事,果然惹得罗存孝赞叹连连,直呼捡到了宝,想不到一個民夫营裡出来的五個同乡民夫,却有如此本事。 “好了,你们全收了,你们五個,我全授你们百人队头之职,好好干,虽然這队头之职暂时是临时所授,沒正式官职品阶。但只要好好干,跟着老子打几個胜仗,那么官职品阶就全有了。” 老四指着自己道,“老子现在是正六品,可在两年前,也不過是個四处浪荡的家伙。但是呢,我跟着我家老五四处剿匪,算是走上了正途,這回入辽,才几個月時間,就已经官升六品了。” 罗存孝說了一通,便把這五人都安排到了骑二团的四营,這個营的校尉是原罗成的亲兵队头王君廓。 每人分到了十個府兵,算是他们队的火长,然后剩下的都是刚补充进来的民壮新兵了。 晚饭的时候,老四有些得意的跟罗成道,“小五,我今天捡到了几個宝贝,一個個本事了得,不在我之下,如今安排在我四营任队头。” “有這么厉害?”嗣业不太相信,民夫营裡补充进来的還有這等本事? “骗你做啥,不信回头可以自己去瞧。” “叫啥名字啊,這几個宝贝。” “都是清河郡漳南县的,为首的叫窦建德,据說以前也当過裡长,還有几個叫刘黑闼、孙安祖、高士达、王伏宝的,都不错。” 本来沒怎么在意的罗成,听到這几個名字,不由的一愣。 窦建德、孙安祖、刘黑闼·······?這一個個名字,怎么的就這么如雷贯耳呢,一個還可能是重名,可连续五個這么熟悉的名字,這不可能是重名,這是河北王兄弟伙跑到他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