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公卿子弟 作者:木子蓝色 《》正文 《》正文 辽河。 五月的辽河两岸,野花盛开,处处绿意。 杨广拒绝了乘龙舟過河的奏請,也沒有骑马,他在辽河东岸下马,身披着攻破辽东城那天的金甲,手按腰间御剑,缓缓踏上了辽河上的浮桥。 辽河涛涛。 江水雄阔。 走几步,一回头,辽东的土地渐渐远离。 一條浮桥,并不算太长,可杨广却足足走了半個时辰。 当他最终踏上了辽河西岸土地时,十万骁果统帅薛世雄奏报。 “水师总管罗成已经率水师回撤东莱平叛,留宋老生镇守建安,留罗嗣业镇守旅顺,他统四万水师已经在返航东莱的路上。” 听完這個奏报,杨广点了点头。 “君臣意合,远同符契!” 当初杨玄感和宇文述都参奏罗成心怀不轨,可谁能料到真正造反的却是杨玄感。现在想想,上次平原郡之乱,其实已经有了些形迹,那都是杨玄感等谋逆之举,幸好罗成北上,击溃了平原叛军。 否则這次杨玄感乱起,招得平原郡之叛军,只怕气焰更加嚣张。 “拟旨,授罗成知河南淮北诸军事,统领指挥河南淮北地方兵马平叛!” 疾风知劲草。 关键时候,還是罗成這样的猛将靠的住。 河南,荥阳郡。 荥泽城外不远,杨玄感率军赶到。 听說兄弟打了大胜仗,杨玄感心裡的烦燥终于好了一点。 “大哥。” “听說抓了不少勋贵子弟,沒有恶待他们吧?”杨玄感急问。 杨玄挺对那些所谓的勋贵子弟不嗤一顾,“大哥,那些就是草包,刚开始遭遇的时候,对我們杨家百般嘲讽,极尽之能事。结果真一开打,全是草包,一连能打的都沒有,现在我全都把他们扔在马圈裡呢。” “你糊涂,就算他们再无能草包,可毕竟是世家名门子弟,你赶紧去把他们亲自請出来同,我要好好设宴招待他们。” 杨玄感让人立即安排。 中军大帐。 摆开了数十张几案,牛羊鸭鹅等各种美味也都备下,還特意上了美酒。 一会。 被擒的那四十余個门阀子弟来了,刚才杨玄挺却见他们,這几人還吓的惶恐不安,等杨玄挺向他们一道歉,立即就一個個又把低垂的脑袋昂扬了起来,犹如一只只大公鸡一样。 此时换了身干净衣袍,匆匆洗了個澡,把头发也精心梳理了一下,于是又名为风流贵族子弟了。 “韩世兄,杨世兄,来世兄、虞世兄、裴世兄、郑世兄·······” 杨玄感站在帐外,对着這些家伙一個個拱手。虽然心中百般不屑,可面上却满是春风。 走在最前的是观王杨雄之子杨恭道,這是隋朝宗室,当年他爹杨雄可是开皇四贵之一。论辈份,他是杨广的族侄。 后面紧跟着的则是几位参与政事的宰相之子,裴蕴之子裴爽,虞世基之子虞柔,還有宇文述之子宇文智及,以及京兆韦家韦世康之子韦福嗣、荥阳郑家郑善果之子郑俨、来护儿之子来渊、周罗睺之子周仲,韩擒虎之子韩世谔等。 這四十余人,要么是隋朝宗室,要么就是宰相之子,要么也是门阀名门子弟,個個自命不凡,上次东都军来平叛,争着带兵来,结果一败再败,全成了杨玄挺的俘虏。 “诸位世兄,某在這裡先向你们陪個不是,让你们受委屈了。” 杨玄感深深一躬。 這些家伙却只是倨傲的点了点头。 “某已备下赔礼之酒宴,請。” 杨玄感姿态摆的低,這些人也就真沒有了俘虏的觉悟。 坐下后,三两杯酒下肚,更是称兄道弟起来。 喝的差不多了,杨恭道便道,“你看這天时也不早了,我這从洛阳出来都好几天了,家裡园子今年新养的几株花应当也差不多开了,是不是就此别過呢?” 其它人也纷纷說要回洛阳去。 杨玄感呵呵一笑。 那边杨玄挺早已会意,立时将腰间长刀一抽。 刀身雪亮,更是锋利无比。杨玄挺长刀一挥,顿时将杨恭道面前的那张几案一发两段,几案上的杯盏啊酒菜啊,顿时哗啦啦的全都掉在了地上。 杨恭道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 打碎点杯杯盘盘的算不得什么,可這刀实在是太锋利了。 裴蕴子之有些恼怒,“杨二郎這是何意?” 可话未完,杨玄挺已经毫不客气的将刀平拍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這位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宰相之子,立即被拍飞了出去,噼裡啪啦的又撞坏几张桌子,杯碗盘碟打烂无数,還把一身新衣沾染了无数汤汁油盐。 斯文扫地,脸面全无。 杨玄挺冷哼一声。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杨玄感笑呵呵的上前,把裴柔扶了起来。 “二郎啊,你怎么這么鲁莽呢,裴世兄何等家世身份之人,他又是個读书人,跟咱们练武人不一样,开不得你這样的玩笑。裴兄啊,有句话說既来之,则安之。你既然都已经在我营中了,也就不要想着什么回洛阳了,你来帮我,共襄大事,到时推翻杨广昏君,再立新朝,你也是从龙元佐啊。” “要不你看這样如何,我现在就授你为御史大夫如何?” 裴蕴是御史大夫加参与政事,现在杨玄感也给裴柔這個职务,倒也非常大方。 杨玄感說着对裴柔直笑,可那笑容却让裴柔只觉得毛骨悚然。 “裴兄,你看如何,愿意在我這屈才任职嗎?” 杨玄挺有意无意的拔动着手裡的刀,裴柔脸上又辣又疼,身上全是汤汤水水,狼狈无比。可他更惊惧,這杨家兄弟一個比一個狠。 若不答应,今天只怕要被当成儆猴的鸡来杀了。 “好好好,当然好,承蒙楚公不弃。”裴柔在钢刀面前,马上就放弃了所谓名门子弟的身份。 “哈哈哈,好,我带裴兄去更换身衣服,二郎,你好好招待下诸位,问下他们是否愿留下来。” 杨玄感一走。 杨玄挺毫不客气的拔出了刀,把刀往一面桌案上一砍,刀身入木三身。 “跟你们讲,我可不像我哥這么客气好說话。你们既然都是我的手下败将,那就识时务的投降,若是跟着我們兄弟一起,以后自然是兄弟。可若是谁三心二意,有不愿降者,那现在就直說,我不介意送你们上路!” 上路二字咬的很重,明显不是上回洛阳的路,只怕是送回阴间地府的路了。 在這赤果果的威胁之下,這些勋戚名门子弟的那点傲气沒了。 一個個再次低下高傲的头,纷纷說愿意与杨家一起共襄大业。 虽然說這话的时候,這些人也沒几個是真心的,但起码名义上他们降了。 “好,现在你们每人给洛阳城家中写几封信,就說已经留在這一起共襄大业,让你们家裡也一起早点归正!” 不写不行,于是众人也只得再次听话的开始写起劝降信来。8) ,欢迎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