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拒诏抗旨 作者:木子蓝色 长白山下 长白山下 秦琼和尉迟恭几乎是同时出列,向皇帝喊出請为前锋的话语。 相比起年迈的老将军卫文升的稳重,這两员三十出头的大将正是年富力壮之时,他们不会去想什么兵凶战危,也不会去考虑什么四十万大军四路出击的后勤粮草問題。 他们考虑的很简单。 皇帝說要打,那就打他娘的。 突厥人竟然如此穷凶恶极,破城夺地不說還屠城杀人,這是绝不容许的。 君辱臣死! 颉利可汗敢欺压到大秦天子头上,他们這些大秦将军岂能坐视。 “好,两位将军忠心可嘉,朕便授秦将军为讨逆将军,授尉迟将军为平虏将军,二位将军各率一军为朕先锋!” 皇帝旨意既下,也就再无更改。 一名名宣旨官带着旨意飞驰出太原,前往四方宣达旨意。 好在說四十万大军出击,但并不是都从太原出发,而是自太原和博陵、上谷、北京四地出击,而太原和范阳這两地,本就是北方重镇,隋乱时也沒受過太多战乱,秦立国后,也以這两地为河北和河东的中心,因此也积储有不少的钱粮军械等物资,有這两座为后勤补给基地,倒也還不至于兵出无粮。 不過要供应四十万大军,征召的民夫也要多达倍数,基本上這次河北河东河南等地,大部份青壮都要征召起来,大致得是三丁抽一丁的极限动员。 這样的战事规模,是肯定无法持久的,卫文升等有经验的老将文臣们给皇帝的建议是最多三個月。 如果三個月内无法取胜,或者是减少战事规模,则秦军则无粮,而整個河北河东甚至中原之地都要崩溃。 這不是夸大,而是事实。 “三個月,足矣!” 罗成撑不過三個月,颉利又岂能撑過三個月,刘武周又岂能撑過三個月,柴绍又岂能撑過三個月。 這场战争不仅对罗成来說很危险,对敌军几方来說,一样危险,他们若不能击败罗成,攻過长城,那么他们一样在這偏僻的塞北无粮可继,一样得崩溃。 就看谁能先胜出,哪怕是陷入僵局对峙,两边都将一样完蛋。 代北。 云中城。 夜色下,几只飞鸽入城。 城中心的鸽楼上,云中郡太守丹阳郡公李客师马上抓起一把鸽粮撒进去,待鸽子们吃饱后,他才抓起鸽子取下其脚上的信筒。 “陆陆续续放出去一百尾飞鸽了,有顺天鸽站的,也有太原鸽站的,還有恒山鸽站的,如今也终于有我們云内鸽站的鸽子飞回来了。” 飞鸽传书是一种很神奇的技术,需要高明的训鸽人训鸟改良鸽种,這些飞鸽都是专门的鸽子,最早时只是贵族们用来玩耍炫耀之物,后来被罗成安排暗卫研究改良,最终形成了可以传递密信的信鸽。 利用的是鸽子返巢的天性,传递信息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比如云内与范阳相距八百裡,這個距离信鸽可以直接往来,不需要中间接力传递。云内给范阳发鸽信,事先需要从范阳鸽站以车马运送飞鸽到云内城暂时寄养,待到要传信时,把信装在鸽子腿上,喂饱,然后放飞。 鸽子自然就会飞回他在范阳的鸽巢,這就是鸽子的回巢天性,不管多远,一般都会飞回去。 当然,为了保证信息安全,鸽信采用加密的密信,同时,只要重要信息才用鸽信,并且是一條信息用数只鸽子多次放出,以免被鹰等天敌捕杀,或被人拦截。 从范阳带一只信鸽到大同,得经過八百裡路程,很麻烦,但放回去,鸽子仅一天就能到达,却又极迅速。 “丹阳公,如何?” 刘弘基听闻有飞鸽回来,立马過来了。 李客师是李靖的弟弟,這是個玩鸟的高手,大同的鸽站比别的站养的鸽子都多。 “鸽信我已经交给参谋翻译了。” 参谋掌握着一本鸽信译本,這种译本专为鸽信传递设计,每隔断時間還会更换。他将译好的鸽信递到刘弘基手裡。 “又是一封让我們突围撤离的信嗎?” 刘弘基看完后,只是摇了摇头。 “将军,颉利已经越過了杀胡关,很快就要到了,如果要撤,這是我們最好的机会了。”李客师提醒刘弘基。刘弘基本是定襄大将,派去马邑接任定武军使,结果定武军叛乱,他仅带着部份兵马败回云内。 他是一员客将,李客师却是云中郡太守,不過李客师這人倒沒跟刘弘基争权,大敌当前,守城御敌之事他都是交给刘弘基负责。 就连现在是战是撤,他也先问刘弘基。 刘弘基笑着道,“陛下下旨,让我等突围出塞北上,让我們放弃云中郡。但是,顺天府那边传来消息說,皇帝已经下诏要四军进击,二十万在军兵分四路北上,既然皇帝都来了,那咱们還撤他個鸟啊!” “颉利来了又怎么样?他以为破了定襄和大利城,就也能破我云中城?” 云中城在上次战突厥时,就表现的极为坚固。而那之后,這几年云中城一直在秦军手裡,自然也得以进一步加固。 “我云中城现只有五千之兵,但恒安镇還有两千,牛皮关也有一千。关城相连,互为犄角,将士们士气正盛,斗志昂扬,为何不能坚守一战?” “况且云中城中還有五万余百姓,青壮也有一万余人,這些人完全可以协防助战。我們完全可以坚守到陛下援军到来!” 太守李客师听了,也不反驳。 只是笑笑道,即将刘将军有此决心和雄心,那我這個文官自然全力支持。我是云中太守,守土有责,更应当坚守城池。 于是乎,虽然這已经是他们收到的第八封撤退诏令了,可最终刘弘基和李客师依然决定继续坚守。 几乎是同时。 更北方数百裡外的阴山白道,罗嗣业也接到了来自皇帝的诏令。 皇帝命令他不要与突厥人硬拼,說既然定襄和大利城破军沒,那么就干脆先绕道漠北借道奚境回北京。 “嗣业不敢奉诏,两万定襄将士们的血還未干,两万余定襄百姓们的血也還未干,我嗣业不敢就這样走了,嗣业抗旨拒诏!” 罗嗣业咬着牙烧掉了诏令。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