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盛唐风华 第619节

作者:未知
对手不具备和這支精锐颉颃的能力,這种训练不足的弊病根本看不出来。 况且不论是军前变阵,還是一分为四這种演化手段,都是当世巅峰水平,谁又会觉得這么一支精锐居然還有短板? 如果不是碰到金城骑,谁說這话肯定会被认为是危言耸听。 只不過今日终于有一支水准相当阵型相若的队伍碰上,這种短板就暴露无遗。 担当墙阵前锋的,必然是全军精华所在。 哪怕玄甲骑一分为四后,也是一样的布置。 由于来之前就已经算到可能面对情况,列阵时候自然就把变阵后的需要考虑进去。 当然,徐乐不会把全军精锐一分为四平摊开来,精锐最多武力最强的,還是徐乐本人所在的全军锋锐部分。 但是李君羡這一路也并不弱。 光是徐家闾走出来的庄客就有将近二十人,還有十几個李世民锦衣家将出身的玄甲战士。 其他的也是精挑细选的善战勇士,其阵容堪称顶尖,训练的時間以及对于阵法的熟悉程度都不弱。 按說這种阵容的兵士冲上去,第一波对冲的话怎么也不会吃亏。 然而事实却是,当两支队伍的第一排彼此冲撞之后,场面居然是四六开。 损失较小的,竟然是金城骑!一路跟着徐乐从徐家闾开始转战到此,甚至参与過之前瓦岗大战的老兵罗破五,李家锦衣家将出身,因膂力過人而被特意选入的李牛,還有曾经在军中演武时几次表演徒手夺槊技惊四座,连徐乐都要动容的虎将呼延铎。 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勇士,也是玄甲骑的臂膀股肱。 经历過无数次险恶阵仗,哪次都能死裡逃生斩将立功。 可就在這一轮对冲中,全都被对手刺落马下!李君羡和小六都红了眼睛。 小六由于是弓手被安排在了第三排,這也让他捡回一條命。 不過眼看着乡亲一個個倒下,怒火瞬间摧毁了理智,连珠箭拼命射出,只看对方不停有人落马却也数不清到底杀了多少人。 不過眼前的敌人就好像是无穷无尽杀之不绝,自己射出的那些箭似乎是发挥了作用,又像是一個人都沒射死,目光所及之处還是那么多的人,自己眼前的袍泽伙伴還是接二连三的倒下,眼看着对方的钢人铁马马上就要杀到自己面前。 小六心知,自己的长处在于弓箭,近战并不出色。 一旦进入近战,自己多半是活不成了。 但是那又怎样? 乐郎君早就說過,既为武人就要抱定必死之心。 每一战都要当作生命裡最后一场仗来打!只要痛快厮杀,纵死又有何妨? 手中的弓向旁一丢,伸手拔出直刀就待接战,可就在這时一骑快马已经从斜刺裡冲到挡在小六面前,马上骑士手中马槊盘旋飞舞,眨眼间已经把数名金城骑打落马下。 全军的颓势也因此稍稍得到一丝缓解!来人正是這一路的主将李君羡!他加入玄甲骑時間虽然不长,但是已经充分融入其中,把自己视为玄甲一份子,也认定這些人都是自己的伙伴袍泽。 何况乐郎君能够把统帅三军的重任给自己,這是多大的信任? 可如今這些百战老卒一個個的倒下,這让自己怎么交待? 若是小六再折了,自己就算侥幸不死,也沒脸生在天地之间。 虽然乐郎君再三叮嘱過,那心法不可再用。 但是此刻的李君羡已经顾不得了。 几枚偷偷存下的秘药已经嚼碎吃下,配合着独门的运气之法,在最短時間内催生药力。 五脏六腑都如同火焚刀搅般难受,但随着這种痛苦越来越强,自己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内生出无穷之力,让自己的气力越来越强,同时杀性也越来越重。 本来墙阵强调的是阵型配合,這种极小的宽度下作战,個人武勇作用被严重限制。 但是李君羡在药力秘法的加持下,人如同疯魔一般。 每一击出手都有沛然之力,槊飞矛折直刀断裂,乃至金城骑身上的重甲具装,也扛不住他随手一抽。 随着药力发作,李君羡的神智已经逐渐模糊,嗜血的欲望被催发到极致,心裡想的就只有一件事:杀人!杀杀杀!所有挡在眼前的都要杀!由于這门心法被改良過,倒是不至于让人不分敌我见人就杀。 不過在确定对手是敌人后,手下也就不会留情。 大槊盘舞如同风车,挡在面前的不管是谁,都要一路冲杀過去。 见人是一槊,见马也是一槊!身旁左右刺過来的矛槊也不在那么重要,能够招架就招架,若是不便招架就只是身形偏移避开要害,任兵刃在自己甲胄上划過,只要不造成大的损害,不影响自己杀人就够了!面前的人,槊锋范围内的人,都在攻击杀戮之内。 马槊盘旋间,不知多少兵刃被打飞出去。 随后就是一路戳刺扫砸肆意打杀。 对手是谁,武艺如何都不重要,就是一個字:杀!杀不了人就被对手杀死,总之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持续挥动武器厮杀到底,绝不能停下脚步。 两支墙阵互相碰撞挤压,战线变化最能說明問題。 原本是金城骑的墙阵一路向前,玄甲墙阵则出现了明显的缺损第一道墙已经岌岌可危,一部分敌人已经开始突破第二、第三行列。 而玄甲骑并沒有很好的反制手段,也沒能够還以颜色,就连维持己方阵线都做不到,整体上处于后退、补漏這么個状态。 但是随着李君羡的冲击,金城骑的墙阵被凿开了一個破损。 就像是有人在這面铁墙上楔进去一根钉子,随后又用铁槌猛力敲击,把钉子往裡面楔!肉眼可见的,這個破口虽然沒有横向变宽,但是纵向上已经逐渐深入。 金城骑兵当然不会容忍這种事继续,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团乌云飞速接近李君羡。 黑甲黑马乌槊,识得這身装束以及兵器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人身份,正是金城之主,被称为金城霸王的勇将薛举!金城骑的情况和玄甲骑接近,都是全军盛衰系于主帅一人,也都是因为主帅的神勇,让全军每次交战时,都有着巨大的信心,不管面对何等强敌都能抱有必胜信念,不顾一切地发起冲锋。 也正因为如此,当有可以威胁到军团的强敌出现时,主将也就有义务将强敌解决。 李君羡表现如此抢眼,薛举自然不能坐视。 乌骓如风马槊如电,乌槊盘旋如龙,向着李君羡劈面打去。 金城之主与已经逐渐疯魔的玄甲大将,终于碰撞一处!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归去来(四) 李君羡修炼的功法虽然不似宇文承基那般邪门,但也绝对是旁门左道之术的典范。 不算妖人借此为恶做下的种种恶行,就說功法本身对于使用者的影响也是异常恶劣。 人一旦陷入疯魔状态中,就不知道疲倦不知痛苦,只知道攻击杀戮。 哪怕是李君羡這种改良過的功法本质上也還是一样。 在他运功状态下,一般的痛苦根本不会有反应。 常人挨上刀枪总会觉得疼,被火烧伤知道躲。 而他就是什么都不在意也不会躲避,失去了最基本的趋利避害功能,换取强大的攻击力和杀伤力。 实际上是牺牲自身安全,换来了虚假的威慑力。 固然很容易杀人,自己也很容易死掉,所以真正的高手肯定是不会碰這种功夫,也不会让自己进入這种状态,尤其是在乱军中,這种功法其实是弊大于利。 乱军厮杀不同于两人比武,生存能力远比攻击能力重要,毕竟只有保证活着,才能对敌人造成损害。 人都死了其他什么都是白扯。 而李君羡這门功法最大的問題,就是人一旦进入封魔状态,其实自身防护力大为削弱,等于是牺牲生存能力换取了短時間的杀伤力。 当日法明用若干這种狂徒作为先锋,对付缺乏训练的州郡兵尚可,遇到真正的正规军长枪大戟强弓硬弩,一下子就被打崩,就是這么個原因。 李君羡虽然是有所改进,本质上還是一样。 如果就让他自己這么杀,其他人不能及时跟进,很快也会陨落于乱军中。 换做其他部队,肯定用這种方法对付李君羡,但是這种战法保险是保险,就是不够威风,和金城骑的气质并不符合。 薛举之所以選擇亲自出马,就是要用金城骑的方式解决問題!主帅放弃指挥,亲手格杀对方斗将。 這放到其他军伍肯定会被骂得体无完肤,但是在金城骑這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认为就该如此。 這样一来,反倒是让李君羡功法得弊病沒那么突出。 薛举等于是弃长用短,選擇了最有利于李君羡的打法,来解决這一次厮杀,反倒是把自己置身危险中。 要知道陷入疯魔的五娘子,那是连瓦岗五虎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狠人。 至少在短時間内,他拥有格杀任意一名虎将的能力。 哪怕是秦叔宝,這时候都不会選擇和他硬碰,得等到他這股药劲過去再說。 然而薛举并沒有考虑這些,而是迎着李君羡冲上来,二话不說盘槊便打!這时候的李君羡正值药力最强的状态,不管气力還是速度乃至杀性,都到达了巅峰。 两眼充血嘶吼连连,看到谁都想杀,哪還管你霸王不霸王? 眼看槊来手中马槊自下而上,迎着薛举的马槊就架了上去,随后就是一声闷响。 砰!這一声响动,声音其实并不算响亮,尤其是在当下這种环境中更是不明显。 然而距离他们最近的几個骑兵只觉得胸膛一阵发闷,眼前发黑头晕目眩直欲作呕。 单凭這响声和反应,就可知這一击的力道是何等惊人。 李君羡胯下战马发出一声悲鸣,李君羡整個人也有了一丝迟钝。 按說他现在這個状态,就算是真被刀枪戳几個透明窟窿,也是毫无知觉依旧挥舞兵器。 但是他在這一击之下,竟然停了那么一停,然后才挥舞起马槊继续攻击。 虽然說這個停顿的過程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于他此刻的状态而言,绝对不正常。 而随着薛举的出现,金城骑的军阵也开始变化。 毕竟彼此之间靠那么近,谁都沒法从容施展武艺。 原本密集的墙阵,开始左右分散,以薛举、李君羡所处的位置为中心开始分割,从一面墙变成了两面。 分开的骑兵继续以墙阵压向玄甲骑,沒人去看主帅的胜负。 在這些金城骑兵心中,自己的主将就是无敌的存在,和他交手的人必死无疑,自己根本沒必要看,看也沒什么用处,還是放开手脚杀人才对。 从金城骑兵的阵型变化也可以看出,他们的训练也绝非泛泛。 不過眼下不管是薛举還是李君羡,都顾不上這些了。 李君羡已经陷入疯魔,而薛举一旦和人单挑,也就不管不顾先打了再說。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