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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卖酒

作者:秦怀道荷儿
江夏王府。

  宽敞的书房内红烛摇曳,月光穿過窗棂进来,和煤炉上煮着的茶壶水汽交相辉映,静谧,祥和。

  正首位置上,江夏王李道宗打量着忽然来访的秦怀道有些诧异,夜晚来访,必然有事,直言问道:“秦大人收契丹、奚族两地,灭高句丽,威风八面,老夫佩服的紧,這次過来想必是有事吧?”

  秦怀道也直言道:“李大人快人快语,雷厉风行,晚辈也佩服的紧,交通部主持修路的事李大人想必知道,圣上将如此重任托付,晚辈心有戚戚,担心出错,特别是资金巨大,晚辈一人无法胜任,請示圣上后,圣上让晚辈過来找您。”

  李道宗一听是圣上安排過来,心中一苦,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那点家业该捐的捐,该给的给,圣上這是還不放心,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嗎?但圣上开口,不给肯定不行,像以前那般再来一個贪腐罪就問題大了。

  心中满是不愤,脸上却不动声色,波澜不惊,這些年来养气功夫越来越强,李道宗一脸微笑地說道:“修路是为了天下百姓方便,功在朝廷,老夫省吃俭用也得支持,但府上开销也大,最多只能挤出一万贯。”

  秦怀道不知道李道宗和李二那点事,也不关心,笑道:“那就多谢了,晚辈還得去其他地方,就不叨扰,還請尽快运過去,对了,有一点当面說清楚点好,這一万贯算借用,每年按百分之五返利,也就是五百贯,每年底支付,一共十年,十年后一万贯本金返還。”

  原本秦怀道是拉大家一起投资,盈亏共担,但怕不好說服大家,毕竟修路能不能赚钱都沒底,其二就是投资的人多了,将来管理是個問題,谁都插一嘴,安排自己人进来做事就乱套了,不同意会得罪人,都是国公,犯不着添堵。

  借就不同了,全部自己說了算,方便统一管理,百分之五的回报很高,但能方便自己尽快筹到钱,大不了修路不赚钱,但路好了能卖水泥,就很不错。

  李道宗听到返利有些懵,发现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這样,反而是送好处,难道圣上并不是打压,而是招揽,示好?心思顿时活泛起来,问道:“秦大人,真是圣上叫你来的?”

  “李大人說笑,沒圣上旨意,晚辈岂敢上门来要钱?”

  李道宗一想也对,真是自己相差了,赶紧追问道:“圣上還让你找谁?”

  “這是机密,不能說。”秦怀道直接拒绝。

  “对,对,不能說,是老夫唐突。”李道宗反应過来,忍不住追问道:“真的每年返利百分之五?”

  “当然,圣上同意的,等李大人银子送到,自然会给一份文书,上面会清清楚楚写明,晚辈也会签字画押,错不了。”秦怀道认真說道。

  “如此,那老夫再挤挤,多拿点可好?”李道宗不好意思地问道,眼睛裡却有光,百分之五的返利,简直天上掉馅饼,哪儿找這么好的事去?

  秦怀道以为李道宗拿出一万贯就尽力了,很多国公府上拢共都不足一万贯,沒想到還有余力,想了想,名单上很多人未必有多少银子,找李道宗多拿点也无妨,便答应道:“可以,李大人有心了。”

  “为朝廷尽心是臣子的本分,应该的,应该的,老夫這两天卖了东市一個院子,应当能筹点银子,再去孩子娘家筹点,一共五万贯,你看行嗎?”李道宗问道,虽然府上還有不少,但還是给這笔银子找個合理的出处,被李二整怕了。

  秦怀道不管這些,一听东市有院子,好奇地问道:“李大人东市真有院子?有多大,在哪個位置?”

  “临水的一個院子,几年前拿下做粮食生意,這两年粮食生意不好做,基本都被某些人垄断,院子就闲置了,但位置不错,就在河边,院子占地五亩左右,卖一万贯還是可以的。”

  秦怀道一听就动心了,自己做烧烤吧正需要個场所,五亩足够用,又是在东市的临河边,一万贯算便宜了,问道:“李大人,不如将院子卖给晚辈如何?”

  “那么大院子,做仓库倒是合适,你要做粮食生意?”李道宗好奇地问道。

  “晚辈想做個酒楼,正物色场地,五亩刚好。”

  李道宗见秦怀道不像开玩笑,也不多问,笑道:“那正好,就作价一万,你也不用给银子,回头一并算,什么时候银子运過去合适?太快可筹不拢。”說着,李道宗从一個隐秘的地方拿出一份房契。

  “那就多谢李大人了,银子不急,等晚辈从汉中考察回来。”秦怀道要不客气,接過去扫了一眼,贴身收好。

  从江夏王府出来,秦怀道直奔下一家。

  一直到深夜十分,秦怀道足足拜访了十家,名单上的還沒拜访完,天色太晚,基本都睡了,秦怀道也回到府上,来到后院卧室一看,裡面亮着光,荷儿正在秀什么东西,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很专注。

  “荷儿,還不睡?”秦怀道进屋来。

  “呀,少主回来了,饿不饿,我去给您准备些宵夜?”荷儿赶紧起身。

  “不用了,太晚,早点睡吧,還有,以后晚上不要做刺绣,会伤眼睛,年纪大了看不清。”秦怀道叮嘱道。

  “這样嗎?我看府上的姐姐们都做。”

  “听我的,晚上不许做,白天也不能直接在阳光下做,伤了眼睛就麻烦了,去睡吧。”秦怀道语气强势了些。

  荷儿赶紧点头应下,心裡喜滋滋的,少主关心自己呢,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赶紧问道:“少主,那些万花楼来的都安顿在西院,她们以后怎么安排?”

  “让他们练练嗓子,练练乐器,不要安排别的,等酒楼做起来后有大用,别亏了人家,都是苦命人。”秦怀道叮嘱道。

  “知道了。”荷儿笑着离开。

  ……

  第二天一大早,秦怀道吃了点东西就来到东市,找到了李道宗那家院子,房门紧闭,围墙高大,距离河边不過十来米,河边還有個码头,用来做粮食仓库确实不错,院子裡看着有不少大树,枝繁叶茂。

  砸开门进去,裡面是個大院,幽静,清雅,落叶满地,一看就许久沒打扫,整理一番用来停车最好,院子過去是房间,两进院子,中间院子不小,两边還有不少厢房,后院更大,四方有门。

  一番查看,秦怀道满意地笑了,根本不用大改动,房间可以做雅间,中间院子挖個阴阳鱼形状的大水池,水池中间搭個舞台,方便四周雅间都看到,看不见的雅间就重新开门,开窗,做改动即可。

  水池灌满水后,水和声音共振,传出更远,在沒有麦,沒有音响的年代,声音放大,传播是個大問題,只能借助别的方式,河水是一個,舞台下面架空,放几個大缸也能让声音共振,共鸣,类似音响,有混响的作用。

  大缸开個口,做個大喇叭放进去,能将大缸裡的声音传出去很远,舞台穹顶做成八面藻井状,凹陷进去也能起到吸音、共鸣的效果。

  门外就是河,引水問題不大,再多挂些红灯笼,做成园林式烧烤音乐吧完全沒問題,這种开放式经营模式還沒有,坐在露天,吃着烧烤,喝酒啤酒,听着专业级演唱会,想想都生意爆棚。

  从院子出来,秦怀道拿着房契去了一趟县衙做变更,换了個房契后来到自己铺子,见沒什么生意,走进铺子,柳氏赶紧迎出来,一脸歉意地說道:“少主,這酒……還沒人问津。”

  “沒人问正常,毕竟刚推出,沒什么名气,我教你一個办法,门口摆個台打擂台,十文一杯,喝一杯不醉赔十贯银子,一天下来,保证全长安都知道咱们的酒。”秦怀道笑道,拿起一杯递上去,补充道:“就這個杯。”

  陶杯可以装三两,五十多度的酒一口气灌三两下去不倒,屈指可数,给十贯也沒問題,就当广告费,但秦怀道相信沒人能办到,這個时代的人喝的都是带甜味的酒,几度而已,不像后世经久考验。

  柳氏不知道内情,担心地问道:“万一都能办到,岂不是亏死?”

  “试试就知道,亏了不怪你,就当打开知名度。”秦怀道笑道,沒解释。

  柳氏见秦怀道不像开玩笑,也沒再說什么,招呼人抬了個桌子出去,摆上一坛酒,几個同等大小的陶杯,亲自喊道:“路過的郎君,娘子都過来看一看了,本店推出喝酒擂台赛,一杯十文,喝下去不醉者赔十贯,”

  十文,赔十贯,赌注很诱人。

  路過的人围拢上来看热闹,有好酒之人问道:“娘子說的可当真?某拿十文出来喝下這杯,不醉,你们赔十贯?”

  “当着街坊邻居的面,這种事岂能玩笑,做生意讲究一個诚信,自然說话算数。”柳氏侃侃而谈,卖神仙果练出了胆子,也练出了应变能力。

  对方得到確認后眼睛亮了,有人更是怂恿道:“大壮,试试,反正十文不多,以你的酒量十拿九稳,不就白赚十贯银子?”

  十贯银子不是小数目,沒人不动心。

  一帮巡逻经過的千牛卫以为闹事,马上冲過来,为首之人喝道:“谁敢来這儿闹事,想找死不出?”

  百姓们吓了一跳,纷纷让开,柳氏赶紧解释道:“是刘郎,奴家店铺推出喝酒擂台赛,沒人闹事。”

  “喝酒擂台赛?”对方惊讶地问道。

  柳氏只好又解释一遍,对方一听也眼睛亮了,不好意思收秦怀道的好处,但喝酒打赌不同,对自己酒量也非常自信,马上掏出十文放台子上,端起一杯,信心满满地喝下去,眼睛都在发光,方法看到了十贯银子。

  但烈酒入喉,辛辣无比。

  对方呛了一下,不敢吐出来,硬生生的憋着喝下去,顿时感觉一团火在心中燃烧,一股强大的酒气直冲脑顶,脸上瞬间通红,忍不住张口喊道:“好烈的酒。”

  话音刚落,這人就瘫倒在地。

  “队正,队正。”随行的士兵顿时急了,纷纷大叫,要不是铺子背后站着秦怀道,绝对怀疑有毒,直接拔刀砍人。

  一人摸摸心跳,听到鼾声如雷,看着确实像喝醉了,心中稍等,赶紧喊道:“队正沒事,喝醉了,大家让一让,把人背回去。”

  柳氏担心出事,看了身后的秦怀道一眼,见秦怀道微笑不语,好不担心,也莫名心安,见人背走后笑道:“還有谁来试试?如此好酒,长安独一份,再看這名字,贞观醉,這可是圣上赐名,十文不亏,万一沒事,能赚十贯,岂不更好。”

  大家闻到着确实与众不同,肚子裡的馋虫勾引上来,一听有道理,就凭圣上赐名就值花十文尝试,何况這酒香太诱人了,不试试心不甘,最先說话的人拿出十文摆台上,端起一杯灌下去。

  无一例外,這人也倒下去呼呼大睡,和之外那队正一模一样。

  大家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反而好胜心起,兴趣倍增。

  几名书生打扮的人過来,了解情况后对醉倒的大汉很是不屑,也交钱,拿起一杯得意地說道:“几位看好了,在下酒坛子裡泡大的,千杯不倒,等拿到十贯赌注,清风楼走起。”

  “好!”随行众人轰然喝彩。

  這名书生为展示自己的豪气,一口气猛灌,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顿时整個胃都在燃烧一般,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身体飘忽起来,头重脚轻,两眼迷离,有些站不稳了。

  随行众人准备去帮着拿十贯赌注,看到這一幕有些懵,一人问道:“沒事吧。”

  “沒……沒事,還能再来……一杯!”這名书生說道,有些手舞足蹈,东倒西歪了,随行同伴赶紧搀扶住,陶杯沒拿稳,掉在地上,身体一歪,倒在同伴怀裡呼呼大睡起来。

  “哈哈哈!”众人看到這一幕轰然大笑起来。

  书生们不好意思留下,赶紧扶着同伴离开。

  柳氏信心大增,感觉卖不动一坛酒,就這么一杯杯卖更赚,笑道:“還有谁想试试贞观醉?如此好酒,千年难遇,错過就可惜了,能饮而不醉,都是好汉。”

  “沒错,某也来试试。”

  “還有某!”

  秦怀道见气氛起来了,心情大好,笑呵呵地出来說道:“诸位街坊有礼了。”

  “是护国公?”

  “见過护国公。”

  众人纷纷行礼,愈发激动起来,唐人好武,秦怀道领军拿下高句丽无疑成了大家心目中的英雄,偶像。

  秦怀道還礼,笑道:“诸位,這酒是本国公所酿,当初带着远征高句丽,用此酒疗伤,活人无数,天寒地冻,喝一口气血旺盛,让将士们不至于冻死,可谓军功赫赫,被圣上赐名贞观醉,這是英雄酒,也是男儿酒。”

  說吧,秦怀道有感而发,高声喝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功名利禄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好!”

  “好一個英雄酒,好一個男儿酒。”

  “好一個功名利禄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秦大人,大才!”

  “给某一杯,老夫也试试……”

  一席话,将大家的热情彻底点燃,特别是家中有男儿去過高句丽的,更是倍感亲切,挤上去豪饮起来。

  无一例外,一個個倒下去,酣醉在地,還不忘舔舔嘴,梦呓一句好酒,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气氛更高了。

  不远处,豫章公主正好過来,随行還有几名好友,都是达官贵人之后,李雪雁也在其中,怔怔地看着秦怀道,心中某根弦莫名一跳,脸色秀红起来,赞叹道:“好一個功名利禄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秦大人居然如此洒脱,率性。”

  “是啊,他的志向并不在庙堂,也不在乎功名利禄,就像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可惜被父皇拉着忙着忙那,看不到人影。”豫章也轻声說道。

  “碰上了,就买点回去孝敬长辈吧。”李雪雁提议道。

  大家缓缓上前来,好奇地看着试酒后呼呼大睡的人,秦怀道看到众人過来,赶紧迎上前行礼:“见過公主,见過县主,见過几位小娘子。”

  “见過秦大人。”众人還礼。

  “你们這是?”秦怀道一脸好奇。

  豫章赶紧說道““听說你卖酒,我們来买点回去。”

  秦怀道沒多想,笑道:“去吧,记得此酒当细品,慢饮,绝不能豪饮,更不能空腹,不然伤身,年长者每餐喝一小杯,有益于活血增气。”

  大家都知道秦怀道懂医术,一听還有這等好处,都动心了。

  秦怀道继续說道:“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陪各位了。”

  “去忙吧。”豫章很想多說一会儿话,更想问问传言中替许多万花楼女子赎身算怎么回事?但当着那么多人面,朝中圣旨也還沒下,名分未定,忍住了。

  秦怀道不知道豫章公主心思,脑子裡全是要忙的事,匆匆离开东市。

  沒多久,秦怀道来到崔仁师府邸,门匾已经换成“交通部”,三個鎏金大字笔走龙蛇,气势恢宏,是李二亲笔所题,上面還有大印,落款。

  王德带着人在门口恭候,送来了交通部尚书大印,令牌等物,還有让各郡县配合修路的圣旨已经细石矿煤矿赠与秦怀道的圣旨。

  程处默、尉迟宝林和罗章也匆匆過来,三人以后就是交通部的二把手,看着曾被大家兵围的宅子,三人颇有几分感慨,但沒表露出来,王德留下几個箱子,交谈几句,带着人回去交差了。

  箱子裡是办公用的笔墨纸砚,都是好东西,還有不少标准空白文书,将来行公文必须用到,价值不菲。

  大家进了府邸,秦怀道說道:“一进院子给你们建造司用,二进院子我用,三进院子给度支司,其他作为库房、案牍、杂房、睡房等,三进院子选個地方做厨房,找些人做饭,交通部所有人将来统一吃饭。”

  三人纷纷点头,罗章好奇地问道:“巡查司不搬来?”

  “巡查司扩编一千人,地方不够,继续留原地,但每天必须安排一百人护卫交通部安全,每天轮岗,人员一定要可靠,這事交给你。”

  “明白,保证办好。”罗章满口答应。

  “怎么人手远远不够,還有,什么时候开始?”程处默问道。

  “你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随我去考察路线,确定怎么修,可能要一個月左右。”秦怀道叮嘱道。

  “遵令。”众人答应道。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们随意。”秦怀道說着匆匆离开,继续拜访名单上的人,一直到天黑时分才结束,回到府邸门口。

  柳氏也正好回来,一脸欣喜表情,秦怀道笑问道:“嫂子,卖的怎样?”

  “少主,都卖完了。”柳氏赶紧說道。

  “卖完就好,辛苦了。”秦怀道笑道,进了府邸,直奔书房,一边让遇到的人通知贾有财和荷儿過来。

  来到书房,秦怀道用木炭将东市的院子改造方案画了個草图,暗渠、水池,戏台都一目了然,贾有财和荷儿匆匆過来,看到图纸有些诧异,不知道干嘛用,但沒多问,耐心等待。

  秦怀道单独画了一份戏台施工图,外形,内部结构,都标准清楚,画好后說道:“贾叔,荷儿,明天我要出去一趟,预计一個月,這是东市的一個院子,已经拿下,准备改造成酒楼,贾叔,改造就交给您,看看图纸有沒有不清楚?”

  “画的很清楚,沒問題。”贾有财赶紧說道。

  “那就好,先修戏台,然后挖水池,水池用砖头砌好,用水泥、石灰和细沙搅拌做粘合剂,砌好后表面再抹一层纯水泥,可以防水,水池岸堤铺一点鹅卵石,也用水泥粘住,方便行走,戏台修一條小栈道通行,略高于水,太多不好看。”秦怀道不放心地叮嘱道。

  “明白,长安城有专门帮人建造戏台的人,找他们准沒错,就是价格高,而且,材料越好,价格越高。”贾有财提醒道。

  “那就找他们,按最高标准做,别怕花钱,声音一定要处理好,這是关键。”

  贾有财赶紧答应,暗自记下。

  秦怀道继续說道:“還有一件事,府上以后事情越来越多,忙不過来,贾叔,您负责外面的事,府上的事就都交给荷儿吧。”

  “沒問題。”贾有财满口答应,年岁越来越大,巴不得无事一身轻。

  荷儿见秦怀道公开挑明,就不用担心贾叔多想,心中满是感激。

  秦怀道看過来,继续叮嘱道:“房间都租好了吧?羊毛、牛皮明天运過来后,你先找些做被褥、皮靴的人教大家,多研究些样式拿去试卖,再放开做大家喜歡的样式,羊毛一定要清理干净,碾压成絮,然后做成蓬松状,再做成被褥,布料一定要好,可以選擇丝绸,蜀锦等,不要怕贵,图案多一些,喜庆一些,懂嗎?”

  “荷儿不太懂,但记住了,回头和明月姐姐他们商量一下,合计着来,想必不会有太大問題,售价怎么定?”荷儿赶紧說道。

  被褥的售价牵涉到羊毛、人工、租赁等成本,不太好确定,秦怀道想了想,說道:“羊毛和人工大概成本好估算,就是布料不好算,而且是最大成本,這样,暂时按布料成本的三倍出售,会有利润,靴子低于市场价一成出售即可,卖不动沒关系,等我回来再定,不着急。”

  荷儿不想被秦怀道看轻,显得自己无能,有些好强地說道:“荷儿一定会做好,不行就找懂的人教,大不了多花点银子。”

  秦怀道沒有再說什么,大不了回来自己接手,对贾有财继续說道:“让府上负责烧石灰、水泥的人准备好,明天跟我一起走,再让薛大哥多调两队保护府上和租赁的工坊,一队人恐怕不够。”

  “一会儿就去安排,对了,煤還运嗎?”贾有财问道。

  “不能停,将来用得上,這事也交给您,秦家庄建房沒問題吧?”

  “放心吧,煤的事都熟练了,不会有問題,建房目前很顺利,围墙和路也都开始修建,等您回来绝对大变样。”贾有财兴奋地說道,想起去年府上差点揭不开锅,心中满是感慨,還有对未来的期待。

  秦怀道沒多想,追问道:“秦家庄以北一千多亩水田怎样了?”

  “已经种下去,按您吩咐交给赵家村的人在种,秦家庄主要养鱼,两边分开,加上忙着建房,相安无事,時間长了恐会有問題,除非能赚到银子。”贾有财提醒道,人老滑,见多识广,深知人性复杂。

  秦怀道也清楚人心,但不在意,笑道:“以后他们都会求着不种田,相信我,荒地用来多种蔬菜,以后工坊、酒楼包括交通部都用得上,数量要多。”

  贾有财赶紧点头,暗暗记下,心中满是好奇,還有什么比种地更划算的?

  荷儿忍不住问道:“万花楼那些姐妹怎么安排?”

  “让他们沒事就练练曲,等我回来再說,好生相待,将来可是你们少主的摇钱树,不能亏了,雇佣文书都写好了吧?”

  “写好了,在我這儿。”荷儿满是好奇,但聪明地沒多问。

  “那就好,回去休息吧。”秦怀道将图纸递给了贾有财,等两人离开后拿出地圖摊开,研究起路线来。

  修路非同儿戏,不同于后世有各种机器、盾构机挖山开路,也建不了大桥,只能修小石板桥,必须绕开高山大河,交给别人不放心,只能亲自去现场勘察,制定路线,但大致路线還是可以通過地圖确定,,比如怎么走最短,需要绕开哪些高山大河等等。。

  烛光跳动,月色皎洁,对影成三人。

  秦怀道拿出纸和木炭绘制着草图,目光专注。

  静谧,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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