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闪电战术
天高云阔,凉风拂面。
一处山谷裡,大军缓缓而行,气不喘,脸不红,连续三天下来,将士们已经基本适应高山气候,精神焕发。
一名斥候打马飞奔而来,跟段瓒說了几句,从此回去,段瓒沒有耽搁,来到秦怀道跟前說道:“大人,散出去的斥候发现前方有一個隐秘山谷,裡面有一帮马匪,两百余人,山匪向来警惕,会安排暗哨警惕四周,咱们得绕行。”
秦怀道正要答应,沿途過来遇到不少部落和土匪,为避免暴露,都選擇了绕行,忽然想到兄弟们已经赶了三天路,急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山匪窝点一般不会有人過来,是個好庇护所。
心中一动,秦怀道马上說道:“安排些人,四面合围,拿下窝点,再派人散出去四周十裡,拔掉暗装,今天不急着赶路,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說。”
段瓒看看大部队,虽然精神状态不错,但状态過后会出事,有点强弩之末的意思,确实需要休整一下,马上答应道:“遵令!”
一声令下,一支大军脱离主力,加速前进。
主力部队继续缓缓前行,半個时辰后来到一個隐蔽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條狭窄的峡谷能进入,峡谷堪称一线天,還好马车能通行,山谷内却别有洞天,瀑布飞溅,青草茂盛,還有一個巨大的山洞,堪称世外桃源。
攻击部队正在搬运山匪尸体,段瓒了解情况后過来汇报:“大人,无一漏網,山洞裡面還有個大坑,正好丢尸体,還藏着一些粮食、牛羊和生物用品,够大军三天所需。”
“马匹有多少?”秦怀道追问道。
“三百余匹,有些战斗中受伤,能用的两百多。”
“還是不够,高原上咱们的战马只能驮运,跑不快,必须骑吐蕃产的马,慢慢来吧,将马匹全部装备给斥候,增加斥候人数,从明天开始,斥候散出去二十裡,大军需要急行军赶路,今天好好休整,记住,水一定要煮沸才能喝,谁敢不从,军法从事。”秦怀道叮嘱道。
段瓒不明白秦怀道为何再三强调這点,但将令如山,赶紧跑去安排。
“咱们找個地方休息。”秦怀道看着薛仁贵。
薛仁贵点头,前面开路,一行来到一片茅草房停下,马车聚集在一起,一半人留着看守马车,另一半人冲进房间简单收拾一下,烧火做饭。
秦怀道在一個茅草房门口一块石头上坐下,看着忙碌的大军,不断下达指令单段瓒,笑道:“一万人如臂使指,令行禁止,井然有序,果然有乃父之风,薛大哥,学着点,将来用得着。”
“确实有一套,這一路過来学到不少。”薛仁贵感慨道。
两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着,沒多久,有士卒送来三只羊,薛仁贵让自己人過来借着,打法对方离开后问道:“少主,還是烤?”
“找点东西炖吧,這一路過来烤的還沒吃够?”
“也好。”薛仁贵笑道,安排去了。
秦怀道拿出地圖查看,但图纸标准太不明显,根本找不到自己所在位置,只能大概估算,估摸着這么翻山越岭绕行,得一個月時間,后面的路必须加快速度,每天保证至少行军两百裡,争取二十天内抵达王城。
沒多久,段瓒匆匆過来說道:“大人,搜查四周的部队返回,還真发现暗桩,都干掉了,沒有走脱一人,咱们真在這儿休整一天?”
“你担心這儿是死地?”秦怀道看出对方担心,直言问道,见其点头后继续說道:“四周荒无人烟,沒人回来,而且,我军行踪沒有暴露,吐蕃大军也不会来,有何担心?不過,小心点好,斥候换上山匪衣服,伪装山匪散出去四周三十裡警戒,发现有人靠近,直接斩杀。”
“這個办法好,末将這边去安排。”段瓒眼睛一亮,匆匆去了。
薛仁贵端庄一盆炖好的羊肉過来:“少主,吃点,段将军胆子有点小。”
“不,他只是恪守本分,過来請示,心中其实早有计较。”
“這样嗎?”薛仁贵有些怀疑,但沒有再說什么。
两人边吃边闲聊着后面的路程,吃饱喝足,随便找個地方躺下休息。
……
第二天一大早,休整了一天的大军神采奕奕,满血复活,吃饱喝足拔营,带上缴获山匪的粮食出发,直奔西方而去。
四百多斥候散出去三十裡外侦查,一條條消息流水线般传来,大军尽量绕开沿途碰到的部落和村寨,实在绕不开就灭口,遇到放牧的就洗劫一把,补充食物,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
为减少暴露风险,两天后大军晚上用来行军,天亮后找個隐蔽处休息,天黑后继续行军,黑白颠倒,身体有些扛不住,但暴露风险大减。
五天后,大军又遇到一拨马匪,全部斩杀,缴获上千匹马,在隐蔽的山匪窝点好好休息一天,恢复体力后继续赶路,往前的地形变得平坦,辽阔起来,行军速度再次加快。
十天后,大军距离吐蕃王城逻些城不過三天路程,沿途大小部落越来越多,为保险起见,遇到无法一口吞掉的大部落選擇绕行,哪怕多走些路,能一口吞下的绝不含糊,尽量控制暴露风险。
原本只需要三天路程,大军多走了两天,利用晚上夜幕掩护,急行军摸到逻些城外三十裡,在一個山谷裡休整,等候天亮。
马上就要大战,一股肃杀之气在大军中弥漫,冷漠,无声,将士们开始擦拭战刀,给马匹喂材料,做着大战前准备。
段瓒带着身边将军,中郎将寻過来,天一亮就要大战,沒人還能淡定,段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說道:“大人,這一仗怎么打?”
一路過来,秦怀道都沒有說自己的作战计划,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确定,情报太少,无法实现做出安排,后世的拉萨去過,但這一世的逻些城并不是拉萨,鬼知道地形如何?
秦怀道理解大家都心情,直言道:“今晚将士们好好休息,恢复体力,我带人亲自過去看看地形,等我回来再定,薛大哥,跟我走一趟。”
“沒問題。”薛仁贵满口答应。
“大人,您亲自去侦查?”段瓒急了。
秦怀道打断道:“此战关键,必须亲自去看看,天亮后归来,大军就交给你了,天黑,应该沒人会過来,有人来直接灭口,薛大哥,走,别骑马。”
两人匆匆离开,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段瓒等人看到這一幕不知道說什么好,說不负责吧,人家亲自跑去侦查,說负责吧,哪有大军统帅亲自去侦查的道理,出了事怎么办?
“行了,各司其职,却不今晚万无一失,等大人回来再說。”段瓒叮嘱道。
众人见段瓒都這么說了,不好再议,纷纷散开。
……
一处山梁上,两道黑影快速移动,紧随身后的薛仁贵忍不住說道:“少主,段将军刚才什么意思?”
“他们急了,不過能理解,大军已经赶到目的地,一路风餐露宿,吃尽苦头,却沒有一個打法,不急才奇怪,還能加快点速度嗎?”秦怀道问道。
“沒問題。”
两人速度陡然加快,秦怀道担心暴露,亲自带路,专挑沒人的地方跑,借着山形地貌掩护,不知不觉来到一個山坡,前面果然开阔,出现一座城池,泥土夯成,却依山而建,只有一條路可以上去。
城池外围修建不少土城墙,還有一些堡垒,加上地势陡峭,给人一种巍峨,庄严之感,不容易攻打进去,城池正前方是一大片开阔地,远处是一些低矮的茅草房,错落有致,密密麻麻。
感受了一下风向,刮的是西南,东南方向也有山坡可以利用,热气球飞升問題不大,秦怀道心中有了底,借着月色继续观察逻些城,一边低声說道:“薛大哥,你看看城内防御,预计有多少兵马?”
“不好判断,但看城池规模,再考虑到王城贵族不少,两三万兵力差不多,再多容不下,這儿是王城,从未遭遇過外敌,不可能驻扎太多兵力。”
“两三万嗎?”秦怀道见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想了想,继续說道:“段瓒对吐蕃情况最了解,他說吐蕃常备兵力五十万左右,前段時間因为禄东赞被俘的事增兵十万,试图威慑大唐,使得边境兵力达到三十万,吐蕃以北也驻扎二十万,還有十万兵力应该分布吐蕃以西,防止西边偷袭。”
“岂不是六十万大军都在边境上?”薛仁贵惊讶地问道。
“沒错,吐蕃地形高,气压低,外人不适应,沒人能打进来,国内空虚問題不大,换成你是吐蕃王,也会這么部署,兵力放国内完全浪费。”
“有道理,城内那两三万军队应该是禁军,如果拿下,岂不是能将吐蕃高层一锅端?”薛仁贵兴奋地說道。
秦怀道眼睛一亮,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之前只是想着炮轰逻些城,通過精准打击逼对方投降,看看四周提醒,顿时意动,心中暗自感慨,這薛仁贵不愧是一代军神,眼光独到,胆子也大的沒边,笑道:“說說你的想法。”
“真這么干?”薛仁贵看向秦怀道,见秦怀道笑而不语,胆子更大了,兴奋地說道:“来的时候有個山谷,地形险要,利于埋伏,咱们绕道西南向,再顺风升起热气球,空袭逻些城后控制方向,可以降落在那個山谷,敌人看到热气球肯定派兵追杀,到时候一锅端。”
“你预计敌人会追出多少人?”秦怀道追问道。
薛仁贵听出了弦外之音,仔细想了想,苦笑道:“有点难度,敌人最多追出一万人,毕竟城池内的贵族也怕死,会留下一支大军,就算干掉一万人也沒用,拿不下城池。”
到底是第一次上战场,火候還差了些,秦怀道有些指点,低声說道:“如果连夜发起攻击呢?”
“连夜攻击?”薛仁贵大吃一惊,夜空飞行可不是闹着玩,但转念一想,晚上都在睡觉,如果发起恐袭,一炸一大片,破坏力比白天强一倍以上,连轰炸带房子坍塌掩埋,說不定能干掉一半大军。
不過,干掉一半也沒用,還是拿不下,除非……
想到某种可能,薛仁贵大吃一惊:“少主,您的意思是大军连夜攻城?”
“沒错,打仗嘛,胆子放开,大一点。”秦怀道满意地笑道。
“嘶——”
薛仁贵還是被秦怀道的胆大包天吓住,追问道:“能行?”
“计划妥当,当然能行。”秦怀道郑重說的,自信满满,指着四周地形解释道:“原本只打算高空偷袭,逼降对手,但這座城市不够坚固,出乎意料之外,可以利用,打他们個出其不意。”
“怎么讲?”薛仁贵星期大增,两眼发光,宛如星辰。
“如果是长安那种雄城,炸不塌,就攻不进去,一切徒劳,只能逼降,但你看這座城池,全是泥土夯实,正常而言也难以攻打进去,但炸药包可以,是我高估了吐蕃生产力,以为也是砖石结构的雄城。”秦怀道感慨道。
“不毛之地,连兵器打造水平都很一般,全靠抢,怎么可能造出雄城。”
“是啊,高估他们了,回去再說。”秦怀道心中大喜,掉头就跑。
薛仁贵赶紧跟上。
两人一路飞奔回营地,累的气喘吁吁,坐下喝水,喘气,段瓒闻讯带着人匆匆過来,秦怀道示意先别问,让人拿来纸张和木炭,迅速画起来,大家围拢上来观看,只见一副图跃然纸上,都惊呆了,這丹青水平,简直不可思议!
等画好后,秦怀道将图挂起来,旁边竖两個火把照明,方便大家看,拿起一根细长的棍子当指挥棒,郑重說道:“前排坐下,后排站着,确保都能看到。”
大家马上照做,知道关键时刻到了,激动起来。
秦怀道指着一個位置說道:“留下辎重部队看守物资,大军连夜赶路,天亮前到這儿潜伏待命。”
大家见這個位置是距离逻些城最近的山岭,连夜赶去問題不大,纷纷点头,秦怀道继续說道:“我的人会飞到天上,从空中攻击逻些城。”
“大人,恕末将打断一下,您的人飞到天空?”段瓒不可思议地问道。
“這是军事机密,不要多问,先听着。”秦怀道拒绝解释,太敏感,也太复杂,继续說道:“记住,我的人会炸塌逻些城入口,方便你们杀进去,我的人攻击時間不会太长,所以,一旦攻击,你们就必须冲出埋伏点,等你们赶到时,我的人正好攻击结束,你们趁机掩杀进去,拿下逻些城。”
“什么,拿下?”段瓒大吃一惊。
其他将领也目瞪口呆,一时都懵了。
不是大家胆子小,而是此事太過匪夷所思,一晚上就拿下逻些城,谁信?
秦怀道蹙眉看了众人一眼,冷厉的目光落在段瓒身上:“你有問題?”
目光如刀,直击人心,段瓒不由打了個寒颤,意识到失态了,赶紧說道:“大人,沒有問題,坚决服从命令。”
“你们呢?”秦怀道看着其他人。
大家纷纷摇头,虽然心中不服,满是疑惑,但习惯了服从,沒人敢說出来。
秦怀道岂能看不穿大家心中疑惑,想到需要大家拼杀,說透些有助于士气提升,冷声反问道:“你等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将,本大人问你们,如果逻些城无数房屋坍塌,大火蔓延,死伤无数,乱成一团,城门也崩溃,能不能拿下?”
“那绝对沒問題。”段瓒郑重說道。
“沒错,如果真有這等好事,拿下不废吹灰之力。”其他将领也表态。
秦怀道满意地点头:“那咱们打個赌,我的人负责逻些城乱成一团,炸开城门,你们负责拿下,如果我的人做不到,你们马上撤军,连夜回长安,如果你们做不到,军法从事。”
“好,如果逻些城乱成一团還拿不下,不用大人說,末将砍了自己脑袋。”段瓒郑重說道,目光变得狂热起来,如果真拿下逻些城,就是绝世大功。
其他人也想到這点,兴奋起来,反正逻些城不乱,大家大不了撤兵,毫无损失,可要是真的乱成一团,泼天之功唾手可得,大家也能青史留名。
为将者,不就是图個开疆拓土,青史留名?!
這一刻,士气大振!
秦怀道见激将效果不错,心中大定,郑重說道:“此战当快如闪电,从长安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再以最快的速度连夜拿下逻些城,故,此战也叫闪电战,能不能一战定乾坤,创造奇迹,就看各位了。”
后世闪击战挟最新高技术兵器以最小的损失,突然、迅速地达成战争目的,自己的热气球、炸药包相对吐蕃而言,也是最新高科技,但终归差了些,能不能像闪电一样打击敌人,還得看地面部队!
现在军心可用,胜算就大了不少,秦怀道郑重提醒道:“诸位,此战必须要快,要像闪电一般击中敌人,所以,进攻必须做好分工,怎么安排你们自己商定,打进去后多抓吐蕃高层为人质,队伍休整两個时辰后出发。”
军队不熟,将部署交给段瓒是明智之举。
段瓒会意的点头,郑重答应道:“請大人放心,一定万无一失,不過,能不能将图纸给末将用以部署。”
“拿去吧。”秦怀道不在意地将图纸递给对方,补充道:“另外,需要安排两百人帮忙背些物资。”
“沒問題。”段瓒满口答应,带着人匆匆去了中军帐。
薛仁贵不放心地问道:“少主,将指挥交给他们合适嗎?”
“沒問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何况我們不熟悉這支部队,不知道将领性格,能力等,贸然指挥反而不好,這一路過来段将军的能力你也看到。”
“也是,带兵确实有一手。”薛仁贵赞同道。
“传令下去,休息一個时辰后出发,咱们得先到。”
“明白。”薛仁贵匆匆去安排。
秦怀道坐在车夫位置上,背靠着马车闭目养神,此战如钢丝上跳舞,一旦失败,将面临无尽追杀,围剿,恐怕再难安心眯一眼,得养足精神。
大军渐渐安静下来,人人闭目养神。
月光如水,轻柔地散落在营地将士们的脸上,平静,无声。
一個时辰后,护庄队醒来,打开马车,将裡面包裹一個個拿出,被段瓒安排過来背物资的两百人列好队,大家好奇地看着马车,這一路過来马车封的死死的,从不打开,大家私底下沒少议论,猜测是什么。
包裹密封严实,還是看不透裡面是什么,還有一個個木桶,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倒是炉子沒有包装,但大家愈发好奇,打仗带個炉子干什么?
所有物资全部分发下去,一声令下,迅速离营。
秦怀道不用背物资,背着两把剑走在前面,随行還有薛仁贵和一支小队,负责开路,队伍走的很快。
荒野静的可怕,但已是深夜时分,沒人来,队伍走的很顺利。
一路急行军,不知不觉来到一個山坡,秦怀道感受了一下风向,确定沒問題后让大部队停下,卸下物资,放帮忙背物资的队伍自行返回,热气球和炸药包太過敏感,重要,绝不能轻易暴露。
秦怀道将大家召集起来,借着月色,用石头在地上画了個简要的逻些城草图,叮嘱道:“各位,一会儿升空后,飞行路线无法做到绝对精确控制,会有所偏差,就不指名道姓部署任务,大家挺仔细了。”
众人神情一凛,竖起耳朵。
秦怀道指着草图继续說道:“城门口,堡垒藏有敌人,大一些的房间可能是营地,都是重要攻击目标,哪個方便,就炸哪個,低矮的小房间住的人价值不高,别浪费炸药包,只有城池最顶端,那是王宫,不能炸,吐蕃王得留着做人质,否则我們很危险,回不去长安,懂嗎?”
“明白。”众人点头。
秦怀道感受了一下风力,叮嘱道:“一会儿我飞前面,你们跟着我,注意高度、速度,等到了逻些城上空,尽量控制速度,越慢,越低,咱们在逻些城上空呆的時間就越长,越能看准目标,但必须保持一箭高度,别找死。”
众人纷纷点头,记下。
在茶山大家做過无数次模拟攻击训练,都心中有数。
秦怀道又交代一些细节,大家行动起来,打开包裹,安装调试好热气球,气囊鼓满风张开,竖起来,就差点火,再把炸药包、火油、焦炭已经用火油浸泡過的易燃干柴全都分发下去。
炸药包每人十個,一百人就是一千個。
逻些城王宫就那么大,一千個炸药包丢下去,又是夜袭,沒理由不毁。
一切准备就绪,算算時間,大部队也该到指定位置,秦怀道不放心地叮嘱道:“都记住,引线点火后用力丢下去,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炸药包全部投入逻些城内,之后跟紧我,别飞偏,如果飞偏走丢,自己去之前营地集合。”
“遵令!”众人郑重答应。
“有沒有問題?”秦怀道目光如炬,掠過众人。
“沒有。”众人摇头,目光坚定。
秦淮到再次抬头,今晚月色不错,风也不大,适合升空,就算偏也能纠正方向跟上,問題不大,說道:“诸位,此战将开创空中打击先河,前无古人,你们也将成为飞天第一人,青史留名,永载史册。”
一個目光狂热起来,战意迸发。
“点火!”
一声令下,火油泼进焦炭,火镰石一擦,火星飞溅,燃烧起来。
沒多久,焦炭烧的通红,易燃木头丢进去,火势更大。
一個個热气球腾空而起,宛如夺命神魔朝逻些城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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