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出招
豫章和晋阳两人围着火锅吃的不亦乐乎,恨不能将舌头吞下,热的满头大汗也不肯停下,沒想到食物還能生烫着吃,特别是佐料,咸香中带点微辣,又有些鲜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就這样,食材本身的味道都沒有被掩盖。
太神奇了,居然還能這么吃?!
一阵大快朵颐,豫章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皇弟怎么不吃?”
李治摸着鼓起的肚子,想到之前在秦家庄吃的失态,倒也不觉得两個妹妹有什么不妥,笑道:“我吃過了,秦大人交代,這是特意给你俩准备的,這火锅吃的是食材的新鲜,但全靠佐料,不過,秦大人還說了,這佐料也得新鲜,不能存放,等下次再拖人送些来,或者差人去取。”
“皇姐不能出门,回头我亲自去。”晋阳欣喜地說道。
“不用,我去吧。”李治赶紧說道。
豫章和晋阳不傻,马上想到什么,纷纷停下,抬头看向李治,李治也不隐瞒,看着豫章笑道:“皇姐,能不能帮帮小弟?”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說道。
李治脸色一僵,赶紧解释道:“皇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得帮我。”
“公主不得干政。”豫章继续大吃起来,不再理李治。
晋阳更是人精,也大吃起来,一边說道:“皇姐,這羊肉烫太久肉会老,最多五息就好,這蘸酱怎么做的,好多种味道混一起,秦大哥就是聪明,不仅文才武略天下无双,這庖厨之术也是一绝,咱们有口福了。”
“可惜被禁足,不能過去。”
“我可以帮你们過去取啊。”李治赶紧說道。
“一路過来不需要時間啊?都不新鲜了,這么热天气,要是再配上冰镇啤酒就更完美了。”豫章一脸无奈地說道。
晋阳眼珠子一转,看向李治:“有好东西不能独食,你去叫一下父皇呗?”
李治也是人精,马上猜到晋阳用意,答应一声,匆匆去了。
“你要帮他?”豫章看向晋阳。
“傻呀,他去一趟秦家庄一无所获,显然秦大哥不愿意出手,咱们岂能让秦大人难做,叫父皇来是为了你。”
“为了我?”豫章愣了一下,猛地反应過来。
姐妹俩默契的笑了,放下筷子,让人将吃過的餐具撤掉,重新换上,做出一副還沒吃的样子等候。
沒多久,李二跟着李治匆匆過来,进门就說道:“味道好香,什么好东西?”
待看到火锅时眼睛一亮,继续說道:“這是什么吃饭,不像平时的烹煮,有点意思。”
“参见父皇。”豫章和晋阳赶紧起身行礼。
“免礼,一家人难得坐一起吃顿饭,治儿,你也坐。”李二笑道,一脸宽厚。
大家重新落座,李治热情地讲解吃法,并拿起筷子做示范,火锅吃法简单,李二一看就会,拿起筷子夹了一些羊肉放进去烫了一会儿,沾上蘸酱吃起来,一股别样的味道在口腔炸开,从未有過,顿时胃口大开,筷子再次伸向肉。
豫章和晋阳交换個眼神,也跟着吃起来。
沒多久,李二就吞下一大盘肉,意犹未尽,喊道:“再来一盘。”
宫女赶紧出去通知厨房。
“父皇,吃些蔬菜,秦大人說搭配着吃更有胃口,更有利于健康。”李治在旁边提醒道。
“要是有冰镇啤酒就好。”豫章忽然說道。
冰镇啤酒宫中也沒有,只能去烧烤吧或者百货商城,李二岂会听不懂豫章在暗示什么,不动声色地看向李治:“见面聊的如何?”
“尚可!”李治犹豫了一下,說出两個字,想到之前的见面,热情,亲切,随和,欢快,但事后回想,毫无营养,都是场面话,沒谈到关键时都被巧妙岔开,可以說是一次很不成功的面谈。
李二何等精明,直言道:“那就是沒实质性结果?”
李治苦笑,不敢接话。
“沒结果也是一种态度。”李二模棱两可,丢下一句话继续吃起来。
豫章想說什么,晋阳悄悄拉了一下,使了個眼色,两人默契地吃起来,不再多言,一场本该欢喜、高兴的家宴,却变得沉闷,压抑起来。
李二却吃的很有胃口,又一個人吞下一大片羊肉,吃了些蔬菜后起身离开,一句话沒說,豫章和晋阳起身恭送到门口,李治跟着走了,姐妹俩重新回房,示意斥候的宫女全都出去后,豫章担忧地看向晋阳:“父皇什么意思?”
“還能什么意思,拖着呗。秦大哥性格你知道,不可能低头,父皇是天子,更不可能认错,两人這是对上了。”
“明明是父皇的错,却把咱们夹在中间,我不想当這個公主了,我要自贬为庶民,你能帮我嗎?”豫章說道,态度坚决。
“现在不行,這個时候你站出来只会让矛盾加剧。”晋阳劝說道。
豫章当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心裡难受,谁知道這禁足什么时候是個头?万一矛盾加剧,自己那秦大哥远离长安了呢?万一等几年呢?
想想都可怕,心中更急了。
……
甘露殿裡,同样急的還有李治,在李二的追问下将会面细节一一道出,心中有些慌,怕落個办事不利的罪名,更怕父皇失望,這一刻,李治有些明白原本宽厚,仁义的太子李承乾为何性格忽然偏激了。
李二听完描述沉思不语,大殿变得压抑起来。
這股压抑让李治愈发慌乱,紧张,恨不能拔腿就跑。
好一会儿,李二忽然问道:“你怎么看秦大人?”
李治顿时有些懵,怎么看?当然是眼睛看。
不過,到底是皇宫裡浸泡出来的,政治敏感性很强,瞬间反应過来,吸了口气,正色說道:“秦大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要用,但秦大人性情高洁,孤傲难驯,要防,怎么平衡,儿臣无能,想不到。”
“你能想到這两点就好,有空多去秦家庄走动走动,免得朝臣妄议是非。”
李治一愣,這是什么章程?
“别多问,過去后以诚相待就好,不要提朝政。”李二說着摆摆手。
李治会意地告退离开,一脸疑惑。
……
秦家庄,山顶院子。
秦怀道在书房裡静坐,同样有些疑惑,想不明白李二为什么派李治過来,是想缓和双方之间的矛盾?還是想用李治试探自己是否有反意?
难道……
是李二做样子给朝中大臣们看,让大臣们知道他李二并无苛待臣子之意,是自己桀骜不驯,不尊皇权,赌气不事朝政?
好一個反客为主?!
想到這儿,一股怒火涌上心头,這李二還真是帝王手段娴熟,精通人心,明明是自己错了,一個李治来访就抢占主动,站在道德制高点,将自己打成反派,成为不守规矩,不尊皇权,狂妄自大的恶人,倒是好手段。
“既然你要玩,那就干脆玩大点。”
秦怀道目光一冷,推开门出来,喝道:“来人!”
附近警戒的一名护庄队员匆匆過来,抱拳道:“少主!”
“通知薛大哥過来一趟。”秦怀道說着重新回到书房,给自己泡了壶茶,顺着刚才思路继续想心事。
等了片刻,薛仁贵匆匆過来。
“来啦,坐下聊。”秦怀道做了個請式,倒了杯茶递上去。
“谢少主。”薛仁贵接過去,一边道谢,落座。
“有個事需要你去办一下。”
“少主尽管吩咐。”
秦怀道对薛仁贵的客气已经习惯,懒得再纠正,低声說道:“通知沈梅那边人手扩招,从今往后你跟她单线联系,一定要确保将来出事不牵扯上身,具体怎么做,你和她联系,带一万贯银子過去,让她们办件事,假冒风雨楼的人传播太子造反和绑架荷儿一事,制造舆论。
“万一暴露,可就……”薛仁贵提醒道。
“所以你要处理好,绝不能引火上身,具体怎么做可以多问问沈梅,风雨楼這方面是行家,另外,我会再找一波人同样传播此事,将水搅浑。”
薛仁贵点头,想了想,问道:“少主,不如提到您,就說朝廷对您不公,平叛之功不赏,乍一看让人以为是您不满,在找人传谣,给朝廷施加压力,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反而更让人看不透。”
秦怀道笑了:“薛大哥這兵法运用越来越娴熟,跟我想到一块了,不過得注意,点到为止,不要刻意,有劳了。”
薛仁贵答应一声,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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