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晋王求情
一個时辰后。
秦怀道搭乘马车从县衙后门悄然离开,来到纪念碑对面的空地上。
现场不少工部的匠人在丈量土地,记录着什么,罗章带着人和大家交流,见秦怀道過来,赶紧迎上来:“阿叔,您怎么過来了,是不是有事?”
“過来看看,怎么样?”秦怀道看向前方忙碌的众人问道。
罗章会意的解释道:“进展還算顺利,今天把面积丈量好,明天挖地基建祠堂,碑文已经有人在雕刻,目前最大的难度是奸臣造型,工部那边组织人在画像,但画师对奸臣了解不多,需要多方打听,慢慢绘制。”
“不急這一两天,一定要画得像,别画成其他人了,雕刻的碑文內容一定要详细,将每一個奸臣的恶劣事迹都记录好,奸臣名单呢?”
“工部的人說将咱们提供的名单递交上去,圣上沒有反对。”
“那就好,盯着点。”秦怀道說着看看四周。
罗章答应一声,也看看四周,旋即压低声音說道:“听說阿叔在整治帮会?刚才有人找上来试探,看那意思,应该是想贿赂,希望阿叔高抬贵手,被我装傻充愣,糊弄過去,不過,估计還会有人找上门来。”
“這不,来了。”秦怀道看向一個方向,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天子驾六,诸王太子驾五,五马拉车,应该是晋王,他来干什么?不会也是求情吧?”罗章低声說道。
“可能性很大,先看看吧,别乱說话。”秦怀道低声交代一句。
沒多久,晋王马车上前停下,李治跳下马车,示意护卫不要跟上,独自上前。
秦怀道现在也是王爵,虽然比不得晋王爵,但地位相差不大,不用主动行礼,晋王心事重重,也沒有在乎礼节,上前說道:“姐夫,可能单独谈谈?”
以姐夫相称,自然是私事。
罗章见秦怀道沒有反对,识趣地离开。
等罗章走远些,晋王李治苦笑道:“姐夫,不請自来,還請包涵,实在是被逼无奈,想請姐夫帮個忙,不置可否?”
“先說来听听。”秦怀道沒有当场答应。
李治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让姐夫见笑,武才人忽然找上门,想請姐夫放竹竿帮一马,愿意拿出一半的收益孝敬。”
“竹竿帮,什么东西?”秦怀道有些讶异,至于李治和武才人搞在一起,武才人找李治出面,毫不奇怪。
“就是灞河上讨生活的一群人,用竹竿乘筏,帮人运送货物为生,就弄了這么個名字,日子苦哈哈,不容易,你看?”
秦怀道盯着李治,毫不掩饰心中的揶揄,嘲讽,堂堂王子,居然和老爹的小妾搞在一起,這也算了,凭什么說竹竿帮是一群苦哈哈的人,调查過嗎?沒問題会找上门来寻求照顾?
這怕是被忽悠傻了吧?
李治被秦怀道看得心裡有些发虚,忍不住问道:“姐夫,你甚意思?”
“孝敬银子就算了,需要银子我自己会赚,用不着别人孝敬,只要竹竿帮沒欺压百姓,违法律法,自然不会为难,可要是违法律法,欺压良善,你身为晋王,名声可不能受损。”秦怀道提醒道。
晋王脸色一僵,欲言又止。
秦怀道一看表情就知道這個竹竿帮恐怕不简单,懒得再废话,摆摆手說道:“看在豫章的份上给伱一個忠告,有問題赶紧善后,别引火上身,不然,你這個晋王恐怕位置难保。”
“不至于此,姐夫误会,竹竿帮跟我可沒任何瓜葛……”
秦怀道打断道:“可你出面求情,就有了牵扯,你能保证竹竿帮沒事?”
“這……”
“回去吧,武才人是你父皇的女人,却来找你求情,這裡面算计你可明白?”
“什么意思?”李治顿时警觉起来。
秦怀道见其表情茫然,震惊,不像知情,既然武才人算计到自己头上,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便提醒道:“意思是你来了,這事就和你有关,拒绝就等于打你脸,咱俩之间仇恨就会加深,你和武才人就会走的更紧密;你要是沒来,武才人找過你的消息也会泄漏出去,你父皇必然震怒,将武才人打入冷宫,你就会愤怒,觉得自己只是好心,并无過错,愧疚于武才人,而武才人要的就是你這份愧疚,将来有大用,所以你来不来找,武才人都将你算计的死死的。”
“不能吧?武才人看上去温柔、贤惠,识大体,又是父皇枕边人,求上门来不好拒绝,岂会如此算计?”
“如果需要求情,直接找你父皇便是,为何找你?”秦怀道反问。
“或许觉得事情不大,不想惊动父皇。”
秦怀道算是看明白了,這家伙就是個舔狗,各种不合理都能自行脑补,沒救了,当即說道:“既然你要往火坑裡跳,那就跳吧,别来烦我,竹竿帮的事依法论处,谁来求情也不行。”
“你……”李治顿时感觉丢了面子。
秦怀道冷笑道:“看吧,是不是觉得沒面子,记恨于我?”
李治想到秦怀道刚才提醒,顿时脸色一僵——难道真的有算计?不应该啊,那柔弱女子知深浅,识大体,懂进退,怎么可能算计?不過是看着竹竿帮苦哈哈的不容易,好心說情罢了。
想到這儿,李治继续說道:“不想帮就算了,当我沒来過。”
“你說沒来過就沒来過?”
秦怀道冷笑道:“你父皇可沒少安排内卫在我周围盯着,一举一动都掌握,這会儿恐怕消息已经传入宫中,等着你父皇问话吧,啧啧,儿子迷恋父亲的小妾,传出去不知道笑死多少人?”
武才人敢利用李治算计上门,秦怀道不介意利用李二算计对方。
“你?”李治慌了,想到某种后果脸色大变,急匆匆而去。
“想活命就主动去找你父皇,和拿女人断绝干系。”秦怀道喊道,那女人敢算计自己,当然不能惯着?
“发生什么事了?”罗章過来低声问道。
“些许小事,我能处理,這儿交给你了。”秦怀道說着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离开,罗武带着人护卫四周,低声问道:“阿叔,去哪儿?”
“梁国公府!”
“明白。”
罗武答应一声,示意马车加速些。
沒多久,马车在梁国公府门口停下,罗武上去自报家门,门子一听是秦怀道過来,赶紧进去通报,沒多久侧门大开,管家小跑着出来,对着马车作揖道:“小的梁国公府管家拜见汉王,我家老爷在书房恭候。”
“带路。”
马车继续往前,从侧门直接进去,穿過一個花园停下,秦怀道示意大家留下,跟着管家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栋阁楼门口,大门敞开,房遗爱从裡面出来:“秦兄弟来了,快,裡面請。”一边摆摆手示意管家离开。
进了屋,见房玄龄正坐在炭火旁看书,秦怀道持晚辈礼:“见過房伯伯。”
“来了,坐吧。”房玄龄见秦怀道持晚辈礼,也就沒有起身,一脸坦然承受,做了個請式,心中满是欣慰。
不因地位改变而忘旧情,能处!
秦怀道也沒客气,坐下后說道:“房伯伯,這次来是想让房遗爱出手。”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說說看?”房玄龄追问道。
房遗爱却迫不及待地說道:“老头子,就你话多,别管什么事,既然秦兄弟都开口了,那指定要般。”
“混人,给老夫闭嘴。”房玄龄沒好气地呵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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