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援军在行动
一個时辰后。
大军从容而退,带着大批战利品,還能用的战马被牵上山顶集中,死了的宰杀,架在火山烤,還沒死的丢在山下,砍了马腿排成一條长长的肉墙,尸体也堆积成另一道肉强。
两道肉墙就像两道屏障,突厥想要杀過来,就必须清理干净。
清理就意味着下马,下马就是活靶子。
太多了,不清理战马都无法跨越。
饭后,秦怀道见突厥沒有进攻的意思,也不去撩拨,命令大军修缮工事,上山的任何一处缓坡全部挖陡,增加攀爬难度,只留一條路供自己同行,路口两边安排两营人马看守。
整座阳关划出三道防线,每一道防线都挖掘成壕沟,绕山一圈,彼此用交通壕连接,只要够深,人蹲在裡面加上盾牌,根本不怕弓箭手射杀。
一道道命令下去,全军行动起来。
秦怀道亲自指挥,壕沟路线怎么走,怎么利用四周地形为依托,观察哨安排在哪儿,进攻时路线怎么选定,反击时每個营负责的区域怎么划分,壕沟裡面怎么安排藏兵坑,一旦受伤,人可以在裡面战士躲避,等等。
很快,阳关成为一個巨大的工地。
突厥人不明所以,有人上来查看,被游弋在附近的第五团吓跑。
一些将领远远观察,指指点点,最终還是沒有进攻。
双方都在等。
突厥人等援军,等物资,一场大战下来,羽箭损失巨大。
秦怀道等撤兵,等工事。
战斗进入一种不可思议的默契,谁也不主动进攻。
時間在悄然流逝。
……
敦煌城外。
一支大军飞奔而来,为首正是程咬金和程处默,见城门禁闭,城墙上旌旗摇摆,突厥士卒张弓搭箭,两人有些懵,突厥人不是喜歡野战嗎,怎么玩起了守城战,這种技术活玩得转嗎?
两人心头疑惑,交换個眼神后勒马停下,举手示意大军也停下。
春寒料峭,冷风徐徐。
大地披上绿妆,茫茫一片,党河水悠悠而過,倒映着阳光,辚辚闪烁。
两支山鹰在虚空盘旋,尖叫声响彻荒野。
這一幕看得众人有些迷惑,城池、绿洲、河流、农田,远处山岭连绵,這不是江南才有的景象嗎?我們在哪儿?
“好地方,拿下可养活十万兵。”程咬金感慨道。
“难怪秦兄弟让我們過来,有水,有绿洲,土地肥沃,如果开垦一番,可养活几十万人,這儿是個好地方。”程处默赞同道。
“怎么打?”程咬金考校道。
程处默沒有马上接话,虎目一凝,盯着前方城池打量,一边思索对策,渐渐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片树林,說道:“突厥擅攻不擅守,但城池高耸,城墙上守军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强攻代价太大,难怪秦兄弟让我們围而不打。”
“围而不打无過,但也无功,你就不想拿下?”陈咬金问道,自己儿子,亲生的,不得不耳提面命,多加点拨。
“当然想,但代价不能大,否则秦兄弟那儿沒法交代,大军先安顿下来,砍伐树木造云梯,可惜沒有火炮,否则直接轰开城门冲杀进去,只能用常规办法。”
“蠢,愚蠢!老子怎么生出你這玩意?”
程咬金毫不客气地大骂一句,指着前方河流,瞪着眼說道:“就沒想過筑坝断流,蓄水淹城?突厥已经占领這儿多日,城内唐军肯定都死光了,還跟他客气什么?只要堵死上游,再弄條引水坝就能成。”
程处默一听有道理,城内沒有自己人,淹了也就淹了,上游一堵,水蓄起来,再找個地方修一條引水坝,到时候一开口子,大水沿着水坝直奔向敦煌城。
敦煌城虽然在朝廷加固的边关城池名单内,但還沒来得及用水泥加固,水泡上几天還能不倒?
就算不倒,城内水井便浑浊,沒法取用,到时候只能出城。
姜還是老的辣!
程处默原本挨骂不满的情绪一扫而空,笑道:“行,這個主意好,您辛苦一下,带人去筑坝,這种技术活我不信,给我留下一千人盯着城池,以往突厥出兵截杀,确保万无一失。”
“一千太少,留给你两千,自己小心点。”程咬金還真怕程处默玩不转筑坝這种技术活,丢下两千精兵,带着其他人散出去,直扑上游。
河流在敦煌城东面,自东北像西南流,有一段距离,从哪儿筑坝,引水坝怎么修,是個技术活,需要结合地形决定,沒点经验還真不行。
程咬金粗略選擇一处位置,实地走了一遍,确定好路线后带着人行动起来。
程处默则带着人守在城外三裡,命令士兵下马休息,吃些干粮恢复体力,有了水淹這條狠计,巴不得突厥人不出城进攻。
……
玉门关外。
罗章带着大军急匆匆赶来,看着城外三圈壕沟有些懵,這是唱哪出?
安国公对罗章不敢轻视,赶紧带人出城迎接,一番寒暄后罗章直接问道:“安国公,已经挖了三條,兄弟们還在挖,這是什么防御之法?”
“老夫也不懂,汉王临走前交代過,挖五條壕沟,每條间隔十米,說将来可以水淹壕沟,成为护城河,具体恐怕得去问汉王,老夫只负责执行。”
罗章一听是秦怀道要求,那就沒問題了,照做就好,看向并不高达,坚固的城池說道:“這关城太小,容不下太多军队,我军如何安顿?”
“挤挤還是能容纳下。”
安国公笑道:“罗将军可别小看這座关城,城池现在不行,但只要五條壕沟挖好,突厥骑兵沒有几万填进来别想拿下,只要打退突厥這次进攻,汉王肯定会派人過来加固,到时候修建成水泥城墙,几万人也别想拿下。”
“阿叔准备修建這儿做成永久城池?”罗章惊讶地问道。
“对,汉王临行前叮嘱過,务必守住這儿,否则也不会将老夫留下,罗将军恐怕還不知道吧,這儿顺着河流往西就是罗布泊,直达楼兰国,快马一天就到,位置险要。”安国公解释道。
罗章去過罗布泊,瞬间意识到這儿的价值了,這座关城既是楼兰通往陇右的桥头堡,大门,也是汉州的大后方,必要时能防止朝廷忽然偷袭,地位非法。
“报!”
忽然,一匹快马呼啸而来。
很快,对方冲到跟前,抱拳道:“启禀安国公,阳关大捷,汉王一战干掉突厥近三万人,突厥還有两万余,但不后撤,選擇守势,与阳关对峙,阳关上在修筑工事,具体不明,隔得太远,看不真切。”
“好,不愧是汉王,一战干掉三万人,這才多久?一天功夫都不到,哈哈哈,這些突厥死定了。”安国公兴奋地說道。
罗章对局势還不了解,但一听打了胜仗,心情大好,问道:“安国公,为何伱說突厥死定了?”
安国公将战局說了一遍,补充道:“突厥大王子战败不退,显然不甘心,也不能退,否则名声受损,将来难以继承大汗之位,只能打下去,必然从各地抽调兵马,汉州三城之危被汉王轻松破解,高,实在是高!”
罗章敏锐地抓住关键,追问道:“你的意思是突厥大王子会抽调兵力,围困汉州三城兵马会离开一部分,那剩余兵马不会太多,而且只会围而不攻,阳关的胜负将决定整個大战的结果。”
“沒错,阳关是個气劫,胜,则我军横扫突厥,汉州恢复太平,败,则局势愈发糜烂。”安国公赞同道。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