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百药之中酒称王 作者:圣者晨雷 后将能永久保存播放记录 热门分類: 当前位置: 正文 作者:圣者晨雷类型:书名: 高速文字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閱讀請访问Wap.45zw “叶郎君救我!” 元公路這般哀求,让叶畅心中多少有些快意。 当初元公路有意和他保持距离,直到他从长安回来、结识了大人物之后才又亲近,這一点叶畅如何不明白。虽然他能理解元公路這样做的原因,但理解归理解,若說毫无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今日元公路哀求,可谓是为当日之事后悔,也为今日之事低头。 叶畅心中在短暂的快意之后,便陷入犹豫之中。 帮不帮元公路,這是個問題。 帮了元公路,此事平息,来年他高升离开,对叶畅沒有任何好处,相反,若真如他所想,行此事者,乃是知县指使文吏,他为元公路出谋划策就必然会得罪知县。 不帮元公路,毕竟這位少府在他对付刘家的過程中开過方便之门,若不是他,当初刘逢寅那一关就過不了。 叶畅犹豫的過程中,元公路始终保持长揖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滴汗从他额头落下,落在他脚下的地板上。 叶畅想得到的利害关系,他如何想不到! 正是因为想得到,所以他才近乎绝望,叶畅有的是理由推托不帮他,但若叶畅不为他出谋划策,這修武县中,還有谁能将他从泥沼中拔出! 第二滴汗又落了下去,叶畅這时开口了。 “少府何必如此,此事干系重大,某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万全之计……” “叶郎君智计绝伦,岂有无策之时!”元公路惨然道:“某虽有不当之处,却自问上不曾获罪于天子,下不曾施虐于黎庶,何致此难!” 這话是說不动叶畅的,歷史上那些不仅无罪而且有功甚至有大功的人结果却冤死的事情,难道少了么? 但他還是开口:“若能确定乃是闻泰来所为,某倒是有一计,但若不能确定,怕反弄巧成拙。” 他开口,乃是出于自己的本心。 前世今世,那种不老实甚至游走在合法非法边缘灰色地带的事情,他都沒有少做,但有一点原则,他還是坚持下来。 在良心被狗吃了的年代,還需要坚守的就是自己的本心。 “叶郎君請說,請說……定然是那闻泰来了,方才我再三回想,他应当是知晓了我与其妻之事,有段時間,他与我是话都不說,但近来却又恢复如常……特别是這两日,他总在我面前提年底封衙之事!” 从這去推测,闻泰来基本上就坐实了,叶畅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确实有一计,行也不行,却是不知,仅供少府参谋。” “請讲!” 叶畅看了看周围,然后微笑起来:“只要少府舍得,此事亦是不难。” 他二人又說了一会儿话,都是叶畅开口,元公路不停应是。說完之后,叶畅起身告辞,出得门来,响儿早就吃掉了两根糖葫芦,正眼巴巴瞅着第三根。 “我說……你這般吃法,以后可要牙疼。” “奴奴不怕,郎君定有治牙痛的方法。” “我可沒有,若說有,就是将那疼牙拔除,用大钳子在你嘴裡這么一拧……” “奴奴還是不怕,郎君那样弄,只是痛一会儿,痛過就舒服了。” 叶畅顿时觉得似乎有汗从自己额头冒了出来。他咽了下口水,然后摇头道:“便是不痛了,缺了牙,响儿就从美丽小娘子变成丑丫头了。” 這让响儿稍稍犹豫了会儿,然后她又响亮地道:“奴奴依旧不怕,便是丑丫头,郎君也不会不要奴奴!” “丑丫头长大便嫁不出去!” “奴奴就是不怕,嫁不出去正好,一辈子服侍郎君!” 好吧,对這丫头无语了,叶畅咬牙切齿,从憋着笑的钟纬手中拿回糖葫芦,给了一根给响儿,然后自己对着另一根猛然咬去。 “唔……郎君不是說要带回去给赐奴小郎君和淳明還有他们么?” “今日不回去了!”叶畅道:“明日再给他们买,反正這次集市将有两日!” “为何不回去?”响儿一脸好奇。 “有事,专心吃你的糖葫芦,小孩子家,莫问那么多!” 二人出门后绕路,又转回到集市上,虽然今天不回去,但叶畅并不准备次日還真的继续逛,因此将要置办的年货全都买好,然后收拢寄放在谭家的铺子裡——虽然谭勤寿不在,但林希柽如今也升了掌柜,主持着這铺子,自然会与他方便。 他们离开集市之后,转了個弯,又回到了县尉衙门,不過這一次却不是暗裡偷偷摸摸来,而是当众大摇大摆走正门。正门前的差役也是认识叶畅的,听闻叶畅求见县尉,他好心地道:“叶郎君,這些日少府身体不大方便,一直不见外客,叶郎君還是改日再来吧?” “无妨,你只說我来了,我赶在封衙之前来,可是给少府拜個早年的,他不当不见。” 听得他如此自信,那差役便只有前去通禀。不一会儿,他匆匆回来:“少府亲自出来相迎。” 紧随其后,便见元公路穿着常服行来,远远见了叶畅,便笑道:“难得难得,今日叶郎君竟然到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令城裡酒家送最好的酒席来,今日我要宴請叶郎君……唔,将各班书吏亦請来,随我一起款待叶郎君。” 他吩咐下去,自有差役跑腿,也不在别处,就只在衙署的院子当中摆开案几。沒有多久,各班书吏便聚在一起,元公路一一介绍给叶畅,其中便有那位闻泰来。 闻泰来的年纪约是三十出头,在书吏中是年轻的,相貌则有些雄壮,不象文人,倒象是個杀猪的汉子。但這么一條大汉,說起话却是细声细气。叶畅小心观察了他一会儿,他虽然与别的书吏不时寒喧說话,但偶尔還是会发呆,若是被元公路盯着,则会显得有些慌乱。 基本可以肯定,就是他做的了。 “今日宴請叶郎君,诸位可是都听說過他的名声,一個多月前,贺宾客归隐访道经過咱们修武,便是专门来拜访叶郎君。這一年来,虹渠引水、菩萨断案,诸多事情,各位都是如雷贯耳吧?” 元公路的吹捧,让叶畅有些脸红,那些书吏既为他的属下,少不得凑趣。众人谈论间,甚至连叶畅在武陟县巧解甥舅争牛之案也翻了出来。 “便是今日,叶郎君還又解了一难题呢。”钟纬也在众人之列,他高声道:“当真足智多谋,诸位可要听听?” 众人凑趣,自然是要听的,钟纬便将叶畅为三子分羊之事說了一遍,听完之后,大伙個個都是大笑:“好羊鞭,好羊鞭!” 男人在酒席之上,岂有不往下三路去的道理,不過是有人說得委婉风雅,有的人說得粗鄙俗气。以此开场,酒宴的气氛便活络起来,若說有谁心情不愉,那就只有一個。 闻泰来。 听得叶畅种种机智表现,闻泰来的脸色从最初的如常,到渐有隐忧,再到忽惊忽疑担心受怕,這個過程,都看在了叶畅眼中。 最后一丝疑惑也不存在了,基本可以肯定,闻泰来就是那個窃取了县尉官印之人,若不是失印之事不能声张,此时只要叶畅一声喝问,他便会如今招来吧。 只有他,越听得叶畅明察秋毫才会越慌张,生怕自己的事情被叶畅发觉,败露出来虽然元公路会倒楣,可他這個盗印者的罪名也不会轻。 “诸位只知叶郎君在我們修武、武陟之事,却不知他在长安也是风云儿,近来足球之戏亦传入修武,各位可知,這足球之戏便是叶郎君揉合马球、蹴鞠而成?”元公路又道:“另外,长安城朱雀大街尽铺水泥之事,你们也知晓了吧,這水泥可也是叶郎君的杰作……” 叶畅愣了下,他回到修武后,虽然和长安有书信往来,但消息便不是很灵通,還不知道长安城朱雀街竟然已经铺好了水泥。 前后算起来,也就是五個月的時間罢了,韩朝宗的动作可真不慢。但接下来,這位总是给自己添麻烦的京兆尹,只怕自己要遇到大麻烦了,自己献上水泥,虽然不能說不怀好意,可是也挖了個坑等着他往下跳呢。 想到這,叶畅忍不住笑了。 “叶郎君如此机智,某這边正好有一难题,還請烦劳叶郎君替我解忧。”见元公路如此吹捧叶畅,旁边一名书吏凑趣道:“十年前,某曾遇一奇案,却是……” 他若是說别的事情,叶畅未必有把握,但說案件,又不在现场,叶畅只抓着他言语中的一些细节进行推敲分析,很快便将他折服。不過叶畅也知道,自己這是纸上谈兵,若是真正的案件,這般去分析未必就能得到正确的结果,相反,屈打成招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這些吏员们也明白,但是大伙无非凑個热闹,帮元公路吹捧一下叶畅,也沒有人会揭破,一個個都挑起大拇指,夸叶畅果然名不虚传。 响儿坐在叶畅边上,斯斯文文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心中却大大地鄙夷這些人,虽然吹捧叶畅让她心情也很好,可是這种水准的吹捧,就太差劲了。 然后還有投壶罚酒的游戏,在這游戏完后,那闻泰来实在坐不下去了,起身向元公路拱手道:“职下身体偶感不适,实不胜酒力,請先走一步。” 元公路闻言一笑:“闻吏何出此言,若說身体不适,這些时日,本官一向不适,大伙可都是知道。莫非闻吏与本官一般,也有……心病?” 此语說得剑气森冷,闻泰来汗涔涔而下,旁边人也暗暗埋怨他不晓得进退。县尉召众人宴饮,那是给大伙脸面,這個时候早退,分明就是不给县尉面子,也是扫大伙的兴致。 平日城這闻书吏還算是個随和之人,怎的今日却是這般模样? “下……下官不敢,下官实在是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就多喝两杯,酒乃百药之王,任何种病疾,酩酊大醉之后便什么都忘了。来人,把门关上,今日不醉不散!” 便有仆役将前门关紧,闻泰来讪讪坐下,心神仍然不定,眼睛时不时還去瞄后门,大约是想寻個机会溜走。 元公路见他這模样,冷笑了一声:“后门也关上!” 其余吏员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们的目光在元公路与闻泰来面上转来转去,闻泰来越发食不甘味。元公路倒是兴致高涨,還一边用筷子敲着酒杯,一边高歌了一曲,看得出,他已经有些醉意了。 “過会儿跟紧我啊。”叶畅突然对响儿低声道。 “唔?”响儿抬起眼,她早吃好了,正坐着打瞌睡呢。 “呵呵,无事,過会跟在我身边就成。”叶畅疼爱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众人又喝了一会儿,元公路大约是有些醉意,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起身,他正待說什么话,突然间听得铜锣声响,紧接着有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所谓走水,就是指失火了。听得這喊声,院子裡众人都愣住,紧接着,便嗅到浓烈的烟味,证明失火之地离得不远。众人有些慌了,此时的建筑,多是木石结构,火势一起,便难制住,若是离得不远,用不了多久他们這也会很危险。 “开门,开门!”有人大叫道。 后门被打开,前门却仍然紧闭,元公路当先从后门出去,叶畅拉着响儿紧跟了過去。众人争先恐后出了后门,然后才发觉,這后院就是起火之处! 衙署的后院,也就是元公路的住所,其中东跨院住着差役仆从,西跨院是他的书房,火势便是从西跨院起来的。 “糟糕,糟糕!”众人都是大叫起来。 “我的大印尚在书房之中!”元公路大叫了一声,然后一紧身上的袍服,便冲进了火势越来越大的屋中。 众人见了都慌了:自己主官冲入屋裡,他们要不要跟着进去?不跟进去,是见主官陷入险境而不伸援手,跟进去,那火势越来越大,眼见要将整個书房都吞沒,若是沒能及时冲出来,可就要丢了性命! “休要惊慌,不要乱动,火势甚大,大伙捂住口鼻,免得毒烟熏人致死……拿湿毛巾来,将水龙也搬過来!”這個时候,叶畅开口大叫,让众人仿佛吃了一個定心丸。 他是县尉的座上客,他說不要乱动,那大伙就乖乖听着,不要乱动为好。 高速文字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閱讀請访问Wap.45zw 邻居小說: 推薦小說: :小說《》所有的文字、目錄、评论、图片等,均由網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来自搜索引擎结果,属個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節請返回四五中文首頁,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