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86章 嘘寒送暖我所愿

作者:圣者晨雷
当前位置: 這场初雪下得零零落落,根本沒有积下什么雪花,不過雪后仅晴了三日,便又是一场寒潮袭来。這一次寒潮就冷得多,整個大地在一夜间便银妆素裹, “啊啾!” 原本很想对着這一片银碧的景色大发一下诗兴,沒准還顺口“山舞银蛇、原驰蜡象”一下的叶畅,全部兴致都被一個喷嚏堵回去了。 真冷,不是一般的冷。 他的身体比较强壮,锻炼是沒有停過的,但是這种寒冷還是让他受不了。這也难免,卧龙谷的屋子乃是今夏时节建成,在赶工的情形下,细节就有些照顾不到,房屋虽然不是四面漏风,可保暖性真的不好。 “啊啾!啊啾!” 象是传染一般,不只他一人,周围响起了一片喷嚏声。 “如此可不成,贫僧倒是无碍,可這些娃娃们怕是受不得。”善直和尚瓮声瓮气地道:“十一郎,得升火!” “只是生火還不行,屋子得改造,我要起炕!”叶畅悲愤地道:“一定要起炕,要地暖,要空调!” 冻着他沒有事情,可不能把响儿冻着了,還有赐奴他们,這几天来上学,可别一個個冻得直吸鼻涕。 起炕的事情比较麻烦,叶畅召来叶栉等工匠,将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众人都沒起過炕,因此不太明白,只能摸索着进行。好在现在叶畅不缺钱,短時間内便将砌火坑需要的青砖买来,当日下午,便乘着雪化开工了。 第一個火炕制成后的结果,是烟气倒灌,只能扒了重新做過。第二個火炕则烧不着火,空气流通有問題,仍然只能扒了重做。忙了一下午,就是這個结果,弄得叶畅也灰头土脸。 知易行难,便是如此。他也不气馁,指挥工匠开始起第三個火炕,做得一半,便听得有人說道:“不成,這样造起来,最后半边冷半边热。” 声音很熟,叶畅回過头来,却看到姐夫刘锟笑吟吟地看着他。 叶畅猛然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把這個给忘了,請来的工匠是木匠和泥水匠,打打灶台還可以,但起火炕他们可不成。倒是姐夫刘锟,他原是好窑匠,這半年裡得了叶畅的资助,自己也起了窑,請了手艺高明的师傅,甚至還铸出了铜活字,他才是专家。 “姐夫,你怎么来了?” “眼瞅着快過年,送你姐回娘家送节啊,连這一茬你都忘了?” “啊哟,我忙糊涂了。”叶畅笑道:“不過你来得好,我在這做火炕,如何通风如何均热,你可是最拿手,你来,你来!” 刘锟也不客气:“只道十一郎无所有能,原来也有不行之处啊。” 在他的指导下,第三座火炕起得就容易得多,到夜幕降临时,這座火炕建成。但是刚建成湿气重,当夜是不可能使用的,叶畅让人把火升起来之后,便拉着刘锟到一旁說话。 刘锟嘴裡說是送姐姐回娘家,实际定然有事,這個姐夫心裡藏得住事,叶畅很明白這一点。 “姐姐在嫂子那边?” “是,她如今渐显怀了,我不让她到你這来,你這路不好走。” “唔,雨雪天,路滑,你不让她来是对的……”听得這個,叶畅的心微微紧了一下。 他姐姐怀有身孕,而這個时代,女子生产的死亡率极高,据說接近三成。如今他倒是有一些资本,可以請来最好的医生稳婆,可是面对這件事情,他仍然很担忧。 以前還未太介意此事,可今日起炕,让他明白不可事到临头再动作了。 “過完年,我便延請好的妇科与儿科郎中,還有好的稳婆……嗯,就以编撰育儿经。”叶畅心念一转,就想到了一個意:“编的時間长一点,让他们在咱们修武呆的時間也长些,哪家妇人要生娃了,便請他们集体出诊。姐夫,你看這样如何?” 为了他姐姐要生娃的事情,闹得這般声势,饶是刘锟知道他向来有大手笔,這时也禁不住目瞪口呆。见他半晌不說话,叶畅有些不满意了:“怎么,反正是我掏钱,姐夫還不乐意?” “乐意,乐意,哪能不乐意!”刘锟忙不迭地道:“不過,十一郎,我這次来,還有别的事情要与你商议,你說的那造高炉的事情,咱们何时动手?” 叶畅曾经不只一次跟他說過,高炉不仅可以用来烧制陶器、瓷器,甚至可以炼制比瓷器更为透明的玻璃,冶炼出更多更好的钢铁。刘锟的性子有些沉闷,对于烧窑却有极大的兴趣,改进窑炉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如今叶畅有明确的方向,他哪能不心急的。 “我的陶活字還沒全造出来,你何必急,而且陶活字只是最初,下一步便是用陶范制铅活字。”叶畅哑然失笑:“况且,我让你先寻一些高明的窑匠,你寻着沒有?” 刘锟道:“未寻着哪裡会来找你,我已经找了六個师傅、十個学徒,只等着米下锅呢。” 說到這裡,刘锟有此不好意思:“十一郎,這怕是要花不少钱……” “钱不是問題,姐夫不必操心這個。”叶畅打断了他的话。 如今钱确实不是問題,从长安回来时李隆基的赏赐、贺知章韩朝宗等人的赠礼,還有玉真长公主、二十九娘的赐赠,让叶畅成了個小财主。而且纸坊每天都在给他带来数贯的利润,虽然他說将纸坊划到了小娘名下,可现在還是归他使用。 “那就好,還有就是……他们說了,若是研究出新的制炉之法,他们也要用。” 這個條件就有些過了,叶畅出资出力召集众人来研究新的制炉之法,那么研究成果理应叶畅享有才是。但如今大唐经济繁荣,即使重金,也未必能聘到敝帚自珍的工匠,不答应這個條件,那些到哪都不愁吃穿收入的匠人,如何愿意为叶畅效力? 哪怕叶畅开出的价钱,比起他们平日的工钱要多出几倍,都沒有用。 “可以,不過大伙要立文书字据,唯有参与此项研究者,方能使用。”叶畅微微撇着嘴笑道。 工匠们的小生产者心态,让他们看不长远,便是允许他们使用新式的高炉技术,他们如何能竞争得過自己! “当真允了?”刘锟闻道大喜,他原本還琢磨着怎么劝說叶畅呢,却不曾想叶畅自己就同意了。 有刘锟来此,接下来起炕就容易得多,只是两日功夫,卧龙谷所有的房子都起了火炕,一些经常活动的屋子甚至還利用火炕余热设了地暖。自然,這地暖甚为简陋,作用也有限,但对于惯于享受的叶畅来說,這已经是生活的一大改善。 “唔,還有自来水得弄起来……” 一边琢磨着還有什么方法可以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叶畅一边满意地打量着屋子。经過改造之后,屋子的舒适度要好得多,可惜的是,光线较暗的毛病,在玻璃研究出来之前,是沒有办法改变的了。 “這個……十一郎。” 叶畅正欢喜时,旁边的匠人却眼巴巴地說道。 “啊,怎么了?”叶畅方才给他们结算過工钱,比起一般的工出价略高,但也不至于高到让人把他当成冤大头的地步。若是匠人贪心不足,叶畅也不吝于给他们一点教训。 “是這么一回事……见了郎君火炕,某亦有意回家自备,不知郎君是否允许?” “原来是這個,小事耳,你只管去做就是……哦,对了,今后旁人要是請你们起火炕,你们也只管做,不必来问我。” 听得叶畅這话,這几名匠人顿时大喜,一個個深揖长拜:“谢郎君厚赐,郎君府上若有什么杂事,只管令人吩咐一声,我等随叫随到!” 這可不仅仅是起火炕让他们家冬日免受冻寒之苦那么简单,這几乎就是赠了他们一條新的生财门路。他们几人算是都学会了,只要再招两三個徒弟,便可以带队去替人盘炕。他们都体验過火炕的效果,可是知道城乡富裕之家,都少不得要务有這东西。 一個冬天花上几贯的柴钱,甚至可能就是自己上山劈柴来,便能够维持温暖,這种事情,稍有些好享受的人都会去做。 “不過在此之前,先還得再替我起三座火炕。”叶畅琢磨了一下:“我兄长家中,也正要此物。” “自然效力!”众人都喜滋滋地道。 有了叶畅這边的经验,他们回到吴泽陂起炕就要轻车熟路得多。最初时见叶畅带着這么一群匠人来,方氏還有些惊慌:“十一郎,你這是做什么?” “嫂嫂放心,我是来送温暖的。”叶畅呵呵笑着說了句冷笑话。 待听他說完火炕的作用,方氏粉颊微微浮起红晕:“十一郎倒是会享受,心思尽在這些事情上啊。” “嫂嫂此话可說得……”叶畅正待反唇相讥,忽然间见淳明急匆匆跑了进来:“郎君,郎君,有客人来访。” “客人?”叶畅一愣,都快年底了,怎么会有客人来访? “来的人排场好大,崔秀景只是多问了两句,就挨了耳光。”淳明告状道。 “是什么人?”叶畅顿时有些恼火,崔秀景擅造船,只不過现在无事可做,因此给他当個看门的门房。但是打狗要看主人面,谁打他,就是瞧不起叶畅! “不肯說,郎君你快回去看看吧。” 淳明也有些害怕,来的人太過强势粗暴,若是叶畅再不回去,只怕都要将卧龙谷拆了。 “我這就去。”叶畅心中火起,起身便向方氏告别:“嫂嫂,我……” “你勿急。”方氏摆了摆手:“你在附近声望极高,来人敢如此无礼,无非是视国法如无物……能如此者有二,一是山中盗寇,他们自然妄顾国法,二则是官府中豪强,他们敢于凌驾国法之上。虽然北方山中,常有盗寇出沒,但是未闻有至覆釜山者,况且盗寇下山行事,唯恐为人所知,哪敢如此嚣张,故此不是他们。唯有官府中人,特别是那些执贱役者,狐假虎威,敢于如此。” 叶畅方才是关心则乱,现在听方氏一說,便也明白,官府裡的某些人物仗着权势横行霸道惯了的,這批人应当不是修武本地,否则多少会给他面子。 “一伙外地来的官府中人,到你這耍横,你不必太過担忧,在族中点上几十人随你一起去,若是真有什么动静,只要能护着让你走就成。”方氏捂着嘴笑道:“既然是来寻你麻烦的,自然知道你交结广阔,连小小贵主都能搭上,只要未能当场处置了你,他们就不敢太過乱来,避免你求贵主报复。” 叶畅有些无语,最初时方氏還是在替他出谋划策,后边就是调侃他了。 不過他還是依着方氏所說,在吴泽陂裡唤了几十人,浩浩荡荡冲回自己的卧龙谷。才到谷口,便看到几十個人堵在那裡。 “這是怎么回事?”叶畅沉着脸,看到自己充作围墙的木栅栏都被拆下来点火当柴,便喝问道。 “哟,咱家在长安城裡砸了四五品大臣的大门都沒有人說废话,到你這边,只是拆了几根烂木头生火,便唠叨起来?”那边一個人阴阳怪气地說道:“小子,来寻你,是你的福气……” 叶畅目光在他身上溜了一下:這厮是個沒卵的太监! “汝是何人,为何到我家来?”如果对方是兵丁军士,叶畅還有心理准备,可是竟然是太监,這就让叶畅很是吃惊。他不知道大唐是否有内监不得外出的规矩,但可以肯定的是,一般无事之时,太监是不可能离开京城皇宫的。 叶畅的眼神顿时冰冷,他的第一個念头就是:咸宜公主府! 公主府裡总有内监的,以咸宜权势,她府上内监去砸四五品官员的大门,当真不会有什么承受不起的后果。 “還愣着做什么,你便是那個叶畅对不,贵人已经在庄子裡等着你了,速速去拜谒。”那内监在火边上喝道:“什么破地方,恁的冷,摊上這一场,当真是老子的晦气!” “贵人?”叶畅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就去见见這位贵人吧,躲是躲不开的了。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返回上一页,按→键进入下一页。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