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仙山裡边做神仙
惊讶得他张大了嘴巴,差点叫出声来。
萧柔說的這個人,难道是我嗎?
他心裡的惊谔,简直比得上那天晚上在白枫寺裡,看见球状闪电爆裂时的程度。
……
萧柔却是沒有发现這個“道长”心裡有何波涛突起,继续慢慢幽幽地說:“說起来,我們应该算是敌人,刀枪相见,以命相搏,可是……他說话甚是风趣,武功虽高,却不傲慢……”
罗子骞心道:“越說越象我了,我還傲慢……穿越到這個遥远的唐朝来,哭還来不及,我還傲慢個屁呀。”
“唉,”萧柔轻轻叹了口气。
罗子骞虽然口齿伶俐,却也不知道怎么往下說了。
沉默了片刻,萧柔继续开口,“道长,按理說,這类事,问别人是沒用的,就算您道德高深,又怎么会懂女人家這些婆婆妈妈的事……其实,我也是自寻烦恼罢了。”
罗子骞稳定了一下心绪,說道:“萧姑娘,其实多虑了,很多烦恼其实未必是烦恼,你心地纯朴,将来自必有佳偶。”
說完了,他自己也觉得這都是无滋无味的废话。
萧柔摇了摇头,“自从那回见了一面,我這心裡……就始终放不下,可是,我也知道,不過是镜花水月而已……”
罗子骞的心裡,犹豫起来,要不要向萧柔說明,自己就在她的眼前呢?
但是,這……多尴尬呀。
而且,萧柔毕竟沒有說明,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罗子骞。
也许,她嘴裡的這個“他”,是别人呢。
萧柔抬起头来,向罗子骞望去。
罗子骞赶紧把脸往旁边扭了扭,拂尘在脸前轻轻晃荡。
“道长,您能否指点我一下,這段……心思,是否应该放下?或者,随遇而安?”
這可让罗子骞为难了。
怎么回答她呢?
一時間,罗子骞心裡翻江倒海,百味杂陈。
他只和萧柔打過一场架,对于情分之念,从来也沒想過。
可是,通過白枫寺那一战,萧柔长相漂亮,性格火辣,的确非常可爱。
這一瞬间,罗子骞的脑子裡,闪過长江边的桑四娘,還闪過聂隐娘。
聂隐娘武艺高强,可印象裡有些高冷,桑四娘是個普通渔家女,踏实稳重,是那种“邻家小妹”的感觉。萧柔么……
……
可是萧柔亮晶晶的眼睛瞅着他,還在等着她回答呢。
罗子骞心思裡连转七八個弯,不知道如何回答,灵机一动,反问道:“萧姑娘,那么你心裡的真实想法呢?”
“我……放不下,我想去找他。”
這一下,罗子骞倒是有了答案,“姑娘,姻缘一事,自有天数,你若是放不下,抽刀断水水更流,不如随心随性,不违天,不违心,想去找他,那就去找吧。”
萧柔听了,倒是满面欢喜。
“谢谢道长,可是……我找他不到。”
“呵呵,日后自会找到。”
“嗯。”
萧柔低下头去,脸上泛起一抹潮红。一种少女娇羞的神韵,溢于言表,看上去妩媚无比。
罗子骞心裡一阵心驰神摇。
忽然他想:“为什么說了這么半天话,她为什么沒听出我的声音?”
转念一想,也许是這几天中毒发烧,嗓子低哑,面容也黑瘦了,她才沒有察觉吧。
忽然罗子骞想起了一件事,她问萧柔:“你认识聂隐娘么?”
“认识呀,”萧柔吃惊地问:“道长,你怎么知道?”
“呵呵,聂女侠就在茅山之上,我……我想你们都会武功,可能会相识。”
“嗯,我正想去灵瑶观裡找她。”
罗子骞心道:“我也去灵瑶观。到时候……把青芜刀還给你。”
……
萧柔被“玄罗道长”一番开悟,似乎心裡的结子解开了,面容欢悦,辞别而去。
罗子骞的心裡,却是打翻了五味瓶子。
這事……来得有点突然。
怎么办?
想来想去,沒有主意。
早听說唐朝女子开放豪迈,原来……這是真的。
从萧柔的身上,罗子骞感觉到,唐朝女子,完全沒被那些封建的“三纲五常”给禁锢,其实,她们和现代人也差不多。
敢爱敢恨,也许是女人天生的特点吧……
……
罗子骞决定:到灵瑶观裡走一趟。
也不必化装成“玄罗道长”了。
如果能够碰见萧柔,那就光明正大地面对她。
也许,萧柔嘴裡說的那個人,不是自己,也未可知……
……
下午,罗子骞喝過了汤药,自觉病情又好了许多。
他把自己的七星剑,還有那把青芜刀,都包进包裹裡,起身前往灵瑶观。
刚刚离了火浣宫,忽然天上飘起雪花来。
茅山峰峦叠嶂,景色优美,這一下雪,更如人间仙境一般。
寂静而幽深的山林,被雪花一罩,雾气蒙蒙,银妆素裹,远山近树,幽雅爽洁,仿佛步入天堂,漫步瑶池。
罗子骞不禁赞叹道:“天下竟然有如此美景,我還不如永远呆在茅山,在這個仙境一般的山裡,做個逍遥快活的人间神仙。”
一路走去,一路赏景。
雪一层层地落在山林裡,象是披上了美丽的白纱。
顶着茫茫白雪,他来到灵瑶观。
這座道观裡,住的全是女道姑,观主是個叫做“雅静”的中年道姑,慈眉善目,神态安祥,她对罗子骞說:“罗郎冒雪登观,辛苦了,聂隐娘這些天,沒有来過。”
“哦,”
罗子骞一阵失望。
“道长,請问有沒有来過一個叫‘萧柔’的姑娘?”
“沒有,這两天,观裡沒有来客。”
扑空了。
白来了一趟。
罗子骞摇了摇头,心裡自嘲道:“自己曾经对萧柔說過,自有天数,看起来這天数便是让我见不着她。白跑一趟。”
雅静道姑說道:“罗小哥,這雪越下越大,山路湿滑,天又快黑了,你就不要走了,住在观裡吧。”
的确,雪花飘飘,天色阴沉,毫无止意,漫山遍野,已经是一片洁白,回去的山路早已被白雪覆盖,夜晚冒险爬山,有坠崖危险。
“谢谢道长。”
罗子骞在观裡的客房住下来。
他望着茫茫雪景,心裡思绪起伏。
萧柔的音容笑貌,不时在脑子裡闪现。
她不說到灵瑶观来么?怎么沒来?
如果萧柔来到观裡,我应该怎么跟她說?
聂隐娘哪裡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