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母亲死去的消息
虽然想着不去想,但關於任家空坟那事邪乎。叶休文捋不出個所以然来,盘算着回来四处问问,尽可能了解当时发生的具体情况,复原出其原本样貌。
他找了家生意兴隆,人声鼎沸的茶楼,便径直走了进去被伙计招待上了二楼,楼上已沒了位置。這事算是叶休文的照例活动了,天天从這些人吃饭时的唠嗑裡听听近来煌玉发生的大事。
說来這店裡生意這么兴旺,倒是不常见。叶休文坐下看着四周的客人们心中想到,点過菜后便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四周人群的聊天之中。
听清了四周人们的交流之后,很快叶休文便意识到了不对。除了人们奇奇怪怪的侃天說地外,有一個消息出现在了绝大多数人的聊天之中。
叶景云的妻子病死了。
叶景云是叶休文的父亲,他虽身处叶家高位,但却唯独只有一個妻子,那人是叶休文的母亲。她也不仅仅是叶景云的妻子,她有名字叫张秀清。
叶休文母亲病死了。
怎么可能?
叶休文听清之后登的一下站了起来,凳子倒在了地上,站起来时人则撞得桌子上的杯子和筷筒裡的筷子跳了起来接着在桌子上东倒西歪,力气之大之突然好似要将桌子掀开。
但再看叶休文已经到了离自己最近的那桌在讨论那事的人前,一脚踩在了凳子上。
“你们在說什么?我娘怎……”叶休文也是一时失了智,在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踩在了别人的桌子前,四周的人都齐齐转過头盯着自己。在边上的伙计也开口提醒自己。
“不好意思,沒事沒事。”叶休文忙低头向那几個身穿绸缎的青年客人道歉,所幸這桌几人深明大义,都看着叶休文手裡握着的青钢剑,沒再追究。四周虽仍有人时不时会转過头看着自己,但這事也算揭過了。
“方才唐突了各位。”在几人以为叶休文要离开的时候,叶休文却是开口道。
“怎么?兄弟還有事?”在叶休文对面的青年皱了皱眉,但還是语气平静问道。
“我就坐在几位旁边。”叶休文食指指向自己的座位,“我刚才偶然听见了几位讨论說叶家叶景云的妻子病死了?几位是从哪听来的,這事可是真的?”
“与你何干?”叶休文右边的人语气不悦地說。
“岭平,和气点。我来。”叶休文对面的青年抬手示意道,那被唤作岭平的人当即换了副表情。显然他才是這群人裡的话事人。
“道听途說,不過是昨夜从叶家那边传過来的,现在煌玉可谓四处皆知。”对面的青年抬起头饶有兴致看着叶休文說,“兄弟你不是煌玉城的?”方才這人好像說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任斌协突然提起了兴致。
“我早上刚从外边回来。”叶休文如实說。
“這事真假我們不知道。”任斌协身体前倾,十指交
(本章未完,請翻页)
错手肘撑着桌子“但如果那是真的的话,对于叶景云而言可以說是痛上加痛了,小儿子去了云水宗虽然飞黄腾达了,但基本和他就沒有多大关系了,传闻的那废物大儿子也死在去学城的路上,而今相濡以沫的妻子又死了。作为叶家门面叶景云的家庭却落得了這副下场,不可谓不悲哀。”說着他轻笑了出来,同桌的人也适时跟着笑了。
“我還听闻那叶夫人因为失去了孩子思念成疾,一时病重。或许叶夫人就是因为這病……她那死去的大儿子若是争点气,可不至于如此。”任斌协又說。
“确实。”叶休文只是平静听着对面的人說完了所有的话,回复道,“多谢了。”
之后叶休文便到了伙计边上,“有什么损坏的,我会赔偿,要清点的话,麻烦快点。還有我点的东西,就麻烦你们送给那座的客人了。”叶休文說。
“沒啥损坏的。”伙计远远看了眼桌子說。
“沒有意思。”沒有能够从叶休文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使得任斌协泄了气,瞧着叶休文平静地离开更让他沒了活力。“岭平,去查查他们說的叶家的那個死在学城路上的叶景云的大儿子长什么样子。我在這怪无聊的。”
“明白。”
叶休文付了钱之后,面色平静,慢步走在街上,朝着城门而去。
如果叶休文母亲真的死了,那自己走快也沒有用。他极力平复着,這么想着。但是脚下的步伐却走得越来越快,不再是走,而是跑,之后健步如飞。
這想法說到底只是說得轻巧。
叶休文在街道上一路奔跑,不断和街道上的人擦肩而過,也思考不了自己张扬不张扬的,他是叶休文,他母亲可能死了。他能回去,他沒有,他凭什么冷静得下来。
那只是個传言,但叶休文清楚从叶家传出来的還能够传得這般人尽皆知却无一丝辟谣的消息掺杂其中,那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叶休文這些日子来对此最是清楚。
他一路跑,因为行迹可疑,在城门外守卫被拦了下来。所幸他還存有理智,沒有拔出赤夜剑就想和人家对打。而是停下了脚步积极配合,由于過了许久,也沒传来什么消息,在叶休文后边也沒什么苦主追上来,守卫才将叶休文放出大门。
他又开始一路跑,然后被迎面拂来的微风吹得眼睛生疼泛红,空气中的水珠在眼眸打转,他跑回了那山丘。骑上了异马,又转而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了叶休文已经不知道多久不曾来過的地方。
叶家地界的大门。
叶休文回家了。
守门的守卫并沒有能够瞧出自己,兴许是這段時間裡面叶休文长高了、变壮了长相也有了些许变化。但這并不妨碍他进入煌玉城。
四周环境他看见的建筑和布局令他又熟悉又陌生,這段時間不长不短,叶家地界好像也沒有什么变化,但是他变了很多。
叶家的规矩也和另外两家一样,非叶家人员不允许在特定的街道上骑着异马,于是他将异马停在了马场。留下的自然還是徐大封這名字。
(本章未完,請翻页)
叶休文的习惯沒改,带着兜帽一路朝着叶家大院而去。四周居民口中的闲聊中,也充斥着叶景云妻子病死的消息,這种东西越是听闻,越是使叶休文心裡难受。
转眼他便到了叶家大宅前面。
這庞大的建筑群依旧是和他有记忆以来看见的每一次一样,高耸而雪白的围墙上铺就红瓦。大门正对着叶家布局的最大的大道上。這建筑冰冷却也充斥着他生活记忆的温情。
不過這建筑依旧是和過去一半面貌,与叶休文记忆裡却有了差异。往日裡叶家曾经死過人,但是那种时候他记得很清楚,叶家会装饰白绫,有丧幡排列,宾客人来人往。所有人都是叶家的一部分与主要组成部分。
可眼前却不是這样。
怎么?难道自己母亲死了却不配拥有叶家的葬礼?
這怎么可能?叶休文心中诧异。也清楚這应该不是自己母亲配不上。
暂且不說自己這一脉而今是叶家主脉,后代裡還有了一個叶成武,可谓如日中天。就算发生了争脉一事,失去了主脉地位。但自己母亲既是他记忆裡叶家门面叶景云的挚爱妻子,也是叶家麒麟子叶成武的母亲,在叶家裡不說地位尊高也相差无几。
眼下的情形沒有道理。
叶休文思忖之后不由得迟疑。
难道是假消息,他不由得转過了身,往后退了几步观察大门。
“又或者是母亲尚且病重但還未死去,只是由那些侍女下人从叶家传出去的消息?”叶休文又合理想到,但若是這样,自己现在這在门口停顿更不可理喻。
好在在他想到這纠结的时候,有個熟悉的人影从偏门走了出来。
那人身体愈发佝偻,头发与山羊胡似乎又白了一個层次,拄着把雕花的拐杖走了出来,朝道路的那边走了過去。
老陈头看上去又老了不少。
叶休文快步跟了上去,虽然带着兜帽经過叶家大门有些诡异,但也沒有遭到什么阻拦。老陈头脚步不快,叶休文很快便走到了他边上。
“老陈头。”叶休文靠近后被注意到,轻声說,“是我。”
“……休文小子?”老陈头回過头原本嘴裡好像要吐出别的名字,但更是惊喜地說了句,“你小子终于肯回来了。”
“不說這個。”叶休文省去了寒暄,单刀直入,“我在煌玉城别的地界裡听到了有人說我娘病死了的消息?還是从叶家传出去的,我娘怎么了?她還活着嗎?”
“呼…你母亲自然是還活着。”老陈头长出了口气,看着好像呼出了他所有的力气,“但是你母亲太想念你了。”
“沒事就好……”叶休文也跟着长出了口气,“那为什么那该死的传闻還是传遍了煌玉城?我爹不会想杀了這些咒我娘死的人嗎?”
“這是另一個故事了。”老陈头說道。
“你看着倒是变了许多。有家不回,从不曾让人省心。”从叶休文后边突然传来了冷冽的声音。
這冷漠语气的声音叶休文很熟悉。
()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