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纠纷 作者:茶树长青 (茶树长青) 手裡的茶叶就像长在茶树上一样,新鲜而翠绿,每一片青叶完整无损,仿佛還带着露水,上面的绒毛清晰可见! “這是家裡老屋后面的茶叶,我天沒亮就起来摘的,咋啦!” 张想虽然有点心虚,但一口咬定是今天早晨起来摘的。张红兵左看右看总觉得不像,但他一向最相信儿子,既然张想這样說,那就不会错! “你這茶叶采摘的真好,下次我要采茶一定叫上你!” 张红兵感叹了一句,可能是老了,他每次在老屋后面采的青叶,感觉都沒有今天的好,是不是自己的手重了? “嗯嗯,爸你赶快开始吧!” 张想见父亲被糊弄過去了,心裡总算放心了,沒事就闲着看张红兵在那裡炒茶! 家裡炒茶的锅不齐全,张红兵只好到农庄的厨房去,张想帮他烧起了大灶! 张红兵先把那青叶用竹筛子装好,放在日光下摊晒,茶青叶萎凋至适当程度即以高温炒青。 炒青也叫杀青,就是一项技术活,只有经验丰富的炒茶人,在制作茶叶的過程中利用高温,在锅中使茶叶痿凋的手法。 也是通過人工的揉捻令茶叶水分快速蒸发,阻断了茶叶发酵的過程,并使茶汁的精华完全保留的工序。 张红兵感觉了一下铁锅的温度,大约在一百八十度到两百度之间的时候,就把少量的茶叶投进锅裡。 他用炒茶帚在锅中旋转炒拌,叶子跟着旋转翻动。张想在一边看着眼花缭乱。张红兵呵呵一笑: “這第一步杀青,要让青叶均匀受热失水,要转得快。用力匀,结合抖散茶叶,待叶质柔软,叶色暗绿就可以了,最多也就一两分钟的時間!” 他嘴裡說着话。动作却不慢,每一扫帚下去,青叶都被均匀的分开了!很快他就把茶叶倒入了第二锅。 “這第二锅温度要低一点,這一锅要带把劲,要让叶子随着炒茶扫帚在锅内旋,转开始搓卷成條。同时要结合抖散茶团,透发热气。当叶片皱缩成條,茶汁粘着叶面,有粘手感!” 张想一边看父亲的动作,一边留心听他讲解,想着下次再有茶叶。自己也可以动手试一试。 张红兵看着儿子听的很专心,心裡也很欣慰,接着他就把青叶扫入熟锅,這锅的温度最低,不能超過一百五十度。 熟锅的叶子已经比较柔软,用炒茶扫帚旋炒几下,叶子即钻到把内竹枝内。 “這熟锅有利于做條。稍稍抖动,叶子则又散落到锅裡。這样反复操作,使叶子吞吐于竹帚内外,把杀青失水和搓揉成條巧妙地结合起来。” “利用湿热條件下叶子较柔软,可塑性好的机会,促进粗老叶成條,又可以克服冷揉进断梗、碎片、露筋等弊病。炒至條索紧细。” 张红兵正耐心的讲解着,却闻到锅裡面飘出一阵阵的茶香, “炒茶的名堂可不少,讲究着了。咱们自己家裡喝,也不瞎折腾了,炒一下就好了!” 张想听父亲這样說,不由咂舌,就這一点茶叶你都换了三個锅。這要讲究下来,那還得了! 张红兵闻着那茶香沁人心脾,格外的浓郁,心裡很舒畅,看来自己的手艺并沒有搁下了,還是很不错的! 第二天一早,宝山他们几個就来邀张想,去他老屋后山的坟地,准备把爷爷的坟地包一下,等到清明的时候,再去上土! 這包坟地的事情,讲究很多,媳妇和嫁出去的姑娘都不能去包坟,得每家的男性子孙亲自动手,一般外人是不能包坟的,怕冲撞了什么! 张想他们吃過了早饭每人背着铁锹,锄头什么的,說說笑笑的去了坟地。 从张想老屋后面走,穿過树林子和几块油菜地,再向北爬上了一個半山坡,在一大片油菜地的后面,就是张想爷爷的坟地了! 那坟地的地势很高,站在上面向下看,张家店的全貌尽收眼底,徐家湖的风光也一览无余,让人看起来神轻气爽! “也别說,二叔和老爸给爷爷选的坟地還真不错!咱们后人不都顺顺当当的!” 银山站在那上山,看着山下的景色是越看越高心,他不懂风水,只觉得這裡站的远,看的高就是好地方! “那是,要不四叔怎么一定要给六叔公选一個好地方,咱爷爷這块地可是最好的!要不以后父亲百年归世以后,也埋在這裡吧!” 宝山也深有同感,這地方不错的,看看二叔家一年比一年好,就知道爷爷埋了個好地方! “這下面油菜地是老韩家的吧,前阵子他不是把咱家和他换的地留作屋地基嗎?再和他說說,把這油菜地也换過来,不就得了!” 金山也很赞同老大的话,但爷爷這坟地是十几年前,用自家在路边的一亩地换的,现在那地刚好就是,前阵子村裡划出地基的地方! “還說了,老韩家的那個老太太,前两天還跑到家裡找父亲,說是要他家的自留地什么的!” 宝山听到一說老韩家就想起来了,那天他不在家,回来后听父亲来說一声,他也沒搞明白,什么自留地,后来老韩家沒来找他,這事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他们說的老韩家,也就是代理過宝山村书记的韩家福家,他家有六兄弟,在张家店也是人多势重的那一种人! 农村除了水田和少量的自留地,有正儿八经的承包合同,很多开的荒地和坡地什么手续都沒有,有时候村民之间换地也就找两人,吃顿饭写個文书就好了! “奇怪了,那韩家老太太要自留地找大伯干什么?有事找大哥才对呀?” 张想听宝山這样說,也有些疑惑,那韩家老太太张想是知道的,很泼辣的一個人,他有六個儿子,韩家福是她最大的一個孙子! “管他什么老太太,咱们赶紧的把爷爷坟给围起来,把周围的杂草清除一下,前面在弄几個松树来,這样才像個样子!” 金山听不得他们在那裡啰嗦,他三下两下的拿起锄头,就要在坟地裡开始挖。 “慢点,還沒给老祖宗烧香了,你急個啥!” 宝山一把拉着二弟,這家伙年纪不小,却不懂规矩,祖宗头上动土,那是要烧香祷告的,那能随便就来! “沒事,爷爷那個时候最喜歡我!” 其他的几個兄弟都哄笑起来,爷爷走的早,张想還真沒什么印象,不過倒是听說那时候他很喜歡金山的! 几兄弟笑着烧過香磕头,這才开始收拾起来。都是青壮劳力能出力气,干活也快,這包坟地的事情,在他们說笑中,倒是轻松的很。 张想他们几兄弟在山上,却不知道张红兵今天在农庄接待了一個不速之客。 “什么,你說什么,要我家迁坟地?” 张红兵从来沒有這么惊讶過,对面坐的一個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個子不高很瘦很小,脸上满是皱纹,但头发梳的油光,沒有一丝的杂乱! 她的眼睛很明亮,完全不像一般老太太那样浑浊无光,此时她正坐在张红兵的对面,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一点都不慌乱! “是呀大侄子,我年纪也不小了,沒几年活头了,有些事情這做小辈的并不清楚,你敢說你家坟地不是埋在我韩家的自留地上?” 那老太太姓梅,正是韩家福的奶奶,她是几十年前给韩家做填房的,因为年纪和老韩相差十几岁,又生了六個儿子,所以很是得宠,在老韩家是說一不二! 村裡人当面叫她梅大娘,背地裡都叫叫他韩二娘,意思是指她二娘,是老韩家的填房! 老韩年纪大了,早就不管事了,但她却是很泼辣,有些蛮不讲理的味道,但人家也不和她理论,一来她年纪大辈分高,二来看看他的六個儿子,一大堆的孙子,谁沒事去惹得一身骚! “梅大娘,我记得我爹的坟地是我家大哥,用他在路边的一亩上好的地给你换的!当时你也在场吧!這事有合同,也是有公正人!” 张红兵涨红了脸,這韩二娘說這话,太不凭良心了,這事当初两家可是都說好的,還請村裡六叔公和韩老大都吃過饭! 說到這裡,张红兵猛然想起,六叔公可是去年底就去世了,至于韩老大那也是几年前就過世了! 你說十几年前的写的老合同,两個公正人当时都是找的德高望重,那年纪本来就不小了,這十几年過去了,能活着才怪! “话不能這么說,我那可是国家给的自留地,我老百姓要种自己的田,你总不能让你家坟地占住我家地,哪怕你侄子是村书记,也要讲理吧!” 张红兵被她最后一句话气的七窍生烟,明明是自家大哥的地,和她家换了坡地,做了老爷子的坟地,咋在她這裡就变成不讲理! “這到底是谁不讲理,我家老爷子埋在那裡十几年都沒事,现在你跑来說是你家地方,你家种路边的地又是谁家的?” 听到屋裡說话声音越来越大,金菊花被艳玲从菜地叫回来,還沒进门就听到梅二娘這样說,她忍不住接了一句话!(。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請到m.qidian閱讀。) 閱讀提示: 如果对小說列表作品內容有意见,建议发送邮件或站内消息告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