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传說? 作者:未知 天意湖。是用来纪念一段有关天意的故事。很多很多年前。 那年的她十六岁,正是朱家的天下摇摇欲坠的离乱之际,然而這個躲在山沟沟裡的小村庄依然保留着最后一分桃花源式的静谧。 她和他相识在這個安静的村镇。不知道是同很多年前的浣纱姑娘一样,是在水边的惊鸿一瞥;還是如昆曲裡咿咿呀呀唱的一样,青墙白马,于家门口不期而遇,玉镯一枚,耳坠一对,就此交付终生。反正遇见了就是遇见了,遇见了以后就不想再分开。 那年的天意湖還不叫天意湖。 一切都很顺遂,提亲,下聘,寄情,相思,终于一顶火红的轿子抬着朱颜玉貌的她进了书生的家门。轿子是要路過那片湖水的,那年的一切都還很安静,绿水无波,倒映着他和她所有的念想。 然而战火从来沒有厚待過有情人,不過堪堪三個月,她和他還沒来得及互相說完曾经沒有彼此的日子,猎猎的军旗就飘在了這個羞涩平静的村镇。 最后一笔诀别還未写完,他在她声嘶力竭的哭喊中被迫从军。 从此山长水远,离人天涯,在那個血流成河的年月裡,再也沒有对方的消息。 她曾经想過去找,随着逃难的人群关内关外转了不知多少来回,总之蹉跎了红颜,消磨了年华,几度差点病死在途中,只凭着单薄的信念活了下来,只求再见一面。 几十年后,当年门前绣花的娇嫩姑娘已经成了沧桑的妇人,昔年琦年玉貌的佳人随着离乱的人群,又回到這個地方。再沒有昔日的红墙绿草,再沒有静谧的潺潺流水,只有苍老的她和依旧碧绿的湖水。 再也见不到了吧……几十年,时光蹉跎了她的信念。就這样吧,最好看的时候有他看過,這就够了。她准备在這個故事开始的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就在起身跳下湖的前一刹那,她忽然见到同样在湖边徘徊的另一個苍老的身影。 是他。 几十年离乱,他和她那么刚好在同一個晚上,来到同一個地方,怀念同一段感情,在结束的刹那,遇见彼此。 這是天意。 年老的他搂着她失声痛哭、 后来他们就不见了。听說上天感念他们的深情,特褪去二人老迈之躯,重赐他们青春菁华,朱颜玉貌。不過這不重要,哪怕白发苍苍,皱纹斑驳也好,在一起就足够了。 反正从此天意湖就叫天意湖了。不仅天意,因为最后那個番外,還蛮神秘的。 我和林子然耷拉着两條腿,坐在一個家庭旅社的门口,背后是一丛木制的干净的小房子,很是温暖世俗;我俩听着旅社的老板娘用好听的嗓音娓娓讲述一段狗血的传說,听到最后的时候,我忍不住接了一句:“我靠,還真有穿越這档子事啊。返老還童?” 林子然意犹未尽地瞪了我一眼:“你靠,你听故事都不会听重点,庸俗不庸俗?” 老板娘捂着嘴扑哧一声乐了,我略微不好意思地瞅了瞅她,再次感叹這小地方果然是出美女的。和林子然公司所有浓妆艳抹的女星都不一样,她长得细腰长腿,清瘦匀称,却把自己裹在清淡朴素的碎花长裙裡,别有一番雅致的韵味。素面朝天,丹唇柳眉,脑后一個斜斜的发髻,口音是纯粹的吴侬软语,总之這种女子一出场,神马的化妆品都觉得赘余。 便宜的价钱,简单的摆设,出门是温软的阳光,回来有精致的小菜,来到這裡的一刹那,就似乎全然忘记了S城的浮躁与繁华。 我恨恨地瞪了林子然一眼,咬牙切齿地說:“不知道是那個缺心眼,拖着行李去看神马的苦逼话剧,這很有重点嗎?重点嗎?重点嗎?” 就是這么美好,這么香软的地方,林子然同学一下车,居然拉着我去看了一场乌七八糟的话剧,原因是下车的时候,他在火车站的一角看到了一张烂七八糟的海报,叫什么《桃花朵朵来》!在一個一看就很憋屈一看就很寒酸的地方,二十分钟以后开演! 话說我当时腰酸背痛腿抽筋,刚刚淡化了的对一個资本家如此沒款的旅行方式的愤恨之情又高高燃起,林子然這個奇葩居然眼睛亮了,拉起我就走,說要看這個话剧,现在!马上! 后来据他自己解释,這個名字和內容同样奇葩的话剧曾经在他小学的时候巡演到他们学校(我去,小学),当时所有的同学都去看了只有他落了单,因为老爸当月沒发工资。于是他对其的渴望如同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对于完场這一心愿的希望十几年来从未消解……………… 于是,我們就去了…………………… 反正剧院是露天的,反正半道還下起了雨,反正演员明显不是专业的,反正也几乎沒有什么人看,反正周围還蛮黑的,反正剧情无比地傻缺以及坑爹……反正我从来沒看過這么凄凉的话剧!!反正看到一半尽管又累又饿我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刚刚结束,我的爪子已经冻麻了的說,并且我的头還靠到了资本家的肩膀上…… 我揉揉半边木掉的脸,含混地问:“完了?” 林子然嫌弃地拍拍我靠過的肩膀,嫌弃地看了看我:“完了。” “那我們走吧……林总!”我拖着大包小箱子站起来。 站起来的同时我感到腿已经僵掉了……林子然居然還超不要脸地问:“岑若,我們住哪儿啊?” 我沒好气地回:“别问姐,问baidu去,它比姐懂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