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红尘世俗 作者:未知 但是我們沒有问百度,就找到一個很窝心的地方。室内有着淡淡的醇醇的米酒香味,有老板娘温婉的笑容,有干净的床铺,我几乎神马东西也沒吃就上床睡了個天昏地暗。 直到日上三竿,我懒洋洋爬起来,懒洋洋地跟一看就起的很早,简直狗精神的林子然打了個招呼,狼吞虎咽吃了一顿精致的清粥小菜,然后抹抹嘴上的米香味,坐在门前的石板上晒太阳。 林子然赖兮兮地蹭在我旁边,看我挑逗店门口一只大黄狗。 “乖乖,過来,”我用很嗲很嗲的声音跟狗讲话,那狗乐颠颠地跑過来,顺从地被我摸了摸头。“来,告诉姐姐,你說今年姐姐的财运旺不旺啊?旺不旺?” 那狗很配合地叫了一声:“旺!” “哎!真乖……”我满意地点点头。 一旁林子然笑了個支离破碎,煞风景地东倒西歪。 对面烧饼铺跑出来一個面人,短短的毛茸茸的头发,沾着蓬松的面粉沫;脸上均匀地抹着白裡透黄的面粉,显得嘴唇苍白表情呆滞,只留着晶亮的一双眼睛,表示這只是個效果比较奇葩的活物。 因为個子矮,身上的白色工作服显得有点可爱地過长,只见這面人风风火火地从烧饼铺冲出来,操着流利的方言训斥我面前的狗狗。“大黄!瞧侬那点出息撒,见到城裡水灵灵的漂亮姑娘就拔不动腿!沒得吓坏了人家小妮子噻……” 老身承受不了這跟训男人一样的刺激,估计把称呼换一换也差不多了,当即就笑疯了,一边抽抽一边說:“……大婶……,你们家的狗儿聪明地很,太……太通人性了!” 面粉人看到我,愣了好几愣,突然大叫:“沫儿!” 我傻了,糊糊涂涂地看着她:“啊?您叫我什么?” 面粉女人欣喜若狂的眼神逐渐消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說:“瞧我,都好几十年了,怎么可能還是個小姑娘。对不起啊姑娘,我老了犯晕,认错人了……像,太像了。” 老板娘从店裡拿了两杯果汁,冲烧饼大婶笑骂一句:“饼婶,只怕每次吓坏人家的不是你家大黄,是你這個老东西吧!” 烧饼婶用晶亮的眼睛瞪了老板娘一眼:“臭妮子!越发沒大沒小。让人家城裡人看笑话!” 林子然眉眼弯弯地看着我抽风一样地笑,眼角眉梢都是暖意。 一個老头穿着整洁的对襟褂从不远处悠悠走来,光头圆脸,额头上三條整齐的纹路,显得有些神秘又有些滑稽。 這次我毫不犹豫地就记起,這不是在酒楼說书的那大爷嗎?上次看见他還在学校对面饭馆啜筷子呢!怎么哪哪都是他呢?天意湖這么远的地方也可以不期而遇? 那大爷远远地冲我笑了笑,我几乎要认为他是认识我的,可是他果然对我做出了一串口型,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眉梢的朱砂痣,配合着他幽暗的笑容,让我生生打了個寒噤。 他說:“轮回的开始与终点,悲剧的起始与爆发,你不可抗拒命运!” 我生生愣住,看着他神秘莫测的面容,莫名其妙的寒意从后背升起。林子然察觉出我的不对劲,拍拍我的肩膀:“若若?怎么了?” 我摇摇头說:“沒啥……沒啥……”可是眼睛仍然不受控制地向老头那边瞟。 說着饼婶就注意到了那老头,毫不犹豫地就叫开了:“荒伯!還說呢!咱们镇上就有一個专门吓唬小姑娘玩的,就是侬這老货!沒事玩啥子玄虚,赶紧去拿你的烧饼,躲在那裡弄啥子弯弯绕撒!” 那老伯讪讪地笑了笑,但仍旧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进门去了。 饼婶淬了他一口,然后過来用沾满面粉的手拍拍我的背。“乖囡囡,不要怕哦,那是我們镇一個老光棍,六七十岁了還天天出来吓唬小姑娘,吓哭了好几位了。” 我汗颜,不禁问:“這大爷是不是在S城裡明月湘說书?” 饼婶冷笑一声:“說起来,這個人家裡還是有些渊源的,他们家祖上是远近闻名的阴阳师。和那种空有嘴皮子的半吊子阴阳师不一样,据說他们家族是有什么秘宝的,听說和天意湖当年的那对男女失踪還有些关联。总之這個家族盛极一时,神秘地很呢……只不過文革以后被打压地不行了,到荒伯這一代,听說他资质不好,干脆技艺秘术什么的都传不下去,几十代了哦,一下子就颓败了。。倒是荒老头长了個好嘴皮子,什么西游水浒英雄传說的一套一套的,就靠這些话本子谋生。這些年搞什么文化遗产,他還挺吃香。可惜哪……” 我听林子然轻轻笑了一下,心下也有些不屑。秘术?阴阳?只怕是故弄玄虚。但還是忍不住问:“那他们家那秘术秘宝之类的,就這么失传了?” 饼婶用手扇了扇风,噗噗噗往下掉了好几撮白粉,想了想說:“他们家老爷子,荒伯的父亲還在吧……深居简出的,身体又不好,好多年沒见過他了呢!不過听荒伯喝醉了說過,他们家的秘宝還是由老爷子亲自管着,也不知是真是假。” 林子然听得无聊,推了推我:“好了啦,岑小若,别犯懒了,我們去逛逛。” 饼婶一听眼睛就亮了:“哟,你们這是要去游湖了嗎?等着,我给你们包几個烧饼。湖上阳光好,嚼個饼子那般有意思来!” 温暖世俗的关怀,丝毫不加掩饰的热情,红尘俗世的温暖。我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用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