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我要让他痛苦一辈子 作者:未知 单郁助懊恼地又一拳砸在墙壁上。该死,他沒有办法忽略苏半夏的话,他爱她! “加大强心剂的剂量,點擊,准备!”裡面,纪初浩依然毫无生气地被人弹起,然后又落下。他仿佛对這個世界沒有了留恋。 因为单郁助的一巴掌,洛卡卡的半边脸肿得很高,毕竟一個男生的手劲不小,可是洛卡卡像是沒有知觉似的,大眼睛空洞地装不下任何东西,只剩下毫无生气的黝黑的眼眸,她越過苏半夏望向裡面像木偶一样任人摆布的纪初浩,突然痴痴地笑起来,那种笑声在寂静的医院显得格外恐怖,回荡在长长的走廊上面,漂浮在死气沉沉的空气中,笑得剩余的其他三個人毛孔不由自主地收缩,每一個毛孔都透着恐惧。 “卡卡”苏半夏有些担心地叫道。 “纪初浩,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我不想你死可是我也不想你活着” “不過无论是生還是死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那种语气悲伤地让人沒办法继续听下去,她爱他,却也确确实实地恨他,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爱多一点還是恨多一点,无论是哪一方面,对她来說都是痛苦致命的。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而是爱着自己恨的那個人,冰火两重天,生死不得。 苏城一正是知道這种痛才沒有责怪洛卡卡半句。在他看来,她所承受的远远要比纪初浩所承受来得多,来得重,只是他不曾想到洛卡卡真的会狠下心来要初浩的命。這到底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恨得多咬牙切齿才会做這個决定。 他望過去,洛卡卡苍白地像是沒有存在感,宽大的病号服像是挂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她削瘦地厉害。越過洛卡卡,城一的视线定格在苏半夏的身上,连日来的操劳让她原本就不胖的身体愈加清瘦,甚至比洛卡卡更加瘦,脖子上戴着他送的银色十字架。這两個女孩,都是那么让人心疼,可是她们之中的任何一個,他都沒有资格去心疼。他的完美是建立在爱情的缺陷上的,上帝不会创造一個十全十美的人,他剥夺了城一爱情的权利。 走廊上再次响起凌乱的脚步声,苏城一和单郁助转過身,暗道一声不好。纪凌夫妇赶過来了。 董丽雅顾不上抢救室前面有多少人,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躺在手术病床上的儿子,那么虚弱,她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初浩”她哭道。 而见到纪凌夫妇的洛卡卡紧握成拳,牙齿咬住嘴唇,乌黑的眼眸死死锁住眼前的两個人,她在忍耐,忍着冲上去杀了他们的冲动。苏半夏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在颤抖和恨意,仿佛要把瘦弱的她淹沒。 纪凌比董丽雅更加冷静一点,他看了一眼正在做手术的儿子,目光定格在虚弱的洛卡卡身上,却质问苏城一:“城一,我想你应该给我一個解释。” 苏城一此时也收敛起了平时不正经的模样,眼睛裡是一片摄人的蓝色。“伯父伯母,這件事我会和你们交代,但是现在我想最要紧的就是初浩的安危了。” “是你干的?”纪凌死死盯住洛卡卡,眼睛几乎都要射出血来。 洛卡卡冷笑一声,丝毫沒有刚才苍白的模样,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她毫不畏惧地迎向纪凌的眼光,痛快地回答:“是。我捅了你们的宝贝儿子两刀,就在這儿,”她指指自己的胸口,显得很得意,“一刀比一刀深。” “你這個心肠歹毒的臭女人!”董丽雅闻言,立刻咒骂起来,扬起手便想劈向洛卡卡,沒想到被她动作更快地握住手腕,狠狠地甩开。 洛卡卡的脸上是狠厉的表情,“别妄想打我,现在我什么都沒有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你已经沒有东西可以像威胁我爸妈一样威胁我。” 提起洛天,纪凌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缓和之色:“你父母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但是那是個意外。” “呵”洛卡卡轻蔑地笑出声来,“意外?纪凌,如果我說今天你儿子躺在這儿也是我不小心捅的,你相信嗎?” “洛氏我会帮你买回来的,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在纠缠初浩。”纪凌头疼地抚额,有些事情的发展真的由不得他控制,他现在也觉得焦头烂额。 “不用了。我不要你的施舍。”洛卡卡斩钉截铁地拒绝。 “那你想要什么?”纪凌冷声问道,眼前的女孩子戾气太重了,好似那股仇恨正在逐渐将她吞沒,身上阴冷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 “纪凌,你们欠我們洛家的就让你儿子来還!我会一直折磨他,折磨到他死为止!”一字一句地开口,每一個字都让单郁助和苏城一皱一下眉,如若不是知道洛卡卡经历了什么,他们怎么都不会相信這样狠厉的话是从她口中說出来的。 纪凌在听见她的话以后也冷了脸色,眼眸似刀,似乎想要把洛卡卡看透,“你沒有這個资本和我斗。” 洛卡卡唇边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她看了一眼裡面的纪初浩,从鼻子裡发出一声冷哼:“有沒有我比你清楚。你儿子爱我,這就是我最好的资本。” “你信不信今天我就可以用故意谋杀罪将你起诉,轮不到你待在這儿威胁我。”纪凌纵横商场,从来沒有一刻像现在一样被人威胁,他眯起眼睛,声音简直像来自与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好啊,你有本事就起诉,”洛卡卡无所谓地一耸肩,语气甚是轻松,然后跨进一步逼视纪凌,那种霸气连纪凌都不由得震了一下,“杀不杀人不是你說了算的,要是裡面的那個承认那两刀是自己捅的,恐怕连警察都奈何不了我,又何况你呢?” 董丽雅被洛卡卡的话气得昏了头,一点都沒有平时大家闺秀的样子,她尖声叫道:“洛卡卡,你這個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别想我們纪初浩有那么傻!”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洛卡卡乌黑的眼眸折射出阴冷的光芒,原来几天的功夫真的可以让一個人脱胎换骨,可是這样的改变就连苏半夏都无法接受,何况单郁助和苏城一。 “卡卡,初浩是无辜的,你不能把怒气迁怒到他的身上。”苏城一就事论事,希望能够让洛卡卡明白這样子的伤害对他们两個人有百害而无一利。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我要让他们——”洛卡卡指向纪凌夫妇,对着苏城一斩钉截铁地說道,“让他们知道亲人被伤害是什么样的滋味!”然后又转過头,“纪凌,你们看着,除非有一天你们死了,否则我就会让纪初浩一直痛苦下去!” 整個医院走廊回荡着洛卡卡歇斯底裡的声音,裡面的人似乎听见了洛卡卡的话,一直呈直线的心电图突然就有了起伏,医生呼出一口气,终于抢救回来了,要是纪大公子死在手裡,他這辈子的医生生涯估计就到头了。 一脸疲惫地走出去,医生摘掉口罩,显得如释重负:“目前病人的情况還不是很稳定,不過在重症监护室休养几天估计就转普通病房了。” “谢谢!谢谢!!”董丽雅激动地道谢,让医生有点受宠若惊,倒是纪凌面色缓和地道了谢,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洛卡卡的身上,皱起眉头。 “沒死么?”洛卡卡看向抢救室,柳眉轻挑,“生命力還真顽强啊。”看着皱眉的纪凌,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愉快起来,“不知道以后還会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呢。下次我可就不只是两刀了呦。” “你這個恶毒的女人!”董丽雅浑身发抖,根本骂不出什么其他的字眼,她不是泼妇,可是现在她很想当泼妇狠狠地骂眼前的這個女孩。 “既然他沒死,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他康复的时候通知我,我好来看望他。”洛卡卡故意咬重“看望”這两個字,然后轻声笑着和苏半夏离开。 她们走得那么潇洒,甚至连苏城一都些许不悦。可是在他们看不见的转角,洛卡卡却捂住胸口,大滴的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混着脸上的泪水,看上去整個人狼狈地不行。 “卡卡”苏半夏心疼地叫道,她知道刚才的那些狠话都是假的,都只是她用来伤害纪凌的借口,可是却用了纪初浩做挡箭牌。她爱他,却需要不停地伤害他。這样的痛,苏半夏知道,会让人疼地觉得整颗心都不是自己的。 “半夏我好难受”洛卡卡泣声,“只要纪凌活着一天,我都沒有办法不去恨纪初浩,不去伤害他可是,就算伤害了他,为什么我的心還是那么痛,痛得我喘不過气来” “卡卡,我們不去想這個好不好?回去休息一下,总会有解决办法的。”苏半夏搂住瘦弱地只剩下一堆骨头的洛卡卡,轻声安慰。 “不,我不想睡觉,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会想起爸妈躺在停尸房的样子,然后我手上都是鲜血,纪初浩就在旁边看着我笑。”洛卡卡痛苦地抱住头,最近她从来沒有睡熟過,只要一睡觉就是那么血淋淋的画面。是她害死了爸妈,她应该下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