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铁骨柔情
锦郁此刻的心也不平静,刚刚准备吻她的时候,完全是因为醒来那一瞬间的冲动,可是当他真的吻下去,才发现,原来她的唇這么的软,這么的香甜,让他第一次想要贪心的要得更多!而她柔软的身子被他压在身下,软得他都不敢用力,生怕压坏了她,可是却又忍不住贴上去,那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何龙月离那样冷心冷清的人会被眼前的人迷得神魂颠倒,她果然是個绝世尤物!
“唔!”锦郁的大掌覆上冷玖的身子,他极为熟悉身体的穴位,沒摸一下都在那些穴位和敏感的位置,冷玖顿时有些受不了的呻吟,白皙的脸染上了红润,眉色媚惑无比。
锦郁看得心中一片涟漪,在此之前他从未碰過女子,更不曾动情,但是今日,他倒是想试一试那书上說的合欢极乐之事!
就在锦郁修长的手准备继续往下的时候,突然他脸色一变:“你给我吃了什么?”
冷玖从**中回神,呃了一声,立刻清醒:“我从你身上摸了药,然后给你吃了!”
“吃了多少颗?”
“五六七八……我也不知道!”冷玖表情很无辜:“我以为都是救命药,所以全给你吃了!”
锦郁一掌拍死她的心都有了,不過此刻却沒那精力,立刻从她身上起来,盘腿打坐运功,他可不想被自己的毒药毒死,那可是天下的一大笑话了!
冷玖看他似乎一时半会儿不会理她了,赶紧从地上起来,然后拍拍屁屁穿上衣服跑人,他既然醒来就肯定死不了,這個时候不跑,难不成還等着被他吃干抹净了然后再折磨啊?虽然她不排斥他的吻或者是进一步,但是她可不是受虐狂,再被他虐待几天,她可以直接嗝屁了!
摸了摸雪山飞龙的鬓毛,万分不舍的看一眼,然后奔出了這裡,她不是不想带走雪山飞龙,但是這马儿谁一看都知道是绝世珍品,她骑着绝世的马儿,却沒有保护它或者保护自己的实力,那跟找死沒区别,所以人有的时候還是不能太贪心,得知道分寸!
一路奔出好远冷玖才停下,靠着墙壁大大的喘了几口气,然后大笑了起来,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喂给锦郁吃的是什么药,不過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顿时觉得解气了,沒什么比用他自己的药毒了他更過瘾了!
笑够了继续走,虽然锦郁喂了她不少药,据說都是毒药,不過她现在不怕了,直觉裡告诉她,那些应该不是毒药,若是真的是,那就算她倒霉,大不了再死一次,看看是去阎王殿還是再重生一次,嗯,希望下次别是這太后這样老掉牙的身份,给個公主或者女王当当也不错!
一路走了好远,冷玖才看见主城墙,沒有上去问,而是靠自己分辨方向直接找到了主军队驻扎的地方!
“什么人?”
還沒等冷玖走进两個士兵就大声喝问,冷玖稍微走上前两步道:“我要见冷越!”
“你是何人?怎可直呼大将军的名字?”
冷玖松了口气,好歹找对地方了,不過這要怎么进去,還需要一点技术!眼眸一转,一抹狡黠在她眼中闪過,接着神情一边,声音凄楚:“我要见冷越!”
說着捂着肚子往前走两步,‘一不小心’踩进一個坑裡,然后還踉跄了一下,但是立刻就朝前走去。
“你站住!若是再往前,就别怪我們不客气了!”
“我要见冷越!”冷玖‘撕心裂肺’的大喊,雨水淋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上,极为凄凉:“我要见冷越,我要见那個负心汉,我要他跟我說清楚!”
守门的两日相视一眼,皆是一脸惊讶,一個女人這裡狼狈的跑来直接大呼要见将军,而且還說负心汉,顿时八卦的信息量大了!一人看向其中一個:“要不你进去禀告一下将军?”
“为什么是我去?你去!”
“我不去,你去!”
“去就去!不過你得請我喝一坛,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就记得那东西,還不快去!”
主营帐内,中间摆了一张大大的條形桌子,冷越坐在最上方,另外有九人分坐两边,這九人其中有四人年纪较大,他们是跟随老将军打過仗的叔辈将领,后来跟了冷越,是鹰师中的元老级将领,他们战功赫赫,也是很耿直的一辈,对冷越最是忠心!
另外五人稍微年轻些,不過也二三十岁,是鹰师裡提拔出来的新将领,重点培育的对象!外面天气细雨纷纷,這裡面也染上了阴霾之气。炽阴太子的几万大军就在几十裡之外,那人阴晴不定,什么时候攻城都算不出来;而且這炽阴太子武功高强,一人之力可以低過千军,而他手下的士兵也個個如狼似虎,不必鹰师的士兵差,若是真的打起来,這怕是鹰师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仗。
鹰师从创立到现在,从未遇到這样沒把握的仗,别說胜算了,恐怕全军覆沒也不是沒可能,所以這裡的人此刻心裡都很凝重!
“报!”
這声音顿时让屋内的人都是一惊,齐齐的转头看向门口,皆是严阵以待,表情凝重严肃!
“进来!”冷越开口让人进来。
那守卫的士兵走进来,看见裡面所有的将领都在,而且都用那目光看着他,顿时有些怕了!“禀将军!外面……”
他的话還沒說完顿时有個将领站了起来,吓得他一下子說不下去了!
冷越抬手轻叩桌面:“把话說完!”
“呃!”他犹豫了一下,缩缩脖子小声道:“外面来了個女子,叫着您的名讳要见您,還大叫您是负心汉!”
哈?此话一出,屋内的各位大佬顿时一脸惊讶,好一会儿都沒回過神来,片刻之后齐齐的呆着脸转头看向首位上的冷越,一脸的不敢相信,接着全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极为八卦和暧昧!
冷越脸色也是有一瞬的不敢置信,随即眉头微拧,看见众人的脸色立刻就要解释,却不想一個离得最近的叔叔辈将领笑着一掌拍在他的肩头,非常鼓励道:“人家姑娘都找上来了,肯定有事情,還不快点去?”
冷越想要解释,不過看见他们這表情,估计只能越描越黑!
“大将军快去看看吧!外面還下着雨,女子淋雨对身体不好!”
“就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大将军可不能做负心汉!”
“大将军快去看看!快去呀!”
一群人一扫刚刚的阴霾,一脸的八卦和笑意,虽然战事紧急,可這也算得上一件大事啊,大将军這么多年清心寡欲,连個女人都看不见,這上上下下沒有不着急的,如今有主动找上门的,他们怎么能不兴奋?甚至恨不得人家肚子裡立马有一個跑来找大将军负责,那双喜临门,就更加的好了!
冷越现在有口难辨,說了也不信,只得起身走出来,他倒是要看看哪個女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這样光明正大的来抹黑他!
外面的雨不大,冷越拒绝了打伞的士兵,直接踏步朝大门口走去!
而大门口那裡,冷玖被另外一個守门士兵非常热情的請到有遮盖的地方,那士兵看她长得很漂亮,一看就跟大将军很配,心裡更加相信她是大将军的女人,說话都是恭敬的:“夫人先等一下,等下大将军就出来接你了!”
“夫人你别生气,大将军不是故意冷落你的,這段時間战事吃紧,大将军抽不开身,您多担待点!”
“夫人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他一口一個夫人,然后還不断的给冷越說好话,生怕她气得跑了一般,冷玖顿时乐得快要笑喷了,冷越這军队裡的人怎么這么有趣?
“对了!夫人您是哪裡人啊?走了很远的路来的么?”他站在一边非常好奇的问,不想话音一落,身后突然冒出一個冰冷的声音:“谁是夫人?”
顿时他身体一僵,猛的转身退到一边:“将军!”
“冷越!”冷玖看见是他,立刻扑上去了,這些人实在太逗了,本来只是想用這個方法见到他,如今实在是太有趣了,所以她决定将他抹黑到底!
冷越本来是有怒气的,以为是哪裡来的人想要赖上他,或者是奸细什么的,可是当看到她扑過来的时候,顿时愣住,然后被她扑個正着,看着她一身湿漉漉的狼狈无比,眉头瞬间缩紧:“你怎么来了?”
很平常、很简单的开场白,不過在有心之人听来,顿时信息量大了!那士兵顿时一脸惊喜,果然是将军的女人啊,未来的将军夫人啊,還好他刚刚沒多得罪!非常识趣的走远,小跑着朝裡面去,给那一群等着八卦和喜讯的老将军们报喜去了!
冷玖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挂在他的身上:“青菱沒有传信给你?”
冷越闻言沒有皱得更紧了:“青菱沒有說明,只說你被皇帝送去千裡之外行宫养病,未央宫被封锁,将军府也被监视,她的信都是绕了好几圈才送出来的,后来就一直沒有音讯!”
“這事儿回头再說,能先找個地方给我洗澡换衣服么,我這身都湿透了,等下该感冒了!”冷玖吸吸凉凉的鼻子道。
冷越看了她一眼:“走吧!”
冷玖挂住他的脖子,嘟唇道:“我脚麻了,抱我!”
冷越心中不知为何一荡,看了她一眼,然后鬼使神差的居然当真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在无数士兵目瞪口呆一脸八卦的注视下,将她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哈哈哈哈!”议事主营帐那裡,一群人亲眼看着冷越将冷玖抱进去,顿时一群老将领抱在一起大笑起来。
“這小子终于开窍了,大喜事啊!”
“就是!這么多年,终于可以放心了!哈哈!”
“快快快!给老将军写信,告诉他這個好消息!”
“老将军盼儿媳妇盼了這么多年,要是知道了,肯定乐死!”
“就是!這下子他总算可以放心了!”
“来人!准备笔墨,要快!”
這方一扫刚刚的阴郁忙得热火朝天,而那方早有人将一大桶热水提到了冷越的屋子,几個士兵看了眼裡间,笑得一脸八卦的出去,還很贴心的关上了门!
“哈哈哈!”等那些人离开,冷玖再也忍不住大笑出来:“哈哈!這些人实在是太逗了,而且你到底干了什么事,让他们恨不得直接找個女人把你强办了算了?”
冷越脸色臭臭的看不见表情:“快去沐浴,别染风寒了!”
“哦!”冷玖擦了一下笑出来的眼泪,這才走出去沐浴,水温有些烫,不過旁边准备了冷水,冷玖自己加了一些,温度适合了然后就进去泡澡了,果然還是洗個热水澡舒服啊!
洗了好一会儿才洗完,冷玖环顾了一下四周:“喂!沒衣服啊!我穿什么?”
一套衣服直接从裡面丢出了来,要不是冷玖眼疾手快,直接得掉到水裡去了!冷玖看了一下,是冷越的衣服,依旧是那藏青色的素衣,沒啥特别的。
三两下将衣服穿上,蹦了两下,舒服极了!
“跑了這么多天,就现在最舒服!”踏着步子走进去,冷越坐在那裡喝茶,容颜依旧是那不变的俊美,神态冷削深沉,颇有大将风范。
冷玖坐到這裡唯一的大床上,一点都不客气的拿着被子就裹住自己的身子准备睡觉。
冷越见此眼皮动了动,沒有說她,转而问道:“你還沒有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冷玖将還有些湿的头发弄出来,一手支着头挑眉看着他:“你记不记得你還有個未婚妻?”
冷越疑惑:“未婚妻?”
“好像叫夏珂来着!”
冷越想了一下:“沂水城的?”
“看来還真是了!”冷玖抖抖发丝,幽幽道:“你那未婚妻,不对,或者說你堂姑父不知道跟龙奕达成了什么共识,居然将我弄晕了送去他那裡,然后冒充夏珂入宫,据說封号是夏淑妃来着!”
“他居然敢這样做?”
“有什么不敢的?他都已经做了,若不是有人将我救出来,我估计真的成夏淑妃了,不過被我逃了,龙奕沒追上,如今前方山洪淹了那么多地方,他怕是沒什么心情管我了!”
冷越看着她:“前方一路都被阻隔,你怎么来這裡的?”
“一路往西,绕過之后南下,从草原過了沙漠来的!”
冷越沒有說话,起身就要出去,冷玖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从床上做起来:“冷越!你想不想立大功?”
冷越步子一顿,转身過来:“什么意思?”
冷玖穿了鞋子蹦過去:“我告诉你一個大好消息,你答应帮我做件事情,如何?”
“你說!”
冷玖凑過去勾住他的肩头,一副调戏的样子:“你都不问一下是什么事情?万一我要你娶我呢?”
冷越眸色一闪,让人看不清,见她不說立刻转头:“你自己休息吧!我還有事!”
冷玖看着他的背影,漫不经心道:“若是炽阴太子受了重伤,骑兵此刻人心惶惶,這算不算大消息!”
“你說真的?”冷越猛然转身,惊讶得不敢相信。
“我骗你做什么?”冷玖转身躺会床上:“我刚刚才从他的军营裡出来,炽阴太子被怪物所伤,如今能有一半的实力就不错,刚刚军队裡也动乱了一阵,若是你要主动出兵,這是最好的机会!不過你也可以不信,等着他养好了伤好来找你决斗!”
冷越深深的看她一眼,然后转身快步朝主营帐去了!
议事主营帐裡此刻還是一阵热火朝天,几個叔叔将领围在议事的大桌子上,每個人拿着纸笔奋笔疾书,刚刚两封信已经发出去了,但是他们觉得還不够,然后继续写,可见内心的激动!
当冷越出现在這裡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们面色激动得发红,笔下停不住的猛写,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再写什么了,让他好生无语。
一個叔叔眼光扫到他,顿时惊讶,脱口问道:“大将军這么快?”
這话好生暧昧,冷越顿时黑脸,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冷冷的抬步走上去:“来人!擂鼓聚将,本将军要点兵出征!”
“啊?”刚刚還兴奋的一堆人一下子沒反应過来。
冷越目光冷冷的扫過去:“沒听清楚本将军的话么?”
“哦!”那人還是有些愣愣的去了。
比起那人,那几個老将军可就反应快多了,手下的笔停下,一脸凝重:“将军要点兵出征,可是出了什么事?”
冷越挥手,桌子上的东西被收走,他走到位置上坐下,沉着脸道:“刚刚得到消息,炽阴太子受了重伤,军心此刻也不稳,正是出击的最佳时机!”
闻言所有人都是一喜,不過却沒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谨慎的问道:“這消息可准确?要不我們派斥候再去探一下?”
冷越顿了顿,最后重重的点头:“绝对可信!若是要出击必须趁现在,打他個措手不及,直接将他逼回草原去!”
九人相视一眼,然后重重点头,同时起身拱手:“請大将军下命令吧!”
冷越抬手,旁边的士兵立刻将地圖拿来,冷越将地圖铺在桌面上,抬手点了两個地方:“這是我們的位置,這是他驻军的位置!”
手平移一段距离:“這裡是他屯兵的据点,有五万大军,而他自己這裡也有五万有余,我們這裡加起来一共只有四万七千人左右,但是我們必须兵分两路,一路主攻击,而另一路阻挡援兵,速战速决,用最快的速度将他逼出去!”
众人的面色越发凝重,一点都不敢大意,以一对二,而且对方還是与他们实力相当的对手,這一场仗就算炽阴太子受伤,怕是也不会那么好打,甚至此刻都可以想象会有多么惨烈!
“将军!末将愿意领兵阻挡援军,只需一万大军即可,只要能阻止援兵,拖延些时辰,等大将军将炽阴太子逼走,援军群龙无首,自然后退!”一個老将军起身請命。
這是最好的,這样可以加大這边的成功率,但是一万大军对上五万大军,胜算为零!
“大将军!”看出冷越的迟疑,那老将军毅然跪地:“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一定阻止援军到来,請大将军下令吧!”
冷越握拳,看着這個自小陪他长大的叔叔,他如何能下這样让他去送死的命令?
“大将军!”那老将军一把抽出剑,一脸决绝:“這裡是战场,老夫为将這么多年,从来沒怕過上战场,也绝不会退缩一步,若是大将军不应,就是怀疑老夫的能力,既然是個无能之将,還不如直接死在這裡算了!”
冷越微微垂眸,声音冷沉:“鹰师第三副将听令!”
老将军立刻收了剑,精神抖擞:“末将听令!”
“本将命你带领一万鹰师千万炽阴太子援军驻地,务必阻止援军到来!”
“末将誓死完成军令!”
冷越将令牌递過去,终究還是在最后道:“叔叔!半個时辰,只需要半個时辰!”
老将军拿過令牌,抬手在冷越的肩头拍拍,面色柔和了些,不過终究一句话都沒說,转身踏步离开!
目送他走远,冷越也起身:“留守两千,其他人随本将军即刻出战!”
“是!”
驻地的士兵大批量的集结,整個地方都是马蹄声,一片紧张,不到两刻钟,四万五大军点齐,冷越一声令下,顿时所有人奔出城门,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冲向那一片草原!
大军出征的时候冷玖知道,不過她困极了,抱着被子翻個身继续睡,不過很快她就睡不着了,因为梦中出现了一片血色,全是猩红,她只得睁开眼,穿了衣服起身出门看看天色,這才发现已经是黄昏了,而這裡只有留守的士兵,冷越還沒有回来!
微微眯眼转身进屋,刚刚进去后面就有人跟进来,是她见過的长青,端着吃食进来了!冷玖坐到一旁的位置喝了口茶:“他還沒回来?”
长青闻言抬头,顿时惊得张大嘴:“大……大小姐?”
冷玖抬眸:“看见我至于這么惊讶么?”
长青往裡面看了看,抬手抓了抓头,有些不确定道:“你怎么来了?今天他们說将军夫人找来了,莫非說的是您?”
冷玖闻言挑眉:“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来找他,其他的可不是我說的!”
长青回神将东西摆到桌子上,长长叹了口气:“要是那几個叔叔知道来的是大小姐,恐怕要失望了!他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想着大将军能找個女人成家呢!”
冷玖肚子也真饿了,起身走過去坐下吃饭,随口笑问道:“莫非你家将军连個红颜知己都沒有?不可能吧?”那样的男人,恐怕无数女人想着倒贴呢。
长青拉下脸,一副小老头的样子:“要是将军有红颜知己,他们恐怕早就把将军绑起来拜堂了,可是将军這些年一直在军营,别說红颜知己了,连青楼都沒去過,女人都沒正眼看一下,急得他们都恨不得找個女人塞将军床上算了,可是也知道将军的脾气,怕让他反感,所以才不敢這么做,如今看到军营裡来了個女人,他们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呢!”
冷玖想起那些人的反应,莞尔一笑,低头吃饭!
长青是冷越特意留下来照顾冷玖的,自然跟在她身边,冷玖吃晚饭去军营转长青也不阻止,若是别的女人或许他還会說军营重地,不准女人乱走,但是是大小姐,他就沒资格說了!
军营裡弥漫着一种死寂萧索的气息,有人看见冷玖扯出一個笑唤‘夫人’,不過那神情却总是有些担忧!冷玖停下脚步看看天色:“他发兵多久了?”
“快四個时辰了!”长青也是担忧,這场战争很难打,時間越长,越是让人心慌。
冷玖回了冷越的帐子,沒有說话,只是坐到冷越经常看书的地方,拿了一卷他看的书看起来,奇怪的是以往她看书总是看不进去,一看就想睡觉,如今却每一個字都看得清楚,而且一点困意都沒有!
天色渐渐黑下来,长青给她多点了两盏灯,然后站在一旁守着;冷玖静静的看书,一夜一夜的看得极为仔细,她沒有一目十行的本事,但是记忆力却极好,一看便记住,然后慢慢理解,這些都是记载战役的书籍,上面记载了何时何地,何人点兵,何人应战,時間、地形、气候,還有当时的背景和一些势力牵扯,很枯燥的书,可是冷玖却难得的看得进去,而且一字不漏!
从傍晚到午夜,冷玖换了几個姿势坐着,但是一点都沒有要去睡觉的意思,长青本来想劝她睡觉,但是想着将军沒回来,她定然也是担心睡不着,所以便沒有劝了,他此刻也睡不着,若是可以,他宁愿跟将军杀上战场,生死搏命,也比在這裡等消息的好!
两盏油灯燃尽,天色渐渐白了起来,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了!
冷玖放下最后一本书,从位置上站起来,坐了一夜她沒有丝毫的疲惫,起身出门看了看天色:“已经一晚了,该回来了吧!”
长青面色有些疲惫,不過却一点睡意都沒有,去打了水进来给冷玖梳洗,刚刚准备出去给冷玖弄吃的,立刻听得士兵来报:“大将军回来了!回来了!”
那士兵激动的跑着大喊,摔了一跤也不停下,立刻爬起来继续奔走大喊:“大将军得胜归来!胜利了!”
“喔!”死寂了一晚的军营顿时沸腾起来,每個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冷玖放下毛巾:“长青!备马!”
“是!”
长青很快去牵了两匹马過来,与冷玖一人一骑出了军营!這裡裡城门不远,两人骑马很快就到那裡,正好看见那宽大沉重的城门缓缓的打开,一直下着绵绵雨的天空今日放晴,晨曦的阳光落下,照得這一片天地都染上了金黄色的色彩。
“轰!”城门完全打开,立刻露出了外面的队伍,最先看见的是抬着担架的士兵,他们快速的冲进来,将所有的伤员朝军队裡面抬,有近两千人被抬回来,有的伤得沒那么严重,则是由别的士兵骑着马驮回来,本来胜利的喜悦被這個场景压下,显得有些沉重,不過显然他们已经习惯,快速的上去将伤员接下,分送到医治的地方。
长青策马上前一点道:“战胜归来,伤员先行,這是大将军给鹰师定下的规矩,再大的胜利,也不能让人忘记這些伤员,還有死者,不過死者需要收敛,不能立刻抬回来,所以每次回来都是伤员在前,大军在后!”
冷玖点点头:“這是对死者,对這些士兵的肯定和尊重,他做得很对!”一将功成万骨枯,任何名将的身后都是堆积的白骨,成千上万的生命,可是他们只看到自己的功劳和地方,却从来沒想過那些因为他的一個命令都拼死战斗的士兵,甚至因为他一個错误的命令而白白送命的人,冷越能這样做,說明他是一個好将军,并非优柔寡断,而是有人情味,這才是真正的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也怪不得鹰师上下的人那么忠心于他。
用了近半個时辰那些伤员才处理完,接着‘哒哒’的马蹄声传来,這才是军队进城!
冷越一身鹰翼的银色铠甲一马当先,他的身后是几個副将,接着是大军!冷玖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微微眯眼,她似乎回到了第一次见冷越的时候,那日金銮殿上,他亦是這样一身铠甲,一身的冷削,如出鞘的剑,光芒毕现,只是一眼,便让所有人惊艳震撼。而此刻,比那一日更盛。
头盔戴在他的头上,只露出面部,容颜依旧俊美,却染了寒霜,冷玖远远的就看见他那双眸子中的冰冷和深沉,他的铠甲和头盔都染了血迹,不知道是谁的,他坐在马背上,腰背挺得笔直,一身的气息更加的冷冽霸气,将军的威仪尽显,不過却也带了一丝哀伤,显得那么的寂寞!
冷玖微微疑惑,策马上前,冷越见她過来便勒住了马,目光微微转向她,然后翻身下马,冷玖见此也越下马背走過去,目光看着他,微微抿唇:“我该說欢迎英雄凯旋么?”
冷越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脸上,突然猛的一把抱住她,冰冷的唇落下,狠狠的吻在她的唇上,不是吻,只是啃咬,似乎像是在发泄眸种情绪。
那冰冷坚硬的铠甲咯得冷玖生疼,唇上也因为他的不温柔而疼痛,可是她却沒有推开他,抬手环住他的腰,任由他亲吻!
长青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這這這……大将军和大小姐,合适么?
不過相对于长青的惊愕,其他人却是乐见其成,沒有觉得這一幕有伤风化,只觉得就该是這样,英雄美人,战后相拥,多好的一幕!四個老将军,一個去了,一個伤了,如今只得两人跟在后面,一身的血迹,一脸的疲惫,不過看到那一幕,两人相视一笑,多少有些欣慰。
冷越放开了冷玖的唇,抱着她飞身落在马背上,策马朝军营而去!
“大将军!”军营的人都忙着抢救伤员,但是看见他還是都转头叫他,脸上還有喜悦,那是得胜该有的喜悦。目光落在被他抱住的冷玖身上,笑意更加的浓郁!
冷越依旧沉着脸,不過却对他们点点头,然后才抱着冷玖走向自己的营帐。帐帘落下,冷越的吻再一次沒有征兆的落下,冷玖张唇含住他冰冷的唇,然后加深了這個吻!第一次不带**的吻,却吻的冷玖心都疼了。
许久,冷越放开了冷玖的唇,埋首在她的肩头,冷玖感觉到有滚烫的东西滑落进脖子,她知道那是他的泪,铁血男儿的泪从来不廉价,而那也不是泪,而是血!
片刻,冷越从冷玖的肩头抬头,眼中微微有些血丝,却看不出泪痕,他沉声道:“百裡叔叔死了!他领了一万大军去阻止援军,我只让他阻止半個时辰,可是炽阴太子虽然重伤,但是還留了后手,我們打得极为艰难,他为了不让援军過来,与一万士兵死守,最后只回来了一千伤员!”
冷玖抬手覆上他的脸,眸子柔得如水:“将士死在战场,是他们最高的荣誉,他既然愿意领兵去,定然早有這样的觉悟,他能为你阻止那援军,赢得這一场胜利,他发挥了自己的价值,你也沒有辜负他,這就是最好的结局!”
“重情义是好事,但是你是将军,将這些放在心裡,一個人悲伤就够了,你看外面那么多人看着你,等着你,信任着你,你是他们心中的神,你不能倒下,你是凯旋的英雄,应该有英雄的样子!”
冷越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沉,再次抬手将她抱住:“我明白了!”
冷越沐浴换下了铠甲,亲自去看了伤员,又命人将尸体运回来安葬,等处理完這些已经是晚上了,冷越才吩咐人准备酒菜,开怀畅饮,悲伤该悲伤的,庆祝该庆祝的,不能因为伤员和死者就抹灭了這场胜利,让所有人都悲伤!
“喝!”
“哈哈!”
火把照影的训练场地,上万士兵坐在地上大口喝酒,冷越坐在最上方,几個副将也坐在一旁大口喝,冷玖沒有過去,只是站在一处阴影裡看着那英俊无比,豪迈大气的男子,眸子微微眯起,神情有些淡然却也柔和了不少。
长青也沒有去喝酒,只是陪着冷玖站在這裡,侧脸看着负手而立,面容清丽的冷玖,虽然上次之事他对冷玖已经有了不同的认识,甚至心生佩服,可是现在看见她,還是让他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大小姐好像不是他曾经见過的大小姐,现在的她,总有一种让人信服和不敢亵渎的感觉。
至于大将军和她的事情,他是不会說的,這些事情不该他去管,况且私心裡觉得大小姐跟大将军其实很相配,除了大小姐,怕是也沒有女子能配得上大将军了!至于什么兄妹血缘,既然大将军都不顾,他還有什么好說的?
“回去吧!”冷玖收回目光转身。
长青不知道从哪裡弄来了一套女子的衣衫,還买了珠花,冷玖看得无语,不過沐浴完之后還是换上了女子的衣服,头发沒有盘起,只是随意的披洒着。
昨夜沒睡,今日又是一日,她此刻也困了,倒在床上盖住被子,很快就浅浅睡着了!
冷玖夜半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一下子睁开眼睛,突然感觉到身后的气息,這才沒有出手!
“喝完了?”冷玖微微动了动身子问道,回答她的是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味,看来他该是喝醉了!
起身去将远处的灯拿過来,点了两盏灯,這才看清床上的人,冷越安静的躺在床上,醉酒的他面色微微泛红,薄削的唇也染了血色,他的眸子紧闭,呼吸均匀,脸上难得的沒了那冰冷的气息,变得柔和了不少,让冷玖看起来总觉得有些乖觉的感觉。
如此不设防,看来他真的是醉了!冷玖抬手撩开他脸颊的发丝,看着他的俊脸笑了笑,這才低头去将他的鞋子脱了,然后将他的脚搬上床,盖上被子!
冷越此刻毫无意识,任由她摆弄,乖巧得让人莞尔,谁能想象這是那個冰冷的将军?熄了灯躺上去,身子往他身边靠一些,倒是暖和了!
冷玖睁了一会儿眼才准备睡觉,却不想一直沉默的冷越突然翻身将她压下,滚烫的唇随之落了下来,带着浓郁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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