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30章 芳心纵火犯7

作者:甜橙酱
[千千小說]

  三個小时后,天色慢慢昏暗下来,“轰隆隆”一声惊天巨雷把睡梦中的平安震醒過来。

  平安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懵懵然地看向窗外。

  窗外瓢泼大雨,大滴大滴的雨珠拍打在玻璃上。

  平安无声地伸了個懒腰,走进卫生间内用冷水扑了扑脸,梦中的一幕幕逐渐与现实接轨。

  平安看着镜子裡的自己,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脖颈处,那裡本该有一個同心环的。

  深夜裡,大树下,缠绵的拥抱与炙热的亲吻,只可惜当时月光朦胧,让平安看不清他的脸庞。

  但她就是莫名的可以肯定,他就是隋烈。

  随意地抹了一把脸后,平安“哒哒哒”地开门拐进了隋烈的办公室。

  “隋烈,我的项链呢?”

  平安指了指脖颈处的位置,“我记得這裡曾经有一條同心环的锁骨链。”

  “你送我的,对吧!”

  “……你想起来了?”

  隋烈声音哽了哽,慌张地上前走了几步后,又匆忙止住了步子。

  “你這么看我干嘛?”

  平安看着隋烈眼底的复杂,不由地愣了愣。

  “我怎么觉得你有在害怕啊?”

  见平安探寻的目光望過来,隋烈立即僵住了身体。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担心你。”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說的话,隋烈再次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替平安理顺了睡得毛燥的发丝。

  “你想起了多少?脑袋疼不疼?”

  冷静下来后,隋烈逐渐恢复了理智。

  如果平安真的是完全想起了這一段,那她肯定也会记起之后的分手,沒道理现在会依旧用這副态度来对他,不仅不讨伐他的骗婚行径,甚至還一脸天真地问他项链的去处。

  “想起什么?”

  平安拍开隋烈捧着她脑袋的双手,眨了眨眼乖巧道。

  “我什么也沒想起啊!”

  “我就是做了個梦,梦裡……,反正我记得我好像有一條這样的链子。”

  当着隋烈的面,脑子裡再次闪過梦中那一幕幕意乱情迷的画面时,平安突然就羞涩起来,暗自红了耳朵。

  “原来是這样啊。”

  得知危机再次解除后的隋烈,偷偷松了一口气,错過了平安眼底的那抹小羞怯。

  “那條项链在我那儿呢,回去我就拿给你。”

  “好!”

  平安高兴地仰面应道。

  “就是链子接口处断了,需要再换一條链子才可以戴。”

  隋烈看着平安因为睡觉而干燥起皮的红唇,默默地舔了舔唇后,走到桌旁给她倒了杯水。

  “等等,你刚說需要换條链子!”

  平安倏忽间瞪大了眼眸。

  “我想到了!”

  “隋烈,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

  隋烈一边稳住手上的水杯,一边顺势搂住扑上来的平安。

  “你有沒有注意到胡可依脖子上戴的项链!”

  “……好像是一個蒂芙尼的经典款,叫什么珐琅彩,两個心的那個?”

  隋烈皱了皱眉,脑中迅速回想起昨天胡可依样貌服饰。

  “你也有一條,爷当初要给你买礼物,你就随便挑了個最便宜的糊弄爷!”

  “你别打岔!”

  平安紧紧地拽住了隋烈的衣袖。

  “你說她有沒有可能把蒂芙尼项链的链子给换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极有可能直接了当地把那條项链和戒指拿到银楼去溶掉后改了款式。”

  “样子都变了,自然再也不会有人发现其中的奥秘!”

  平安激动地說完后,抬起头看向隋烈。

  “……請问你是凭借什么做出的這個推测?”

  隋烈抿了抿唇,一时沒有想通其中的逻辑。

  “就因为项链可以随随便便换根链子?”

  “所以你就怀疑她脖子裡戴的那條蒂芙尼不是原装链子?”

  “当然不是!”

  平安傲娇地甩了甩头发,“恕我直言,昨天我第一眼看见她时就注意到了她脖子裡的那條项链。”

  “因为那实在是太丑了!”

  “她的链子和坠子根本就完全不搭,小小的两個爱心配上那么粗的一條链子,啧,真丑!”

  “现在想想,如果不是有特别的用意,我想象不出为什么她会给蒂芙尼的坠子配上那么不合适的链子的理由!”

  平安摇头摆尾在隋烈面前走动着。

  “而且,她当初既然会選擇特意从尸体身上取走项链,那么就不会轻易再丢弃,而改变款式是最安全的隐藏方式。”

  “隋烈,我建议从周边或網络上的一些银楼查起,說不定会有意外发现!”

  “行。”

  隋烈蹙着眉头,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我记得花溪广场上就有不止一家的银楼。”

  “那還不快走!”

  隋烈话音刚落,平安就一把拽着他的手跑出了办公室。

  花溪广场是霁市去年年末才刚刚建成的新广场。

  因为投入使用才沒多久,许多商家還未来得及装修入驻,所以此时逛起来颇有些空空荡荡的。

  “你說的好多银楼在哪呢?”

  平安拉着隋烈急匆匆地在街面上寻找着。

  “我记得有一家在A区,其余两家都在c区。”

  隋烈垂眸看了眼平安,“你先别太急,我們先去距离胡可依奶茶店最近的那一家问问看。”

  两人一同来到那家距离最近的“天音斋”时,正好碰见店主在锁门。

  “大叔大叔,麻烦你先等一下!”

  平安赶紧甩来隋烈快跑两步后迎了上去。

  “小姑娘,和男朋友一块儿来买首饰啊!”

  见是一個格外精致的小姑娘,后头還跟着一個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店主觉得生意来了,当即乐得喜笑颜开。

  “不,我們是有件事想要向你询问。”

  “原来是有事要问啊。”

  店主蹙了蹙眉,语气渐渐低沉下来,要不是看在平安长得青春美貌,怕是要直接甩脸走人了。

  “有什么事你们就快问,我還有事儿要赶時間呢!”

  话罢,店主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九点钟的麻将,距离现在也就半小时了!

  “大叔,近段時間内有沒有一名年轻的女人拿着一條串了個银戒指的项链到你這来改款式?”

  平安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乖巧地看向店主。

  “你還别說,還真有一個!”

  一提這個,店主瞬间就想了起来,他一拍大腿,看向平安和隋烈的目光中意味深长。

  “你们偷偷告诉我那姑娘是不是被人劈了腿!”

  “啊,为什么那么讲?”

  听完店主的话,平安和隋烈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不然好端端地干嘛要拿個银戒指项链特意融掉呢,那东西又不值钱,就她付我的加工费都够买好几條的了!”

  店主說完后仍是意犹未尽,他瞥了两人一眼后再次开了腔。

  “你们是沒见着她当初的复杂目光,那裡头包裹着的爱恨情仇,啧!”

  “我估计那姑娘肯定是被前男友给甩了,而那项链是前男友送的,既舍不得丢,又无法面对,那就索性再换种款式。”

  见店主大有拉着平安,滔滔不绝再接着讲下去的欲望,隋烈立即出声打断了他。

  “麻烦你看一下当初来你店裡换款式的是不是這個人?”

  “再確認一下当初原本的款式是不是這种?”

  “是!”

  店主一看见照片就立即指认出了胡可依。

  “就是她!”

  “我不会轻易记错的,這么多年裡我還是第一次遇见有人花那么多钱就为了打一條银链子不說,還特意用银链子换下了蒂芙尼项链的原装链子。”

  “你确定当初的银戒指项链就是现在串了蒂芙尼挂坠的那一條?”

  平安语气柔和地做着最后的確認。

  “当然!”

  “当初我亲眼看见她把蒂芙尼的链子换下后随手丢在了我的店门口,把我给惊得哟,差点把她当成個疯子!”

  见平安与隋烈過分平静的表情,店主以为他俩不信,立即兴冲冲地转头走进银楼拿出了一條链子。

  “你们看就是這條!”

  平安垂眸一看,默默地朝隋烈点了点头。

  “谢谢老板!”

  向银楼店主告别后,隋烈第一時間拨通了林帆的电话。

  “听我說,我和平安现在已经掌握了胡可依和甄卉卉的死有直接关系的证据。”

  “从现在起,你和霍林必须密切关注胡可依的动向,千万不要让她的行踪脱离你们的掌控!”

  “我和平安十分钟内就会赶到!”

  隋烈一边与林帆通着电话,一边与平安眼神沟通。

  两人快速地跑到车子停放点后,拉开车门,平安刚刚系上安全带坐稳后,车子就猛地冲了出去。

  短短七分钟,隋烈就驱车从花溪广场来到了胡可依的家,花庭公寓。

  此时霍林和林帆兵分两路,一個守在胡可依家门口的消防平台上,另一個举着望远镜蹲守在了胡可依家的对面大楼裡。

  隋烈带着平安首先去的是林帆那裡,也就是胡可依的房子对面。

  “怎么样,她有沒有什么异常举动?”

  平安小跑进屋,看着林帆兴奋地问道。

  “暂时并沒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整整一個下午她都沒有出過房子,始终守在小孩的身旁。”

  林帆旋开矿泉水瓶狠狠地灌了一口后,擦了擦嘴大声說道。

  隋烈沒有說话,从林帆手裡接過望远镜后,走到窗前神情异常专注地向对面望去。

  過了许久后,隋烈突然发声,语气冷冽而古怪。

  “她今天白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呃,大概是粉色?”

  林帆眉头一皱,挠了挠头后不确定道。

  “我记得是一件家居服来着。”

  “你现在再来看!”

  隋烈快速地把望远镜再次扔向林帆。

  “次奥!”

  這一瞧,顿时把林帆给吓了一大跳,慌忙间就要往外跑。

  “她怎么会突然去换了一條红裙子?”

  “她這是想干嘛!”

  “怎么啦?”

  平安出手一把拽住了从身旁跑過的林帆。

  在林帆一通手舞足蹈的演讲后,平安终于了解到了他慌张的原因。

  “所以說,你们现在是怀疑她想自杀?”

  平安歪了歪头,视线转向隋烈。

  “放心吧,她哪怕是要自杀也不会偷偷自杀的!”

  “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自杀前還会特意来通知我們?”

  林帆震惊地看向平安,半天才回過神儿,出声反驳道。

  “不会吧?”

  “为什么不会?”

  平安笑了笑,“如果她真想死,大可直接去死,之前也用不着拖那么多人陪她一起去死,而现在,她的愿望還未达成,又怎能甘心一人独自赴死?”

  “你的意思是她会拉着马力伟一起去死?”

  林帆皱了皱眉,语气中有些犹豫。

  “這不一定,但她一定会想要见他,不然也不会特意穿得這么漂亮。”

  平安从他手裡拿過望远镜,趴在窗口朝着对面望了望。

  “那现在的情况就是胡可依决定自杀,但死前一定会再见马力伟一面,而马力伟被我們拘留了,所以她临死前一定会来通知我們?”

  林帆松了口气,靠坐在沙发上。

  “是的。”

  平安小声地应到。

  “她会怎么通知我們,打幺幺零报警嗎?”

  “嗯,应该用不着這么复杂了。”

  平安把手裡的望远镜递给一旁的隋烈。

  “我看见她把腿跨出窗外了,而且目光一直对着我們這裡。”

  “被发现了。”

  隋烈语气冷淡,言简意赅。

  “不是吧!”

  林帆猛地一下从沙发上蹦起。

  “我都偷摸成這样了,她都能看见我?”

  “她未必是看见了你。”

  平安眨了眨眼,试图解释道。

  “那肯定就是霍林那個小畜生暴露了!”

  林帆咬牙切齿,斩钉截铁。

  “咳,……不是的。”

  “我猜她应该是在一开始离开警局的时候就猜到了有人会监视她,而這裡是监视她的绝佳好位置,所以她才会向這儿看。”

  “平安說的沒错。”

  隋烈在一旁淡淡地附和道。

  “包括她现在的自杀,她也未必是猜到我們已经找到了可以给她定罪的证据。”

  “她只是在我們找到她怀疑她的那一刻起就决定好了要死,她知道对我們来說证据只不過是早晚的事,她对她的计划還沒有自信到认为真的沒有留下任何疑点。”

  “這是個做一步会提前想三步的聪明女人。”

  平安从口袋裡取出一支棒棒糖,剥开糖纸后,扔进嘴裡嘬了嘬,含糊不清地做了最后总结。

  突然,隋烈眸子一缩,捏着望远镜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她把孩子一块儿抱出窗外了!”

  “走!”

  几人快速地冲出房子,向着对面大楼跑去。

  “诶,老大,你们怎么一块儿過来啦!”

  霍林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突然反应了過来。

  “胡可依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她想自杀!”

  林帆简单地解释道。

  “格老子的,那還等什么,我們立刻破门进去啊!”

  說完,霍林猛地一個抬脚猛踹。

  哪料,大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反累得霍林来不及收脚,直接摔了进去。

  “平队,真的被你猜中了,她還真是一早就决定了临死前要通知我們。”

  林帆看着轻飘飘就打开的大门回過神来,目光崇拜地看向平安。

  “你看,她连门都替我們留了。”

  “你们来啦?”

  胡可依脸上似笑非笑,声音古怪地和大家打着招呼。

  “我都坐在這裡等了你们好久了。”

  胡可依嘴裡說着话,可目光始终专注在怀裡抱着的小婴儿身上,還时不时地低下头去亲亲她。

  小婴儿年纪太小,完全不明白她现在身处险境,依旧被逗得“咯咯”直笑。

  “我想见马力伟。”

  几乎就在同时,隋烈和平安一齐开口。

  “你把孩子先放下来!”

  “我见到他了,自然会把孩子放下来。”

  胡可依笑容不改地在隋烈与平安几人脸上扫了一遍。

  “你们放心好了,她是我亲生的,我不会把她随随便便就丢下去的。”

  “你们两個是情侣吧?”

  “真好。”

  胡可依羡慕的目光在隋烈与平安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她就挪开了视线。

  “我今天必须要见到他。”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們母女俩现在就从這裡跳下去。”

  胡可依的眼裡满是决绝,她盯着楼下看了一眼后,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蛋。

  “我是杀了人沒错,但她可沒错。”

  “好,你先冷静。”

  “我這就去让人把他带過来。”

  隋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果断地给了林帆一個眼色。

  林帆收到命令后,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打了小眼镜的电话。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大雨又开始下了起来,窗户开着,只不過是几個呼吸间的功夫,站在一旁的平安就被吹湿了头发。

  更别提坐在窗沿上的胡可依,一缕缕的黑发难看地糊在脸上,红裙也几乎全部打湿,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她或许依旧有些残存的母爱,虽然還是不肯放开怀中的女儿,但却微微侧過了身,替她挡去了大半的风雨。

  “我替你抱着她好不好?”

  平安一边說着,一边伸长了手慢慢向前走了两步。

  “她太小了,不能淋雨的。”

  “你别過来了!”

  胡可依看见愈发走近的平安,立刻警觉了起来,怒喝一声的同时又往外头靠了些。

  “好好好,我不走了,你千万别激动!”

  平安看着半個身体凌空在外的胡可依,心裡狠狠一颤,不敢再往前靠近。

  “你再往后退两步。”

  见平安听话,胡可依趁机提出了要求。

  “你们都别想接近我!”

  众人看着胡可依激动的模样,害怕再次刺激她,纷纷又往后再退了两步。

  或许是這個举动取悦了她,胡可依抬起眸子,看向众人的同时嘴角勉强扬起了一丝笑意。

  “今天我是注定要从這裡跳下去了。”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抓紧時間赶快问吧,趁我现在心情還好,說不定還会回答你们。”

  “其实,我們现在還沒有掌握到什么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是你杀了人,你不用這么慌张的。”

  平安眸光微闪,看着胡可依眨了眨眼,做出一副真诚的模样来。

  “你就别蒙我了,這些早就有人通知過我了,我知道,你们已经发现了我项链的秘密。”

  說着,胡可依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脖颈处的链子。

  “我承认她们都是我杀的,甄卉卉是我推下山的,许迪和孔萱萱她们几個也都是我害死的,我知道我错了,但我并不后悔……”

  “你刚刚說是有人通知了你!”

  平安丝毫不再关注胡可依的内心剖白,一眼不眨地盯着她追问道。

  “是。”

  胡可依看着平安格外认真严肃的神情也是一愣,但仍是老实地回答了她。

  “他是谁?!”

  不知为何,自从在胡可依的嘴裡知道了還有這么個人物出现在案子中后,平安的心头突然涌现出了一股绝无仅有的危机感。

  “呵呵。”

  胡可依的眸子落在平安身上停留了半响,把她打量了個遍后才不紧不慢地挪开了视线。

  “關於他是谁,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更何况我也不清楚。”

  “不過,他倒是好像给你留下了一封信。”

  话罢,胡可依漫不经心地抬手指了指平安。

  “他說過,信只能由你一個人去看,不然,“砰”,自动销毁。”

  胡可依看出了平安眸子裡的怀疑,抿了抿唇,随意道。

  “看不看随你。”

  “信在我电脑裡。”

  话罢,胡可依再次抬眸扫了众人一眼,“你们真的沒什么想问的嗎?”

  “虽然你们已经有我谋杀甄卉卉的证据了,但另外几個是怎么被我谋杀的,還沒有完全想通吧?”

  “我是怎么联系到她们的,又是怎么获得她们的信任,最后一步步把她们推入深渊?”

  “你们真的不想知道嗎?”

  “過了今天就真的沒有机会了。”

  听了這话,霍林和林帆对视一眼后齐齐望向平安。

  平安为难地蹙了蹙眉后,再次咧开了一抹笑。

  “我們是不会让你今天就這么跳下去的,你应该受到的是法律制裁,而不是用自杀试图终结一切。”

  “看来是真的不想知道了。”

  闻言,胡可依立刻冷下了眼眸,“随你。”

  “到了审讯室内,我自然会让你有机会再交代清楚這一切。”

  “呵!”

  听了平安的话,胡可依嗤笑一声。

  此时,外头风急雨急,黑夜仿佛是一個能吞噬万物的深渊。

  许是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即使有胡可依的刻意遮挡,但小孩子身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淋得湿透了,或许是害怕,亦或是寒冷,总之,小孩子早已不复最初的笑脸,从抽抽搭搭开始,慢慢放声大哭。

  平安被那娇弱的哭声哭得心都软了一半,再次渴求道。

  “你也知道孩子她是无辜的,更何况她還是你的亲生骨肉。”

  “你那裡太危险了,随时都可能发生不可预估的危险,更何况现在又下着這么大的雨……”

  “你把她给我好不好,我先替你抱着。”

  “不用你们来可怜她。”

  胡可依低下头亲吻了下小婴儿的面颊,低垂的眸底裡看不出别的神色。

  “她生来是我和马力伟的女儿,那就注定了是要受苦。”

  “你们别拉着我了,我又不会跑了!”

  “你给我老实点!”

  就在這时,门口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对话。

  “是马力伟他来了嗎?”

  一听见這個声音,胡可依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我要见他!”

  “你们快把他给我带過来!”

  “好好好,你千万不要激动!”

  平安看着胡可依单手抱着小孩,激动得身体都有些晃悠,看在眼裡又是一阵心焦。

  平安话音刚落,马力伟就被两名警察押了进来。

  看见坐在窗沿上的胡可依后,马力伟第一反应就是被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

  “你找我干嘛!”

  直到撞到了站在身后的两個警察后,他才站住了步子,勉强稳住心神后开口问道。

  “那几個女孩子不会真是你杀的吧?!”

  “是我啊。”

  胡可依抿了抿唇,看向马力伟的眸子裡依旧是满满的爱意。

  “這是我們的女儿。”

  胡可依好似突然反应了過来,单手托起怀中的小婴儿想要给马力伟看。

  “你想抱抱她嗎?”

  “她真的很可爱!”

  “什么!”

  胡可依话音刚落,马力伟立即嫌弃地撇了撇眼,“怎么哪哪都說有我的孩子啊!”

  “還真是一個個的都把自己当成圣母玛利亚了不成?”

  “還有,我劝你快点投案自首,你害死那么小女孩不說,现在還连累到了我!”

  “你說什么?”

  胡可依被马力伟的话喷得愣了愣,“你不相信這是你的孩子嗎?”

  “我干嘛要信啊!”

  提起這個,瞬间就壮了马力伟的胆,他挺直了背朝前快走了几步。

  “我玩了那么多的小女孩,要是随随便便就来個人說是有了我的孩子我都信的话,那我的孩子岂不是都能呆满一個幼儿园了!”

  “再說了,就算是,那又怎样?”

  “又不是我想要的!”

  “呵呵呵呵……”

  胡可依突然放声大笑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复杂的笑意。

  “是我傻,傻透了……”

  平安看见胡可依的表情后,心间一梗,又急切了几分。

  很明显,因为马力伟的话,胡可依她现在已经逐渐失控了。

  万一她真的气急了,到时手一松……

  這個马力伟還真是自私自利到了极致,平安回過头怒瞪了他一眼。

  “請你注意你的措辞!”

  “我說什么了我?”

  马力伟脸色僵了僵,不依不饶地小声道。

  “……言论自由。”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孩子,以及甄卉卉肚子裡那個還沒来得及出生就被我杀死的孩子,的的确确都是你的亲生骨肉!”

  胡可依眸光淡淡地落在马力伟身上,轻言道。

  “本来,我是打算把這個孩子托付给你的,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我還沒给她取名字呢,一直在等你来取,你给她取一個好听的名字好不好?”

  胡可依定定地注视着马力伟,眼底的深意就连平安也无法摸透。

  “這是我最后的要求。”

  “马力伟!”

  在他還沒来得及再开口說出那些猪狗不如的话来之前,平安率先出言警告道。

  “……贝贝,就叫她贝贝好了。”

  有了平安的警告,马力伟到底沒敢太過分,抬眸看了一眼胡可依怀中抱着的小婴儿后,随口念了個名字。

  “你還沒抱過她呢,她是你的女儿你就不想抱抱她嗎?”

  见胡可依的情绪有平稳下来的迹象,平安立刻给马力伟使了個眼神。

  “……是。”

  马力伟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后,朝着窗口走去。

  胡可依见马力伟走来,显然是非常高兴的。

  她的眸子亮了亮,主动朝着马力伟伸出了手。

  “抱抱她好嗎?”

  听了她的话,马力伟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抬起眸子厌恶地瞟了那对母女俩一眼。

  看到那個眼神后,胡可依眸子一缩,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后,猛得收回了手。

  “你搞什么啊!”

  马力伟自觉被她耍了一通,气急败坏地张嘴就骂。

  “既然你不想抱她,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胡可依紧紧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再次抬眸看了眼平安后又迅速地撇开了视线。

  “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

  马力伟的余光偷偷向后瞥了一眼后,即使拼命地克制住心头的怒火,但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胡可依无视了马力伟不善的面色,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說道。

  “我床头柜裡有三张银行卡,裡头還有十万块钱,我反正是沒机会再用了。”

  “你想知道密碼嗎?”

  “你愿意告诉我?”

  說着,马力伟就不由自主地朝前跨了两步。

  “别過去!”

  平安看见胡可依眸底闪過一丝暗影,几乎立时就反应了過来,直觉不对!

  “你再靠近我一点,附耳来听。”

  胡可依看了平安一眼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我偷偷告诉你。”

  “不要!”

  话音未落,平安就快步朝前冲去。

  马力伟一心只有十万块,对于平安的警告完全充耳不闻,听了胡可依的话,立即踮起脚尖把头凑了過去。

  “陪我一起走吧。”

  說话间,胡可依笑容一收,抬眸看向平安的同时把手中的小婴儿猛地向前一抛,随后一把拽着马力伟的脖子就往窗外翻去。

  “啊!”

  “不要!”

  平安一把抱住小婴儿的时候,只见身旁闪過一個黑影比她动作更快地直奔窗台而去。

  “隋烈!”

  平安冲到窗沿边猛得下腰,也只来得及一把拉住隋烈的手腕。

  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反应了過来,齐齐冲向窗台。

  一個警察主动上前接過了平安单手抱着的小婴儿,而林帆和另一個警察则是攀在窗沿上试图伸手去拉此时吊在半空中的隋烈。

  “傻妞,快松手,你這样是拉不动我們两個人的。”

  隋烈吊在半空,一手紧紧握住仍在不停挣扎的胡可依,另一只手则是被平安牢牢地抱住。

  “刚刚我一只手确实是拉不动你们,但我现在有两只手。”

  說着,平安又咬着牙,恶狠狠地加了一把力道,硬生生地把两個人往上提了几厘米。

  “我可以的!”

  “松手吧,别伤到你自己。”

  隋烈抬眸看向平安,眼底满满的都是爱意。

  “你在說什么傻话啊!”

  平安眼睛一热,话一出口,才知已带哭腔。

  “我不会放手的,你想都别想!”

  “不是,平队,老大,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啊!”

  “到底還上不上来啊!”

  霍林抱着一堆绳索站在众人后头。

  “要是想上来了麻烦通知我一声,我這儿好准备拉你啊!”

  霍林话一說完,平安才突然反应了過来,刚刚围在身边的一圈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散了個干净。

  “你耍我!”

  平安朝着隋烈怒嗔了一眼后,讪讪然地松开了手。

  两分钟后,隋烈和胡可依被霍林从半空中拉了上来。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我杀了人了的,我也不想活了!”

  胡可依一被拉上来就崩溃地捂着脸哭倒在地。

  “马力伟他死了,他是被我亲手推下去的。”

  這时,下楼查看的那個警察也回来了,他无声地给隋烈递了一個眼神后,快速地从床上拿了一個被子,再次脚步匆匆地朝楼下跑去。

  “胡可依女士,你被正式逮捕了。”

  张奇从怀裡取出手铐,“咔”得一声把胡可依铐了起来。

  “带走!”

  隋烈语气微沉,冷冽地瞥了她一眼。

  等所有收尾工作都完成,准备撤离时,隋烈才忽然发现了平安的失踪。

  “诶,你平队呢?”

  隋烈一把逮住再次化身“奶爸”,照顾小孩儿的林帆,出口问道。

  “平队,我一会儿沒看见她了,她不会是還在楼上吧!”

  林帆一边温柔地哄着怀裡的小婴儿,一边抬头回答着隋烈的话。

  突然,他脑子裡闪過半個小时前胡可依說的一段话来。

  “老大,我想起来了!”

  “你和霍林去准备绳索和气垫的那段時間裡,胡可依和平队說了几句话。”

  “什么意思?”

  隋烈眯了眯眼,追问道。

  “她說了什么?”

  “听她话裡的意思,好像是她的背后還有一個幕后高人。”

  “通知了她很多事情,包括今天她忽然决定要自杀也是因为那個幕后高人提前提醒了她,你和平队已经找到了她杀人的证据。”

  “怪不得……”

  隋烈眸光微闪,眼底滑過一丝冷意。

  “還有呢?”

  “胡可依還說,那個幕后高人给平队留下了一封信,并且指明了只能她一個人看。”

  林帆话音刚落,眼前的身影就已跑远。

  隋烈三步跨做两步,飞快地朝着大楼冲去,哪料在楼道口险些与平安撞了個正着。

  他迅速闪身避過迎面走来的平安后,拍了怕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平安淡淡地瞥了一眼隋烈后,傲娇地扬了扬头,甩开他后向外走去。

  看着平安這副显而易见余怒未消的小模样,隋烈也不心急,悠哉哉地跟在她身后。

  “平安,今天我其实還挺高兴的。”

  “高兴什么?”

  “是当了空中飞人高兴,還是說因为戏弄了我所以才很开心!”

  平安突然甩头气势汹汹地怒瞪着隋烈。

  “我只是很高兴可以看见你居然会這么在乎我。”

  隋烈深情地注视着平安,眼底裡满是温柔与宠溺。

  被這么注视着,忽然间,平安心裡的气就好似消了大半。

  趁着平安愣神的功夫,隋烈张开双臂一把把平安搂进了怀裡。

  “让我抱抱你好嗎?”

  “记忆裡,我都已经好久好久沒有好好地抱過你了。”

  被隋烈“啪啪啪”得打出了一套连招,深情,苦情,爱情三连击,伤害瞬间爆炸,炸得平安是耳晕目眩,失去了一切思考能力,就那么直愣愣地被隋烈紧紧地搂在怀裡。

  過了好久,直到停了许久的大雨再次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两人才如梦初醒。

  隋烈快速地脱下外套,一把遮在平安头上半推半搂着把她带到车上。

  上车前,隋烈眼神一拐,冷冽的眸光突然射向停在一旁的白色警车,只听裡头传来“砰砰”几下撞击声,随后车子油门一踩,猝不及防地冲了出去。

  “那群小兔崽子居然還敢看爷的戏!”

  “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他们!”

  隋烈笑骂了一声后,拉上车门垂眸看向平安。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平安被隋烈的目光看得一阵恶寒,摸了摸手臂后默不作声地躲开视线。

  “看你高兴,呵呵。”

  隋烈傻笑两声后,也沒有要和平安计较的意思,看见她别扭的小反应,一反常态的依然挂着副笑脸。

  “我說呢,怎么刚刚在楼上的时候你莫名消失了一会儿,原来是去准备這些了,你反应還真快!”

  平安目光飘忽的看向车窗外,想到之前看到的东西,眸底闪過一丝别样的复杂。

  “基本操作,了解一下。”

  隋烈扬着头眨了眨眼,很是自豪。

  “不過,那個马力伟怎么還是死了啊,不是底下已经铺设了气垫嗎?”

  平安疑惑地抬起头看了隋烈一眼。

  “胡可依推他的时候施加的力道太大了,在坠落的时候他很不巧地沒有落在气垫上。”

  隋烈随口回答着平安的問題,见她又扯了几個无关紧要的問題后,终于沒忍住,轻踩刹车后,慢慢地在路边停靠下来。

  “你就沒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譬如,那封神秘的信?”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