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芳心纵火犯8(终)
“……”
车内突然安静,大风依旧,树叶的“飒飒”声透過车窗清晰地传入车内。
“我沒有要瞒你的打算。”
平安偷偷抬眸看了隋烈一眼后,快速地垂下眼眸,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裤边。
“我……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开口。”
“你沒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开口的。”
隋烈被平安那份小心翼翼的在乎的态度取悦到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面颊。
“說吧。”
“那我說了嗷,你千万别生气哦!”
平安蹙着眉,抿了抿唇后小声的开了口。
“IhopebeforelongtopressyouinmyarmsandshallshoweronyouamillionburningkissesasundertheEquator”
(希望不久我将把你紧紧地搂在怀中,吻你亿万次,像在赤道下面那样炽烈的吻。)
“艹!”
平安话音未落,隋烈就反应了過来,一记重拳砸在方向盘上。
“這人是谁,又想抱又想亲的!居然敢对你有這种淫念!”
“他当老子是死人啊!”
“我哪知道他是谁啊?!”
平安烦躁地拍了拍脑袋,低垂着眼眸。
“信笺的署名是我最狂热的信徒。”
“可我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沒有。”
“而且虽然他用的是拿破仑写给他第一任妻子的情话,但我总觉得有点瘆得慌。”
“瘆得慌就对了。”
“能和罪案扯上关系的能是什么好人。”
被那句情话气到爆炸的隋烈,在半分钟后终于理智回归意识到了不对。
“平安,你最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怎么啦?”
平安眨着大眼,仰面看向隋烈,伸出手戳了戳他紧绷的冷脸。
“你那么紧张干嘛!”
“能有能力在小眼镜的监控下依旧在电脑上留下信息的绝不会是一般人。”
隋烈目光专注地看向平安,眸底裡满是担心。
“我怀疑他或许和你之前在FBI经手過的案子有关。”
“你是說他有可能是個未逮捕归案或是近期出狱的变态杀人狂?”
“不会吧!”
平安讪讪一笑,“那我现在失了亿岂不是很被动?”
“放心,有我在。”
隋烈满目柔情地看了平安一眼后,一把把她搂进了怀裡。
“他敢来,我就敢让他再也走不了!”
半夜,对于胡可依的审讯依旧在继续。
在长达一個多小时的崩溃哭泣后,胡可依终于勉强恢复了点理智。
“人都是我杀的,我认罪!”
“我什么时候能死,我也不想活了!”
胡可依紧紧地捂着脸,带着哭音朝张奇喊着。
“许迪死了,孔萱萱死了,……甄卉卉也是我害死的,现在就连马力伟也死在我手上了……就我沒死!”
听着胡可依混乱的逻辑和语无伦次的话语,张奇忍无可忍地捏着黑笔敲了敲桌。
“請你如实叙述你的谋杀经過……”
“本月内霁市范围内发生的五起自杀案究竟与你有什么联系,你是通過什么方式将她们一一谋杀的?”
“以及你是何时起的杀机,本案除了你以外,還有其他人的介入嗎?”
胡可依抬起头看着头灯的白炽灯,惨笑两声后终于开了口。
“……大概四個月前吧,我在街上无意间见到了甄卉卉,我看着她走进了药店买了一支验孕棒。”
“我一直都关注着马力伟,他玩過多少女人,又正在玩什么女人,我比他都清楚。”
“呵呵,她怀孕了,她居然怀孕了!更可笑的是她居然准备生下他,明明马力伟都說了不要了,她還要坚持生!”
“如果她生了,那我的贝贝算什么,那我又该怎么办!”
“马力伟只能是贝贝的父亲,是我的丈夫,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我的幸福!他玩累了,总会结婚的,到时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你一怒之下就决定把她杀害?”
张奇眸光冷冽,看向胡可依的目光中怜悯不再,满是憎恶。
“不,我還要结婚呢,還要照顾我的贝贝,我本来是打算让她自杀的。”
“就像前几個试验品一样……
“试验品?!”
胡可依话音未落,霍林沒忍住惊呼出声。
“你口中的试验品是指孙迪,孔萱萱她们?”
胡可依的眼底好似一汪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张奇看着胡可依淡然无谓的面色,就知道這回儿恐怕是真被霍林說准了。
“她们五個平均年龄才十八,在你這儿就成了几個试验品?”
霍林猛地一把把笔甩在桌上,站起身来。
“胡可依你還是不是人啊!”
“……我做错什么了?”
胡可依一脸懵懂无知地抬起头来,“我這也是在帮她们不是嗎?利人利己不好嗎?”
“不被期待,无人在意,活着干嘛?”
“她们一個個都是自愿去死的……”
“自愿?!”
就在這时,审讯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平安甩开隋烈的桎梏,从外面冲了进来。
“你居然還敢說是自愿!”
“你敢說孙迪的钱不是你故意骗走的,孔萱萱用自杀下咒的法子不是你刻意告诉她的,……孙娜母亲的钱不是你动的手脚!”
“……”
胡可依掀了掀眼皮瞟了平安一眼后慢慢垂下了头。
“既然你们都查到了,那我沒什么好說的了。”
“你背后的那個人究竟是谁,他是用什么方式联系你的?”
“這些作案方法也都是那一位教的吧,而你从头至尾都只是一個执行者。”
平安神情严肃,眸子裡的认真不容置疑。
“你說孙迪几個是你的试验品,可你又何尝不是做了别人的提线木偶!”
胡可依猛地抬起了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平安喘着粗气。
“随你怎么說!”
“沒与你接触前,在我的侧写中凶手是一個理智,有绝对的耐心的高智商罪犯,可自从见過你之后,我就发现我错了……”
“凶手绝不可能仅仅只有你一個,你确实聪明,也够冷漠,但你還不够格独自设计出一套這么完美的作案過程来,你缺乏耐心和理智,你只是一個粗糙的实行者!”
“很快,你就证实了我的推测,你說有人通知了你我們找到了可以控告你谋杀的证据……”
“你說他为什么要那么好心地对你一帮再帮?”
“怎么,真以为他是在做好事,要对你从头帮到尾嗎?”
平安满意地看着胡可依抬起头来,看着她眸底的疑惑,她微微勾起嘴角,牵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因为,他,想要你死!”
“只有死人才最会闭嘴!”
“……反正我也逃不過了,早死一点,晚死一点,我不在乎!”
胡可依垂下眸子,吞了两口口水后大声吼道。
“嗤,随你!”
平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眸底裡满是厌恶。
“让我猜猜,你是四個月前起的杀机,却迟迟到了這個月才成功实施,是因为之前一直都失败了吧?”
“你给很多的女孩都发了信息,试图鼓动她们自杀,但沒一人如你所想的那般自杀了,就你学的那点心理学不過是半桶水晃悠,自然是成功不了的!”
平安一步步朝着胡可依走近,最后停留在与她两步之遥是地方低头看她。
“就在這個时候,那個幕后者出场了。”
“奶茶店的选址是他教你的吧?孙迪,孔萱萱几人也是他挑选出来的吧,那些弱点,实施经過,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都是他,对吧?”
“你不承认也沒用,就光是骗钱這一條,以你的能力就根本不可能办得到!”
平安看着胡可依仓惶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說道。
“随你怎么說!”
胡可依再次避开平安的目光,侧過头飘忽地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地面。
“虽然我知道为什么,但到了最后一個甄卉卉身上,你们应该是失败了吧?”
“在最后关头她不愿意自杀了,所以你就直接了当地把她骗到山裡,趁她不备把她一把推下了山。”
“其实,這個计划到了這裡依旧是沒有什么大漏洞的,就连老天都有帮你们的意思,暴雨,腐化,其他痕迹什么的也通通都会暴雨所清除……”
“只可惜,因为你的不甘心毁了這一切……”
“背后那人或许也被你气了個半死吧?”
平安嘲讽地看着胡可依随意地猜测着。
“你是說我拿走了项链?”
一席话下来,胡可依终于好似有了点知觉,不再是之前那副满不在乎,毫无生气的模样。
“可她配戴嗎?”
“那個戒指她居然也有,那我這個又算什么!”
话音未落,胡可依重重地一掌拍在牢椅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明明那么爱他,她们死了我就有机会了……”
“你依旧执迷不悟是嗎!”
听了胡可依呢喃着的话语,平安又被气炸了。
“张奇,你们加紧审讯,务必要把作案步骤以及那個幕后者与她的联系方式弄清楚!”
隋烈看出了平安的暴躁,出言指挥张奇审讯的同时,上前把平安带出了审讯室。
“你拉我出来干嘛,我還沒說完呢!”
审讯室外,平安被隋烈拉着一路小跑。
“你交代還是她交代啊,你都快把她的底裤都扒掉了!”
隋烈回過头亲昵地屈指弹了下平安的鼻子。
“剩下的就交给张奇他们去做吧,放心好了,张奇审讯很有一套的。”
“我沒有不放心,只是,我還有最后一件事沒說呢!”
平安皱了皱眉,嘟着小嘴,勉强接受了隋烈的意见。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之前就见過她一面!”
“在哪?”
隋烈垂眸问道。
“她就是孙娜跳江那天,我在江边看见的那個逗弄孩子的少妇!”
“你說說,眼睁睁地看着一個无辜的少女因为她爱而不得的执念,被她害得一心求死,她当时是不是特别得意满足啊!”
平安越想越气,重重地跺了跺脚后转身就想再冲回审讯室。
索性又被隋烈及时一把拽住,隋烈叹了口气后开了腔,神情严肃,眸底却带了丝笑意。
“平安同志,請牢记你的警察身份,不要這么冲动易怒,以致影响其他同事的工作,OK?”
“……OK!”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拦截后,平安老实了下来,迁怒地瞪了隋烈一眼后快步走向办公室。
“我去填饱肚子可以嗎,隋烈同志?”
“当然可以!”
“不過,請务必带上你最最最亲爱的隋烈同志一起!”
隋烈大言不惭地一把勾住平安平安的脖子就把她往自個儿办公室裡带。
“呸,不要脸!”
平安一边啐着,一边小手慢慢爬上他的腰间,找了块最嫩最软的地方后迅速地旋转了360度。
“嘶,本来還想奖励你一顿肯德基的!”
当痛觉传来的那一刹那,隋烈抽着气就要往一边闪。
“嘶,還拧!”
“我要全家桶,大薯條,允指鸡,藤椒翅,奥尔良堡!”
“還要玉米,可乐,冰淇淋!”
平安眨巴着大眼,一脸无辜地仰面看向隋烈。
“榴莲味的那個!”
隋烈奋力地从平安身边挣扎开后,躲闪着蹦到墙角边。
“在我面前吃屎?”
“想都别想!”
“哇,你居然不喜歡榴莲味?”
平安扁了扁嘴,整张脸上都写满了遗憾。
“你這样是会错過人世间最美味的东西的。”
“不過,你别急,我一会儿帮你好好克服克服!”
四十分钟后,隋烈憋屈地躲在小阳台上,吹着风淋着雨,瑟瑟发抖。
……——……——……——……
隔天大早,在经历了彻夜的审讯后,霁市自杀案终于真相大白。
“老大,胡可依已经全部交代了,案件事实与昨天平队料到的几乎八九不离十。”
张奇把手上的案宗和记录本交给了隋烈。
“那個神秘的幕后“高人”呢?”
“阿嚏!”
隋烈的右手本来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猝不及防地一個喷嚏后赶紧用手掩住了口鼻。
“關於那個神秘人,胡可依也并不了解,从她口中问不出一丝有用的线索,现在除了知道她们是通過網络联系的以外,别的一无所获。”
“也就是說我們现在完全拿他沒办法!”
隋烈皱了皱眉,眸底闪過一丝暴戾,刚想伸手锤桌,突如其来的一個喷嚏又打乱了他的步骤。
感受到鼻尖的凉意后,隋烈抬眸警告地看了张奇一眼,赶紧伸手拽了两张纸巾捂住了口鼻。
“老大你沒事吧,我那還有点感冒药,要不我给你拿来?”
张奇沒有看懂隋烈的眼色,耿直而又体贴地关心道。
“不用,我沒事!”
隋烈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瞟了一眼躺在沙发上酣眠的幕后黑手。
三十秒后,张奇走出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隋烈就彻底憋不住了,“阿嚏,阿嚏,……阿嚏”得打了個够本。
直打得弯腰驼背,满目含泪。
過了半响,喷嚏告一段落后,隋烈叉着腿坐在转椅上,叹了口气,伸长了手从桌上捞了一把的纸巾攥在手裡。
“哼哼……哼……”
一個接着一個的纸团被精准地远程投进纸篓……
“沒良心,真的沒良心!”
隋烈一边醒着鼻涕,一边小声地呢喃着。
红红的鼻尖,朦胧的双眼,身上再也找不出一丝芝兰玉树贵公子的风姿来。
平安撑着手臂,坐起身来,看了一眼后嫌弃地撇了撇嘴。
隋烈听见身旁的动静,立即机敏地回转過身,看向平安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窘迫。
“你,你怎么醒了?!”
“這不是被雷声震醒了嘛!”
“你這儿雷声轰轰的,我得多大心才能再接着睡啊!”
“不好意思啊,要不我出去,你再接着睡会儿?”
說着,隋烈抿了抿唇就欲起身。
“哎呦,怎么不說我沒良心啦!”
平安挑了挑眉,掀开小被子,翻身走下沙发,踢踏着步子走到隋烈身后,一手捂上他的额头。
“怎么啦?”
隋烈有些拘谨地挺直了背,僵在座位上。
“证明我有良心呗!”
平安感知到手心处传来的一阵阵炙热的温度,不禁蹙了蹙眉。
“隋烈同志,你发烧了你自己知道嗎?”
“啊?!”
隋烈眼裡泛着泪光,慢悠悠地转過头来。
“不会吧,我都将近四年沒发過烧了……”
“瞧你這话說的,四年沒发過烧就真把自己当成铁人了!”
平安一边娇嗔着,一边试图把他从椅子上架起来。
“我发现你這人就是個矫情怪!”
“昨天我吃個冰淇淋而已,你非得自個儿躲到小阳台上去淋雨,這偌大的警局你都找不到一個安稳呆着的地儿嗎?”
平安越說越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真相。
“嗷,简直怀疑你是别有用心,你是不是想用生病来让我愧疚哦!”
“哇,你居然比我還作!”
隋烈掀了掀眸子,冷冷地瞥她一眼,严肃道。
“我沒有。”
平安无声地给他抛了個白眼,任他自行体会,看得隋烈是愈发委屈了。
被平安强迫着一路拖到医院时,隋烈的病情已经肉眼可见地再升了一個级别。
半個小时后。
脸上挂着两团高原红的隋烈无助地坐在靠椅上,望着头顶的两個药水瓶无声地哀叹着。
看着隋烈那副塌了天,崩了地的表情,平安端着手上的一次性纸杯耐着性子出言问道。
“又是什么事儿让大爷你不顺心啦?”
“爷自小学以来就再沒挂過吊瓶!”
“哦!”
平安咬了咬牙,把手裡捏着的吸管一下怼到隋烈口中。
“多喝水,少讲话!”
隋烈的身体到底健康,康复能力杠杠的!
在迎接完一波波好友观光团的到来后,第二瓶药水见底前,高烧也就退下去了。
“我要吃個梨,润润嗓。”
隋烈看了眼果篮后朝着楚昀亦掀了掀眼皮。
“削皮,对半切!”
“你们谁再去洗盘草莓。”
隋烈吩咐完后抬眸讨好地朝着平安笑了笑,“我记得你最爱吃這個。”
“呵,是嗎?”
平安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娇嗲道。
“你這消息有点過时啊!”
“从昨天起這就改了,榴莲,现在我的最爱是榴莲!”
“……”
待隋烈的三個弟兄,除了那個见色忘友的傅晋洲以外皆被隋烈指使地团团转后,平安不忍地抿了抿唇。
“你這样做真的好嗎?”
“人好心来探病,结果被你当佣人差使!”
“好心?!”
“我看是好戏還差不多!”
隋烈呲了呲牙对着平安小声道。
“你可别被他们给迷惑了,他们那群兔崽子就是来看爷的凄惨样儿的!”
“要不是爷今天恢复得快,能够压制住他们了,你信不信他们能干出在爷的病房裡开爬梯,在爷的病床上跳迪斯科的事儿来!”
隋烈這厢话音刚落,病房门就“砰”得一声被撞开了。
楚昀亦从外头窜进来后,猫在房门裡透過玻璃窗鬼鬼祟祟地朝着外头一阵张望。
“啧啧啧!”
“做贼了你!”
隋烈眯着眸子淡淡瞥他。
“去去去,小爷我家财万贯,做什么贼!”
楚昀亦头也不抬地继续偷窥着。
“淫贼啊!”
“老实說,你是不是在外头调戏了個小姑娘现在在被人男朋友追着打!”
隋烈挑了挑眉,眼底裡满是嘲讽。
“去去去,我看见大哥了!”
楚昀亦朝着外头瞥了最后一眼后,小碎步踩着,哒哒哒得跑到病床旁。
“大哥也在医院,因为太過吝啬所以被对手公司找人套麻袋了?”
隋烈嘴巴一张一合,不靠谱地随便猜着。
“不不不,比這還严重!”
楚昀亦眼裡冒着精光,神采奕奕地看向隋烈。
“我估计他這回儿是要摊上人命了!”
“他出车祸了!”
隋烈一掀被子惊呼道。
“他要当爸爸了?”
平安捏着一支棒棒糖放在鼻尖轻嗅,漫不经心地猜测着。
“還是嫂子聪明!”
楚昀亦欢快地自己击了個掌后就想抬着屁股坐到隋烈的病床上。
“我可去尼玛的吧!”
隋烈皱着眉头,抬起脚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记猛踹。
“你說话這么大喘气你妈知道嗎?”
“不過,你不是去洗梨子的嗎,梨呐?”
平安抬着眼把楚昀亦上上下下地扫了個遍,也沒找到拿出去的那颗梨。
“哦,让我给落在妇产科那边的洗手间了。”
楚昀亦一拍脑壳想了起来。
“妇产科在c栋,门诊在a栋,你洗個梨洗到天边去啦!”
隋烈磨了磨牙,看向楚昀亦的眼神裡满是兴味。
“哦,……我這不是去卫生间的路上看见了一個特别漂亮,高贵冷艳的白衣女大夫嘛。”
楚昀亦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唇,小声呢喃道。
“然后你就像個跟踪狂一样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去了妇产科?”
隋烈砸了砸嘴,抬眸看向平安。
“瞧吧,爷說他是淫贼沒說错吧!”
就在隋烈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房门又被突然地一把推开,随后“砰砰砰”得砸进来两個人。
“哎呦,恭喜啊!”
隋烈抬眸率先看见了那個立在门外的身影。
“闭嘴!”
傅晋洲冷冰冰地看了隋烈一眼后,抬腿踢了踢抱着团滚在脚边的两個身影。
“管好他们!”
话罢,傅晋洲冷着一张俊脸又快速地摔门而去。
“谁能给爷剧透一下,這出戏爷怎么沒看懂啊!”
隋烈眯了眯眼,又垂眸看向躺倒在地的两人,“你们俩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怎么把那位准爸爸气成那样?”
“准爸爸?”
陆祁彦躺倒在地抱着肚子笑到翻滚。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的意思是明溪她根本沒怀孕,只是来了月经结果被紧张過度的傅大总裁以为她流产了,心急火燎地送来了医院?”
平安听着陆祁彦和白季和七嘴八舌的讲解后终于明白了這到底是发生了一個多大的乌龙。
“最关键的是明溪她一直在解释,可我們威武霸道的傅总裁非是不信,不信,不信!”
“哈哈哈……哈……”
“喂,差不多点得了!”
盐水挂完后,平安带着隋烈出院。
“你都笑了半個多小时了,再笑下去嘴都要笑歪了吧!”
“哈哈,爷高兴!”
隋烈眯了眯眼,垂眸看向平安。
“我們還有机会!”
“什么机会?”
平安眨了眨眼,不解地抬头追问。
“当老大的机会啊!”
隋烈挑着剑眉,理所应当道。
“你!”
平安咬了咬唇,作罢了和他争辩的心思。
车子从医院回家的路上经過了一個大型游乐场。
平安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些羡慕地抿了抿唇。
“怎么啦,想去?”
身旁突然安静,隋烈转头看去,一眼就猜透了平安的小心思。
“這個游乐场是半年前刚投入使用的,我记得你出国前就和我提過,說是想要去玩。”
“正好现在手上的案子告一段落了,要不我們明天就去?”
隋烈伸手摸了摸平安披在肩上的秀发,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宠溺。
“這個案子不是還有那個真正的幕后人沒有揪出来嗎?”
平安疑惑地转头看向隋烈。
“我們不管他了嗎?”
“管,当然要管!”
隋烈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只可惜我們现在還沒有能力把他从虚拟的網络之中揪出来,不過,他的目标是我們那就总有一天会再次跳出来。”
“到了那时就是他的伏法之日!”
“嗯!”
隔日大早,第一缕阳光透過窗帘的缝隙倾泻进来,斑驳的阳光落在了平安的眼皮上。
平安掀了掀眼皮,翻了個身后正欲再睡,突然脑中闪過了一段昨日的对话。
游乐园?
今天要去游乐园!
惺忪的睡意立即全无,脑中清明一片。
平安掀开被子,踩上拖鞋,哒哒哒地一路小跑拐进隋烈的卧室。
“喂,起来啦,起来啦!”
平安這边一喊,费列罗也很会跟风,当即“嗷”了起来。
一人一犬在隋烈床边闹個不停,只扰得他是装睡无能。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個装睡的人。
呸,谁說的?
只是你還不够狠!
隋烈暗咒一声后,紧紧地闭了闭眼随后装作一副懵懵然的模样睁开了眼。
“怎么啦,我的小甜甜!”
“你答应了要陪我去游乐园的,你快点起来啦!”
平安趴在床边不停推搡着隋烈让他赶快起身。
“可现在才……六点半。”
隋烈探着头朝床头柜上的闹钟瞟了一眼,心累地叹了口气。
“游乐园至少要到九点才会开门。”
“而且,我還是個病人,我需要多睡一会儿,你說呢?”
看见平安眼底的松动,隋烈默默地把被子往上提了提,随时预备着再次躺下。
“還睡?!”
平安讶异地看了一眼隋烈后,再次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沒烧啊!”
“你从昨天下午到家后就在房间裡休息,一直到晚上七点才起床吃了点晚餐,然后又一觉睡到今早。”
“按理說不会啊,你都睡了将近十七個小时了!”
“啊,是嗎?!”
隋烈挑了挑眉,心裡迅速地闪過一丝心虚。
平安非常敏锐地注意到了隋烈的神情波动。
“是啊,不過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骗我了?”
“譬如,說是在睡觉,其实……”
平安话音未落之际,猛地一個飞扑制服了隋烈,一手桎梏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在他的枕头底下一阵摸索。
“好啊,背着我看小漫画!”
平安飞快的从隋烈的枕头底下抽出一本书来。
“呀,金田一!”
“呲——”
就在隋烈张口想要辩解的时候,费列罗曲着腿钻进床底,默默地从裡头拱出了一個装满了《金田一》的收纳箱。
“還說是在睡觉?”
平安似笑非笑地乜了隋烈一眼后,心安理得地抬起一箱的《金田一》慢條斯理地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沒收!”
早餐時間,隋烈萎靡不振地喝着粥,欲言又止地不停抬眸看向平安。
“有事說事。”
平安翻過一页书,掀了掀眼皮嘲讽地瞥了隋烈一眼。
“……你是怎么发现我把书藏在枕头底下的?”
隋烈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注视着平安。
“在当时,如果你的眼神沒有刻意闪躲,肌肉沒有那么紧绷得话,或许我并不会怀疑你。”
“至于为什么会瞄准枕头底下,想不通了是不是”
平安好笑地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道。
“明明你有特意转开视线,不去盯着枕头看,手也工工整整地摆在被子上面沒有去试图掩盖什么,怎么就被我发现了呢?”
“想要知道,那你今天就要陪我好好玩,什么时候我玩尽兴什么时候我就告诉你真相!”
平安喝完最后一口粥后朝着隋烈扬起一個大大的微笑。
两人八点半的时候就已经在游乐园门口排起长龙,等待着它开园。
“你看,我就說要早点来吧!”
平安挽着隋烈的胳膊,虽然队伍漫长而拥挤,但她仍然兴奋地挂着一脸灿烂的笑容。
“我們以前有一起去過游乐园嗎?”
“当然!”
隋烈想起過往,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看见那個红色的過山车了嗎?”
隋烈伸长了手臂指了指园内的大型過山车。
“每次碰见這种高空刺激项目,你都兴奋地不肯挪步,少說也要玩個四五六趟。”
“是嗎?!”
“那我待会儿一定要再好好试试,說不定還能找到点過去的感觉!”
平安看着不远处的红色過山车,眨着大眼,比了比拳。
虽說,早在门口排队的时候,平安就一眼瞄准了過山车,但一进园,对她来說处处都是诱惑,這不還沒进入游乐设施的区域,只不過是在中央大道上,平安就被一辆零食车绊住了脚步。
“隋烈,你觉得那個土豆好吃嗎?”
平安止住步子,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隋烈的衣摆。
“你說什么,那個旋风土豆嗎?”
隋烈抬眸瞟了一眼后,随意道。
“应该還行吧。”
就是太油太腻了点。
“既然你也想吃,那你就去买一個吧!”
隋烈话音刚落,就被平安用力地朝前推搡着,一路推到零食车前。
“小姐姐,麻烦做一串旋风土豆,沙拉酱和番茄酱都要放一点哦!”
五分钟后,平安举着旋风土豆刚啃了几口后,抿了抿唇忽然感觉嘴裡有点渴,四下环顾一圈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冰激凌车上。
平安刚刚抬起头看向隋烈打算开口时就被隋烈举起手一把捂住了面孔。
“想都别想!”
“哇,你又欺负我!”
平安一把呼开隋烈的右手,瞪大了眼睛控诉他。
“昨天是不是你主动提出要带我来這儿玩的?”
“是!”
隋烈挑了挑眉,眯着眼看向平安,等着她的下文。
“我這不是带你来了嗎?”
“你以为来游乐场就仅仅只是来玩的嗎?”
“你不允许我放肆地吃,就是你的错!”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找了你這個男朋友,你看看人家撒!”
平安抬起眸子四下环顾后随手一指就精准地瞄准了一对小情侣。
“你看看人家都能允许女朋友骑在脖子上吃冰淇淋!”
“我也沒有要求那么高,你给我买一支冰淇淋我就原谅你!”
“冰淇淋免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天来了月经。”
“不過如果你真想骑在我脖子上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你也学学人家!”
隋烈眸光微亮,淡淡地瞥向一旁的范本。
平安顺着隋烈的目光再次向一旁看去,正好目睹了那個女孩垂下脖子一口亲在了男孩唇上。
“……”
這腰够软,练過!
就在平安“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再该怎么开口时,忽然感觉裙角被人拽了拽。
平安低头一看,脚边站了一個圆滚滚的小豆丁,正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直瞧。
“小胖友,你找我?”
“姐姐你好,你手裡的东西看起来很好吃诶!”
小豆丁眨着圆滚滚的大眼,神情认真地指了指平安手上的那串旋风土豆。
“想吃?”
隋烈来了逗弄的兴致,瞟了平安一眼后蹲下了身。
“嗯嗯嗯!”
闻言,小豆丁笑得咧开了嘴,一個劲儿地朝着隋烈狂点头。
那副可爱的模样看得隋烈是忍俊不禁,刚想上手摸摸他的包子脸。
小豆丁就被突然赶来的一個年轻妈妈一把夺了過去。
“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打扰到你们了。”
“笑笑,快和叔叔姐姐說再见。”
小豆丁刚冲着两人摆了摆手,那個年轻妈妈就立刻急不可耐地把他抱起就走。
“隋烈,她是在赶時間嗎?”
“怎么這么急呀!”
看出年轻妈妈的反常举止后,平安仰面疑惑地看向隋烈。
“她是怕我們是人贩子呢!”
隋烈努了努嘴示意平安往大花坛看去,只见那位年轻妈妈正插着腰涨红了脸的在指责一個老太。
“妈,我都和你說過多少次啦,看孩子一眼都不能错,你看看你少看了一眼他都跑得老老远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霁市不太平,咱隔壁那小区都被偷了两個孩子了!”
“刚刚是我大意了,不過那些人贩子還真是该天打五雷轰!”
說着,老太一手搂住站在腿旁的小豆丁,“奶奶的乖孙,快让奶奶好好抱抱。”
“最近霁市人贩子很猖獗嗎?”
猫在树底下把两人对话偷听得一字不漏的平安皱着眉头走了回来,欲言又止地看向隋烈。
“這类案子归打拐那個部门专管,我還真沒听见什么消息,怎么啦?”
隋烈把手搭在平安肩膀上陪着她去坐過山车。
“刚刚那個年轻妈妈說她们隔壁小区被偷了两個小孩了,……我听了心裡难受。”
平安吸了吸鼻子,压制住心底裡一阵阵翻涌而上的难過。
“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小时候也是被人拐卖了,我的父母其实沒有不要我,或许她们還一直在找我!”
“世间万物,一切皆有可能。”
隋烈抿了抿唇,宠溺地捏了捏平安的面颊。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平安垂着眸子失落道。
“嗯,虽然现在我无法立刻就找到你的父母,但你想要一個真正的亲人這种小要求我還是可以帮你办到的。”
隋烈深情地注视着平安,眼睛裡满满的都是爱意。
“嗯?”
平安沒有领会隋烈的意思。
“你看刚刚那個小妹妹多像你啊,如果我們有了女儿一定会比她還要可爱!”
“……”
平安愣了愣,随后一言难尽地乜了隋烈一眼。
“那是個男孩。”
“……是嗎?”
隋烈蹙着眉头嫌弃地撇了撇嘴。
“真tm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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