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深别开门4
“可不是。”
林帆甩了甩手上夹着的笔,无语道。
“虽然今天我們问话的时候,那位齐家老爷子半句话都沒开口,可但凡我們提到那個满月金孙的时候,那位眼底裡的急切和认可都快扑出来了。”
“……今天,你们两個去齐家时见到了几個人?”
隋烈双手合十,蹙了蹙眉道。
“齐老爷子,齐老太太,還有齐家的那三個子女和他们的另一半。”
林帆掰着手指一個個数過来。
“哦,齐为海的夫人不在,据說是回娘家有事儿。”
“你们俩再找時間和她也接触一下。”
隋烈回忆起年末的酒会,努力地回想着齐少夫人的背景。
“我记得齐家的這位少夫人家裡是霁市的新贵,齐家反倒是一直在走下坡路,虽說那位齐老贵妇嘴上說得理直气壮,但那位少夫人以及她背后的白家无论是考虑情感還是利益都不会允许他们這么做的……”
“咦,她也有嫌疑?”
“可他们现在不是利益共同体嗎?”
林帆挠了挠头发,疑惑道。
“這算哪门子的利益共同体,一旦私生子被接回家承认了他的长孙身份,那齐老爷子的股份她们就彻底不用想了,哪怕不会直接把股份分给金饽饽,但老爷子死前的遗嘱裡一定会立好限制條款,确保将来的继承万无一失……”
“這么堂而皇之地就想让外头的私生子去动她们母女俩手裡的蛋糕,无异于痴人說梦!”
“哦哦,原来是這样,我還以为有了金孙,齐老爷子就会直接把股份分给二儿子呢,原来還有限定继承這样的套路!”
林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這齐家的豪门恩怨简直都可以再拍一部内地版的《溏心风暴》,這狗血程度和那有的一拼!”
“现在看来,除了齐老夫妇和齐为海,齐家上上下下十来口人就沒一個盼着金饽饽好的!”
张奇点了点头,附和着林帆的话。
“不過,当着老爷子的面,還是一個比一個能装的。”
“比方說那家的大女儿为了给儿子改名都快闹得要离婚了,金饽饽一出世鸡飞蛋打不說,還两头都沒讨到好,可现在愣是能一脸焦急地威胁我們警方要快点找到她的大侄子,那表情比她弟弟,人金饽饽亲爹都要急!”
“反正依我看,简直個個都有嫌疑!”
最后,林帆厌恶地撇了撇嘴,总结道。
“既然個個都有嫌疑,那我們就一個個的都查過去。”
隋烈抬眸,冷冽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依次扫過。
“张奇,你负责查齐家大儿子。”
“林帆,你查齐二夫人。”
“小眼镜继续跟进监控這一块儿。”
“霍林,你先去查一下霁市的孤儿院裡最近有沒有接收符合要求的孤儿。如果沒有就再进一步地朝全国扩展。”
“是!”
四人齐齐应是。
“我和平安会去调查一下被害者的人际关系。”
“及时交流情况!”
“行!”
…………
散会后,隋烈带着平安又急匆匆地离开警局,去往受害者生前工作的地方调查情况。
“咦,這個受害人不是那個齐为海的……情人嗎?”
“工作這么好,何必呢?”
平安看着面前高大上的写字楼,无奈又不解。
“大概是因为……人的欲望都是无限的吧!”
“而她,恰好不懂自控。”
“当欲望膨胀到一定的程度,丧失自我也不過在分秒之间。”
隋烈抬头看了眼大厦后牵着平安的手快步走了进去。
“快点,我還约了那位月嫂五点见面录口供呢!”
…………
裡维杂志社占据了這栋写字楼的32至35层。
隋烈和平安一进杂志社就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一位穿着时尚的前台姑娘率先迎了上来。
“两位下午好,請问您们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儿嗎?”
“你好,我是霁市警局的,来了解一下白颜的情况。”
“白颜?”
闻言,前台姑娘愣了愣,脸色古怪地向左边的半封闭办公区域瞥了一眼,随后很快又扬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白颜,她不是生孩子去了嗎?”
“我都已经有大半年沒见過她了。”
“昨天晚上,她不幸在医院去世了。”
隋烈发现了前台姑娘言语间的躲闪,故意开口试探道。
“什么!”
前台姑娘大惊,“這怎么可能,是不是齐家二夫人!”
“齐家二夫人!?”
听见這個熟悉的人物,隋烈垂下眸子,紧紧盯着前台姑娘的眼睛追问着。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沒,那是我胡言乱语!我也沒多知道些什么,這些大家都知道。”
前台姑娘咬了咬唇,下垂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裙角。
“警察先生,那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被人捅伤,后来伤重不治。”
隋烈沒有要隐瞒的意思,如实地回答了白颜的死因。
“怎么会這样,那,那凶手抓到了嗎。”
前台姑娘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眼神闪烁着避开隋烈的目光。
隋烈与平安随时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那么明显的反常自然逃不過两人的双眼。
“不如,我們找個安静的地方先好好聊聊?”
說话间,平安看了眼前台姑娘的铭牌,上前搀住了她的手肘。
“芳芳是嗎?”
“是。”
三人一同来到了杂志社的一间空余的会议室。
一进入安静的会议室,芳芳就彻底绷不住了。
“警察先生,是不是齐家二夫人动的手?”
“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不知道情况会這样!”
“为何你会认为杀害白颜的凶手会是齐家的二夫人?”
看着芳芳慌张到口不择言的样子,平安露出了一個平和的微笑。
“不如,你慢慢和我們說?”
“……自从白颜拿到了齐为海,也就是那個屈克电子总经理的专访后,公司裡就渐渐传出了他们两人的绯闻。”
“一开始大家都沒当真,因为這话是从金玲口中最早传出来的,她和白颜是同批进的公司,从最初开始两人就在比较,那一次两人抢同一個专访,白颜赢了金玲自然不会开心。”
“可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同事看到了白颜从齐为海的车上下来,大家都是干這一行的,对于齐为海的婚姻情况都很清楚,所以看到那一幕后心裡也都明白了。”
“不過,白颜好像丝毫不在意被我們看到,每天都和齐为海车接车送,同进同出……”
“然后,大概是六個多月前的一天吧,那天突然有一個穿着打扮很奢华的年轻女人来到公司,她說她是来找白颜的,当时我也沒在意就直接替她引了路。”
“沒想到她走到白颜身边,二话不說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就把她硬生生地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随后一個耳光扇了過去,那耳光响亮得整個办公室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把白颜骂了一通后让她离开齐为海,但白颜沒有理会,后来大概是又被扇了数十记耳光吧,那個女人力气很大,把白颜压制地完全无法挣扎,当时办公室裡的人都惊呆了,過了好久才有几位男同事上去把她们隔开了……”
“我记得那個女人临走的时候還放了一句狠话,她說不要把她对她最后的一丝仁慈都消耗殆尽,如果觉得自己命够硬大可和她接着杠,到时无论是缺胳膊断腿還沒了命可别再怨她丑话沒有提前說!”
“齐家二夫人在六個多月前就来找過白颜?”
隋烈蹙了蹙眉,想起今早和中午时那位齐老贵妇和林帆說過的话。
按這两人的說辞,這位齐家二夫人早先应该是不知情的才对,可照现在来看,她知道的可一点都不算晚。
嚯,那今天翘回娘家這一出究竟是玩给谁看的?
有点意思啊!
“是的,她六個月前就来找過白颜。”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就是齐家二夫人,我要是早知道就不会直接放她进去了,說不定白颜她……”
芳芳自责地紧紧抿住了唇,眸子低垂着看向桌面。
“后来呢,你刚說你都快大半年沒见過白颜了?”
平安沒有理会她一口认定了是齐家二夫人所为,敲了敲桌继续追问道。
“呃,那事儿闹开后,白颜和金玲两人又闹了一场,原来齐二夫人那儿是金玲告的密。”
“再然后,第二天白颜就来办了孕假,大家這才知道原来她已经怀孕四個多月了,走前她還趾高气昂地說等她结婚的时候要請我們去海岛观礼,顺便度假。”
“沒想到……”
从杂志社出来时已经是四個小时后的功夫了,平安和隋烈分别找了前台姑娘,金玲,主编以及与白颜走得近的几位同事谈话。
最终两人无奈的得出了同一個结论。
白颜這姑娘差不多是已经把整個杂志社都得罪了個精光。
“主编因为她的工作态度和作风問題对她意见很大!”
“金玲那儿就更不用說了,我提到白颜的死因后她直接嗤笑出声,直呼活该!”
“她的那两個所谓的朋友也很有意思,对她的死因只有惊吓沒有难過,我问到具体情况的时候一個比一個工作忙,所有的情况都一概不了解,很是塑料……”
“那么那個芳芳呢?”
隋烈抬眸注视着平安,“你对她怎么看啊?”
“她啊,她說得应该都是真话,不過她自己嘛就远沒有她說得那么无辜了……,我总觉得她每提起一次齐家二夫人,就是在推一次责……”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非常嫉妒白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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