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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竟然敢虐待我儿子?!

作者:燕子回时
甄有福和佟老实都有些傻眼,“东家,那您的意思是傻子活不了了?”

  时舟沒說话,甄有福和佟老实呆住了。

  看东家着反应,傻子是真不行了啊?

  佟老实开始抹眼泪,“怎么会呢?昨天他送我去学堂的时候,還好好的,背着我下山、上山,脚都沒停一下,怎么今天人就不行了呢?”

  时舟依旧沉默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似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甄有福看着时舟的反应,觉得肯定有戏,但是应该很为难。

  “东家,您是不是還有办法救傻子?什么办法你說出来听听,要是能救的话,咱還是救救他吧。虽然是個小傻子,但他也是一條命啊!”

  时舟犹豫了半响后,突然站起来說:“甄大夫,你现在送老实去学堂吧,傻子就交给我了。”

  佟老实還想說些什么,甄有福却不让他开口,一下站了起来,“好的东家,那傻子就交给你了!”

  甄有福說着,拿上佟老实的书包,背起佟老实就走。

  别看甄有福平时娇气,干点什么都喜歡抱怨,今天背起那么大一坨佟老实,倒是腰杆笔直脚步稳健,一点儿都不输年轻人。

  等人一走,时舟扭头看着床上的傻子,傻子现在只吊着一口气,再拖下去就沒命了。

  时舟抿了下唇角,快速走到她一直以来都随身带的药箱前,伸手打开药箱,用针戳中药箱机关,一個隐密的夹层“啪”一声弹开,裡面放着一只小瓶子。

  时舟拿出瓶子,放在耳边听了听,随后走到傻子跟前,试了试他的额头,深呼吸一口气說:“傻子,我原本是舍不得的,但……咱们丑话說在前头,以后你可不能恨我。”

  說着,她捏住傻子的嘴巴挤开,把小药瓶凑到傻子嘴前,单手打开瓶盖,快速将瓶口对准傻子的嘴,一拍瓶底,有什么东西掉进傻子嘴裡。

  下一秒,时舟便伸手死死捂住傻子的嘴,好一会儿過后,时舟才小心地松开手,傻子的嘴裡已经沒有东西了。

  当甄有福送完佟老实回医馆后,就看到时舟跟傻子并排坐在门前的凳子上晒太阳,只是时舟是肉眼可见的憔悴。

  甄有福:“!!!”

  他惊喜地說:“东家,傻子沒事了?”

  时舟抬头,犹如被霜打過的茄子,焉呆呆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

  “东家?您沒事吧?难不成救活傻子把您累着了?”

  时舟终于开口了:“我有一颗研制了很久的药,被傻子吃了……独一颗,想制第二颗,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甄有福虽然是個庸医,但他多少也知道一颗独门的药要制很久,越稀有的药丸,药材越难找。

  有些在崇山峻岭,有些在悬崖峭壁,還有些在深山老林,這些药材世上本就不多,想要找到自然也更难。

  时舟的药能把傻子从中毒濒死被救活,那肯定是极其稀有的。

  时舟不想提這個伤心的话题,“算了,等以后有缘再制吧!”

  只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她扭头看了眼身侧的傻子,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知喂给傻子吃,是值還是不值。

  随后,她垂头丧气回屋研究傻子吐出来的血去了。

  ……

  “傻子,狗崽的伤好了。”

  时舟抱着狗崽,检查狗崽身上的伤口,发现它身上被捕兽夹弄出来的伤口已经结痂,小狗崽都能调皮的上上下下捉小鸟抓蝴蝶了。

  傻子冲過来,抱着狗崽就往柴房躲:“养!”

  时舟追過去:“当初咱可是說好的,這狗崽如果是狗娘弃了,不要它了,咱才能养,要不然就不行!”

  傻子抿着嘴,一脸委屈。

  时舟本来還以为他要哇哇哭呢,沒想到傻子這次竟然沒哭,只是一脸委屈的看着她,那表情比小狗崽還委屈。

  甄有福可不惯着他,对时舟說:“东家,得去当初发现狗崽的地方看看母狼還在不在!山狼有灵性,肯定知道傻子救崽才沒攻击他。现在狗崽伤好了,也该去看看了!”

  不管傻子怎么反对,时舟還是逼傻子带她去发现狗崽的地方找母狼。

  “呼!”时舟擦着额头的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爬了這一路,可把她累坏了。

  时舟在一個树丛前停下,时舟扒开树丛一看,捕兽夹已经不见了,不過周围還残留在狗崽的血迹。

  看来就是這個地方!

  时舟把小狗崽往草丛裡一放,推推它,“甄大夫說你娘是山上的神兽,有灵性,去,去找你娘去。找不到了再回来這裡。”

  小狗崽也不知真听懂了,還是贪玩,小爪子一落地,就扭着肥嘟嘟的小屁股,一摇一摆的跑远了。

  时舟回头看着傻子:“看到沒有?人家都沒回头瞅你一眼。”

  傻子撅嘴,一脸的不高兴。

  两人在原地等着,不多时,树丛后传来野兽“呼哧”的声音,时舟一惊,不会是山上什么野兽闻到了人的气息,围過来了吧?

  难怪她刚刚爬的气喘吁吁,原来是离山下太远了!

  傻子也敏捷地抬头,伸手把时舟扒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周围。

  這时,就听“哼唧“一声,小狼崽从草丛裡钻了出来,在时舟和傻子都腿边上来回蹭着。

  “原来是你啊?·怎么跑回来了?你找到你娘了沒?”

  时舟刚要把狗崽抱起来,突然瞥到树丛中一双兽性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时舟竟然从野兽的眼中看出了浓浓的警告。

  时舟的动作一僵,沒敢抱。

  小狗崽都急了,哼唧的声音更大。

  时舟紧张的咽了咽唾沫,躲在傻子身后說:“我們是山下的村民,我們不会伤害你,我們就是把你的孩子還给你,它的伤好了,你可以带回去了!”

  不知树丛后的野兽是不是听懂了,树丛发出一阵晃动,那双野兽的眼睛往后一缩,消失不见了。

  小狗崽還在他们脚下哼唧,不多时,远处传来狼叫声,似乎在催促小狼崽赶紧离开。

  小狼崽听到声音,一掉头跑远了。

  时舟回头看傻子,“看到了吧?不是我不让你养,是人家亲娘舍不得孩子,要带回去自己养!”

  甄有福得知山狼现身,還带走了小狗崽,顿时激动的都哆嗦起来,“山神竟然现身了!简直是神迹再现啊!”

  时舟嫌弃的看着甄有福一眼,“甄大夫,看不出来你還挺信鬼神呐。”

  甄有福說:“东家您是不知道,我听老一辈的人說,有很多人在大游山住一辈子,都沒机会目睹山神的雄姿。您才来几天啊?這以后啊,不知道有多少人妒忌呢!”

  這几天轮到傻子焉呆了,天天无精打采,蹲在医馆门前抵墙根。

  朱汉一大早爬到山上,就看到傻子的样子,“咦?傻小哥這是干什么呢?我怎么觉得你這几天心情不好呢?”

  傻子不說话,冷着脸不理他。

  甄有福小声解释了一下,朱汉一听,立刻說:“你要养巴儿狗啊?那還不好說,我回头给你弄一只過来,集市的狗市天天有很多卖狗的!”

  结果傻子一偏头看向一边,狗狗三千,他只要那一條!

  甄有福說:“他只要被东家送走的那只……”

  朱汉那袖子扇风,“嗨,脾气還挺大。你们医馆原先那條我见過,小狼狗似的,你放心,回头我就去集市给你弄條小狼狗。”

  朱汉瘦了,现在爬山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喘不過气了,他现在顶多喘两口粗气,歇一歇就能缓過来。

  不但朱汉瘦了,就连朱汉的夫人袁氏也瘦了,原先在大游山的贵妇圈裡因为肥硕的身姿,袁氏也是别人茶前饭后的谈资,背地裡說她像肥猪之类的难听话,如今好了,衣裳都好穿了,稍稍一打扮,年轻了十岁!

  朱汉觉得是时舟治好了自己這么多年的眩晕症,也是时舟把他的命从鬼门关救了回来,时舟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正因为朱汉感恩,所以他才在时舟遇难时不遗余力的帮她。

  說话间,甄有福看到海大鸿带着常小婵来了,急忙通知时舟。

  常小婵是来复诊的,小夫妻俩现在感情比之以前更甚了。

  常小婵一看到时舟就急忙问:“时大夫,您還好吧?前些日子我听說你遇到了大麻烦,特别担心,可惜我這個妇道人家实在帮不了什么忙,也只能干着急!“

  时舟摆摆手,笑眯眯地說:“是赵裡正和朱老爷帮了大忙,现在已经沒事了。”

  常小婵恶狠狠骂了一句,“官老爷怎么沒把那畜生打死!”

  时舟给常小婵复诊,海大鸿一脸紧张地看着,“时大夫,我娘子最近一直都有按时服药,一日两顿我都亲自看着,绝对不会出错的!”

  时舟让常小婵换了只手,试探了一阵后才說:“情况确实在好转,胎儿在肚子裡应该很活跃才对。”

  常小婵点头:“对,一直很活跃。”

  她一脸幸福地伸手摸着肚子,“希望孩子出生之后,是個健康的小家伙!”

  何家。

  何晨晖趴在床上,狠狠地捶着床,“时舟這個贱人,我饶不了她,我绝对饶不了她!”

  他原本是想把时舟给送进去,沒想到,他跟赵永才竟然被她耍的团团转!

  這個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何员外脸色铁青,“真是废物,连個外来的丫头都对付不了,真是白吃了這么多年的饭。江大人让人传话了,他也是骑虎难下,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包庇你。枉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竟然被個丫头收拾,丢人现眼!”

  他听過时舟的名字,以前韩半山在他跟前提過,說是個天生当大夫的好胚子。

  那时候,何员外不過一听了之,哪裡会放在心上?

  沒想到韩半山死了沒多久,那個丫头就冒了出来。

  何员外一直觉得跟自己沒什么关系,压根不在意,但他万万沒想到,儿子竟然遭了那丫头的算计!

  何晨晖咬牙切齿,“是我小瞧了那贱人,原本還想着只要把人赶走,就一了百了,沒想到那贱人竟然不识抬举!”

  他眼中满是恨意,恨的咬牙切齿,突然他停住手裡的动作,抬头看向何员外,“爹,你给赵家下個帖,請赵大夫人過来一趟,就說有关赵小武的事,我有重要的事要說!”

  钱氏原本是不想来的,不過何员外的夫人下了請帖,說請她赏花,钱氏不好驳了何家的面子,只能過来一趟。

  沒想到,赏花是假,何晨晖吐露赵小武是被时舟害成那样是真。

  钱氏呆住,“你說是真是假?不可能啊,时舟明明是救了我儿子,我儿子当时命都沒了,孙圣手……”

  何晨晖打断:“大夫人,赵兄无缘无故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個地方?无缘无故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蛇群?为什么赵兄带了那么多小厮,最后一個能开口的人都沒有?您就沒有想過這些疑点嗎?”

  “时舟那贱人肯定是使了什么手段,骗了赵兄,又设法吸引了蛇群,才把赵兄弄成那副惨样。她是大夫,只要略施手段,就能让那些人口不能言,耳不能听!”

  只是时舟用了什么手段,他实在是猜不到。

  钱氏跌坐在椅子上,“不会吧?不可能是真的吧,怎么可能啊?……难道這是真的?难道我儿子真是被时舟害成那样的?”

  何晨晖說:“大夫人要是不信,你大可以回去问问赵兄,他虽然不能說,但是能听得见。還有,赵兄身边那两個丫头,大夫人也要注意着点儿!”

  虽然沒有证据,但是何晨晖明显察觉那两個丫头的心不是向着赵小武的。

  最起码,不是像她们表露的那样,真心诚意伺候赵小武的。

  钱氏急匆匆回了家裡,第一件事就是赶去后院。

  她来的突然,根本沒给人一点儿反应,所以两個妾室也确实沒防备,她刚走近后院的门,就听到一阵“噼啪”的声音,其中還伴随着女人的嬉笑声。

  钱氏听出来那是两個妾室的声音,她当时便觉得胸腔涌起一股愤怒,急忙小跑過去,一把推开房门,“你们在干什么?!”

  两個丫头同时回头:“夫人?您怎么這时候過来了?!”

  钱氏看到赵小武被脱光衣服,肉墩子似的搁在盆裡,身上露出的皮肤青青紫紫。

  再看看那两個脸上嬉笑還沒来得及收起来的丫头,钱氏气得浑身颤抖,“该死的贱婢,你们……你们竟然敢虐待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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