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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那是拍打经络啊!

作者:燕子回时
两個小妾万万沒想到大夫人会突然冲进来,两人都愣在原地。

  自打赵小武被挪到后院,一开始赵家人還会时不时過来探望,后来只剩下钱氏经常過来,再后来,钱氏忙着盯两個孙子读书,连钱氏都不来了。

  照顾赵小武的小妾一個叫青桃,一個叫五娘,之前還会相互留一人在门口望风,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提醒室内的人。

  后来赵家完全沒人過来,两人也就逐渐松懈下来,沒想到,今天竟然被钱氏捉個正着。

  青桃年纪稍长,她最先反应過来,急忙迎了過去:“大夫人,您误会了……”

  钱氏已经气急攻心,哪裡敢听解释?

  她抬起手,狠狠扇着青桃脸上,“贱婢,還敢狡辩?我看你们两個是活到头了!”

  說着,钱氏对着门外吼道:“来人!快来人!我要把這两個歹毒的贱人活剐了!”

  赵家人很快被惊动,听說赵小武被两個小妾虐待殴打,都很生气。

  赵海铁青着脸,凶狠地盯着两個小妾,恨不得当场杀了眼前這两個东西。

  钱氏则被心疼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可怜的小武在后院疗养,竟然被這两個毒妇如此对待!”

  赵小武被搬在钱氏旁边,虽然身上穿着华丽的衣裳,但短突突的一截,怎么看都不像是人。

  此刻,他正一脸狰狞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两個小妾,恨不得把心裡的委屈都說出来,但发出声音却只有“呜呜呜”的叫声。

  赵海咬牙切齿:“狗胆包天的东西,竟然敢背地裡对我儿子下黑手,赵家给你们吃、给你们穿,待你们不薄,你们竟然对我儿子做出如此狠毒的事!”

  五娘胆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個字都說不出。

  倒是青桃坚持說:“老爷,夫人,少夫人,我們不是虐待爷,我們這是替爷沐浴净身……”

  钱氏伸手把手裡的茶杯砸到了青桃的头上,顿时砸的青桃头破血流:“贱婢,死到临头了還敢胡說八道。今儿要不是我发现,到现在還被你们骗了!”

  赵海摆摆手,直接說:“来人,把這两個丫头扔到井裡,对外就說是失足跌进去,淹死了!”

  几個家丁上前,七手八脚抓起青桃和五娘,两人拼命挣扎,都喊着饶命,但依旧不肯承认虐待赵小武。

  钱氏恨的牙痒痒,“到了這個时候,你们還不肯承认,拖走!”

  “饶命!老爷,夫人,少夫人饶命啊!我們真的沒有虐待爷……”

  反正在赵家活的還不如猪狗,逃又逃不掉,還不如死了算了。

  但她们绝对不能让赵家抓到把柄,說她们是虐待赵小五畏罪自杀的,這样赵家就可以随便污蔑她们,让她们的家人抬不起头。

  她们就算死,也要嚷的整個赵家都听到她们是被冤枉的,這样赵家想报复她们娘家,就沒有借口和理由!

  這时,一個青色的人影突然从门前走過,走過的瞬间,還扭头朝屋裡看了一眼。

  赵海一看到那人,顿时心裡一紧,脱口而出,“时大夫怎么在這儿?”

  拖两個小妾的家丁顿时停下动作,等候赵海的指示。

  时舟人已经从门前走了過去,又折了回来,“赵老爷,大夫人,少夫人,昨天老太太着人传话,让我過来复诊。赵老爷這是……肃家风呢?”

  时舟說话的时候,眼睛看向赵小武,当即說道:“赵公子也在?我来都来了,顺便给赵公子也复個诊吧!”

  赵小武抗拒,“呜呜”乱叫,但赵海還是很热情地請时舟进来,“那就麻烦时大夫了!”

  钱氏眼睛盯着时舟,眼中满是冷意,何晨晖說的话還在她耳畔回荡,她可沒忘。

  她现在什么都沒做,是因为她沒有证据,也沒有跟她儿子確認,毕竟何晨晖是因为时舟挨了打,說不定他就是想要报复时舟,故意這样說的。

  說白了,钱氏還不确定时舟是不是真的害了她儿子!

  时舟走到赵小武跟前,赵小武的眼中露出仇恨的目光。

  时舟开口:“赵公子,我知道你恨我切了你的手脚,但我也沒法子,如果不這样做,就救不了你的命!”

  赵海在旁边附和,“是啊,小武,你恨时大夫恨不着啊,当时要不是时大夫,你就沒命啦。仁心堂的孙圣手都让我們准备后事了!”

  钱氏原本一直盯着时舟跟儿子,看到儿子眼中的恨意时,她已经起了疑心,沒想到时舟跟赵海這么一說,钱氏又犹豫了。

  当时确实是那么個情况,如果小武是因为被切了四肢恨时大夫,那就不能說是时大夫害的呀!

  时舟给赵小武检查,态度不吭不卑,动作也十分温和,丝毫看不出她跟小武之间有什么恩怨,這就是一個大夫对病患的寻常态度。

  一时之间,钱氏更疑惑了。

  “赵公子恢复的不错,余毒也清的差不多了,只需再吃上一两個月的药,就沒大碍了。”

  赵海在旁边看着,怕时舟以为他们虐待妾室,传出去不好听,便试探的說:“时大夫,我刚刚是在教训這两個毒妇,她们竟然在私底下虐待我儿子,您瞧见我儿子身上這些伤痕沒有?她们真该死啊!”

  时舟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两個小妾,慢悠悠的收回视线,一脸的惊讶的說:“伤痕?赵老爷误会了,赵公子身上這些可不是伤痕,而是敲打经络留下的淤痕!”

  时舟說着,伸手从药箱拿出一块刮痧板,在赵小武露出的脖子上轻轻一刮,几下過后,赵小武的脖颈下方露出一片青紫。

  “看到沒有?刮痧有淤青,拍打经络也一样。赵公子如今身体状况特殊,她们俩当初在医馆照顾赵公子时,我曾教過她们拍打经络,以达到舒筋活血的目的!”

  赵海一愣,扭头看着钱氏,钱氏张了张嘴,“真的假的?”

  时舟轻轻一笑,“自然是真的,只是当时夫人和少夫人照顾的时候,伤口還沒愈合,拍打不得。赵公子被接回家之前,我特地教了她们,怎么?是不是她们手脚沒轻重,把赵公子伤着了?”

  赵海赶紧把赵小武身上的衣服撩起来,“可不是,這裡都出血了!”

  时舟“啧”了一声,“我還以为這种拍打经络是最简单的事,沒想到外行人做起来還是沒個轻重啊!”

  跪在地上的青桃和五娘一下趴在地上,“是我們俩天生愚笨,原本是想要好好伺候爷,让他保持身形,不至于长時間不动导致身体发福影响健康,沒想到让大夫人误会了……”

  钱氏冷着脸问:“时大夫,你說這经络拍打,在什么状况下效果最好?”

  时舟回答:“自然是热水沐浴后,身体最放松舒缓的时候拍的效果最好!”

  她刚刚凑近赵小武的时候,赵小武的头发沒有干,有水气,十有八九刚洗完澡沒多久。

  钱氏又故意這样问,必然是在发现的时候,赵小武身上有水或者說是在水桶裡。

  钱氏闻言,冷着的脸终于得到了一丝缓和,她冲进去的时候,小武确实是被放在水盆裡,看来那两個小妾沒撒谎。

  赵海现在也觉得是误会,但是主人家的面子怎么可能丢?

  想着,赵海厉声道:“时大夫分明不是這样教你们的,你们却下手那么重,是不是想要蓄意报复?”

  青桃急忙否认,“老爷,我們只是沒有经验,时大夫教我們十分仔细,還特别要求对准穴位,但是我們蠢笨,记不住经络的位置,每次只能摸索,试探爷的反应……期间爷一直不高兴,觉得我們是在虐待他……”

  五娘哭着說:“請老爷夫人明鉴,我們真的沒有虐待爷!”

  赵小武愤怒:“呜呜呜呜(胡說八道,你们就是在虐待我!)……”

  时舟目不斜视地收起药箱,“拍打经络是個力气活,也确实不适合女人做。赵老爷和大夫人要說觉得這事儿对赵公子有好处,就挑個机灵点的伙计去我医馆,我手把手教上几日,等他学会了,再回来给赵公子疏通活血。”

  赵海和钱氏顿时觉得這個法子好。

  特别是钱氏,她对這两個妾室已经不信任了,毕竟何晨晖是特地把他们点出来,她心裡膈应的慌。

  再一個,儿子现在這副模样,身边留着小妾也沒什么用,平日裡還要管她们吃喝,给她们发月钱,留着实在是多余!

  钱氏恶狠狠地瞪了两個小妾一眼,“今儿虽然误会你们,但时大夫也說了,你们下手沒個轻重,把我儿背上都打出血了。就把她们关进柴房,禁食一天!”

  其他的事以后再說,但是在时舟面前场面话要過得去,免得她出去之后嚼舌根,败坏他们赵家的名誉。

  时舟从青桃和五娘面前走過,去见赵家老太太了。

  赵海和钱氏婆媳在屋裡,赵海看着两個小妾:“這两個丫头怎么办?”

  钱氏直接說:“不能再让她们照顾小武了,我看,還是撵出去吧!”

  赵小武的正妻丁氏开口:“婆母,赵家管她们吃喝這几年可沒少花银子,就算撵出去,也得把本儿给收回来吧?她们的卖身契還在,回头让牙婆把她们领出去,還能卖些银子。”

  钱氏顿时喜笑颜开,“還是媳妇儿有头脑,你爹不愧是做大生意的!”

  丁氏轻轻一笑,這种事三岁小孩都想得到,還用的着說嘛?

  赵老太太請时舟過去,实际上是有些事想請时舟帮忙。

  事由就一個,泡脚药包的事。

  多少人都是听了明彪那句话起了心思,赵家人也不例外。

  只是赵家男人要面子,总觉得去了医馆会被人质疑那方面不行,但哪個男子不希望自己金枪不倒?

  赵家小辈委婉的跟老太太提了要求,赵老太太是又好气又好笑,但還是顺了儿子们的意。

  只是這些人当初都曾参与砸医馆打人的事,不好意思面对时舟,所以赵家還特地拉了帘子,只露胳膊让时舟号脉。

  时舟确实遇到過要求隔帘号脉,但人家那是贵女,她還是头回见到一群大老爷们也這么玩的。

  挨個试脉過后,那些暂时不服要泡脚的年轻人兴高采烈,需要服药的中年人闷屁不吭,时舟說什么都“嗯嗯”应着。

  不到半天功夫,时舟就写了一堆药方,答应药包配好之后就送来。

  回医馆的路上,时舟又在山脚下遇到了明彪。

  “明少爷,脸色看起来不错,精神气也比前些日子足了,看来调养的很有效果啊!”

  明彪一看到就小跑過来,看着时舟背着药箱,嘿嘿一笑,“时大夫,你出诊呢?”

  时舟点头:“明少爷在這裡做什么?”

  明彪立刻說:“我在等时大夫啊!那什么,我娘說,你是我救命恩人,让我有時間来跟你道歉,我這不就来了嘛。”

  明彪說着,热情的伸手把时舟身上的药箱给抢了過去,“我来帮您拿药箱!”

  时舟看着他殷勤的样子,突然說:“明少爷,您要真想帮我,你要不帮我做一件事儿吧。”

  明彪立刻抬头挺胸,“什么事,只你只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倒也沒這么夸张。”时舟說:“我請您盯着大游山的牙婆,要是她们去赵家大房领丫头,烦請您知会我一声。”

  明彪喜滋滋,“时大夫你要买丫头?你要买丫头跟我說呀,我给你挑個机灵,聪明又乖巧懂事還不做妖的。何必挑赵家剩下的?”

  时舟說:“我相中了你好哥们的两個小妾,模样养眼,人還勤劳,一個会绣花,一個会做饭,医馆就差這两人。不過,我担心赵公子记恨我,不愿意卖给我,只能請你偷偷关注了。”

  “赵小武不是我好哥们,我我改邪归正了!”明彪又拍着胸口說,“這事包在我身上!”

  时舟說:“那烦請明少爷保密,免得节外生枝。”

  明彪保证发誓不会跟人乱讲,转身就走。

  时舟把他叫住,从他身上把药箱拿回来,自己背着回医馆,结果一转身,就看到傻子掐腰站在前方斜坡上,正虎视眈眈地瞪着她。

  时舟:“傻子,你怎么来了?”

  因为小狗崽沒养成,傻子记仇,好几天沒理她,沒想到今天竟然来接她了。

  傻子凶,指着明彪的背影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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