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既然图财,那就照着图财的路子走!
时舟把钢针往外拔了拔了,摸着扭屁股說:“牛哥,辛苦你了,多亏了,要不然我們仨一個都跑不了。”
牛那么贵,老牛肯定会被炖成肉汤。
老牛一撇脑袋,生气!
明彪的情绪稳定了一点后才好奇的问:“时大夫,我看那村子也沒写是什么村啊?你怎么知道那是什么……围沟村?”
时舟回答:“我們来的时候不是看到庄稼地了?本地靠山,分明风调雨顺,其他地方的庄稼长的郁郁葱葱,只有他们那地方杂草比庄稼高,分明是沒人打理。”
“看来,他们靠医闹讹来的银子,远比种庄稼要多,所以才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如何讹人赚钱這方面了。”
“還有围着牛车的那一男一女,如果是好奇招牌,直接来打听就好,不会看了之后還私底下嘀咕,甚至還搬出贵客来了的架势。我去讨水的那户人家看到我,還說最近经常有路過的人讨水喝。說明上门的陌生人不止我們一两個,更谈不上是贵客。”
“被抓的李老四說他爷爷李大鬼是讹人鼻祖,那個邻长也姓李,都是面相憨厚,内裡狠辣的角色,我一看到他,就响起了李老四,哪怕不是兄弟,只怕也是同宗!”
原本时舟沒多想,只是当所有奇怪的地方都集合到一块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這时候想起来,幸亏她在讨水之前跟明彪提了一句,让他不要透露大夫身份,要不然今天真交待在围沟村了!
“什么?跑了?”
何晨晖一下站了起来,“那么好的机会送到你们面前,竟然让人跑了?就一個女人都抓不住?送上门的美食,竟然就這么跑了?真是一群蠢货!”
“你還赖别人?是你提供的信息有误,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男一女!”负责传话报信的人李老五,李老四的弟弟,“要是一個赶着牛车的女人,收拾起来還不容易?那分明是一男一女,自称是大游山明家的小少爷和他堂妹,說的有名有姓的,谁会往哪方面想?”
何晨晖一愣,“明彪怎么跟时舟那贱人走一块了?”
他知道明彪经常跟着明老爷跑生意,但是明家不是早就拉货去通州了?
何晨晖手撑着书桌,咬牙切齿,“那贱人的运气還真是好!”
他阴沉着脸,半响才說:“他们赶着牛车,行程快不了,我就不信,她运气能一直這么好!”
“时大夫,您辛苦了!”明彪乖巧地坐在时舟身边。
又到了饭点,明彪饿了,每逢這個时候,明彪就比其他时候更听话。
时舟冷着脸,给他递了块饼子,“省着点吃,這是你一天的干粮。”
五娘子备的是一人份的干粮,原本绰绰有余,现在不够吃了。
接下来就是一直赶路,好在去通州只有一條官道,压根不担心走错,时舟赶牛车的技术也越来越纯熟。
老牛的脾气還是不好,但已经发现不管怎么作,都逃脱不了当牛做马的困境,后来不用钢针,也乖乖的认命赶路了。
时舟看着天色,要是再赶一程,明天中午就能到通州,要是现在现在去借宿,就是下午到通州。
明彪有的吃就高兴,他挤在货物的夹缝裡躺着,睡的都能听到呼噜声了。
时舟瞌睡眼,手裡的鞭子都不用甩,一边吃饼子一边喝水,只有老牛哀怨的赶路。
前方是個大峡谷,過了峡谷才有村落,时舟正吃的香,前方草丛突然动了一下,還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声响,时舟警惕,不会是野猪吧?
毕竟是靠山的路,周围有野兽出沒太正常不過了。
时舟一骨碌爬起来,一脚踹醒明彪,“起来!好像有野猪!”
明彪被她一脚踹醒,吸溜着口水爬起来,“野猪?哪呢?在那呢?”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前面的灌木丛中,冲出要给灰白色的影子,朝着牛车冲過来,“呜哇呜哇……”
明彪赶紧抓起在路上捡的趁手粗棍子,就要朝着那灰白的影子头上砸去:“晚上吃野猪肉啰!”
“呜哇呜哇……娘……呜哇呜哇……”
时舟瞳孔一缩:“等一下!是個孩子!”
明彪吓得差点摔下牛车,“吓死我了!”
說时迟那时快,那個灰白的小身影已经冲到了牛车跟前,拦着牛车哇哇大哭。
时舟拉住牛车,下车恶意看,才发现是個沒穿外衣的小胖孩,小胖孩身上的亵衣原本是白色,也不知他怎么弄脏了,就变成了灰色,满是都泥巴草叶。
小胖孩一看到时舟,就伸出胳膊要她抱,還哭喊着:“娘!”
时舟走近了,才发现這小胖孩不就是那個因为不爱喝水,肚子裡都是屎的小胖墩嗎?
小胖墩怎么跑到這地方来了,還变成了现在這個模样?
小胖墩太胖了,时舟好不容易才把他抱到牛车上,小胖墩抓着时舟不撒手,全身都在哆嗦,一個劲的哭。
时舟不得不把牛车交给明彪,她做到另一边哄小胖墩,小胖孩吃到了饼子喝到了水,可算不哭了。
别看小胖墩年纪小,不過小嘴叭叭的能說,时舟等他吃饱喝足也不哭之后,才从他嘴裡得知出了什么事。
小胖墩是跟他二叔出门游山玩水的,一路玩到了大游山,一行人去佛光寺的时候发现了半山医馆,小胖墩趁他二叔在寺庙跟主持聊佛法的时候,他从小和尚嘴裡得知半山医馆的大夫很厉害,治好了很多大肚子的病,小胖墩觉得自己的肚皮也大,就带着下人去看诊。
时舟记得当时小胖墩身边有一個丫头一個护卫,当时還以为是小胖墩的长辈,现在一想,那两人从头到尾都不吭声,完全是小胖墩在跟她交流啊。
小胖墩到底年纪小,說话沒什么逻辑,愣是把前前后后的事都說了一遍,還沒說到重点。
“既然你是跟你二叔一块出来的,那你二叔和你的护卫呢?”
时舟打断小胖墩的絮叨,捡重点的问。
小胖墩顿时抽噎起来,“二叔被坏人抓走了!护卫和其他人都死了,他们還扒了我的衣裳,說要拿去换钱,還要把我丢到山裡喂黑熊……呜哇呜哇……”
眼看小胖墩又要哭起来,时舟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二叔被坏人抓走了,然后你二叔的护卫和你的护卫都被人杀掉了,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小胖墩抽噎:“我二叔故意挣扎,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我趁那些人不注意,偷偷跑掉了。”
明彪嘀咕:“這條道我跟我爹经常走,从来沒遇到過劫匪,這條路不应该有劫匪,难不成是新冒出来的?”
小胖墩伸手指了一下他刚刚的草丛,“我在裡面躲了好长時間,一直都沒有人来,我好害怕!”
时舟想到小胖墩身上那上好的锦缎,不由暗自警醒自己,出门切记不能炫富,否则容易被人盯上。
明彪一手拉着绳子,一手举着鞭子,斜眼看着小胖墩,愤愤不平的提醒时舟:“时大夫,咱们干粮本来就不够了,小胖子這么胖,肯定能吃,你還准备带着他呀?”
小胖墩一听,顿时吓坏了,赶紧伸手抱住时舟的胳膊,“我我我我……我吃的少,我一顿只吃一個饼子!姐姐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丢下,天都黑了,到处都是狼,我害怕!呜呜呜……”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夜鸦的凄厉的叫声,小胖墩顿时被吓哭了。
时舟赶紧說:“你要是一顿只吃半個饼子,我就不把你丢下。明少爷你也别吓唬小孩子,天都黑了,咱们赶紧到前头找個落脚的地方。”
关键是小胖墩的二叔被坏人抓了,如果不能及时报官,那就得想办法把人赎回来。
只是不知道抓他二叔的是什么人,就算想交涉怕是也沒办法。
见时舟面色严肃,明彪和小胖墩都有些紧张,“姐姐(时大夫)!”
时舟伸手止住他们俩,全身处于戒备状态,“有人靠近!有很多人!”
小胖墩紧紧的抱着时舟的胳膊,就连明彪都不由自主往时舟身边靠,“谁呀?谁呀?人在哪呢?”
就在這個时候,两边的小树林呼啦一下冒出十几個人,個個都是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手裡握着刀枪,凶神恶煞的把牛车团团围了起来。
不多时,火把被点燃,照亮了周围。
“哟,這不是刚刚逃走的小胖子嗎?我還以为你能逃到哪儿去呢,原来是逃到這裡来了!细皮嫩肉的小胖子,烤着吃应该很美味!”
小胖墩一下被吓哭了:“哇——”
领头那人举着火把走近,明彪都听得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他跟他爹经常走這條路,从来沒有碰到過劫匪,這些劫匪是从哪来的?
时舟已经从牛车上下来了,站在地上问:“哪位是领头的爷?”
“啧啧,今儿运气好,還劫到了個小娘子!”领头人笑嘻嘻的朝时舟的脸摸去。
男人约莫三十多岁,說话不是本地口音,明彪說這條路经常走,沒碰到過劫匪,看来這些人是外地過来的。
时舟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男人的手,她突然开口:“這位爷是悍匪?义匪?”
男人的手一顿,他把火把举高了些,照着时舟脸上,“有财劫财,有色劫色,你說我是悍匪還是义匪?”
时舟眉眼未动,看着男人道:“既然不是劫富济贫的义匪,那就是求财了。你们特地赶到這裡埋伏拦人,总不至于是为了等路過的女人吧?這也得几率可不高。”
男人看着时舟不动声色的姿态,“小丫头年纪轻轻,胆子倒是不小,你就不怕我把你带回去当压寨夫人?或者把你赏给我這群兄弟肆意享用?”
时舟笑了一下,“怕,不過,這世上美人儿常有,财却不可多得,否则,诸位好汉也不至于做這种营生。”
男人被她這话說得一噎,“怎么,小娘子這是有财路?”
男人說着伸手撩起牛车上的药材,“這些东西全卖了,也值不了十两银子吧?小娘子的财路在哪儿呢?”
时舟不坑不卑道:“既然好汉们是求财,這事就简单多了。”
她伸手把小胖墩给扯了過来,“看他吃的肥头大耳的模样,就该知道他家中殷实,他二叔带他游山玩水不担心钱财,就该知道他二叔财力雄厚。”
“他二叔如今在你们手裡,等于你们找到了金库的们,现在還差一個拿钥匙开锁的人。各位好汉总不至于傻到亲自出面跟人交涉吧?”
“你求财,我求命,我可以充当這個开锁的人,到时你们领赎金,而我得他家一個人情。如何?”
男人停了时舟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当我是傻子嗎?竟然還跟我玩這种小把戏?我要真放着你走,你還会回来?”
时舟反问:“我为什么不回来?此路是我回大游山必经之路,若我食言,任你们其中一人守在此地,就能要了我的命。”
“你也說我从我身上得不到银钱,就算你们现在杀了我們三人,你们手上除了多三條人命外,其他什么都得不到,這种得不偿失的买卖,我不信你们会做!”
這话简直是直击痛点,不但男人被噎住,就连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也被扇动,“就是啊,我們是图钱,只要不伤我們,也沒想杀人,他们都沒钱……”
男人愣了一会儿,赶紧摇头,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那人果然說得沒错,你有一张擅长花言巧语的嘴,若是再听你說两句,只怕就要上你的当了!”
时舟听到他的话后,眉头微皱,“那人果然說得沒错”這個“那人”是谁?
时舟反问,“我是否花言巧语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话有沒有道理。你是受雇于人也好,替人卖命也罢,图的不就是财嗎?”
“既然图财,那就照着图财的路子走!雇佣你们的人必然沒有你们這等能力,更怕被人知道他买凶杀人,他跟你们做的是断头生意,不可能有二回,何不怎么钱多怎么来?”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